腐心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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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貌岸然 + 番外 by 殼中有肉

器大活好溫柔總裁攻VS機靈主動乖巧堅韌受,年上,攻受互寵,大肉香,各種PLAY,走心走腎,微狗血。
此篇為作者新修版。


文案:
王可的不幸來源於前半生遭遇到的各種不公。
孟凡的不幸在於他偏偏是那個罪魁禍首。
兩個不幸的人最終走到一起的故事。

金主攻,Moneyboy受
包養文,先走腎後走心
1v1,有狗血無虐身,HE
文內攻受之間無任何第三者
非小甜餅,非雙潔,攻控受控放過吧


內容標籤:陰錯陽差
搜索關鍵字:主角:王可,孟凡┃配角:……┃其它:走心走腎








第一章
  
  王可走進貴賓專用電梯,待門闔上,他側身對著鏡面裝飾撥弄淩亂的劉海,試圖讓它們不要翹的太過分。來之前周政特意交代孟先生偏好陽光清爽的學生仔,不許用香,不許化妝。鏡面倒影裡的青年長相平凡,髮型亂七八糟,青黑色眼袋明顯。日夜顛倒不規律的作息讓褐色的瞳仁渾濁得像攤死水。
  
  太過真實一點都不吸引人。
  
  王可搓熱手心蓋在眼睛上同時用力深呼吸,爭取在見到客戶時看起來精神些,起碼不能因為萎靡不振敗壞對方的性致。出電梯是寬敞明亮卻空無一人的走廊,鞋底踩在一塵不染的地毯上悄無聲息。王可在啞光漆面的門前站定,刷過房卡,推門走進去。
  
  房間燈光昏暗,冷氣適中,沒有音樂沒有香氛。身著灰色西裝的男人坐在中央沙發上抽煙,他的頭髮整齊地梳到後腦,神色冷淡,面容英俊。
  
  「孟先生你好,我叫王可。」王可笑容傻甜,T恤、牛仔褲的裝扮還有放下來的劉海,勉強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男人上下打量王可後向他招了招手。
  
  這是第一眼過了關。
  
  王可鬆了口氣隨後順從地朝男人走去。從踏出第一步開始脫去蔽體衣物。
  
  第一件是緊身T恤。柔軟的白色布料被掀起,被包裹的肉體第一時間被空氣品嘗。均勻的麥色肌膚,胸肌飽滿、小腹線條流暢,還有因冷氣刺激微微挺立的茶色乳尖。顛覆方才進門時的路人形象,瞬間變成一個性感的荷爾蒙散發體。
  
  第二件是皮帶。他步伐放緩,抽出腰帶扔至一邊,金屬碰撞音和皮革衣物間的摩擦聲讓只有兩個人的空間變得喧囂,為將要發生之事作曖昧開場白。
  
  第三件是外褲。王可彎下腰褪去外褲,動作間肩背和腿部肌肉緊繃舒張,V字腹肌輪廓引誘人上手把玩,白色T-back和暖色燈光將這具漂亮的肉體裝飾的無可挑剔。站在男人面前,抬腿脫去鞋襪,又甩掉滑至腳踝的長褲,王可指尖挑起丁字褲的抽繩在空中繞了個圈,爽朗的笑容不復存在,眼神露骨撩人:「我自己來?」
  
  西裝革履端坐著的男人左腿蹺在右膝上,鞋尖在地毯上無聲地點了點:「脫了過來。」
  
  抽開繩結,解開最後一片衣縷,王可將赤裸的自己徹底暴露在男人面前。下體毛髮被清理乾淨,尺寸可觀的性器微微勃起,肉紅色的龜頭隨主人走動在腿間晃動。王可沒有任何遲疑跪在了男人的腳邊。就在他準備低頭用嘴唇去觸碰男人鞋尖時,卻被人用鞋尖挑起下巴。
  
  「身材很好。」孟凡俯視他,說話時語氣聽不出來喜怒。
  
  「謝謝孟先生喜歡。」王可小幅度偏過下巴,試圖讓他這張平凡無奇的臉因為角度變化稍稍好看那麼一點點。
  
  「你長得很普通。」孟凡彈掉煙灰,「照片裡你要好看一點。」
  
  「我下次會記得換張照片的。」王可笑起來桃花眼彎彎的,他親了一下男人的皮鞋,殷紅的舌尖撩過皮面留下淺淺的水痕:「您來試試其他的?」
  
  孟凡放下蹺起的左腿。
  
  這是默許了。王可膝行上前將臉湊到男人胯間深吸了一口氣。
  
  「聞出什麼來了?」
  
  「金錢的味道。」王可歪頭笑著說到,「我怕口水會弄髒您的褲子。」
  
  孟凡下巴微抬。王可這才伸手解開孟凡的西褲褲腰,隔著內褲用臉頰輕輕蹭了蹭沉甸甸的巨物,紅舌在唇間若隱若現,口中發出隱隱約約的黏膩舌聲,不禁讓人浮想聯翩。若有若無的視線隔著煙霧對上孟凡的目光,趴在男人胯間磨蹭的王可表情既饑渴又誘人,瞬間點起孟凡心底的征服欲。
  
  王可第一時間察覺他的反應。他咬住內褲邊緣下拉,粗壯的陽具被放了出來時彈在他的臉上。儘管有心理準備,親眼見到充滿雄性氣息的巨物王可還是心有怯怯。大概是一時忘性,吞咽聲在安靜的房間裡突兀又響亮。
  
  頭頂是孟凡的嗤笑,王可尬笑:「我這不是有點怕嘛,孟先生你可別怪我。」
  
  「怕什麼?」孟凡將香煙掐滅在玻璃煙缸裡。
  
  「怕我會被它肏死在床上。」王可愁眉的模樣十分惹人憐愛,眉頭皺起的角度像是精心計算過,他細聲軟語,「我可以先親親它討好它嗎?等會它說不定能溫柔點。」
  
  孟凡被他逗笑了。他很英俊,外表完全不輸螢屏裡的男星,笑的時候格外有魅力。王可看了不由得心生觸動,主動伸出舌尖從陽具根部一點點舔到龜頭然後繞到另一側舔回底部,來回幾次,深色的粗物就被燙熱的唇舌弄硬了。孟凡眼瞼微闔,正漸入佳境,不合時宜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他看了眼來電資訊後接通了電話。
  
  王可停下動作,見對方沒有掛電話也沒其他指示,舌尖在龜頭上試探地舔了一下。孟凡手掌放在王可後腦輕撫,得到許可的王可繼續舔弄。孟凡一面聽電話裡秘書彙報工作,一面欣賞伏在他胯間為他口交的王可。對方身材的確非常棒,體態勻稱,肌肉分佈完美的恰到好處,低頭口交時後頸肩背的肌肉隨著主人的動作起起伏伏,令人賞心悅目。
  
  王可將陽具全部吞進口中用力吮吸,換來對方片刻的呼吸不穩。
  
  龜頭擦著上顎滑進火熱的咽喉,孟凡爽的閉上眼,時不時應答幾聲秘書的問題。他被王可舔的有些焦躁,一隻手撫摸對方臉頰,另一隻手扯開領帶想散去一點心頭燥熱。王可邊吞吐巨物邊親昵的蹭了蹭他的手心,表情乖巧又色氣。孟凡頓了一下,乾脆扯下領帶,扔給王可。王可把領帶系在眼睛上,仰起臉朝著虛空中的孟凡笑了笑,換來對方讚賞般地撫摸。他摸索著重新埋在他胯間,像只小狗般一遍又一遍地用舌頭舔舐陰莖。
  
  被一個陽光朝氣的青年舔雞巴,還是蒙住眼渾身赤裸的跪在自己腳邊。孟凡托起王可下巴,拇指在他嘴邊摩挲:「好吃嗎?」
  
  電話另一邊秘書的聲音戛然而止。
  
  被蒙住眼睛的王可笑嘻嘻地說道:「再讓我吃一會我就告訴您。」
  
  『孟總我晚些時候再聯繫您。』
  
  「你說你的。」孟凡拉起王可的手放到沙發上,拍了拍沙發皮面。
  
  王可知曉他意圖後爬到沙發上,跪坐在他的腿上,礙於電話不敢貿然發出聲音,他抓住自己的屁股用兩瓣臀肉夾住硬挺的陽具,扭動腰胯,展露被誇獎過的身材,夾緊臀部讓對方的陽具在股溝裡磨蹭,圓潤碩大的龜頭屢屢擦過後穴。
  
  看著美好肉體在自己身上扭動,蓄勢待發的陽具又被彈性十足的臀肉夾著套弄,被電話打擾的不悅心情早就不見蹤影。孟凡拿起手邊的套子放到王可嘴邊。王可熟練地用牙齒咬開包裝取出避孕套,又用嘴給燙硬的陽具戴上。
  
  聽著孟凡公事公辦地跟秘書說話聲,王可彎下腰,低頭貼近孟凡另一側耳朵,蒙眼用的領帶下擺滑到前胸後又落在孟凡的肩膀上。他沉腰往下坐,早已濕潤過的穴口一點點地將粗直壯碩的陽具吞入,在這個過程中王可發出遏制不住的喘息,身體緊繃到發抖,偶爾幾次唇碰上了男人的耳廓又立刻離開。
  
  若即若離的觸感撩動孟凡的神經,等到陽具徹底被肉穴吞人時孟凡也長長呼出一口氣。他摸上王可漂亮的腹側肌,對柔韌的觸感愛不釋手。
  
  王可前後晃動腰臀,他張開嘴無聲的呻吟,又濕又紅的舌尖卷起。眼睛被遮住,難耐又迷醉的神情卻無法遮掩。他的鼻尖微微冒汗,身體裡那根太大太粗了,把他完全填滿了。夾緊後穴上下吞吐討好插在穴道裡的陽具,用小到幾乎是氣聲說:「摸摸我好不好。」
  
  直白說出渴求的王可性感又可憐,讓人忍不住想滿足他,孟凡抓住對方的臀肉挺腰往上頂,抽送時變換角度,龜頭肏開穴道每處嫩肉。
  
  秘書聽出孟凡說話語速變快,很有眼力勁地結束了彙報。在聽到通話結束的瞬間,王可放肆地叫出聲。他光著身體,雙眼被領帶蒙住,饑渴又騷浪的跨坐在只解開褲襠露出性器孟凡身上,那根巨物把他肏的只會浪叫喘息。穴肉被肏軟了,快感鋪天蓋地得充斥了身體。他抓不准孟凡床上喜好不敢太浪,但實在被對方肏得腰都快直不起來,只能小聲哼哼來發洩爽意。
  
  「夾緊點。」孟凡已不像最初那樣平靜,呼吸聲粗重。
  
  王可乖乖聽話,把在肉穴裡逞兇妄為的肉棒夾緊,臉頰靠在對方肩頭輕哼。爽意麻痹了所有感官,他放軟了腰,隨著孟凡節奏扭動迎合。
  
  對方不光本錢驚人腰力也出乎意料,大力肏幹近半個鐘頭也沒有停止。王可渾身是汗,他被對方壓在沙發裡,看不到並不影響他清楚的聽見後穴被肏到淫水四濺的色情聲響,大腿被快要掰斷的兇狠力度抓著,臀肉因為衝撞發出清脆的啪啪聲,混著對方低沉的喘息還有王可自己的呻吟,整個屋子都被情欲侵佔。
  
  「受不了了,太爽了。」王可伸手去摸兩人結合的地方,喘著氣斷斷續續地說。
  
  男人猛地幹到最深處,扯下王可臉上的領帶,看著王可一瞬間叫都不出來的迷茫滿足的表情,腰部發力狠肏了十幾下射了出來。還在高潮雲端的王可喘息連連,哼聲綿軟無力。孟凡將半硬的陰莖緩緩抽出來然後重重地肏進去,滿足地欣賞穴肉吞吐自己陽具的美景。
  
  「別這樣弄……」王可的聲音顫抖,「我快要被您肏射了。」
  
  孟凡意猶未盡,重新換了套子:「那正好繼續。」
  
  「您太壞了。」他閉眼呻吟,「我會弄髒您衣服的。」
  
  孟凡拍拍王可的臉:「趴在沙發上。」
  
  王可背過身趴在沙發上,撅起臀部。後入的姿勢更能使他進入狀態,對方肏了幾下王可就渾身顫抖的扭腰浪叫了。
  
  「喜歡從後面來?」男人俯身親了親王可漂亮的肩背肌肉。
  
  「您太大了,又那麼粗,從後面一下子就能肏到裡面。」王可爽的腰眼發酸,手指將沙發皮墊摳出道道抓痕。
  
  「是嗎?」男人挺直了腰杆,掐著王可的腰開始大力抽送,如同爆發前的衝刺,但是這個階段被延長,力度不減,純粹的強悍的力量貫穿著王可。聽到王可驚呼聲男人不可置否,依舊肏著把他裹緊的後穴,沒一會兒王可就改了聲調,呻吟聲越變越軟,就連鼻腔裡的哼聲都變得甜膩悠長,肉穴又濕又燙,隨著每一次的肏弄緊縮,高潮不停。他沒有多餘力氣支撐身體,軟軟地趴在沙發上,胸前乳尖前後摩擦皮面又是別樣的快感。等到孟凡肏爽了酣暢地射精後,他才注意到王可已經被肏射,沙發被精液弄得一團糟。從滅頂高潮中回過神的王可抬起頭,看到重新穿戴整齊馬上就能參加商務會議的男人,他躺在沙發上,大大方方展示自己被對方享用過後的肉體,胸腹潮紅色還未全部褪去。他用腳趾勾了勾對方大腿,眼神撩人:「孟先生,我們還有機會再見嗎?」
  
  孟先生恢復到初見時冷淡的表情,掐了一把王可的臉:「我很期待。」
  
  回應他的是王可笑嘻嘻的飛吻。
  
  鑒於對第一次服務很滿意,王可當天晚些時候收到了轉帳,就算周政抽走了超過半數的錢,金額也十分可觀。周政通知他後天晚上陪孟凡參加聚會,下午五點會有人來會所接他去置辦行頭。約定當日下午三點就提前把晚飯吃了的王可來到會所,見周政坐在吧台前,王可笑眯眯打了招呼。
  
  「孟先生人怎麼樣啊?」周政點起煙,裝模作樣地問,「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的事,孟先生可溫柔了。」
  
  周政絮絮叨叨又說了一堆有的沒的,拖了半天才說出真正的意圖:「小可啊,錢也都還上了,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走一步算一步,不是還有大半年嘛,我得好好想想,說不定到時候還要麻煩周哥您繼續幫我一把呢。」王可說的誠懇。周政見他沒把話說死也不急著問下去。兩個人閒聊了一會王可就跟孟凡派來的人走了。
  
  等王可再次出現在孟凡面前已經重新換了形象。衣裝光鮮,髮型精心打理過,甚至還化了個妝,一張路人臉變成中等偏上,笑起來稱得上顧盼生輝。
  
  王可笑靨甜甜的為他彎腰拉開車門:「孟先生晚上好。」
  
  孟凡掃了眼說:「不錯。」
  
  車廂內部空間很大,孟凡上車就盯手機看信息。一旁王可倒了杯清茶遞給對方,晚上聚會他不清楚是什麼性質的,不敢擅自做主調酒。孟凡擺擺手示意不需要,他剛從懷中掏出煙,王可立刻掏出打火機上前遞火。
  
  孟凡停住:「上次你沒有幫我點煙。」
  
  「無不良嗜好的大學生不會隨身帶打火機的。」
  
  孟凡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掃視王可:「你那天表現可不像一個純情的學生。」
  
  「那是您技術太棒了我情難自禁。今天見到您的時候我就想像那天一樣跪在您腳邊……」王可順勢從座椅上滑下去跪在車廂裡,他把臉靠在孟凡膝蓋上。孟凡拇指揉上他的嘴唇。王可笑盈盈地迎上他的目光,舌尖繞著指尖打圈。
  
  提示音響起,孟凡撤回手轉而去看手機。王可等了一會看孟凡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低聲詢問:「我可以靠在您腿上嗎?」看到孟凡微不可見的點頭,王可便安靜地把腦袋枕在他的大腿上。
  
  余光瞥見王可衣領裡露出的一小節頸脖,孟凡伸手摸上去,邊揉捏邊繼續看郵件。他偏好乖巧聽話的床伴,要陽光清爽,不能娘。王可人前陽光大男孩,人後完全臣服順從,像某種惹人憐愛的小動物,加上嘴甜又會玩情趣,不能更符合孟凡的口味了。
  
  而對王可來說,陪客戶上床比陪客戶吃飯簡單太多。因為長相不討喜,很少會有客戶帶他出去,王可自己也能落個輕鬆。這次不過才第二次見面就被客戶帶出來,看起來還是小圈子裡的私人聚會,王可只能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應對。幸好孟凡性格冷淡不愛交際,王可跟著他只需老老實實端茶遞水,其他時間當個透明背景,保持安靜不打擾。
  
  酒會結束的時候孟凡想起王可,問他:「有去嘗嘗酒嗎?」
  
  王可搖搖頭,坦言:「我不懂酒啦。」
  
  「不懂還是不喜歡?」
  
  「都有。」王可咂咂嘴,心想這是不光床上要演成大學生床下也要?他說,「酒味道太怪了。」
  
  「那你喜歡什麼?」
  
  陽光男孩標配籃球可樂並不適合這種場合。王可笑:「說出來太不上檯面啦。」
  
  孟先生似笑非笑地審視王可,也沒有再說什麼。
  
  王可心想金主這意思是滿意我的演技呢還是不滿意呢?
  
  餐後大家聚在撲克桌邊玩德州撲克。起初王可還準備集中精神幫金主算牌,沒料到孟凡更喜歡自己上手,從頭到尾只讓王可給他點煙。職務類同服務生的王可努力不讓自己在一次次洗牌發牌聲中迷糊走神,他向來對賭桌沒興趣,二來孟凡又不需要他在旁邊捏肩捶腿,也沒說讓他吹吹牌摸摸手搞那套膩膩歪歪的小情趣。無所事事的王可成了在場所有大佬帶來的伴兒中最清閒的一個。
  
  他鬆懈走神的態度被孟凡察覺,孟凡問他:「看我玩很無聊嗎?」
  
  桌上的人目光都轉了過來。
  
  王可面色不變,貼近了孟凡在對方耳邊喃語:「我太緊張了,一想晚上要跟你……我想這一次玩點別的您會不會多疼疼我。」
  
  孟凡笑容意味不明地捏了捏王可的下巴,繼續玩牌。躲過一劫的王可暗暗想:看來床下表現不佳只能床上想辦法了。
  
  玩完牌這場子還沒散,換房間幾人聚在一塊聊天,大談商業發展。其中某老總帶來的小姑娘學過鋼管舞,一幫衣冠禽獸坐在卡座裡邊看人邊脫衣舞邊聊著投資項目。既不懂商道也不是直男的王可無聊到差沒抖腿了。孟凡雖然話不多但是明顯區別之前的冷淡反應,王可是看出來了,這人就是個工作狂,今晚怕沒帶伴兒會被合作夥伴塞人才把王可帶出來遛遛。
  
  聊完有人提出換個地聲色犬馬。這時候孟凡攬過坐了一晚上冷板凳的王可:「家裡小朋友不能玩太晚,我就不奉陪了。」
  
  「這是哪兒畢業的小弟弟,你就把人栓家裡。」那人說著又轉向王可,「你怎麼不哄哄你們孟總,讓他給你開個公司玩玩?」
  
  王可眼睛睜大:「開公司哪像助理一樣能天天看到孟先生。」
  
  至於是哪種助理在場都清楚。幾人哈哈大笑,話題又回到孟凡身上,少不了兩句虜得美人心的爛俗客套話。孟凡頭一回帶了人來,遭調侃是難免。王可的回答算是給他賺了把面子,心情頗佳的孟凡準備帶著他的小朋友換個地方好好深入淺出的聊上一番。
  
  孟凡忙起來能半個來月腳不沾地全國飛,對酒店要求遠遠大於名下那些住宅。當晚托這位金主大方,王可有幸住了一次高星酒店的豪華套房。王秘書提前在酒店等孟凡。王可見他兩人一副有事要談的架勢,識趣的去里間的浴室做準備。說是做準備他出門的時候就清潔過了,晚上也沒有亂吃東西。他尋思半天,最終還是決定找酒店客房服務要來精油把臉上的妝給卸了。想到孟凡不喜歡床伴用香,他連沐浴乳都不敢用,一塊肥皂從頭洗到腳。在他準備妥當出來時王秘書已經走了,孟凡低頭站在房間中央看手機,襯衫領口大敞。王可擦著頭髮走到茶几附近準備給孟凡倒茶。
  
  孟凡收起手機,走過來按住王可拿杯子的手,從後面環住他,低頭在王可頸側深吸了一口:「很香。」
  
  啊這敗類果然喜歡香皂味的清爽男孩子。王可心想。
  
  孟凡埋首在王可頸側不停地嗅來嗅去,雙手沒閑著,解開王可的浴袍系帶,放肆地撫摸這具性感的肉體,王可被摸得很快起了反應,鼻息變得粗重,混著他身上未幹的水汽,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濕黏:「孟先生……」
  
  「別出聲,讓我摸一會。」沐浴後比平日裡高了幾度的皮膚暖和和的,孟凡咬了口王可的耳垂,手掌遊弋在手感完美的胸肌上,攬著王可往穿衣鏡那邊慢慢移動。「上次沒好好摸摸你真是可惜了。」王可被孟凡摸得渾身燥熱,他半推半就地被推到鏡子前,孟凡將他雙腿分開,兩手平舉撐著衣鏡,圓潤的臀部高高翹起。孟凡親吻王可耳後一小片柔嫩肌膚。
  
  「我後面弄過了您可以直接進來——啊!」
  
  孟凡手指探進後穴,他從後面啃咬王可的後頸,透過鏡子看到王可一臉急切又期盼的渴望表情,手指轉動幾下就找到讓王可兩腿發軟的地方,一面對準敏感點按揉一面拉扯王可的乳頭。王可撐在鏡子上的手緊握成拳,胸腹肌肉因為快感時不時顫抖,想沉溺情欲又羞恥。
  
  「我……」王可下顎繃緊,鎖骨處的青筋都繃了出來,孟凡一直按壓後穴的敏感點,自己的陰莖高高翹起,他快忍不住了,恨不得扒開臀肉求對方狠狠地肏進來。迎上鏡子裡孟凡的目光,王可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我想要孟先生……求您了……」
  
  孟凡硬了。沒人看到這樣王可不會硬,性感又可憐,被情欲操控卻央求施虐者給他更多。稍稍動動手指對方就會發出又甜又酥的鼻音,拿來套子放到王可唇邊,王可用牙齒咬住邊緣反方向用力撕開,太著急差點沒把套子甩出去。
  
  孟凡扶著粗大的陽具緩緩插進早被自己玩軟玩熟的肉穴:「這麼心急?」
  
  「想要嗯……」王可面色潮紅,隨著孟凡一下又一下的肏幹,臉上的粉色可見地蔓延到上半身,「進來了,好大,被填滿了……別抽出去,嗯……」
  
  孟凡肏幹的速度並不快,每一下都幹到最深處,比起疾風驟雨的抽插這類溫柔又強勢的侵犯節奏更讓人心癢難耐。他抓緊王可撐在鏡子前的手,把人固定在自己懷中,挺胯的力度兇悍,每次整根沒入都讓王可發出難耐的呻吟。那撩人的哼哼只會讓孟凡想加倍的欺負他。鏡子裡的青年浴袍鬆垮垮地滑到一邊,拖地的袍邊隨動作前後搖晃,胸腹袒露,無人撫慰的陰莖因後穴被不斷肏弄而抖動,龜頭頂端馬眼不停張合,透明清液小股小股順著柱身地滴落下來。王可所站之處的地毯被弄濕了一小片,而他卻沉溺在身後衣著完整的男人帶給他的快樂之中,看到鏡子裡自己被人肏熟的癡態,王可又羞又爽,內心卻止不住想要對方再激烈一點,他翹起臀迎合對方,扭著腰討好,祈求對方能給自己更多美妙的快感。
  
  「好舒服……太棒了,不要停……」
  
  「你也太敏感了。」孟凡看王可下身狼狽的景象,抓著他的腰開始加快抽送頻率,「你能忍住不射我就多肏肏你。」
  
  「太快了!我……啊!」王可發出撒嬌似的呻吟:「您犯規……」
  
  孟凡握住王可的陰莖套弄:「這才算犯規。」
  
  「不、不要這樣……」王可發出一連串的浪叫,整個人都泛著潮紅,汗水打濕了額發,握成拳的手指關節發白。視野內一切都開始搖晃,前後一起被刺激,強烈的快感超出了承受範圍,王可想扭腰躲開卻被孟凡直接壓在鏡子上。硬起的乳尖摩擦冰涼的鏡面,腰臀被固定,強迫承受一陣又一陣因肏幹而流竄在四肢百骸中的快感。前方陽具也被對方掌控,敏感的龜頭還被對方用拇指搓來搓去,全身感官都被高潮的一瞬間爆發出的爽意取代。他尖叫著射了。孟凡被王可高潮時收緊的後穴夾的不得不停下來,聽著對方快掀翻屋頂浪叫,孟凡邊套弄對方射精的陽具邊盡情飽覽了王可此刻的癡態。
  
  肌肉神經好似還停留巔峰般細細打顫,王可搖頭啜泣:「別、別弄了……」
  
  「哭了?」孟凡抬起王可的臉,笑著咬了口對方的臉蛋,「等下還有你哭的呢。」
  
  高潮餘韻後肌肉發酸,王可嘟囔:「您就會欺負我……」
  
  「還頂嘴?」孟凡拍拍王可的臉蛋:「去床上趴好。」
  
  王可走過去趴在床上,勻稱漂亮的肉體橫陳,在燈光下像藝術品,美麗又脆弱,它的主人轉過頭看著孟凡,眼神乖巧又輕佻。孟凡愛透了對方這調調,少年的清澈和成人的肉欲並存。孟凡從不覺得自己是個S,起碼他對把床伴綁起來打或是亂塞東西一點興趣都沒,但是自打見王可第一面起,這個看起來陽光正直的青年溫順至極的跪在自己腳邊給自己口交的場景讓他想一次硬一次,從那時候開始他心底有股壓抑不住衝動,想玩弄他,把他關起來綁起來,就在床上,肆意揉虐。孟凡脫去礙事的衣服,像君主巡視領地般走向床邊。他匐在王可身上,大掌把圓翹的臀肉捏成不同形狀。
  
  第一次看到孟凡赤裸精壯的胸膛,王可的眼神亮了起來,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歡:「您身材好棒!跟您一比我覺得我太黑了。」眼神沒法作假,他是真羡慕孟凡白皙的皮膚,不像他自己,稍微不注意就成黑炭,「我覺得我膚色跟您的黑眼圈差不多。」
  
  孟凡被他逗笑了,狠狠地拍打王可的翹臀。王可小聲哼哼說疼。
  
  「不是想要我多疼疼你嗎?」說話時孟凡手沒停,把王可兩瓣彈性十足的臀肉打的啪啪響,還按著王可的肩不讓他翻身,直到把兩片翹臀打成了淡淡粉色才停了手,看著跟對蜜桃似的屁股蛋,孟凡雙手搓揉,扒開臀縫,將下身硬到發痛的陽具對著紅紅的肉穴肏了進去。王可呻吟不斷,剛扭開了一點就被孟凡又打一巴掌扇在了屁股上,痛的他下意識收緊了後穴,孟凡被他突然絞得差點失態。
  
  王可心想不好。
  
  果然孟凡接二連三地拍打起他那兩瓣微微紅腫的臀肉,一邊欣賞臀波搖晃一邊聳動肏開痙攣不斷的穴肉。王可又痛又爽,眼淚都快出來了,他被孟凡死死的壓著只能反手在空氣中虛抓幾下求饒:「饒了我吧,我錯了。」
  
  「你錯什麼了?」孟凡從後面咬他耳朵,整根肏到底。
  
  「我、我也不知道。」王可可憐巴巴,「您打我不是懲罰我嗎?」
  
  「我明明是在疼愛你。」孟凡活像一隻抓到獵物的大貓,盡情的享用到嘴的美味,興致勃勃地低頭欣賞自己的陽具被紅腫的穴口一點點吃進去時的景色。整場性愛都被孟凡掌控,他把王可肏得又哭又叫,一會說不行了一會又爽的亂哼哼。臀肉被打紅了之後發燙,孟凡乾脆從後穴裡把陽具抽出來肏起了臀縫,把兩瓣圓肉往中間擠壓,好徹底包住自己的傢伙方便肏幹。王可臨近高潮被放置,身體空虛得不到滿足,在自己身體裡逞兇妄為的傢伙還在穴口蹭來蹭去就是不進來,饑渴難耐的王可急得哭出聲來:「進來好不好……唔,求您了……裡面都要癢死了……」
  
  「真是浪。」發浪的王可滿足了孟凡心底的禽獸欲望,他重新肏進空虛許久的浪穴裡時險些被激動的穴肉夾出來。孟凡抓住臀肉發狠肏幹起來,肏到穴口紅腫穴道裡發出淫靡水聲,隔著套子也能感受到騷浪的穴肉熱情地絞吸,最後王可邊哭邊被幹射的樣子讓孟凡精關不守。高潮後的王可渾身發抖,顯然是被肏爽了,在孟凡抽身時龜頭擦過敏感的腸壁而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騷。」孟凡又打了一下王可已經紅了的屁股後去浴室清洗,再出來的時候就見王可正趴在床上噘嘴揉著他那紅紅的屁股。孟凡端起熱茶抿了一口:「還想要?」
  
  聞言,王可收回手趕忙跑去浴室,生怕眼前這個衣冠禽獸再繼續。
  
  王可洗完出來見孟凡去外廳穿上了襯衫正在拿手機跟人開電話會議,便退回到臥房收拾床鋪,脫了睡衣鑽進被窩邊玩手機邊等孟凡上床。連續兩場性愛掏空了王可的胃和精神,他忍了的饑餓忍不了困意,手機遊戲還開著他就歪倒在床邊睡著了,好在他沒睡死,孟凡一過來他就清醒過來。他把手機收起來縮進被窩,眼睛亮亮地看著孟凡。
  
  孟凡拿起秘書帶來的平板查閱郵件:「你不睡?」
  
  「工作時的孟先生太帥了,我要多看一會。」王可眨眨眼,「夢裡說不定還能夢到。」
  
  「嘴是甜。」孟凡手伸進被窩再度摸上王可的翹臀,「這裡也甜。」
  
  被窩裡傳出一陣咕嚕聲。王可頓時羞到不行。
  
  「打電話讓人送點吃的來。」孟凡收手時掐了一把臀尖。
  
  「您有什麼想吃的嗎?」
  
  孟凡注意力都轉移到工作上去了,擺擺手讓王可去點。等了十來分鐘餐點送到,孟凡處理好公司事務和王可一起簡單吃了些。關燈睡覺前見孟凡揉著眉頭疲憊的模樣,王可小聲詢問:「我給您按摩放鬆一下好不好?」
  
  孟凡翻過身趴平在床。
  
  王可剛吃飽喝足恢復了力氣,麻利地給把自己肏得要死要活的人做起了按摩,心裡卻想自己的屁股還紅著呢。不做愛的時候孟凡話不多,更別說談心聊天了,王可沉默地給孟凡按摩伏案工作緊繃的脊背肌肉,待孟凡有了睡意動作越放越輕,直到他睡著才輕手輕腳地關了燈,在孟凡身側躺下。
  
  第二天五點。王可先醒了過來,他看孟凡還在熟睡,躡手躡腳起床喊了早餐,又去把孟凡秘書昨天送去前臺燙洗的衣服取了回來。孟凡醒來後一切都有人事先為他準備好,等秘書和司機來的時候他已經吃過早飯換好了衣褲,對著穿衣鏡整理儀容了。今天是週六,可惜孟凡這個工作狂根本沒有休假日不工作的念頭,在聽秘書說完所有工作安排,才想起旁邊快成背景板的王可,他說:「你回去吧。」
  
  王可順從地點點頭:「好的。孟先生下次見。」
  
  第二章
  
  這個下次見足足拖到了入秋。
  
  王可在回A市的動車上接到了周政的電話。周政裡話外嫌王可回老家休息的日子太久,孟凡已經兩次點名他都不在,新人沒把孟凡哄好還被退了回來,搞得現在周政很為難。王可心想明明是周政見自己將成自由身,怕丟了孟凡這個大客戶,特意批了自己半個來月假,好重新給孟凡安排新人,結果弄巧成拙反倒來怪自己休假。嘴上王可順著周政的意思,說自己明天一早就能回A市。
  
  掛了電話後王可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裡偶爾閃過幾點燈光。
  
  這次回老家把欠的錢都還上了,還給家裡老人們換了新的住屋,雖然花光了這幾年微薄的積蓄,王可只覺得從頭到腳無一處不輕鬆暢快。他今年才二十六,還年輕,還有時間,未來還有很多很多機會可以自由快樂的去過新的生活,王可忍不住捂著嘴笑了出來。坐他旁邊的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小夥子去見女朋友?這麼開心的呀。」
  
  王可笑起來臉頰紅彤彤的,順著對方意思點頭不解釋:「是呀。很開心的。」
  
  有人歡喜有人愁。
  
  孟凡這兩天心情頗為不爽,煩躁的情緒讓周圍人都能感受得到。某次飯局後的二場上,友人左擁右抱還不忘關心一下孟凡:「怎麼了你這是?C城專案不順利?」
  
  孟凡一臉不悅,半個月前他去視察C城專案,負責人被他說的跟智障一般無能。
  
  「我看你工作太久沒好好放鬆過,把自己搞得這麼緊繃繃的下面人也不好做的嘛。」友人話題一轉,「上次我給你介紹的那個小朋友怎麼樣?」
  
  孟凡臉色更不好了:「回老家了。」
  
  友人驚奇:「咦?不做了嗎?我上回聽他說還欠了不少錢才把他介紹給你的。」
  
  孟凡面無表情:「不是因為他聽話?」
  
  「兩者都有。像這種背了債的處起來更聽話一點嘛。」
  
  孟凡不關心這些,又問哪裡度假舒服。友人說你終於想開要享受人生了,便推薦孟凡去他投資的一個度假村,環境清幽,獨棟別墅和半山風景,隱私做的也不錯,特別適合孟凡這種換個山清水秀之地處理工作的工作狂。
  
  隔天孟凡在聽完季度報告後讓王秘書幫他安排度假的事,順便也給秘書開了一周的假期。頭一回聽孟凡不要工作要休假,王秘書都沒反應過來,接下來又聽說自己也有假期更是樂得不行,他立即著手去安排,力求完美,恨不能讓孟凡去了就不想回來。待一切落定,臨到出行王秘書才想起來沒給孟凡安排個陪玩,問孟凡要不要帶上王可。
  
  看孟凡表情似乎是不想帶人。秘書說:「周老闆聯繫我說王可回老家辦了點事就回來了,人在A市,這兩天也有空。上回把人退回去的時候您不是說相比之下王可要貼心很多嗎。」
  
  度假是放鬆又不是換個地方打炮,轉念又想到那天晚上王可給自己按摩的挺舒服的,猶豫再三孟凡還是讓秘書把人喊上了。
  
  度假村在隔壁省旅遊景點附近,坐落於淡水湖上的一個小島,內部設施齊全。修建時當地還沒出什麼保護政策,等修好政策一下來,整片景區只有這一個建在島上的度假村,山清水秀的又安靜,很受圈子裡的富商們熱捧。
  
  王可拎包跟在孟凡後面走進了一棟獨立的別墅,別墅裡配的管家笑盈盈地接待了他們。
  
  不用孟凡多一句嘴,王可先幫孟凡泡了杯他愛喝的毛峰,然後跟管家一起去把行李收拾進臥房。仔細詢問了整棟別墅的環境,王可又問了這裡的餐食,等獨自一人去二樓陽臺上吹風的孟凡下來後王可迎上去倒豆子似的報了串菜名。說都是無污染的食材,大廚烹飪手法也頗為講究,是度假村的特色。孟凡對吃的倒沒什麼偏好,下來也不過是想去後院逛逛,王可聽了,又找來把傘跟上去。
  
  別墅依山傍水,白天能欣賞天水一色的自然風光,晚上聽山中秋雨打竹林,身處其中頗有一番枕山臂江的意境。王可也是頭一回來,難免好奇地左顧右盼,但還記得身份,沒做出格舉動。走到山腰處的觀景台,入眼就是遼闊的湖面,平靜溫柔的湖面上偶爾有幾艘遊船穿過。王可上前給孟凡撐傘,好方便對方站在石欄處觀景。
  
  孟凡擺擺手示意不用。
  
  「這會太陽挺毒的,孟先生您平時對著電子螢幕多,傷了眼睛就不好了。」
  
  孟凡看了他一眼:「你是會貼心。」
  
  「心裡記著自然會花心思去想。」王可歪頭笑,「您說是不是。」
  
  「看來聽王秘書說把你帶著是對的。」
  
  「真的嗎?那我回頭可要好好謝謝王哥,不然我哪裡能看到這樣的景色。」
  
  「要謝的人不是我?」
  
  「王哥嘛是口頭道謝,您的話……」王可輕笑,目光灼熱不輸頭頂烈日,他手心貼上孟凡的臂膀,皮膚的熱度透過襯衫衣料,隔著襯衫輕柔撫摸。
  
  孟凡挑眉。
  
  王可抿唇笑,牽著孟凡的手放在自己胸肌上順著肌肉曲線漸漸下滑:「我整個人都是您的,自然您說了算。」
  
  孟凡從鼻腔裡哼了一聲,收回手。
  
  王可笑笑不再說話,安靜地陪孟凡看湖景。
  
  午飯過後孟凡提著帶來的漁具跑去碼頭釣魚,王可換了件長袖跟著。剛入秋天氣還沒涼下來,長袖穿起來多少有點悶人。孟凡皺眉問:「你不熱?」
  
  王可無奈:「我這不怕曬成黑炭晚上您找不到我了嘛。」
  
  孟凡回想在床上王可健康麥色的膚色因為情欲而泛紅,心想要是因為曬太黑看不到了是有點可惜。他揮手讓王可去多拿了把遮陽傘。到了碼頭孟凡開始親手準備漁具,架勢挺專業,王可看了一會就放棄了給對方喂水果點心的念頭。這要是因為自己添亂分心沒注意手中釣竿震感導致魚跑了,王可相信孟凡絕對能把自己罵一頓,嚴重點可能把自己連夜送走。
  
  雖然接觸次數不多,眼前這人脾氣不好又自我為中心這兩點是再確定不過的。聽之前被退貨的小鴨子說他見孟凡的第一面只不過是拉著對方胳膊撒了一下嬌就被劈頭蓋臉呵斥了一頓,再讓周政送人來的時候強調不要娘炮。真要喜歡溫柔可人型的剛入社會大學生就去約啊,為難我們這些做鴨子的有用嗎?特別對方在床上霸道又任性,那股子高高在上的禽獸味見了就心煩。王可邊給孟凡扇風邊天馬行空的在內心吐槽對方。
  
  孟凡見王可許久沒動靜,眼神直愣愣地看著遠處,他問:「你在想什麼?」
  
  回過神的王可趕忙說:「我在看那邊的水上飛板。」
  
  「想玩就去。」
  
  這是嫌我在旁邊陪著煩了。王可心想,我倒是想去玩啊,你要是有事我在那邊玩沒過來幫你,到時候還指不定要怎麼發脾氣呢。王可調侃道:「還是不了吧,我怕玩一會我就成非洲酋長了。」
  
  孟凡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王可話裡自黑的意思,失笑:「熱了就回屋裡。」
  
  王可給孟凡塞了塊切好的西瓜:「那可不行,我還沒看到您釣上魚來呢!」
  
  孟凡捏了一下王可的腮幫,繼續專心釣魚了。
  
  王可鬆口氣,左手酸了就換右手繼續扇。都習慣了也不覺得什麼。
  
  說來王可也不是百分百能吃准孟凡的脾氣。
  
  傍晚王可拎著孟凡釣上來的魚送到廚房讓後廚用它做菜,走時不忘端了盤切好的水果上去找孟凡。屋裡孟凡靠在沙發上用筆記本看公司郵件,王可把果盤放茶几上。他自己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下巴搭上孟凡膝蓋。
  
  「無聊就去看電視。」孟凡皺眉。
  
  王可小聲問道:「我可以幫孟先生按按肩膀嗎?您今天釣了一天,胳膊很酸了吧。」
  
  「不用。」孟凡心思都放在公司事情上,擺擺手,「你自己去玩。」
  
  頭一回看到金主度假都不忘工作,王可完全被對方的敬業態度折服了,他只好掏出手機隨便找了部影片看了起來。影片是舊作新拍,新作拍的不咋樣,開頭王可就發現了諸多可以吐槽的地方,直到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會用開槍的男主角在屋子裡和隊友一槍一個反派時王可笑出了聲。
  
  「你在笑什麼?」
  
  「啊?」發愣的王可扯下耳機,他見孟凡放下了筆記本連忙說:「吵到您了嗎?我去別的房間。」
  
  「沒讓你走。」孟凡皺眉:「你不是說讓幫我按摩的嗎?」
  
  內心又記了對方一筆的王可準備繞到孟凡背後卻被對方撈過來放到腿上。孟凡把手伸進王可的後面褲腰裡:「就這麼按。」
  
  啊啊,是這個套路。王可雙手搭上孟凡肩膀,時輕時重地揉捏對方僵硬的肩膀,腰臀貼著孟凡腰胯緩緩磨蹭,臀部翹起任孟凡抓揉。
  
  孟凡隔著布料拍了一下王可的屁股:「別亂蹭。」
  
  「您太壞了。」王可眼巴巴地望著孟凡說,「我屁股肉都要被你捏鬆了。」
  
  孟凡似笑非笑,扒下王可鬆緊褲腰邊緣,握住整個半勃的陽具掂了掂:「尺寸不小,可惜了。」
  
  「那您還不來疼疼我……」王可抱著孟凡肩膀蹭了蹭。
  
  孟凡按住王可後腦往自己胯間帶。王可趴在孟凡腿間幫他口交,眼勾勾地看著孟凡,搖了搖屁股想讓對方摸摸自己。孟凡卻扶著自己的陽具往王可的喉嚨深處插去,王可被嗆出了眼淚卻被按住動彈不得,只能忍著生理反應用舌頭變著花樣吮吸口中的巨物。純粹是場單方面的發洩,王可有苦難言只能把咒駡吞進肚子裡,面上還不得不做出迎合姿態把陽具舔硬,故意發出淫靡的呻吟仿佛吃了什麼山珍般津津有味。
  
  孟凡閉上眼抓著王可的短髮挺腰抽送,每當龜頭擦著對方口腔上顎滑到底時孟凡都發出滿足的粗喘,王可很會口活,整根陽具都被舌頭緊緊的包裹住,一直抽搐的喉嚨更像要把精液都吸出來,孟凡沒故意憋著,不一會就射了出來。王可嘴裡含著精液,眼淚汪汪地看著射精過後喘息不止的孟凡,紅紅的鼻頭顯得他格外可憐。
  
  孟凡抹了把他臉上的眼淚:「吐出來吧。」
  
  還算對方有點人性。王可吐掉嘴裡的精液又拿空杯子漱了口,孟凡扣上褲腰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抽起了煙。王可柔柔順順地趴回到孟凡身上邊給他揉肩邊問:「孟先生不開心?」
  
  孟凡撩起他的上衣抓著他的胸肌揉了揉:「弄疼你了?」
  
  王可歎了一口氣,似埋怨似撒嬌:「您太大了,我嘴巴到現在還酸著。」
  
  這話說的孟凡徹底沒了脾氣,把人拉進懷裡好好揉捏一番。孟凡心想手底下的員工要是各個都有王可貼心懂事就好了。
  
  晚飯吃的是孟凡釣上來的魚。魚是湖裡散養的,這地方水土得天獨厚,養出來的魚肉質鮮美,王可沒忍住多吃了一碗,飯後頗為糾結。已經拿王可泄過火的孟凡給C城專案負責人重新寫了一篇郵件,見王可愁眉不展便問:「怎麼了?」
  
  「吃多了。」王可咂咂嘴,「都怪您釣的魚太好吃,我沒能把持住。」
  
  孟凡把人摟在懷裡,雙手順著衣擺摸了進去:「幫你消消食?」
  
  王可轉過身跟孟凡面對面,兩人腰胯貼合在一塊。都說飽暖思淫欲,王可看著孟凡秀色可餐的美貌難免心底癢癢,撫摸過對方挺拔的後背:「明明是您沒吃飽要拿我加餐……」
  
  孟凡聽了大笑,把人橫打抱起扔在了床上。
  
  除卻性格,孟凡這一款確實是王可的菜。英俊的面貌,體格中等,肩寬蜂腰,肌肉不誇張,皮膚白皙又不糙,器大活好還有錢。孟凡解開襯衫衣扣露出胸腹的色氣場面真是帥得王可合不攏腿。他盯著孟凡赤裸的下身,剛想起來跪在床邊給對方口就被壓上來的孟凡推到軟的不像話的床墊裡。王可主動脫去睡褲,微微硬起的陰莖在空中搖頭晃腦,他躺在床上由著孟凡分開他的雙腿,甚至有些期待地撫摸上孟凡的腹肌,指甲搔了騷小腹上的恥毛。
  
  孟凡抬起王可的腿,咬了口大腿內側細膩地皮膚,居高臨下地說:「玩給我看。」
  
  王可臉頰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他乖的很,一手握住陰莖一手給自己做潤滑,加上被孟凡認真地盯著看,因興奮而泛紅的臉頰徹底燒了起來。
  
  孟凡扶著陰莖對準後穴穴口戳弄,那翕張不停的穴口每每在龜頭貼近時都恨不能將其吞噬進去,孟凡卻攢足了耐心,龜頭剛戳進去就抽出來,一會磨磨會陰一會又去頂弄垂下來的囊袋。王可呼吸紊亂,另一條腿難耐地勾上了孟凡精瘦的腰胯,抬高了腰臀把後穴往對方胯間送去。望著孟凡的眼睛蒙了層水汽,呻吟聲又浪又騷。龜頭再一次插進去時差點沒被饑渴的穴口夾斷,孟凡掐了一把王可的腰,沒等穴口鬆下來整根抽出,然後重複方才的動作。剛嘗到點甜頭就被打斷,王可想求對方繼續,燙熱的巨根又再度肏了進來,敏感的穴肉來不及歡呼,被陽具撐開填滿的滿足感又很快消失,反復好幾次,王可覺得自己屁股要被玩壞了,嘴裡胡亂地喊了些沒羞沒邊的浪話,只求對方能肏進來狠狠地把自己幹到高潮。
  
  孟凡愛極了王可欲求不滿扒著自己求肏的模樣,他抓著王可膝蓋,腰臀下壓將整根陽具都插了進去,插到底時沒再次抽出來而是腰臀左右搖擺,粗壯的陽具頂在敏感點上轉著圈,又粗又硬的陽具像是要把緊緊絞住他的穴肉磨開,龜頭將穴內每一寸騷浪的穴肉都磨了一遍,徹徹底底的填滿整個穴道。這種用陽具廝磨的肏弄讓王可頭皮發麻,渾身發熱,感覺沒有了任何保留,身體被對方上上下下全部侵犯了。他勃起的陰莖冒水,龜頭擦著孟凡小腹,清液沾濕了對方恥毛,每次敏感點被肏到龜頭都流出小股的清液。沉浸在快感中的王可也沒了起初的羞恥心,喉結滑動:「裡面被磨到了……好爽……屁股都要被磨出水了……」
  
  孟凡被王可這幅癡態刺激的不行,抓著王可的胸又捏又揉,揚起嘴角惡劣地笑起來:「你知道你求肏的樣子有多騷嗎?」
  
  想要更多快感的王可骨頭縫裡都透著不滿足的癢意,他急得乾脆用雙腿夾住了孟凡的腰臀,雙腳在對方身後勾住,臀肉和孟凡襠胯緊緊地貼合在裡一起,他雙手覆在孟凡手上,就好像邀請對方抓捏自己胸肌的勾人姿態:「我不想變騷的……都怪你,把我弄成這樣……」
  
  「不想?」孟凡猛的肏了下已經軟熟的後穴,「你騷的都要把我吞了。」
  
  「想的!想要……想要您幹我……」王可閉上眼回味一瞬間流竄全身的快感,想到之前自己在孟凡腰力驚人的肏幹下失態的情景,王可哆嗦著夾緊了後穴裡那根一會要肆意妄為的傢伙。孟凡撐在王可身上,聳動腰臀大力肏幹起來。王可陷在柔軟的床墊裡,爽的上半身繃成弦,張嘴喘息不止,饒是他再想沉溺情欲也受不住一陣高過一陣的快感侵襲,他試圖挪動屁股緩緩。孟凡察覺對方念頭,抽搐的穴肉加上前面淌著水的陰莖,種種反應揭示王可高潮就在這會,他怎麼可能放過王可。挺腰的節奏又快又急,每一次都幹到穴心,肉體的撞擊聲都快壓過王可求饒的浪叫聲。
  
  孟凡前幾次都是後入幹射王可,正面體位是頭一回。他清楚的看到王可激動的流淚,喉嚨裡發出一連串喘息聲,胸腹肌肉先是緊繃然後在臨界點抽搐起來,直挺挺的陰莖抖著,白色的濁液失禁般從馬眼裡爭先恐後的流出,滴滴答答把交合處弄得一團糟。射精的同時王可還高潮不斷,渾身顫抖,配合抖動的肌肉性感到極致。孟凡看到這一幕也難免失控,抓著王可的腿加速抽送,就著緊縮抽搐的穴肉肏了十來下酣暢地射了出來。
  
  射完孟凡渾身大汗,他去浴室沖了一把,出來時見王可趴在床上,用紙巾擦掉屁股上的潤滑劑,那又圓又翹的屁股被分開,露出紅紅的穴肉,黏膩的潤滑液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淫靡的水光。孟凡頓時就硬了,走上去按住王可的臀就肏了進去,肏了一會覺得看不到王可的臉有點不爽,就著肏弄的姿勢把王可翻了過來,過程中那個粗壯的陽具把穴肉攪了遍,王可爽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半軟的陰莖頂端掛著淫水,要滴不滴的色情要命。孟凡看了兩眼通紅地把王可肏的話都說不來,張著嘴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身體已經習慣這種高潮方式,只要後穴被持續肏弄,熱度就會在體內一點點積攢,直到燙熱到後穴穴肉抽搐,腹部緊繃,馬眼發酸卻酥酥麻麻地流出精液。王可也沒心思去羞恥自己這幅淫蕩的身體反應了,只想著孟凡動作不要停,自己還能再快樂一會。當晚孟凡總共就射了兩次,但是第二次持久的可怕,又瘋又來勁,換著體位角度肏著王可,把他足足肏射兩次才停下。王可最後一次射出的精液顏色都淡了,他人大腦也昏昏沉沉的,壓根沒力氣起來洗漱,趴著床單就昏睡過去。
  
  激烈性愛導致認床的王可第二天睡到十點才醒。孟凡不在臥室,王可腰酸腿軟根本不想從被窩裡爬起來。他抓了把亂糟糟的頭髮,後腰隱隱發酸,心想這樣下去自己早晚有一天要被孟凡肏死在床上。躺在床上的王可思緒了放空好一會,才拖著乏力的身體起來,打別墅內線讓人把早飯送來,他自己去浴缸放水。昨天太累睡著,孟凡那大少爺也不可能幫自己清理,屁股上的潤滑和精液早幹了,後穴黏糊糊的別提多難受。洗乾淨痕跡,王可端著早餐跨進浴缸裡,享受一把愉快又懶散的起床時光。
  
  王可打開浴室窗戶,屋外寒風冷雨,竹葉邊緣發黃。陰雨連連,不見日光,分不清是清晨還是黃昏,一夜間入了秋。洗過澡王可還想去陽臺上拉伸拉伸肌肉,剛推開陽臺門就被呼嘯而至的寒風吹了個哆嗦,縮著脖子回到房間裡找孟凡去了。
  
  原本想用釣魚打發時間的孟凡只能待在別墅裡玩斯諾克了。在王可沒來前是別墅工作人員陪孟凡打,王可一來孟凡就讓工作人員出去,轉手扔給王可一根杆。王可打這玩意兒真不擅長,屬於上場就是給孟凡攪局的水準,就別說想法子給孟凡送分了。打了幾回孟凡皺起眉頭,毫不客氣地說:「真菜。」
  
  王可委屈,心想他學這個又不是為了進球,還不是撅著屁股趴在桌子上哄你們這些老闆開心。王可姿勢標準,牛仔褲把他挺翹的屁股很好的包裹住,分分鐘引人伸出想犯罪的手摸上一把。孟凡冷哼,用球杆不輕不重地在王可屁股上敲了一下。王可揉著屁股眼神哀怨地看著孟凡。孟凡到底沒讓別人來換王可,一個人打的也挺high,王可也專心給孟凡撿球復位。直到中午飯點,孟凡才意猶未盡地放下球杆。
  
  餐點都是按王可喜好點的。孟凡唯一好伺候的地方就是不挑食。
  
  今天吃烤鴨,吃的時候王可後悔了,他原本想借孟凡錢包過個嘴癮,結果忘了還有包烤鴨卷這回事,一頓飯下來他忙著伺候孟凡吃飯自己沒吃爽不說還沒吃飽。飯後孟凡回房間開視訊會議,王可溜回廚房把鴨肉粥又盛了一碗。喝著熱騰騰的鴨粥,王可尋思下午幹點什麼打發時間,手機正好響了。來電是劉芳芳,王可喊她芳姐。她是王可來A市之後唯一能說說話的人,倆人職業半斤八兩,劉芳芳給一高官當情婦近十來年,王可只知道對方姓陳。她來電話也是打聽王可近況是死是活。一聽王可興致勃勃說自己還有半年就能恢復自由身就罵咧咧地讓王可少天真。
  
  『周扒皮養你這麼些年怎麼可能讓你走?你才二十六,幹到三十六估計他都不捨得。王可你是不是傻得慌。』
  
  『你忘了那個李天賜?人盯你當他奴盯很久了,周政攔著呢。你要是敢走,前腳沒出A市後腳周政就把你塞給這姓李的你信不信。你當周政是慈善家嗎?』
  
  『講句你不愛聽的,想換個城市哪有那麼輕鬆,周政什麼路子的人你還不清楚麼,你藏能藏一輩子嗎?趁這半年時間你趕緊求求以前的老相好幫你一把,擺脫不了周政也別落到字母圈裡當條狗。』
  
  劉芳的一席話徹底敲醒了王可這半個月來快要飄上天的傻瓜腦子。
  
  的確是他天真了,就像劉芳說的,周政又不是做慈善,攔著李老闆又不是真心疼王可,不過是想借此拿捏自己。周政這人,對你一成好必定是要求得你十成回報。當年借高利貸給奶奶續命,王可被周政騙來賣,五十萬利滾利足足拖了八年才還清。起初王可不聽話被迫接過下手沒輕重的客人,後面學乖了,懂事了,這些年就沒遇到被為難的情況。
  
  眼看就要熬出頭卻發現前路還是黑暗無助,饒是王可這顆鐵打的心也難免有些絕望。
  
  「操他媽」王可忍不住罵了句。
  
  「罵什麼?」孟凡突然出現在客廳裡,穿戴整齊,皺眉看著王可。
  
  「我鬱悶天氣不好,太掃興了。」王可放下碗尷尬地笑了笑。
  
  「你收拾東西,回去吧。」孟凡端起茶杯。
  
  王可一愣,隨後說好,說完有點不甘心:「是我惹您不舒服了嗎?孟先生能不能給次機會?」
  
  孟凡皺眉:「公司有事我要回去跟你有什麼關係?」
  
  王可鬆了口氣:「我還以為您要把我送走。」
  
  孟凡偏過臉盯著王可,嗤笑:「你是會說話。」
  
  王可表情無辜。
  
  「我都穿好外出的衣服你看不出來?」孟凡上手拍了拍王可的臉,「人精。」
  
  王可撫上孟凡的手背,就著姿勢用臉頰蹭了一下孟凡的掌心,乖到不行:「哪裡像您說的那麼壞,明明是我太緊張您了。」
  
  孟凡漫不經心地收回手。看孟凡沒嬉笑的意思王可乖乖去收拾行李了。看了眼王可上樓的背影,孟凡估摸著可以把包下王可這件事擺上日程了。就像友人說的,挑個什麼都沒比挑個懂事來的輕鬆。
  
  坐飛機回到A市,日理萬機的孟凡直奔公司,王可半途被丟下。王可想了一下硬著頭皮去了會所。下午五點正是眾人上班「打卡」的時間段。周政也在。見了王可他果然再次追問王可打算。
  
  「小可呀。」周政假惺惺,「你也知道李老闆想跟你見見面聊聊很多次了,我一直幫你拒絕不太好吧。」
  
  「這件事真的太感謝周哥了,如果沒有周哥照顧我現在人早沒了。不瞞周哥,現在孟總那邊……我怕得罪孟總。」
  
  「孟總說要包你了?」
  
  「他只讓我把時間空著,我不敢提,孟總脾氣不好我怕說這些惹他不高興。」王可縮了縮脖子,「都說孟總是盧氏的二公子是真的嗎?」
  
  周政臉色變來變去:「今天晚上孟總喊你去陪酒?」
  
  王可點點頭:「他先去忙了,讓我等會收拾好了就等司機來接。」
  
  「那你聽話一點,別惹孟總不高興。」周政把煙掐了,「這點我相信沒人能比你做的好,我的人就數你懂事。」
  
  王可笑笑:「都是周哥教的好。」
  
  傍晚。換好行頭的王可坐上孟凡的車,司機跟王可說:「晚上孟總可能要喝酒,你看著點。」
  
  「好。」坐在副駕駛上的王可有些心不在焉,他說完話就低頭盯著自己鞋面。
  
  照今天周政的意思是不願意得罪姓李的。王可煩躁地掐了一把自己的手掌心。其實送去當什麼都行,只要未來有一天能過上正常的人生,不再是黑暗無光。怕就怕在周政這些人不放過自己。
  
  人生怎麼會這麼倒楣呢?
  
  自從小時候救了一個被拐賣的小女孩人生就發生了天翻地覆。小女孩是有錢家的孩子,被救之後事情鬧的挺大。王可那種窮鄉僻壤的小村子裡發生的事情哪能瞞得住,沒過一個禮拜王可家就被人販子報復了。王可跟奶奶去表哥家玩逃過一劫,爺爺卻被火場的濃煙嗆死在屋裡。打工的父母回來時出了車禍。日夜流不盡的眼淚和親人的失魂落魄充斥了小時候碎片化的記憶。初中磕磕絆絆念完,王可跟著同齡一個人的介紹下準備出去打工,哪知道對方早就沾上賭癮,貪圖當年大老闆給王家的十萬塊慰問金。他同人做局把王可騙進賭場,按在賭桌上賠到血本無歸。不給錢就打,來回折騰終於錢敲詐到手便逃之夭夭。
  
  再之後奶奶重病,王可去求工廠裡的班長給自己找條賺錢的路子,班長是周政的親戚。周政起初沒瞧上王可土裡土氣的樣,但想著王可年紀小,好把控才把人帶來了A市。傻到天真的王可直到被下了藥扔到了房間裡被扒了衣服才明白這是條什麼賺錢的路子。被周政下狠手「教」過幾次的王可妥協了,換來這些年周政假模假樣的施捨。
  
  過往的記憶王可不敢去想,多想幾次就覺得人生無望不如一了百了。司機把車停在孟凡公司樓下,王可長長吐了口氣,打起精神下車。
  
  還有機會,也有的是機會。笑著給孟凡開車門的王可心想。
  
  晚上聚會在A市一家頗具檔次的會所裡。孟凡一副有正事商榷的模樣,王可識趣地和其他被來的伴兒湊到小隔間裡打起了撲克。大家都是跟金主來的,身上都沒帶現金,打牌不來錢有點沒勁,甩牌的力度都軟綿綿的。邊打邊嘮嗑,有人挑頭問:「唉。你是那個演大少爺的明星嗎?」
  
  王可這才發現其中一個人竟然是電視裡見過的小明星,不算大紅也頗有人氣了,這樣的明星竟然能拉下臉跟他們這些人玩牌真是驚奇。小明星毫不在意地笑笑,順勢向他們打聽起了他金主的喜好。聞言眾人臉色各異。王可多少有些唏噓,明星這樣光鮮亮麗的人也要卑躬屈膝,自己這樣也不算得什麼了。他們這些人肚子裡八卦都不少,挑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小料給小明星,好讓小明星抓准金主心思。
  
  中途王可去洗手間,再回來時牌桌上倒是聊上了孟凡。說來說去也就傳傳孟凡是盧氏的二公子,至於為什麼姓孟,盧氏沒正面承認過孟凡卻讓他管理盧氏的公司,其中種種沒人說得明白。眾人見王可回來了都眼巴巴看著他,畢竟孟凡脾性不好沒見他身邊待過人,王可真是頭一人。王可搖頭晃腦打起了哈哈,在場的人精們都有眼色的不再八卦。
  
  晚上結束還是去了酒店。孟凡喝了點酒,享用過王可年輕肉體後難得懶洋洋的模樣靠在床頭,王可光溜溜地趴在孟凡肩頭,給他遞煙點火。孟凡掐了把王可的臀尖,眯著眼睛掃視王可比例完美的身材:「身材是不錯。」
  
  「孟先生喜歡就好。」
  
  「喜歡的可不止我一個。」孟凡挑起王可的下巴,擺弄他的臉,「看上你的都問到我這裡了。你說怎麼辦?」
  
  「我可捨不得孟先生。」他親了一下孟凡的手指,摸索著爬到孟凡身上,把重新硬起的陽具戴好套在孟凡的注視下用後穴一點點吞了下去。為了方便孟凡看得清楚,他兩腿大張,雙手撐在孟凡腿邊:「一想到明天就要見不到孟先生,我就忍不住還想要……」
  
  孟凡欣賞夠了王可浪蕩的姿態後壓著人做了第二次,床上王可兩條筆直的長腿怎麼玩孟凡都覺得不夠爽,隔著薄薄的橡膠套總是缺了那一點快感,盯著紅腫後穴吞吐自己的陽具,套子上沾滿了黏膩的愛液,這幅汁水淋漓的色情模樣,孟凡差點沒克制住想拿掉套子玩內射。毫無自知之明的王可還在煽風點火,他像是被肏昏了頭,摸著兩人結合處呻吟:「裡面都被塞滿了……孟先生的雞巴好大,好喜歡……」
  
  孟凡真恨不能用精液把人灌滿了,總歸還是有點理智,壓抑了內射只能換別的地方蹂躪王可,他憋著火把王可從床頭幹到床尾,肏到最後王可失態地抓破了孟凡的後背哭著求饒,孟凡這才堪堪放過對方。結束之後王可親昵地蜷縮在孟凡懷裡蹭了蹭:「剛才我是不是把您後背抓紅了?」王可臉上紅撲撲的,他舔了舔嘴唇,「對不起,實在是您太會弄了,我都要被您肏壞了。」
  
  孟凡低下頭看他。
  
  王可親了一下孟凡的臉頰,下身輕輕磨蹭孟凡的大腿:「我的身體要離不開您了,怎麼辦啊孟先生。」
  
  孟凡玩味地打量王可:「你這是想要我包你?」
  
  王可眨眨眼,沒瞞著孟凡,說了李老闆的事。
  
  孟凡捏了把王可的臉:「你欠了多少錢,周政要把你往那人床上送?」
  
  王可對外從沒說過自己家的情況,就連周政也不瞭解其中,王可模糊地說:「我家裡人前兩年得病,醫藥費借了不少,快還清了。」
  
  「還完以後呢?」
  
  當然是有多遠跑多遠。王可笑眯眯:「留您身邊給您當貼身助理,孟先生要不要呀?」
  
  孟凡扒開臀縫再度肏了進去,咬了口王可的耳朵:「好啊。」
  
  得到孟凡肯定的回答王可內心總算是鬆了口氣。孟凡是盧氏的二公子,別說李老闆,就是周政都不算事,保下自己對他來說跟喝杯水一樣輕鬆。他笑嘻嘻地摟著孟凡寬厚的臂膀放軟身體,隨便孟凡怎麼折騰都沒了怨言。
  
  第三章
  
  孟凡包下王可後沒定什麼奇奇怪怪的規矩,只是說有應酬場合王可得跟著自己。為了避免司機路線衝突來不及接人,還給王可配了一輛車。車好不好開王可不知道,車鑰匙到手那天孟凡在他這輛『車』上開的倒是很開心。大約是因為在度假村裡沒吃盡興,孟凡特意把王可帶來自己名下一套別墅裡,讓人渾身上下只穿了白襪子,赤裸地趴在桌球臺子上,被孟凡從後面抓著屁股頂弄。
  
  「啊啊!不要這樣……太快了,好酸……受不了了……」
  
  「現在說不要,那天打球時的騷勁呢?」孟凡一手抓著王可的手腕,腰臀聳動啪啪啪地幹著王可。王可兩腿發軟,趴在桌子上,摩擦桌面的乳尖微微發紅。後穴穴肉被肏得抽搐不停,身體裡像有無數條酥酥麻麻的小電流,電的鼠蹊會陰無一處不酸麻,頂端鈴口溢出的津液弄濕一小灘絨布桌面。後入能讓王可更敏感,沒幹幾下就能浪出水,可惜看不到他被乾爽了的表情,孟凡拉起王可,就著肏幹的動作把人往房間的落地窗旁邊帶,邊走邊肏。
  
  「別、別這樣。」王可說話嗓音都變了,他被孟凡從後面抓住了胳膊,像被栓了韁繩的馬,被對方從後面頂弄著,依著對方的抽插的節奏一步一步走到落地窗前,又爽又羞恥,下麵硬的止不住淌水。
  
  「嗯?」孟凡調笑,聳動臀部,「走著幹你是不是更爽了。」借落地窗的反光,孟凡見鏡面裡王可羞紅了臉緊閉雙眼,伸手去套弄王可的陽具:「睜眼看看。」
  
  「太過了……會被看到的。」
  
  「看不到的,你想怎麼浪都行。」孟凡的話讓王可羞到極點,全身肌肉都緊繃抖顫,後穴更是收縮不斷,孟凡戴了套都不得不停下來緩過勁。王可面色潮紅,睫毛上沾滿了淚水。陽具深深捅進紅腫的穴肉中,抽出來再插進去,發出咕啾的奇怪又難堪的聲音。王可耳朵尖紅的發燙。
  
  孟凡笑著問:「大不大?爽不爽?」
  
  很大很爽,特別龜頭肏到穴心之後頂著磨,王可爽的浪叫聲都變了調。孟凡為了更方便肏他,抬起他的左腿,將兩人結合的私密處狼藉的場景徹徹底底暴露在窗前鏡面上,那根尺寸驚人的陽具全根沒入,沉甸甸的囊袋拍打在穴口。被孟凡托著屁股在透明的玻璃前肏幹,肉體相撞啪啪聲清脆響亮。王可按在玻璃上的手握成拳,紅著臉呻吟:「太變態了……會被看到……唔、啊……」
  
  「不喜歡?」
  
  王可龜頭馬眼止不住地淌出前列腺液,順著囊袋和交合處流到了孟凡腿上,這種暴露隱私的刺激和羞恥感讓他身體高潮連連,渾身發抖肌肉緊繃。被人拉開腿按在窗戶上肏,陰莖還被幹到流水不停跟失禁了似的,王可爽的頭皮發麻,腦子裡混混沌沌的,一面罵著孟凡一面又忍不住享受人倫道德下羞恥心思裡產生的詭異快感。孟凡見王可一直高潮,硬到發紫的性器也快到了極限,抓著王可的腰加快抽送節奏:「知道為什麼我會包下你嗎?」
  
  王可仰起下巴不停浪叫,孟凡恨不得將囊袋也肏進柔軟溫暖的後穴裡,腰跨緊緊地貼著王可的臀肉聳動:「你雞巴這麼大,肏爽還會自己射。」
  
  王可被刺激的當場射了出來,白濁從馬眼裡噴了幾股,隨後順著硬挺的柱身流了下來,孟凡也被絞緊的後穴弄的憋不住射了。他看著王可滿臉淚水的失態模樣,拍了拍他的臉蛋,笑容惡劣:「下次錄下來,放給你自己看看你是怎麼被肏射的。」
  
  王可閉上眼像是平復高潮餘韻,實則在內心罵孟凡變態。
  
  幹完炮孟凡不忘正事,讓王可週三晚上收拾精神了陪他去應酬,還給了王可一張卡置辦行頭。卡額不小,王可隔天去刷了套穿上有三個導購說好看的西裝,又去挑了兩雙看起來好看穿起來賊硬又磨腳的大牌皮鞋。之後在商業區逛了逛,刷了幾筆單,買的不是護膚相關就是些衣著。最後去理髮店把頭髮稍稍剪短了些。孟凡不讓用髮膠,王可滿頭亂翹的頭髮只有剪了。
  
  週三晚上準時出現在孟凡公司樓下的王可意料之中被孟凡誇了幾句。王可一邊沾沾自喜能抓准金主的口味一邊腹誹,他懷疑孟凡在大學有過一段無疾而終的初戀,以至於找個包養的都要求對方看上去陽光健氣,借此來彌補當年烈日下的青春與遺憾。
  
  一進會所王可就覺得有點不得勁,包廂空中揮之不去的烏煙瘴氣分明是大麻的氣味。這股味道讓人聯想到過往,裝出來的笑容都撐不住。孟凡一進包廂就有不少人上前客套,在眾人的簇擁下孟凡坐在包廂中間的長型卡座上。
  
  「過來。」孟凡側過身拍了拍沙發,王可一臉乖巧地坐過去。
  
  「這就把人栓著了。」坐在孟凡另一邊的男人揶揄,「不給碰?」
  
  孟凡接過王可倒的溫水,神色不變:「那邊有的是。」
  
  包廂燈光昏暗,還是能看清角落裡坐了排人,有男有女,各個看起來年輕漂亮。在一個大約是做局的人示意下,那些男男女女才走過來貼著各個老闆紛紛落座。一幫人吃吃喝喝聊開了,包廂裡漸漸變得有點不正經,不多時孟凡另一邊也坐了個小男孩。王可臉色有些不好,這種場合他難免不去多想,他內心怕得要死。
  
  萬一孟凡把自己送人……
  
  倒是孟凡神情不變,一本正經地口氣跟某人聊著局勢發展,手臂一直搭在王可身後的靠背上。空氣裡的味道著實讓王可有些不適,找了藉口出了包廂去外面透了會氣。再回去的時候孟凡已經不見了。
  
  「小王啊,你們孟總有點事,你去車上等他吧。」朱老闆說到。
  
  聽到對方這麼說,王可嘴上答應著,琢磨了一下,掏出手機給孟凡打了電話,結果接電話的是個陌生男聲。
  
  「孟總在洗澡,你有什麼事嗎?」
  
  「勞煩你跟孟總說一下,我和司機在停車場等他。」
  
  話說完王可就聽到那邊把電話掛了。
  
  有必要麼?一點禮貌都沒有。王可對著手機嘔了兩聲後收起手機吹著口哨朝著孟凡的賓士走去。停車場裡雖然有股潮濕的黴味,也好過上面的烏煙瘴氣。在停車場等孟總應酬結束的司機老汪見王可一個人回來了驚訝地問:「孟總呢?」
  
  王可從車載冰箱裡掏出兩罐冰可樂:「玩著呢。汪哥你要嗎?」
  
  司機嘴裡念叨:「孟總之前來可沒有收過人啊?你確定是孟總的意思?」
  
  王可皺著眉頭說:「都洗澡了,應該是那個意思吧。」
  
  司機也不好多說什麼,低頭玩起了鬥地主。王可閑著也是閑著,坐到副駕駛和老汪一起研究起了出牌。一把都未能結束,手機螢幕上就跳出來孟凡的名字。司機趕緊接通電話:「孟總我是汪於海,唉,對,王可在車上。好的。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從老汪縮起脖子一臉壞事了的神態開始,王可意識到事情不對,他放下可樂:「孟總找我?」
  
  「你怎麼跟著孟總的?竟然把他一個人丟上面!還不快上去!」老汪被劈頭蓋臉沖了一頓,語氣生硬,「房號803。」
  
  不用老汪講,王可第一時間扔了可樂開門下車,一路小跑沖向電梯。等電梯上升的過程中焦急地抖起了腿,電梯門剛開條縫王可就側身竄了出去。剛跑到房間門口就看到孟凡臉色不善地打開門。先前坐在孟凡身邊的男孩跟在孟總後面畏畏縮縮,眼神閃爍。
  
  「孟先生我——」
  
  「你在搞什麼!」
  
  孟凡的怒斥讓王可臉上血色全無:「對不起,我打電話的時候聽說……」
  
  「聽誰說?」孟凡怒容滿面,臉色很是難看,「你倒是說清楚你聽誰的?!」
  
  「對不起,孟總。」王可直接彎腰道歉。王可是真以為孟總收了別人塞來的男孩,萬萬沒想到還有這一出,王可想辯解看孟凡正在氣頭上,只能先跟在後面道歉。
  
  眼看孟凡要走,男孩也憋不住走上來陪笑:「都是我的錯,您看朱老闆也想給孟總陪個不是您看……」
  
  「你是什麼東西。」孟凡語氣冷的掉渣,留笑容僵住的男孩在原地抬腿就走。
  
  腸子悔青了的王可抹了把臉跟上。
  
  進電梯的時候,朱老闆本人來了。對方一上來就跟孟凡哈腰點頭賠不是,奈何孟凡從頭到尾沒換個好臉。出了電梯正好迎上司機開來的車。王可第一時間沖上去開門。孟凡上車前跟朱老闆說了什麼,從對方臉上的表情來看也知道不管是求孟凡辦事還是道歉都徹底沒戲,等他再想追上來攔下孟凡的時候,黑色轎車已經揚長而去。
  
  車廂氣氛壓抑,王可剛要跪在孟凡腳邊,被孟凡用鞋踢中小腿:「少來這套。」
  
  王可肩膀塌了下來,解釋:「孟先生這次是我錯了,朱老闆說你跟人去房間,打電話又是那個人接的,他說你在洗澡,我就……」
  
  「就信了?我可不信你王可腦子有這麼蠢。」
  
  「就是蠢。」王可舔了一下發幹的嘴唇,「我太蠢了,我在包廂看到他坐在您身邊你沒有拒絕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您是不是不要我了,又聽別人那麼說,他還拿你手機接電話,我真以為……總之都是我的錯,您沒有說錯我就是蠢。下次我只聽您一個人的。孟先生,能不能原諒我一次。」
  
  孟凡盯著王可,嘴角下壓。
  
  「回頭想是因為我去洗手間的時候他弄濕了您的衣服,然後帶您去房間換衣服的,是麼。」王可瞥見孟凡的外套已經不在了,「今晚您不開心都是我大意疏忽導致的,您怎麼罰我罵我都行。」王可跪在孟凡腳邊,雙手輕放在孟凡的右膝上:「您別不要我……」
  
  「起來。」
  
  「孟先生……」
  
  孟凡不耐煩:「犯不著搞這套虛的,你沒骨頭嗎?!」
  
  也不知道之前是誰喜歡這套,這一翻臉做什麼都能惹他不開心,王可內心都快把孟凡罵出花了,臉上還是可憐巴巴地認錯模樣。直到司機把車開到家也沒起來過。
  
  怒氣衝衝的孟凡前腳剛到家後腳就接到秘書的電話,跟秘書說朱老闆打來的電話一律不接後他直接把手機扔桌上。王可硬著頭皮走過去把茶杯放到孟凡面前。孟凡沒好氣:「幾點了還喝茶?」
  
  「是蜂蜜水。」王可小聲說,「我看您晚上喝了不少酒,喝點蜂蜜水胃也會舒服一點。」
  
  孟凡板著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些。
  
  王可跪坐在孟凡腿邊,見孟凡喝了水,才敢小心翼翼試探地趴在孟凡腿上,討好地用下巴在對方大腿上蹭來蹭去,黑色的眼珠像蒙了層水汽。
  
  孟凡眯起眼,撫摸上王可的嘴唇。
  
  心照不宣,王可解開孟凡的褲襠拉鍊,掏出那根完全不似亞洲人尺寸的陽具,握住柱身去舔下麵的囊袋,聽到孟凡舒爽的喟歎聲,王可從微微變硬的陽具左側根部舔至頂端,舌尖掃過陽筋系帶,勃起的陽具敏感地抽動了下。將整根陽具吞進口中前後套弄,吐出來時特意在龜頭上停留,馬眼受刺激張開,舌尖靈巧地挑開鈴口鑽進去弄了一會,分開時吮吸出的前列腺液粘黏在王可殷紅的下唇上,拉出一小節銀絲。王可還要繼續去舔被孟凡阻止。
  
  「你就這麼道歉的?」
  
  王可眼巴巴看著孟凡:「這次的確是我沒腦子犯蠢了。我保證以後這種事再也不會發生。孟先生您要是還生氣就罵罵我吧。」
  
  孟凡冷哼:「光罵你就長腦子了?」
  
  「難道還要體罰我嗎?」王可苦著臉,「那要打的話……只打屁股好不好?」
  
  嘴裡還有殘留蜂蜜水甘甜的味道,孟凡捏著王可的下巴:「要討價還價?」
  
  「好吧,您說了算。」見孟凡氣消的差不多了,王可算放下了心,面上還故作委屈。
  
  孟凡揉捏王可的脖子,突然想到先前幻想過的場景,拍了拍王可的臉:「去把床頭櫃裡的東西拿過來。
  
  王可聽話去臥室,一開抽屜就看到透明塑膠盒裡裝的假陽具,王可內心瘋狂罵娘還是拿了出來,順便拿起還剩半管的潤滑劑。將襯衫衣扣解開一半的孟凡手裡拿了台錄影機機,看王可回來時手裡的兩樣東西,挑眉:「我讓你拿潤滑劑你拿假雞巴做什麼。」
  
  裝你個大頭鬼。王可小聲嘟囔:「您就當我拿錯了我放回去……」
  
  「既然拿來了就別浪費。」
  
  王可撇撇嘴。
  
  孟凡拍了拍大腿,在王可正面跨坐上來的時候把領帶扔給王可。王可看了眼擺在旁邊的手持錄影機,猶豫地看向孟凡。孟凡揚起嘴角,戲謔:「自己系可以蒙眼睛,換我動手就是別的地方了。」
  
  不得不說人都是視覺動物,看到孟凡那張英俊的臉上掛起邪氣笑容,王可一面罵他變態一面又覺得他有點帥,手中動作沒敢停,把領帶系上蒙住眼睛。畢竟自欺欺人總好過直面鏡頭。
  
  可是唯有視覺被蒙蔽的時候才會聽到平時被忽略的聲音。衣扣被解開的聲音,布料之間摩擦。喉結滑動的吞咽聲,還有皮膚和皮膚之間摩挲的沙啞微弱氣聲。先是襯衫被解開。王可雙手虛搭在孟凡肩上。胸腹肌肉被對方撫摸了遍,乳頭被特別關照。茶色乳尖被手指捏住,被搓撚,被指甲摳弄,還被牙齒咬住。期間夾雜著吮吸啃咬時唾液攪動的聲音。乳頭被玩弄產生難以言喻的瘙癢讓王可臉頰漸漸泛紅,他忍著身體反應,脫去襯衫。
  
  「別脫光,就脫到胳膊。」孟凡說話時還咬了一下被咬紅的乳尖。王可沒忍住小小叫了聲。褲腰被扯開。孟凡把外褲連著內褲扒到王可臀部下麵就沒繼續了。
  
  王可聲音有些抖:「我自己脫。」
  
  「不用,我喜歡這樣。」孟凡沾滿潤滑劑的手往王可下身摸,兩根手指很輕鬆地探進了後穴。「你做過準備了。」孟凡肯定的語氣。
  
  王可舔舔嘴巴:「我……」
  
  「你裡面好軟,在吸我。」
  
  這他媽太色情了,被人玩後面還被說出來,羞恥之下王可的陽具一點點抬起頭。
  
  「弄到舒服的地方了?」
  
  王可點點頭。後穴裡面又塞了一根手指進來,轉著圈摳弄敏感處,王可兩腿發軟,喘息起來。後穴的手指增加到四根,王可腰胯細細顫抖,無意識地翹起臀部,龜頭抵在孟凡襠前,偷偷地磨蹭了幾下。
  
  「你蹭我的樣子被拍下來了。」
  
  王可身體一僵,被遮住眼睛也不難看出他此刻既難為情又隱忍的神情。
  
  「我很喜歡。」
  
  王可嘴唇顫抖。
  
  「沒關係,除了我沒人會看到。」孟凡語氣裡的興奮根本掩蓋不住。
  
  王可嗚咽了一聲,屈服欲望,蹭起了孟凡的西褲,粗糙的布料摩擦龜頭也解不了身體裡的饑渴。孟凡將假陽具塞進王可後穴,一插到底,然後緩緩抽出來,再插進去的時候轉著圈,圓潤的冠狀龜頭擦過內壁,穴肉一寸褶皺都沒被放過,徹徹底底被碾開。王可陰莖已經開始流水,清亮的津液把孟凡西褲前襠弄濕了。看不到淫靡場景的王可注意力全在後穴裡那根被打開開關的假陽具上。似乎嫌他不夠刺激,孟凡甚至握著王可的陰莖上下套弄。
  
  「別這樣。」王可手指摳抓沙發,「這樣我很快就……」
  
  「很舒服?」
  
  王可胡亂地點點頭。孟凡抓住假陽具末端,抽弄幾下,王可陰莖立刻流出清液,滴在了西褲上。
  
  「聽到聲音了嗎?你被肏出水了。」
  
  大腦被情欲支配,他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假陽具在後穴裡抽送時潤滑劑黏膩的水聲聽起來糟糕透頂。王可難以忍受般的長長哼出聲。
  
  「假雞巴把你幹的爽不爽。」
  
  「太爽了。我想、我想摸摸前面。」王可說著已經忍不住握住陰莖,拇指指腹摩擦頂端,喉嚨裡發出一連串呻吟,屁股也輕輕搖擺起來。
  
  「想要它怎麼肏你?」
  
  「我要不行了,您別再拿它肏我了,啊……又頂到了……好酸。」
  
  「你可真騷。」孟凡的聲音也變得嘶啞。
  
  王可哆嗦:「龜頭好酸……我想射……」
  
  「腿抬起來,在沙發上跪好了。」
  
  王可聽話照做。孟凡從沙發上起身,站在王可身後,掰起王可左腿,讓王可一腿跪在沙發上另一條腿屈膝踩在沙發上,然後用他那根硬似赤鐵的巨根從後面頂弄王可的囊袋,做抽插動作。王可雙手撐著沙發,後穴假陽具被孟凡頂到最深處,那東西不知節制地在後穴裡把裡面的嫩肉攪的一團糟。王可快哭了,「我不要這個,我要你肏我——」
  
  「你不喜歡它?」
  
  王可滿腦子只想射,迫不及待地說:「他沒有你大,也沒有你粗,我不要……」
  
  「那你自己弄。」
  
  王可手背到後面摸索著拔出了假陽具,矽膠龜頭從後穴裡抽出的那一刻發出怪異的聲響。孟凡笑:「看來你很捨不得。」
  
  「不是的我,我不要,我要您。」王可趕緊搖頭,抓著真傢伙往後穴塞。燙熱的陽具把後穴塞滿後王可發出滿足的呻吟。孟凡聳動腰臀,王可褲子沒脫完,肏的時候不能把腿張開最大,但是後穴卻因為這個限制變得又緊又窄,肏起來和以往感覺不同。這種新鮮感讓孟凡不禁發出暢快的感歎聲,放開了肏弄。後穴越肏越軟,王可的呻吟也越來越長,到最後全成了一聲聲浪叫。控制不住的穴肉接連緊縮,陽具也一跳跳的。
  
  「要射了?」
  
  王可嗚嗚地點頭。
  
  孟凡加大肏弄幅度,幹得王可大聲淫叫。他解開王可眼睛上的領帶。王可被突如其來的光線刺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近在眼前黑漆漆的鏡頭把他的癡態全記錄下來,王可當場就高潮了一次,陰莖抖動卻沒有射精。
  
  王可閉上眼扭過頭被孟凡掰回來:「好好看鏡頭。」
  
  插在後穴裡的陽具對準了穴心幹,陰莖頂端馬眼裡淌出的水就沒停過。孟凡掐著王可肩膀把人往後拽,半直起身,舌尖在王可耳廓輕舔:「你的大雞巴可以射了,我們來看看它能射多少?」
  
  貫穿身體的巨棒把後穴幹得不受主人控制,熱情地包裹住肉棒又吸又絞。王可肌肉緊繃,本來就快到極限,孟凡還在他耳邊故意弄出黏膩的澤澤水聲,色情聲讓王可腦子裡一片空白,眼前炸起了煙花,胸腹起伏,硬是被孟凡肏射了。射完腦子混混沌沌的王可趴跪在沙發上喘氣,他已經無法思考。
  
  孟凡抽出還硬著的陽具,脫掉自己衣服,然後把王可抱到自己腿上,扒掉衣服,兩人赤裸地疊坐在一起。趁王可高潮後不太清醒的時間,孟凡拿過資料線連上手持錄影機。
  
  「?」王可呆呆地看對方打開了投影,他之前住進別墅的時候還讚美過這別墅裡的影像設備,現在他恨不得砸了眼前的大螢幕。「別看!」王可起身去拿機子被孟凡輕鬆地抓回來,孟凡重新頂進王可柔軟濕潤的後穴,抓王可的雙手拉到背後。王可緊緊閉上眼:「不要看……求你了。」
  
  孟凡用領帶捆好王可的胳膊,抓著他的腰開肏:「你要不睜眼明天就把你關房裡插一天的假雞巴。」
  
  「你個變態……」王可沒忍住罵了出來。
  
  「你喜歡變態的。」孟凡惡劣地笑,「你要把我夾斷了。」
  
  身體先一步背叛理智。王可一睜眼就看到畫面裡自己半張著嘴,被假陽具肏得滿臉通紅。這時孟凡頂了一下:「現在爽還是剛才爽?」
  
  王可羞的根本不想說話。
  
  孟凡卻不放過他:「你看,你前面都被幹出水了。現在呢?看看有沒有流水?」
  
  流了,還很多。明明才射過。王可絕望地心想。
  
  「你騷的在我身上亂蹭的樣子真欠幹。」孟凡一面盯著螢幕裡淫蕩的王可一面抓著王可的陰莖揉搓。
  
  「不要不要!」王可受不了了,兩條腿抖若篩糠。
  
  螢幕裡的畫面還在繼續,王可跪在沙發上求孟凡肏他。現實裡王可被孟凡摁在胯間挨肏,啪啪聲都快蓋過錄影裡王可的呻吟聲了。
  
  「快看,高潮來了。」孟凡咬住王可的頸側,「我插進去的時候你表情簡直像發春的母貓。」
  
  「騙人……我沒有……」
  
  「你有。你臉都紅了,你爽的張開嘴,舌頭都卷起來。很舒服吧。你現在也是。」
  
  王可閉上嘴,耳朵尖通紅發燙。
  
  「你真好敏感,我每幹一次你就流一點水,沙發上全是你的水。」
  
  「別再說了……」
  
  「你這樣子真欠幹。」
  
  螢幕裡的王可蒙著眼睛,放肆地浪叫,龜頭冒出來的水弄得沙發上到處都是。螢幕前的王可整個臉紅的都能滴血,他想忍住生理刺激帶來反應,卻被興奮到極點的孟凡肏得越來越昏沉。理智潰散,王可淚流滿面地看著螢幕裡被肏地發出浪叫的自己,軟了腰,隨著孟凡的肏弄斷斷續續地叫了出來:「啊……好粗又幹到了……啊……」
  
  「這才對,叫浪一點。」
  
  「要被肏爛了……嗚嗚……」
  
  螢幕裡王可被孟凡解開領帶,滿臉春情的癡癡望著鏡頭。王可不敢相信自己那時候的表情是那樣饑渴,不需要孟凡語言羞辱他已經高潮了。鏡頭裡清楚地記錄了孟凡粗壯的肉棒飛快地在紅腫的後穴進出,螢幕裡的王可肌肉緊繃,雞巴抖著射了出來,邊射邊被幹,白色的精液灑的到處都是。場面色情到極點。
  
  「我……」王可要哭不哭地崩潰地說,「我要……」被畫面刺激到的王可緊縮後穴,夾的孟凡也沒法控制,他雙眼發紅,狠肏王可。王可呼吸急促,來不及吞咽的津液溢出嘴角,孟凡側過臉看王可紅豔柔軟的嘴唇,想到它吞吐雞巴的模樣,激動地抓青了王可的大腿。
  
  房間裡充斥浪叫聲和交合聲。
  
  後穴高潮不斷,王可堅持不住也不想忍著,在孟凡一次全根頂入地猛肏下尖叫著射了出來。孟凡當場被夾射,他發洩般地往深處頂了頂,還是覺得不滿足,他伸手掰過王可下巴,用唇堵上對方浪叫不絕的嘴,舌尖伸進去,攪動對方口中的津液和柔軟的舌。孟凡摟住王可射精時扭動的身體,酣暢地射了十幾股才停歇。鬆開王可時才發現對方嘴唇被自己咬破了。王可身體還停留在最後的高潮裡,他胳膊撐著沙發,全身上下都顫抖不已。孟凡也有些氣喘,把額前汗濕的劉海撩到腦後,抱著王可撫摸他的身體回味性愛。王可被孟凡摸得渾身敏感,高潮餘韻被延長,指尖顫抖:「您太過分了……」
  
  滿足了的孟凡笑著說:「我就包了你一個,我不玩你玩誰。」
  
  「太過分了……」王可腦子還有些渾,翻來覆去只會說這一句。
  
  看他這幅被肏昏頭的模樣孟凡很快又硬了,把人推到沙發上又幹了一輪,王可右腿被孟凡扛在肩上肏,後穴都被肏麻木了,前面陰莖一直半硬著淌水,他爽的眼淚直流,也沒了羞恥心隨便孟凡怎麼折騰,只會閉著眼浪叫不斷。孟凡就愛他被肏到神志不清的模樣,像條瘋狗一樣幹他,兩人從沙發上滾到地毯上,王可下身被高高抬起,臉貼在地毯上被孟凡從上往下持續貫穿。他清楚的看到自己是怎麼被孟凡幹射的,精液噴灑在地上,後穴還不知足的吞吐。王可無法思考,他癡迷地搖晃著腰,徹底淪陷在被肏弄的快感中。
  
  第二天起床,王可發現自己身體跟跑了馬拉鬆似的不說,嗓子還啞了。
  
  王可面無表情盯著還在睡覺的孟凡,心裡氣的慌。人模狗樣就是專指這種人,表面上禁欲冷淡人皮下禽獸本質。再憤慨也只能咽進肚子裡,腎虛腿軟的王可躡手躡腳地起床下樓,他餓慘了,昨晚本來就沒吃多少又被孟公狗按著折騰了半宿。從冰箱裡把一包速凍餃子全倒進鍋裡,餓的頭暈的王可只能邊猛灌熱糖水撐胃邊等餃子煮開。餃子出鍋後王可就站在灶台前端著碟子把一盤小餃子全吃光,吃完又喝了一口餃子湯才恢復過來。等他再想給孟凡煮一鍋的時候發現冰箱裡沒存貨了。高檔別墅區這裡也不可能有早餐車,王可收拾好廚房後留了張紙條放桌上,拿著車鑰匙出門買早飯。
  
  早上六點的城市剛醒來。王可開著車窗迎著陽光,吹著微涼的秋風。還沒享受這片刻的好時光,周政的電話就打來了。王可想這一個兩個真就是不放過自己,歎了口氣接通電話:「周哥早啊,這麼早找我有什麼急事嘛?」
  
  『小可你在孟先生旁邊?』
  
  「我買完早點正要回去找孟總。」
  
  『昨晚朱老闆那邊安排不妥當,孟總不高興了?』
  
  原來都是這王八幹的好事!王可立刻在心裡罵起了周政,他算是知道為什麼孟凡昨天為什麼沖自己發那麼火。換他也會認為自己昨天把孟凡丟在樓上是故意的了。王可不動聲色裝傻:「我也不知道具體的唉,孟總確實很不高興,還把我罵了一頓——不是吧,那個男孩子是周哥你給介紹的?」
  
  『朱老闆問我要人,我哪裡知道他是要給孟總啊。我他媽要知道是送孟總我就攔著了。你說這事吧,哎。』
  
  編吧你,誰信啊。王可嗯嗯啊啊地應著。
  
  『小可,你看這樣,你能不能想辦法跟孟總說說,晚上我請孟總吃個飯。老地方,靜蘭廳。』
  
  「唉?一定要今天嗎?我上次聽秘書說孟總今天要去公司開什麼關於C城的招商會議……我也不是很懂啦,那個。」
  
  周政頓了一下:『小可你先幫我問問。不行我跟王秘書再說其他時間。』
  
  「好的沒問題。」
  
  王可答應周政答應的特別誠懇爽快,回到別墅一見起床的孟凡就把周政賣了。
  
  「估計是朱老闆托周哥坐了局,我跟他說的是您今天要開專案會,不確定是否能到場。」見孟凡刮鬍子到一半手機來了的消息,王可主動上前幫他。
  
  孟凡草草掃了一眼手機:「你昨晚怎麼沒這麼聰明呢?」
  
  「孟先生別再埋汰我了。」王可小心翼翼地刮去孟凡下顎上的胡渣:「我能變聰明還不是孟老師教的好。」
  
  用溫水洗去剃須泡沫,孟凡摸了一把光溜溜的下巴稱讚:「技術不錯。」
  
  王可咧嘴笑,眼睛彎彎的:「孟先生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嗯?」
  
  「昨天那個,能刪掉嗎?」王可臉上漸漸浮起紅暈,「實在是太……」
  
  王可羞紅臉的模樣著實惹人喜愛。
  
  「太什麼?」
  
  太變態啊!王可面上更羞澀了。
  
  孟凡雙手撐在水池臺上,把王可環在懷中。呼吸聲交錯,兩人湊的很近。王可迎上孟凡的視線,他的眼珠顏色偏淺,看人的時候像焦糖又甜又柔軟。王可發現孟凡更像透過自己在看另一個人,他沒出聲。
  
  孟凡也就失神一小會,回過神後就鬆開了王可:「吃過飯再說。」
  
  飯後周政掐著點似的又打來電話。王可看了眼孟凡,還是用孟凡工作有事做藉口推掉了飯局。等他掛了電話,孟凡掐了一把他臉蛋:「你跟周政不少年?」
  
  王可實話實說:「是周哥帶我來的A市。快八年了。」
  
  「之前沒聽過你名字。」
  
  「我不懂事,周哥一開始沒給別人介紹我。」
  
  「你是太懂事了。」孟凡似笑非笑。周政給高官做拉皮條,走的路子大家都心知肚明。
  
  王可只能笑笑,他也無心去說自己曾經被打斷腿求著周政只做散客,也要感謝沒那麼多人好男色,不然周政哪裡會放著自己不利用。
  
  「下個月我要去B市。」
  
  「出差?」
  
  「對外是這麼說的。」孟凡摸著王可的臉,笑:「你還跟我裝傻?你當真不知道周政為什麼三番五次想給我塞人?」
  
  王可表情有點僵:「孟先生你誤會我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情……我也沒有那個膽子在您面前耍小聰明的……」
  
  孟凡沒接他話,反倒問:「周政背後大老虎姓陳對吧。」孟凡嗤笑,「他可不止一次找周政跟我談生意了。我都推到不能推才把你收下的。」
  
  王可急忙解釋:「我不是。我沒有。孟先生你相信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回想昨晚朱老闆的飯局,王可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靜靜欣賞了一會王可僵硬的表情,孟凡繼續說:「這個月有兩個副市長被談話,陳副市長也跑不掉,周政急病亂投醫都找上我了。」
  
  王可瞳孔微縮。他突然意識到這是自己擺脫周政的好機會,他太過驚喜,表情都變得有些不自然。
  
  孟凡拍了拍王可的臉,「你選誰?」
  
  王可愣住。
  
  「如果是我,我就不選刪掉這個。」孟凡指著昨晚的手持錄影機,意味深長地說,「起碼它能幫你哄我開心。」
  
  王可看著機器,心卻沉到底。
  
  他表情太直白,孟凡牽起王可冰涼的手:「別誤會。我只想花錢找個人陪我。」
  
  王可聲音有點抖:「我其實,是被逼著做這個的。」
  
  孟凡沒接話,平靜地看著王可。
  
  「周政跟我說五十萬我賣個七八年就可以了,我知道這都是騙人話。」王可垂下眼睛。「他有讓我去跟那些人,我沒答應。」
  
  「然後?」
  
  「他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真的,他也不可能跟我說的。」王可解釋,「昨天朱老闆我也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不可能走的,我是真的沒有……」
  
  「你這麼怕他們。」孟凡親吻王可的手指,「你是知道周政手上有條命的?」
  
  王可後背出了層白汗。
  
  「其實要不是看到你照片,我可能永遠不會跟周政這種人說一句話。」孟凡摸了摸王可的頭:「挑你也是聽別人說過,你很乖,又不跟周政搞那一套。」
  
  王可覺得胸口冰冷的不行:「我……什麼都不知道。」
  
  「別怕。」孟凡說,「現在你想清楚該選誰了嗎?」
  
  王可眼神太明顯,孟凡不禁笑了出來:「除了相信我,你其實也沒有別的選擇。」
  
  王可實在笑不出來,嘴角咧出來像哭。
  
  孟凡把人攬過來,手臂搭上王可的肩膀:「這麼不情願?」
  
  「孟先生。我只是個小人物。」王可笑容僵硬,「我只想我只不過想重新開始,然後好好的活下去。」
  
  孟凡看著王可,眼前的大男孩再沒了過去相處時的刻意逢迎,也沒了裝出來的朝氣,他的眼珠渾濁,裡面全是往日裡傷痕累累的挫折和磨難。
  
  「我不是聖人,王可。」
  
  王可的眼神徹底灰敗。
  
  孟凡攬過王可的肩膀安慰地拍了拍:「我是個商人,比起周政,我只講交易,交易以外的事情我不會為難你。你懂嗎?」
  
  王可指尖顫抖,過了很久才點了點頭。
  
  孟凡拿走王可的手機:「你這幾天就住這邊別出去了,21號走,你有什麼要帶的?我讓人去你租的房子裡去拿。」
  
  「沒有什麼。」王可搖頭:「我身份證和卡都在身上。」
  
  「你的卡都被周政洗過錢。裡面的錢我勸你——」
  
  「不用,沒什麼錢。我才把錢還清,以前偷偷存的現金上次回老家給我奶奶買墓地用掉了。」
  
  「那最好。」孟凡點點頭,「以後買東西用我給你的卡刷,另外每個月會你生活費。」
  
  「謝謝孟先生。」王可說完,頓了頓,重新笑了一下,「謝謝。」
  
  孟凡捏了一下王可的臉:「我希望你下次說謝謝的時候,是真心實意。」
  
  王可嘴角的弧度更假了。
  
  孟凡歎了一口氣,伸手去拿攝像機。他這個動作在王可眼裡像是最後通牒,王可慌張地抓住孟凡的手腕,聲音虛高:「孟先生!」
  
  孟凡停下來。
  
  「孟先生,我只是太怕了。」王可喘了口氣,「我知道孟先生也是在幫我,如果您不包下我我可能就被周政送到李老闆那邊了,我很感謝您,真的。」
  
  孟凡聽著。
  
  王可繼續說:「就像您說的,如果我不跟您,周政也不可能好好放過我。能跟您去B市我也算擺脫了周政,我真的是很感謝您。」
  
  「想清楚了?」
  
  王可點頭,臉色的血色總算恢復了。
  
  孟凡抬手摸了摸王可的臉,王可下意識要去蹭他手心被孟凡捏住下巴:「你要真不想我也不會拿你怎麼樣的。」說著孟凡把錄影機放到王可手裡:「你刪了吧。」
  
  王可低頭看手裡的錄影機,想了想說:「孟先生你要是想要我這麼做,我不是不能接受。我……可以的。」
  
  孟凡看著王可,他想起當初周政給他塞人的時候,他礙于陳市長的面子不好推拒,他只好說自己不喜歡女人,於是周政把名冊拿來給他看,他一眼就看到王可。
  
  那雙眼睛實在是太像了。
  
  後來聽友人解釋,王可是周政手裡最不聽話的一個,算是被逼著做這個,真要出了事說不定還能反咬周政一口。後來周政再塞人來的時候孟凡避開周政推薦的,指名道姓點了王可,也算是敷衍對方。
  
  「不喜歡就刪了吧。」孟凡伸手將王可攬過來,親了親他的側臉說到,「我只是看你長得像一個人。等我膩了,會放你走的。」
  
  這句話從周政口裡聽過現在又換成了孟凡,王可不知自己什麼時候才能熬到頭。
  
  想想在孟凡一個人身邊也總好過被周政送給各式各樣的人,王可意識自己發呆太久剛想說些什麼,抬頭卻看到孟凡表情深沉,沒等他看清楚,孟凡就恢復往常。王可此時自顧不暇也不願意去問。兩人都沉默不語,這事就算翻篇了。
  
  被收走手機的王可縮在別墅裡,每天盯著電視新聞,終於在一周後看到了陳市長被雙規的消息。當晚孟凡回來的時候王可忍不住問了周政的事。
  
  孟凡喝著王可泡的茶,漫不經心:「周政已經被刑拘了。」
  
  王可坐在沙發上耷拉著肩膀,雙手緊緊握拳,臉上的表情似解脫又似迷茫:「我再也見不到他了,對嗎?」
  
  「難不成你想探監?」
  
  聞言王可笑了一下,隨後對著大螢幕放空發呆。
  
  「怎麼不說話了?」
  
  王可數次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說到:「就是覺得不真實。」
  
  孟凡用指腹摩挲王可的嘴唇:「那就做一點真實的事?」
  
  王可討好的笑了笑,雙手熟練地摸上孟凡褲襠,上半身也向孟凡身上靠。孟凡看他心不在焉,果斷地把他手擋開,重新拿起平板:「沒心情就不做,我這邊還有檔要看。」
  
  「抱歉我惹孟先生不高興了。」王可低著頭。
  
  「不用道歉,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孟凡似乎心情不錯,說話都比平時多,「誰都有低潮期。」
  
  王可輕笑:「孟先生這是在哄我嗎?」
  
  「可以這麼理解。我只是喜歡你在床上投入一點。」孟凡調整看平板的姿勢。
  
  王可的確沒有討好孟凡的心思。困擾他近十年的陰影就這麼無聲無息的結束,讓他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像一個人溺水太久被救上來想呼吸卻發現鼻腔裡都是水,痛苦又說不出來。以前他覺得周政一手遮天,沒有周政解決不了人,更沒有周政辦不到的事,周政隨便一句話就能決定自己的生死。哪怕後來看多了權力,知道周政也不過是條圈養的惡犬。但是十七歲被帶到A市的那段黑暗無光的日子是王可最不願意回憶,卻又刻骨銘心的記憶。刻入骨頭的畏怯,烙在靈魂裡的恐懼,讓王可夜不能寐,過往每時每刻都活在地獄裡。
  
  現在地獄不在了,卻陷入另一個泥潭。
  
  回想上個月自己還在做夢重獲新生與自由,王可短期內實在沒辦法對孟凡曲意逢迎。幸好孟凡太忙了也顧及不上他,離開A市之前的半個月孟凡經常在家辦公到十一、二點,上床睡覺都淩晨了,也沒精力去折騰王可。
  
  到了月底,孟凡帶著王可登上了飛往B市的飛機。
  
  第四章
  
  下午五點半飛機准點落地B市,孟凡讓王可打車去王秘書提前租好的高級公寓,他和來接機的司機去盧家老宅。這次孟凡急著來B市一方面是為遠離A市管理變動,另一方面也是父親說是盧少宇回國了讓他回來聚一聚。
  
  還未進門孟凡就聽到屋內的歡聲笑語。他把帶來的禮品遞給阿姨,朝著客廳沙發走去,在場的人看到他來了紛紛停下說笑。
  
  「哎呀!孟凡回來了。快坐著喝杯水。」盧明華的老婆徐葉招呼孟凡。
  
  盧明華抬起手在空中按了兩下:「坐著說吧。」
  
  孟凡應了聲坐下來,跟開公司報告會似的跟盧明華說了項目進展,中途被盧少宇打斷了。孟凡表情到沒什麼變化,聽盧少宇滔滔不絕地說著對方在學校裡的事,拿了什麼學位修了多少學分搞了一個小公司已經有VC入股。盧明華倒是聽得開心,時不時還關心兩句盧少宇平時有沒有休息好。徐葉和老大盧曉曉一直大呼心疼他們的寶貝兒子、弟弟少宇在外面又吃苦了。孟凡坐在沙發上,盯著桌子上的花瓶圖紋發呆。
  
  飯後盧明華喊孟凡上樓去書房。
  
  徐葉親自端著茶進去,笑盈盈地說:「現在孟凡一個人管公司太辛苦了,都比年前瞧著瘦了。給你煮了一點參茶,冬天快到了喝了也暖暖胃。將來少宇畢業回來兄弟兩個在公司裡有照應就沒那麼累了。」
  
  「謝謝徐姨。」孟凡從徐葉手中接過茶。
  
  等徐葉出去關上門,盧明華才問:「A市那邊怎麼說。」
  
  「一切都安排好了。」孟凡放下茶杯,「C城項目沒有跟陳市長和李氏那邊牽扯上。明年五月項目啟動我親自過去。」
  
  盧明華這才放下心來,轉而又問起了公司裡其他事項。孟凡邊說邊拿出手機裡存著的報告,導到電腦上跟盧明華說了起來。這一趟家回的與其說是探親倒不如說是跟盧明華做報告。父子兩人談完剛好十點半,徐葉過來敲門催盧明華早點休息,轉而又親昵地問:「孟凡要不要住家裡呀?」
  
  盧明華皺眉:「他不住家裡還能上哪去?」
  
  「呃——那孟凡今晚就住……」
  
  「不用麻煩了。我在集團大樓附近租了公寓,上下班也方便,今晚我回去還要準備一下,明天要和總經辦開會。」
  
  盧明華不悅,倒也沒阻止了。
  
  孟凡臨走時阿姨叨叨嘮嘮讓他注意身體,給他拿來擋風的圍巾。孟凡說了謝謝,依稀聽到徐葉正在跟盧明華說些孟凡這麼大了總會有人陪著哪裡還住家裡的話。客廳沙發上盧曉曉和盧少宇歡快的聊著天。孟凡戴上阿姨給的圍巾就走出了玄關。
  
  到了社區孟凡讓司機回去,他一個人把車停進地下停車場後上樓。一進屋就聞到米粒經過蒸煮後散發出的香甜氣味混著新傢俱的油漆味。
  
  「孟先生你回來了?」王可驚訝地放下遙控器,起身上前幫孟凡脫下大衣掛在衣架上,「您吃過了嗎?」
  
  「嗯。」孟凡走到沙發上坐下,「你看什麼,我一來你就換台。」
  
  「沒什麼。」王可給孟凡倒了杯熱水,「就隨便看看。」
  
  孟凡拿過遙控器按了返回鍵,就看到電視裡正在放英文節目,說的也是簡單的英語知識,類似電視教學。王可抹了把臉:「我就隨便看看的。您累了嗎?我給您按按?」
  
  孟凡搖搖頭,盯著電視螢幕。
  
  王可食指搓了搓眉尾:「我就在家沒事做,找點東西打發時間而已。」
  
  孟凡視線掃過整個房間:「今天辛苦了。」
  
  「我跟家政阿姨一起弄得。您看還有什麼需要我去準備的?」
  
  「無所謂,你看著辦吧。」
  
  王可見孟凡興致不高的樣子,剛想要俯下身趴到孟凡腿上就被孟凡制止。孟凡揉揉王可的腦袋:「你過來,讓我抱一會。」
  
  王可順從地縮進孟凡懷裡,看對方對著電視裡的教育節目發呆,王可伸手拿過遙控器換了個旅遊綜藝節目。孟凡看了一會說:「你想去玩嗎?」
  
  王可順著孟凡的話說:「孟先生願意陪我去嗎?」
  
  「好。那我們過年的時候就去。」孟凡下巴搭在王可的肩膀上,把腿放到沙發上時卻踩到一個手帳本。手帳本卡在沙發墊子裡,孟凡將它拿出來。手帳本裡都是些簡單的單詞,還有幾個讀物書單。孟凡低頭翻著手賬。王可的字著實不能算好看,只能說一筆一劃寫出來還歪歪扭扭的。
  
  旁邊的王可捏了捏手心:「這個是我之前在A市別墅太無聊的時候記的。」
  
  「這些書都看了嗎?」
  
  「沒……之前看推薦記著在。」
  
  「明天我讓司機陪你去書店,買回來放家裡慢慢看。」
  
  「不用這麼麻煩,我可以上網買。快遞要方便一點。」
  
  孟凡想到今晚上盧少宇說起學業眉飛色舞的模樣。合上手賬還給王可:「我要在B市待到明年,你要想學可以報個夜大。」
  
  王可拿回本子就趕緊塞一邊,笑:「說出來您別笑,我初中都沒念完,念夜大估計也聽不懂。」
  
  「沒關係還有成人高中。」
  
  「不用麻煩……我怕上夜校陪不了您。」
  
  「可以請家教一對一輔導。」
  
  再拒絕就太不領情了。王可張了張嘴,說:「那就謝謝孟先生了。」
  
  孟凡嗯了一聲,半躺在沙發上。向來冷淡的神情難得有些疲倦,王可當他是奔波一天坐飛機坐汽車的跑累了,見時間不早,王可攀上孟凡的手臂:「今晚……?」
  
  「不用,我明天要早起去集團開會,早點睡吧。」孟凡興致缺缺地從沙發上站起身,看了眼王可,「你也早點休息。」
  
  第二天王可正在和阿姨收拾家務,王秘書打來電話讓王可下午別出門,會有人送新電腦過去,需要有人簽收,又說要把學校和老師的資料發給王可。王可用肩膀和臉夾著手機,手裡撕開新買沒拆包加濕器的封裝:「王哥你發我微信吧。我一會看。」掛電話前王秘書告訴王可晚上孟凡會跟集團管理聚餐,王可提前準備好解酒湯。王可一一記下。晚上孟凡回來的時候酒氣不小,王可幫他脫去大衣後想扶他去沙發上坐著。
  
  「我自己能走。」孟凡用拇指關節揉著眉心。
  
  王可盯著孟凡晃晃悠悠走到沙發上坐下,才去廚房把榨好的番茄汁拿出來,又攪了兩大勺蜂蜜進去。孟凡喝了一口,皺眉:「太甜了。」
  
  「番茄汁加蜂蜜解酒快,孟先生你忍一忍喝了。」
  
  孟凡忍著奇怪口感喝完,閉上眼仰頭靠在沙發靠背上。王可坐到一邊幫他揉太陽穴,時不時用手指關節刮他眉骨。孟凡解開領帶,又卸下手錶,閉目休息了一會,再睜開眼時已經清醒了大半,他見王可在暖氣房裡穿著短袖。柔軟的面料修身服帖,勾勒出精瘦的腰杆。孟凡伸手攬上他的腰,掀開T恤撫摸上王可的腹肌,手掌細細摩挲肌肉線條。王可被摸得有點癢:「您想要嗎?我洗過澡的。」
  
  「過來。」孟凡眼底還有些醉意。
  
  他讓王可脫了上衣坐在他腿上,他摟著王可的上半身盡情的撫摸。孟凡摸得極為色情,專挑王可敏感的地方下手。胸前兩個乳尖被捏住揉捏,又痛又癢。王可臉頰微紅,隔著布料揉搓孟凡襠胯處鼓鼓囊囊的一團:「孟先生我幫您用嘴舔出來好嗎?」
  
  「舔硬就行了。」孟凡靠在沙發上,讓王可趴在他胯間,捏了捏他的耳朵:「我喝了不少酒很難射出來。」
  
  王可張開嘴含下粗大的陽具,一下子吞不到底,只能先吮吸龜頭,放平舌頭一點點全根吞下。按平時孟凡很快就能硬,今天王可做了兩次深喉才完全硬起。
  
  「行了,上來吧。」孟凡輕輕摸了摸王可的頭頂。
  
  戴好套子,王可坐在孟凡腿上用後穴將陽具一點點吞進去,過程中弄到舒服的地方王可小聲哼哼。孟凡呼吸粗重,在王可全部把他吃下去的時候抓著王可的大腿挺腰,王可坐在他身上,不需要刻意往裡抽送龜頭就能頂到最深處,孟凡被又軟又緊的後穴絞的舒服地籲了口氣。
  
  王可撐著坐在孟凡身上動了一會腰就軟了,後穴裡潤滑劑弄了太多,被陽具抽插的過程中帶出來不少,黏黏糊糊的把兩人交合處弄得濕噠噠的,發出淫靡的水聲。興許是酒勁未消,孟凡動作比平時緩慢了不少,但是這樣固定節奏卻每次插進來都能弄到底,王可舒服得像泡進熱水中,滿足又愜意。房間裡除了加濕器運行時的細小雜音就是王可軟綿綿的鼻音。兩個人就著騎乘的姿勢做了很久。
  
  後來王可被孟凡推到在沙發上,被抓住兩條腿正面肏弄。燙熱的陽具深深地頂進後穴裡的滿足感讓王可忍不住發出一聲聲綿長的呻吟,前面陽具無人撫慰卻滴著清液。孟凡一直沒有射的意思,王可靠孟凡持續不停的抽送幾次攀上巔峰,渾身肌肉緊繃,陽具歪在小腹上淌著水。上半身透著粉色,飽滿的胸肌被孟凡又抓又揉,王可只覺得自己渾身酥麻,不知不覺兩條腿勾住孟凡的公狗腰,捨不得放開。兩個人在沙發上折騰了快一個鐘。再又一次經歷了後穴不受控制得抽搐痙攣,全身放佛置於冷熱交替的水流裡的快感後,王可抬起胳膊擋住眼睛:「太爽了,我受不了了……不要了……」
  
  孟凡又快速肏幾十下,他額頭全是細汗,低喘:「今天喝的有點多,龜頭沒什麼刺激,射不出來。」
  
  「我要受不了了……」王可眼睛裡蒙了層水氣,濕漉漉地看著孟凡,「太爽了……腰都要軟了……」
  
  孟凡俯下身親吻王可的眼睛。兩人下身緊緊貼在一起,陽具肏到最深的地方,頂得王可閉眼大叫。孟凡緩緩抽出來再肏進去,龜頭擦過濕軟的內壁,喝了酒又隔著套子,孟凡敏感度大大降低,想射卻就差了一點,孟凡也焦躁起來,他頂了頂王可最舒服的地方:「我把套子去了,不然沒法射。」
  
  王可已經被肏軟了,聽了也不覺得什麼,他只想孟凡趕緊射出來,再被肏下去他覺得自己要被肏壞了。孟凡抽出來摘掉套子扔到一邊,倒了點潤滑劑抹上整根陽具,龜頭在穴口處來回磨蹭了幾下,待王可發出難耐地央求聲猛得頂進去,之後抓著王可的腰大開大合地幹了起來。王可呻吟聲瞬間變了調,他顫抖著抓住孟凡結實的臂膀:「別這麼快……啊,好舒服,嗚嗚,不行……舒服死了……」
  
  不止王可一人的反應這麼大,孟凡也有點失控。穴肉又軟又燙,龜頭被緊緊吸附,層層疊疊的肉壁像是活了般把陽具從頭到尾吮吸包裹,抽出來的時候捨不得放開,肏進去的時候又軟綿綿地隨他為所欲為。
  
  「不行,不行……」王可滿臉都是淚水,昂起下巴,爽的腳趾都蜷縮在一起,他克制不住想袒露自己的快樂,「好爽啊……唔被肏到了……啊……」
  
  孟凡覺得自己要不是喝了酒,今晚沒戴套的話絕對能被王可夾到射爆。
  
  「再肏一會……嗯啊……」王可聲音發軟,浪叫聲不止,小腿緊緊勾著孟凡的腰不放開,「啊,好癢,裡面好癢……唔,你快肏肏我……」
  
  王可浪死了,孟凡粗喘著肏開抽搐的穴肉:「你放鬆一點。」
  
  王可抬起臀迎合孟凡的肏幹,還不停擺動腰胯,他臉上盡是高潮時的癡態,沒有了那層乳膠隔膜,皮肉完全相貼交融帶來的觸感讓他頭皮發麻渾身發燙,穴肉像是永遠吃不飽,又癢又酸,只有在孟凡肏弄的時候才會舒服。孟凡喘息聲也越來越重,恨不得把王可肏哭的力度用陽具鞭撻對方的浪穴,更甚的是在他想射的時候王可哭著求他別射。「唔……再肏肏我……」王可爽的已經沒了理智,雙手勾上孟凡的寬厚的肩背,十指緊緊抓著孟凡的肩頸,「我不要你射……不要停下……啊……」
  
  孟凡被王可撩的全身發燙,雙眼隱隱發紅,把王可頂在沙發角落裡幹得他淚水直流。
  
  「就那個地方,再弄一下……嗯……好棒,好大……都肏開了…」
  
  聽著王可胡亂浪叫,孟凡再也忍不住,低下頭用親吻堵住他的嘴。臀部聳動,打樁機般搗弄不知足的穴肉,抓著王可的雙手摁在沙發上。一波高潮未退新的快感很快就在身體裡流竄,王可弓著腰硬生生被孟凡肏到射。射精時的穴肉絞的孟凡全身跟過了電似的,根本來不及抽出來。孟凡一手托著他的頭一手掐著他的腰,閉上眼腰臀聳動了幾下,徹徹底底在王可身體裡射了乾淨。
  
  射後餘韻尚在,孟凡想抽出陽具卻被王可用腿夾緊腰。王可的嘴唇被孟凡親的紅紅的,他喘著氣,親了一口孟凡的下巴,小聲地說:「好舒服啊。」
  
  孟凡想要抽出來的想法瞬間煙消雲散,就著插進去的姿勢趴在王可身上,撫摸腰側的肌肉:「還想要?」
  
  王可的臉蛋紅了起來,期待又滿足地望著孟凡。是人都受不了床伴這麼撩撥,孟凡沒半分猶豫低頭親吻王可,抓著他的左腿放到沙發靠背上,重新肏了進去。王可鼻音甜膩的不行,他環上孟凡的頸脖,雙腿打開到最大,期待著接下來的性愛。
  
  隔日早上王可下床的時候腿有點發軟,撐著床才沒摔倒。聽到動靜,孟凡跟著醒來。
  
  「才五點半,孟先生你可以再睡一會。」王可聲音低啞。
  
  孟凡剛醒一臉迷茫:「你怎麼起的這麼早?」
  
  「我認床,睡不著的。過幾天就好了。」王可伸手拿過衣服要穿,「您想吃什麼?」
  
  「那就再睡一會。早飯路上買。」孟凡伸手把王可重新拉回到床上,從後面摟住王可,手掌順勢就摸上王可光滑的肌膚。
  
  王可早晨消下去的晨勃又被摸起了頭:「別這麼摸……」
  
  「不插進去。」孟凡從後面親吻王可的頸側:「你把腿夾緊。」
  
  他被孟凡摸得渾身燥熱,在他手伸進內褲裡握住陰莖的時候孟凡也從後面扒掉他的內褲,蓄勢待發的陽具插進王可的臀縫中。孟凡半夢半醒地摸向王可下身,握住他的陰莖,就著這個姿勢動作起來。沒膩歪多久兩個人都射了。射完臉頰微紅的王可躺在床上平復,孟凡也有點喘,他揉著王可又翹又飽滿的屁股,色情地把龜頭上殘留的白濁全擦到王可的臀瓣上。王可心裡罵著變態,又拿孟凡沒辦法,趕緊抽了紙巾擦掉精液。
  
  孟凡愛不釋手地繼續撫摸王可,年輕美好的肉體讓孟凡欲罷不能,他輕咬了口王可的頸側,撫摸他大腿內側細膩到不可思議的皮膚。
  
  王可抓住他的手:「我真什麼都射不出來了。」
  
  孟凡上前親吻王可的嘴角:「昨天你射了幾次?」
  
  講實話王可自己也不太記得了,他後來被孟凡從沙發一路幹到床上,孟凡第二次簡直像台人造機器,不知疲憊也不會軟,一直幹他,王可射了兩次後頭暈耳鳴根本沒什麼印象,記憶裡全是一波又一波極樂的快感。想起自己被孟凡肏到發浪的樣子王可就羞得不行。孟凡回想昨天酣暢淋漓的床事,掰過王可下巴把人壓在床上好好地親了一頓,舌尖攪得王可嘴巴失守,透明的津液從嘴角溢出來。許久孟凡鬆開王可,但還維持壓著他的姿勢沒動:「你昨天浪得不行,一直要,還不許我射。」
  
  王可被親的臉紅。
  
  「週六去做個檢查,下次不帶套了。放心,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不會找別人。」孟凡笑,「其實按你昨天的反應來看,我覺得我也不會有多餘精力滿足第二個。」
  
  王可極力掩飾情緒,但臉頰熱度一直不退。頭回見王可不故作討好自己而羞澀的樣子,孟凡笑出聲。
  
  王可實在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掙扎著從孟凡身下挪出來:「孟先生,您該起床了。」
  
  孟凡揉了一把王可的屁股就放他去洗漱了。
  
  孟凡去上班之後,王可才想起來昨天王秘書發過來的資料。他對著家裡電腦犯了難,他初中畢業出去打工就在工廠,被工友拉去網吧也就是打打遊戲,其他的還真不會,他尋思一下,穿好衣服帶著手機下樓找列印店去了。B市十一月比A市冷多了,王可出門差點沒被西北風吹傻掉。去過列印店之後王可又開車去了商場,連著買了幾套冬天的衣服。經過負一層超市看到有特價的巧克力,光棍節就要到了,王可看著超市門口包裝精美的巧克力停下了腳步,口舌生津。
  
  晚上十點,孟凡一開門就看到縮在沙發上吃著巧克力看教材的王可。王可見孟凡回來。趕緊收拾桌面上的狼藉:「您回來了?」
  
  孟凡趁王可套上拖鞋去廚房倒水的時候拿起茶几上的A4紙翻開:「老師來了嗎?」
  
  「沒有呢,下周開始,家教老師讓我先預習一下,做幾張卷子,她來的時候好知道我是什麼水準。」王可見孟凡扒開他另一份試卷,臉紅了,「別看了……我寫的都是錯的……」
  
  孟凡看著紙張上認認真真地筆記和錯的離譜的解題答案,又見王可收拾攤開了的資料,問:「怎麼不用電腦看?」
  
  王可局促:「用著不順,列印出來看也方便。」
  
  孟凡想了一下就知道原因:「明天你去買個平板吧。跟手機差不多,用起來比臺式方便。」
  
  「謝謝孟先生。」王可用手指撓撓臉。他見孟凡盯著他看,問:「孟先生有什麼事?」
  
  孟凡沒說什麼,喝完水就去洗澡了。留王可在客廳反復想自己是不是哪裡沒做好。
  
  在A市的時候為了不讓周政沒完沒了的給自己送人,孟凡把王可帶在身邊參加各種聚會應酬。有人說去找樂子,孟凡就把王可拉出來擋著。來了B市應酬也不少,孟凡原本打算讓王可明天陪他去應酬,但是看到王可的筆記,完全能想到王可認真又刻苦的模樣。孟凡心想還是算了吧。
  
  洗完澡出來孟凡見王可又在吃巧克力。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王可,雙手順著衣擺就摸了進去。王可趕緊放下巧克力:「我先去洗澡!」
  
  孟凡拉著王可坐下:「今天累了不做。」
  
  下身每一寸都被孟凡摸了個遍,王可喉結滑動:「我幫您舔。」
  
  「不用,我只想摸摸你。」孟凡臉上沒什麼表情,手卻越來越過分,拇指指甲輕輕搔刮王可龜頭上的馬眼,流出來的前列腺液被抹在陽具上,上下擼動,「你叫好聽一點。」
  
  王可算是明白了,這變態就是喜歡玩弄床伴,寧願不做也要把人弄得射弄高潮。他心想看起來人魔狗樣怎麼跟陽痿的老頭子一樣的性癖。
  
  「你在腹誹我什麼?」孟凡親吻王可的耳垂。
  
  「沒有……」王可哆嗦,孟凡的手指按在後穴裡讓他又爽又難堪。
  
  「你撒謊的時候會不自覺的縮下巴。讓我猜猜,你是不是在想我是個變態。」
  
  「我沒有……」
  
  「你有。」孟凡篤定,玩弄著王可的身體慢悠悠地說,「我之前就想過,把你扒光了抱在懷裡玩上一天,看你能射多少次。」
  
  王可胸腹起伏,他被孟凡擼的快射了。
  
  孟凡滿足地看著懷裡全身泛著潮紅的王可,覺得一天的疲憊統統被掃光。王可身體真是太棒了,他想著花樣玩著王可的身體,咬過他的肩膀,舔過他的耳垂,捏著他的乳頭,最後深深親吻王可,用手把人送上高潮。射後王可歪靠在沙發上喘息,看到孟凡悠哉地用濕巾擦去手上的精液。心想這是把我當玩具了。
  
  下身勃起卻不當回事的孟凡點上煙,手掌還遊弋在王可的腹肌上:「你適合做個性愛娃娃,身材非常棒。」
  
  王可用胳膊擋住眼睛。
  
  孟凡笑著扒開他的小臂:「又在罵我變態?」
  
  王可表情無辜。
  
  「你啊你。」孟凡起身的時候親了一下王可的眉骨:「早點睡。我還有事。」
  
  臨走時看了眼桌上的巧克力又看了眼王可,孟凡吸了最後一口煙摁進煙缸裡:「別吃太多。你懂我意思。」
  
  等孟凡去書房辦公後王可憤憤地躺在沙發上內心無數遍罵變態,長胖玩騎乘壓死你。
  
  週五晚上孟凡當做任務似的例行去了盧家。回B市工作交接上發現不少問題。他跟盧明華商議到深夜,徐葉過來催了兩次。
  
  「孟凡啊,工作一天是做不完的,別老是工作工作的。老盧你也是,十一點了還不讓孟凡回去睡覺!」徐葉抱怨道,「你今天熬夜明天到時候又說頭疼!」
  
  「工作一團糟他還有心思搞別的?!」盧明華皺眉:「還有這裡不是他的家嗎?他回去,回哪裡去?」
  
  孟凡收起手機:「我明天預約了體檢。要早起,我就不留這邊了。」
  
  「哎呀孟凡是身體不舒服嗎?」
  
  「謝謝徐姨關心,就是定期檢查。」
  
  「要注意身體啊。你爸爸很擔心你的。」
  
  孟凡背過身穿上大衣時嘲諷地笑笑,轉過頭恢復冷淡的神情:「我先走了。」
  
  盧明華還要說什麼被徐葉纏著說了別的沒能攔住孟凡。
  
  明天週六司機要陪家裡的小孩子參加親子互動,孟凡讓他提前回家,自己開車回公寓。入冬後沿街樹葉都落光了,夜幕下它們紮牙舞爪地矗立在路邊。都快十一點了路上還堵著車,孟凡心煩氣躁地按了幾下喇叭洩憤。手機來消息,打開一看又是公司裡的破事,孟凡皺眉把手機鎖屏扔到副駕駛。
  
  車輛們龜速般在城市高架上挪動,孟凡小臂交叉搭在方向盤上,車外世界喧囂,滿大街的人頭攢動,時不時人群中爆發一連串的歡呼。沿街商場的立屏上打著雙十一促銷。全世界都在狂歡慶祝。看著燈紅酒綠的城市街道,孟凡歎了口氣。
  
  回到公寓十一點半。孟凡很累了,想休息,但還是走進書房打開電腦著手處理工作。王可還沒睡,看孟凡還要忙工作給他煮了碗米粥。白粥裡撒了點午餐肉丁和芝麻蔥花,香氣撲鼻。孟凡邊喝邊盯著電腦螢幕:「你先去睡吧。」
  
  王可聽話地出去了。等孟凡忙好洗好澡上床的時候發現王可正縮在被窩裡玩手遊。孟凡扒下他的內褲抓著他的屁股掐了一把:「怎麼還不睡?」
  
  「等孟先生一起睡才睡的香呀。」王可收起手機,關上床頭燈。
  
  孟凡攬著王可,手掌把王可的屁股揉來揉去:「你是怎麼做到一直說好話的。」
  
  王可頓住:「孟先生是覺得太刻意了嗎?」
  
  「是很刻意,可是我喜歡聽。」
  
  王可聲音帶著笑:「那您都喜歡聽什麼?」
  
  黑暗裡看不到表情,孟凡放鬆了下來:「肯定我的工作能力,誇獎它,就是這些。」
  
  「呃……您可為難我了。我哪裡懂您的工作,要誇您估計我要先上二十年的學。」王可似乎很苦惱,「到那時候您更厲害了,我是誇不過來的。」
  
  孟凡笑了出來。他摟著王可親了親他,感慨:「帶你來B市是我最正確的決定。」
  
  王可歎氣:「您看,就連誇人您都比我說的好聽。」
  
  他太甜了,孟凡直接托起王可的後腦深深地吻住他,將他籠罩在自己身下,舌尖撬開他的牙關,舔過他的上顎,攪動他的舌頭,在鬆軟的床鋪裡深吻。熱吻結束時王可呼吸雜亂,在孟凡脫掉睡衣後他伸手抱上孟凡的肩背,纏綿地撫摸孟凡寬厚結實的肩背,手掌順著肩膀滑下來在手臂上來回摩挲。孟凡拿來潤滑劑用手指在王可後面弄了一圈。王可張開腿,勾著孟凡的腰。在孟凡頂進來的時候發出滿足地感歎。
  
  房間裡漆黑一片,空氣中彌漫著情欲的熱度和氣味,有點甜,更多是帶著點點水氣的呼吸,孟凡撐在王可身上溫柔地肏他,王可被頂的不得不反手抵住床頭靠背才不會撞到頭,他舒服到不知怎麼呻吟出來才好,仰起下巴低聲哼哼。孟凡也爽的指尖都發麻,王可裡面實在太燙了。肏了一會王可忍不住了,伸手去摸下身硬挺的陰莖。孟凡察覺到後伸手打開床頭燈,掀開黑暗後第一眼就看到身下渾身潮紅淚眼汪汪的王可。
  
  王可睫毛上的水珠清晰可見,胸腹肌肉因為被肏幹而緊繃抽動。龜頭馬眼翕張,隨著他陽具在穴心的戳頂和王可自己上下套弄,小股清液流不停。孟凡全身血液都往下湧去,看著王可自慰的淫浪神態,孟凡彎下腰邊親他邊聳動腰臀,聽著王可越來越軟的浪叫,孟凡把王可濕軟溫暖的肉穴幹到痙攣抽搐。直到王可大叫著射出來,孟凡才抽出陽具,擼了兩下射在王可小腹上。深色皮膚上撒上了白濁,色情誘人。
  
  孟凡拿來紙巾擦掉精液,喘勻氣,親了親王可高潮後尚未褪去紅暈的臉:「睡吧。」
  
  今天的做愛方式簡直判若兩人,王可有點迷糊:「孟先生你今天怎麼這麼溫柔。」
  
  孟凡關上燈:「我累了。」
  
  射完整個人都鬆懈下來的王可想著孟凡要是天天這麼累該有多好,沉沉睡了。
  
  事實證明孟凡的溫柔也只是曇花一現。
  
  一周後體檢報告下來,看到兩個人都健康正常的指標。孟凡抓著王可白日宣淫,兩人在浴室裡胡天胡地做了個盡興。
  
  王可雙手扒著浴缸邊緣,孟凡坐在浴缸裡正面肏他。還一直逼王可看自己是怎麼肏他的,不看就抓著王可的腰把陽具全根頂進去戳著穴心磨動。王可全身冒汗,孟凡一直幹他就沒歇過,後穴火辣辣的,又爽又麻。他實在吃不消了,睜開眼按孟凡要求,把視線落在兩個人交合的地方。孟凡抓著王可的兩條腿掰開,故意慢條斯理地肏他,好讓王可看清楚粗壯的陽具是怎麼肏開紅腫的穴口。
  
  「求求你讓我射吧……」王可央求,他陽具被孟凡用細繩綁著,龜頭都快憋紫了。流出來的潤滑都因為肏太久被拍打成白沫在穴口,孟凡粗硬的陽具搗幹穴肉的力度像是想把裡面搗出水來,「我真的不行了……求求你了……」
  
  「再騷一點。」孟凡突然加快抽送的速度,像是要把王可幹壞掉。
  
  王可只能乖乖聽話,自己伸手扒開早已鬆軟的穴口浪叫:「肏進來,肏深一點……把我肏壞掉……啊……好想被肏射啊……裡面都灌滿精液……」
  
  真是又乖又浪,孟凡滿意地親了一口他。王可在孟凡解開繩結的瞬間就尖叫著射了出來,深紅色的陽具在空中抖動,馬眼一張一縮,白色濁液除了第一股是射的,後面全是流淌出來的。孟凡也被王可夾射,他邊射邊死死地盯著王可淌著精液的雞巴,射完用手撥弄了一下王可還沒軟下來的陰莖。快被玩壞的王可受不了一點點刺激,連連浪叫。
  
  「被男人幹有這麼爽嗎?精液都不會射了。」孟凡笑著咬了口他的臉蛋:「多幹幾次你豈不是要尿出來了。」
  
  「變態。」王可沒忍住又說一句,「太壞了。」
  
  孟凡一臉貓偷腥後饜足的表情,也不介意王可罵他。反而親著王可膩歪,抓著王可手套弄了幾下自己的陽具,硬了後再度頂了進去:「我們試試,看你能不能尿出來。」
  
  王可滿臉通紅:「不要!你太過分了。」
  
  孟凡把王可一條腿扛到肩上,龜頭頂著穴心戳:「中午喝了湯之後你有解手嗎?」
  
  原本沒感覺的,聽孟凡一說王可就覺得心慌慌的,他剛射完馬眼正酸,又被孟凡幹穴心,渾身發抖張嘴呻吟。孟凡笑容惡劣,還抓過王可的手按在他的小腹上,「摸摸看我頂到哪裡了?」
  
  隔著肚皮似乎真的能摸到孟凡那根,王可神智發昏:「怎麼可能……好長……」
  
  孟凡愛死了王可被肏到迷迷糊糊的樣子,托著王可的屁股快速的抽送,後穴裡頭的潤滑都被擠了出來,他那根粗大壯碩的陽具徹底把王可填滿。「爽不爽?想要不要?」孟凡不放過王可每一個表情,龜頭抵住穴心繞著圈轉動,「是不是喜歡這樣磨你的騷穴。」
  
  王可後穴痙攣起來,他啊啊的叫著,攀上孟凡的肩膀,搖著頭:「不騷的……」
  
  「你都快把我夾斷了還不騷。」孟凡打樁機般持續高品質地幹他,手握住王可的陰莖快速套弄,「想射了吧,你後面又絞著我不放了。」
  
  王可爽的大聲浪叫,緊緊地抓著孟凡的肩膀射了出來,連著射兩次,精液淡如清水,耳鳴眼花。孟凡停下來,緩過穴肉裡高潮那一陣要命的緊縮,這才繼續肏著王可,手掌摁在王可小腹,微微用力下壓。
  
  「不不行……別按那裡!」王可慌張地想制止孟凡卻被孟凡扣住,另一隻手軟綿綿地提不上勁,任由孟凡按壓他的小腹,酸脹感逼近臨界點,「不要!求求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對我……」
  
  王可掙扎的厲害,孟凡不得不稍微放鬆力度,找著王可舒服的地方幹,嘴上誘騙對方:「很舒服的,會非常舒服。」
  
  「不行……」
  
  「為什麼不行?我幹你幹的不爽嗎?」孟凡頂了兩下穴心,見王可意志有些動搖,「還有更爽的,你知道的。」
  
  「不行……太難看……」
  
  「不難看。我喜歡死了。」孟凡像個哄騙小孩的壞叔叔,一邊把王可幹的爽到浪叫一邊繼續按壓他的腹部,「我不會射,就這麼一直幹你,把你幹到射不出來。不好嗎?」
  
  「已經射不出來了……」王可聲音裡帶著哭腔,高潮一直沒停下來,他現在覺得自己前一秒在天堂下一秒在地獄,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屬於自己控制,「龜頭好酸……我不行了……求求你……」
  
  「那就射點別的。」孟凡興奮地不行,聽著王可沒什麼羞恥的叫聲,對準膀胱所在的位置肏幹,囊袋拍打在王可的屁股上發出啪啪聲。
  
  「唔啊……要……不行……」王可軟成一攤,他快要受不了了,極致的快感充滿了全身上下,眼前全是白茫茫一片。即便如此他的後穴還貪婪地包裹住孟凡的陽具不舍的鬆開一點點。孟凡察覺到王可抓著自己手的力氣變小,知道他已經爽翻了,便再也沒了顧及放開了動作肏他。王可雙眼失神,爽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啊……我要……不行……嗚……」
  
  有一刻鐘甚至更久,王可的陽具一跳一跳地亂晃,後穴裡癡纏著陽具。
  
  孟凡哄他:「不要憋著,乖。」
  
  王可試圖壓抑,卻又無力抵抗洶湧澎湃的快感,他流著眼淚,放棄了般扭腰讓陽具肏到更深更爽的地方。穴心被肏的發麻,前面已經射不出來,在孟凡瘋狂地肏幹下王可發出尖叫聲。馬眼酸麻著張開,微黃的透明液體噴灑了出來。不是精液是尿液,自己真的被肏到失禁的事實讓王可哭了出來,強烈的羞恥心讓他既難堪又無助,隨之而來的更多是止也止不住的連綿不絕的高潮。
  
  「不要看……」王可捂住眼睛,哭著呻吟,「不要看了……」
  
  孟凡也被眼前這一幕刺激,也沒憋著,射在了王可體內,邊射邊持續不斷地幹著王可,看著他哭著求饒,看著他下身不受控制,失去開關一樣尿個不停。他酣暢了射了十幾股才停下,射完頭一回覺得爽到腿抖。
  
  王可歪靠在浴缸裡,臉上紅暈都能滴出血來,胸膛起起伏伏,明顯身體還處於高潮後的敏感期。他沒法自控,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時不時發出哽咽聲。
  
  孟凡得了便宜自然要賣賣乖,打開淋雨用的花灑,拽過王可的胳膊把人拉倒花灑下麵,邊用手抹掉他臉上的眼淚邊親他。孟凡壞死了,還把手伸進王可後面:「不哭了,我幫你弄出來。 」
  
  王可緩過來後起身撥開孟凡的手,說話時還帶著可憐巴巴的鼻音:「我自己洗。」
  
  「生氣了?」孟凡拿沐浴球搓了點香皂擦在王可身上,「我向你道歉。」
  
  王可眼睛紅紅的,沒什麼威懾力地瞪著孟凡:「我能說不行嗎?」
  
  「當然不能。」
  
  王可垂下眼。
  
  「又在心裡罵我呢?」孟凡把人推到浴缸旁邊的牆上,溫柔地把後穴裡那些精液用手指轉著圈弄了出來,「你罵出來,我不生氣。」
  
  王可被孟凡壓著弄後面,精液沿著腿根流了下來的觸感讓他頭皮發緊,他羞憤地罵到:「你簡直是個衣冠禽獸!」
  
  虧得孟凡長得好看,笑得像個浪蕩登徒子也不見猥瑣,他啄了幾口王可的嘴唇:「看來最近學了不少成語嗯?說的很好。」
  
  王可氣得不理他了。
  
  「我保證下次不做了。」孟凡調笑,「起碼在你不同意的情況下不做。」
  
  「我怎麼會同意這個?!」
  
  「你會的。」孟凡見好就收,揉了兩把王可的屁股蛋就不再欺負他了。
  
  下午孟凡回書房處理工作。按平時的情況來說王可會每隔一小時給自己換一杯新茶,送點切好的水果過來,今天孟凡都把茶水喝光了房門還沒動一下。等所有檔看完做好批註後,孟凡端著水杯開門,抬頭就看到王可背朝著書房門坐在飯桌邊。走過去見王可趴在桌上認真地寫試卷,一臉愁眉不展,把參考書翻得嘩嘩響,大概是實在沒轍了,捂著臉長歎一聲。孟凡見他這模樣可愛又好笑,走過去彎下腰看桌上的題目:「代數?不會做?」沒等王可回應孟凡拉過餐桌邊的椅子坐在王可身邊,幫他推算起了函數方程。
  
  「不用麻煩了,等明天家教老師來了問她就好了。」
  
  「你坐過來。」孟凡親自給王可演算了一遍,怕王可看不懂,解題過程寫的詳細具體,長長一排寫下來。王可垂著腦袋低頭看方程式沒吭聲。孟凡又細心地給王可一步步講解演算過程,直到王可眉頭鬆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孟凡胳膊搭在桌子上:「現在能給我倒杯茶了嗎?」
  
  王可抿著嘴端起茶杯給孟凡去泡茶。
  
  回來時孟凡拍拍他的座位:「來,我再跟你講講其他題。你數學也太爛了。」
  
  王可耳朵紅了:「是函數太難了!」
  
  「那你說什麼不難。」
  
  王可想了想:「英語吧,我背單詞比背公式快多了。」
  
  孟凡翻了一下他的英語作業和試題,的確是比數學那些慘不忍睹的大×好太多。孟凡搖頭:「你這樣偏科要考上自考估計夠嗆。」
  
  「我也沒想自己真能考上……」王可捏著手心:「我什麼水準還不清楚嗎,能學多少就學多少。不然跟文盲似的。」
  
  這樣的王可有些讓孟凡意外,他一直當王可是樂觀向上的,沒想到也有消沉的一面,孟凡問他:「想過以後做什麼嗎?」
  
  王可皺了下眉,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才是正確答案,這是孟凡第一次問他這個問題,說什麼該怎麼說才不會讓孟凡多想誤解。
  
  看出王可的遲疑,孟凡說道:「我包你是因為來B市之後我會很忙很累,需要有個懂事貼心的陪陪我。等這個時間過了,我不會一直拴著你的。」見王可還沒吭聲,孟凡笑,「我自認為還算是比較開明的,不限制你的自由,私生活也不亂,卡給你刷。」孟凡又接了一句,「雖然你也沒刷什麼。」
  
  「沒有要買的啊。」王可小聲,「車和表你都送我了。」
  
  孟凡抿了口熱茶:「買黃金啊,變賣拿去套現不會嗎?」
  
  「……噗。」王可沒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您怎麼會知道這套的?」
  
  「這不是默認的嗎?給卡就不給現金。」孟凡抽過王可的試卷,「不給你錢是我嫌麻煩,你要是想要錢把戶頭報給我,我讓人每月給你打款。」
  
  「孟先生你給我的那輛車和這個家教已經花了不少錢了。」
  
  「你值這個價。」
  
  王可腦補苦戀情深花錢買替身的狗血故事,一個沒忍住:「我……長得很像那個人嗎?」
  
  「什麼?」孟凡看到王可表情後才反應過來,「你想到哪裡去了,和他不是你想的關係。」說完又搖搖頭,「我欠了他很多,這輩子都沒臉見他。」
  
  是睹物思情了。王可不解:「說不定他也想跟你和好呢?」
  
  「不可能。」孟凡語氣很堅定,「永遠不可能的。」
  
  見孟凡語氣很決絕,王可也不好再說。
  
  過了一會孟凡像是自言自語:「我不太記得他長什麼樣了,就記得他眼睛特別好看,你很像,特別笑起來的時候。」
  
  王可心想有錢人這都什麼毛病,明明在乎的要死又不去找本人,非要包一個自欺欺人。
  
  過了會孟凡收回思緒,不忘追問王可:「你還沒說你以後想做什麼。」
  
  王可撓撓頭,他也很苦惱:「先從打工開始吧,我這些年沒怎麼接觸社會,先熟悉了再考慮。日後要是有機會,開個雜貨店。」
  
  「走煙酒?」
  
  「不走不走,壓貨多流水大,我怕吃不住。」王可無意識地用筆在草稿紙上畫著圈,「我想去S縣,是個剛開發的沿海小城市,我先前去過,挺好看的,就是沒什麼東西,等以後再去看看有沒有機會。」說這些的時候王可表情認真又熱切。
  
  孟凡沉默不語。
  
  他雖然不清楚王可的過往,但是A市那一晚從王可的隻言片語中能推斷出他曾經受到過的種種不公和磨難。面對再多的挫折也不會自暴自棄,努力讓自己活的更好。
  
  孟凡不得不承認王可太勇敢了。
  
  第五章
  
  下午的談話勾起孟凡太多不想面對的過去,晚上睡著後夢裡全是那人的影像。他小時候被拐賣到不知名的小山村,人販子讓他穿裙子打扮成女孩躲過搜查。人販子給他喝了藥,天天昏昏沉沉的睡覺。
  
  直到某一天村裡有個小孩子玩彈弓打碎了關他房間的窗戶。
  
  『小姐姐你真好看!我怎麼以前在村裡沒見過你。你媽媽呢?』
  
  『你能出來玩嗎?你出來玩我就把我的糖分你吃。』
  
  『你怎麼不說話?』
  
  『今天老師佈置了好多作業,我先回去了明天來找你玩!』
  
  『你要說什麼?你在窗戶上寫什麼?1……1……0……』
  
  「孟先生?孟先生!」
  
  「!」孟凡睜眼就看到王可關切地看著自己。
  
  太像了,就是這雙眼睛。
  
  「孟先生你是做噩夢了嗎?」王可掀開被子,「我去拿條熱毛巾給您敷臉。」
  
  「不用。」他撐起上半身坐在床上,捂著臉,他的手一直顫抖,夢裡的場景讓他渾身發冷,愧疚感壓抑在胸口,幾乎讓他心慌到說不出話來。
  
  「您還好嗎?」王可順著他的後背來回撫摸。
  
  孟凡額頭上全是冷汗,他聲音嘶啞:「王可你……」
  
  「孟先生你說什麼?」
  
  孟凡看著王可那雙眼,半句話也說不出來。許久孟凡搖搖頭:「沒事了。」
  
  等他重新睡下王可光著腳去主衛,回來手裡拿條熱毛巾,走過來給孟凡敷臉。燙熱的毛巾舒張開緊繃的神經。臉上蓋著毛巾孟凡抓上王可的手腕,他懦弱到竟然不敢直視那雙眼睛,他隔著毛巾一字一句地說:「陪我過完年,你要什麼都可以。」
  
  王可搭上孟凡的手背:「謝謝孟先生。」
  
  過了許久終於冷靜下來的孟凡掀去臉上的毛巾,轉頭見王可已經睡著了。牆上掛鐘指針停在三點,他把毛巾扔到床頭櫃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他是私生子,10歲被接回盧家。
  
  盧明華第一任妻子石玉蘭給盧明華生過一個男孩,在男孩十六歲的時候發生意外去世。盧明華過了一年不知道從哪個情婦那裡領了孟凡回來,他用錢把情婦打發走。那年孟凡十歲,先前被情婦養著什麼都不懂,他一度以為自己沒有爸爸。每個月偶爾來幾次家裡的叔叔只是媽媽的朋友,他就這樣被帶進盧家,無辜地站在那個快瘋掉的原配面前。
  
  石玉蘭還未從喪子之痛中緩過來就要接受丈夫出軌十多年的事實。
  
  她趁盧明華不在家的時間帶著孟凡出門,把人丟在了街上,眼看著孟凡被人販子拐走。
  
  找到孟凡的時候,盧明華怕家醜外揚,原配把私生子遺棄的起因是因知名企業家出軌多年,輿論的吐沫都能讓他的企業信用跌到水溝裡。盧明華甚至都沒敢露面,派秘書直接把孟凡帶回來,還特意找當地的人脈,隱瞞下來是男孩的事實,對外說是南邊富商家的千金。
  
  孟凡被人販喂了太多藥,嗓子有陣子說不出話。等他能說話是一個月之後,他求盧明華讓他回去,他要當面謝謝那個救他孩子。盧明華那陣子正因為這一堆事情頭疼,石玉蘭跟他撕破臉要讓他身敗名裂,見義勇為的村民一家因為人販子的報復而家破人亡,記著們到處打聽富商的消息,孟凡又在家裡大吵大鬧要回去。盧明華那時給了孟凡一巴掌,把報紙扔給他,孟凡才知道在他走後都發生了什麼。看著父子兩人的爭吵,石玉蘭在旁邊瘋瘋癲癲地大笑,說盧明華是喪門星,孟凡不愧是他兒子,克的救命恩人全家都不得好死。
  
  孟凡理智上知道這件事不是他的錯,但是石玉蘭的話如同荊棘枷鎖緊緊勒住了他的頸脖。後來石玉蘭掏空了盧明華當時所有財產出了國。孟凡又不聽他話。盧明華很快找了第二任太太。這位徐葉太太也是他在外面養了不少年的。來盧家的時候帶了兩個,大的盧曉曉16,小的盧少宇才14。大學畢業後孟凡去其他公司找工作統統面壁。盧明華什麼都沒說,孟凡明白他的意思。哪怕他一直沒改當年生母給他上戶口時用的姓,他也是盧明華的兒子。盧明華向來把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他早早就放棄了要組建家庭的念頭,幼年經歷讓他覺得活著簡直是折磨。害人家破人亡的愧疚快將他折磨瘋。他這麼多年行屍走肉般生活,渾渾噩噩也不去改變。他不會愛人也不會有人愛,無所謂未來也不在乎人生目標,只會花錢包人陪自己腐朽。
  
  王可不應該遇到這些,他不應該被自己拉進深淵。
  
  過完年就走人走吧。孟凡心想,再找一個,找一個和自己一樣的。
  
  年底都在加班加點趕著做完今年最後工作,孟凡也不例外。他早出晚歸,忙到根本沒有機會再去做噩夢,倒在床上再睜眼就是新的一天。周日聚會。友人看孟凡靠在卡座裡一臉疲倦,笑他根本不會享受人生。
  
  孟凡托著酒杯也不喝,反問:「怎麼叫享受?」
  
  友人摟著懷裡的小情兒:「來,你給孟總說說怎麼叫享受。」
  
  小情兒有點羞澀:「就出去玩玩呀。孟總應該不喜歡鬧騰的地方吧,那可以去看電影呀。聽音樂會也很好的。」友人在情人耳邊嘀咕了什麼,惹得對方面染紅暈,「趙總你好討厭。」
  
  友人讓小情人自己去玩一會,扔給孟凡一根煙:「不笑你了。是遇到什麼事了?」
  
  孟凡點上煙:「盧明華把明年兩個入資影視的方案壓下了。」
  
  有人知道這個項目孟凡準備挺久的了,他惋惜到:「機會不等人,他拖什麼?」
  
  「盧少宇明年畢業。」
  
  「等盧少宇回來了給他做?」友人眉毛高高挑起,「不是吧?!」
  
  孟凡沒說話,默認了。
  
  「你說你以前是沒辦法,現在有能力何不出來自己單幹?」友人勸他。
  
  「資源都是沖著盧氏來的,自己做哪有那麼容易。」
  
  「說的也是。」友人也感慨,「你要是自己單幹,不懂的人還說你白眼狼。」
  
  孟凡神情木然。
  
  「不說這些。你今天怎麼出來了。」友人揶揄,「不陪你家小可愛?」
  
  「他的家教下周有事,這周加課。」
  
  「家教?」友人表情古怪,「什麼家教?」
  
  「自考家教。」
  
  「……這是什麼新花樣我怎麼沒聽過?」
  
  微醺的孟凡耐心地解釋:「我看他挺認真的也有這個意向,就給他請了個老師。能不能考上再說吧。」
  
  友人嘖嘖稱奇:「你真是大慈善家。」正好小情人回來了,友人尋思一下攬過情人的腰,半開玩笑地問:「你想不想要個進修的機會?」
  
  情人是個小明星聽金主這麼一說,直愣愣地問:「您要給我報表演班嗎?」
  
  「你願意?」
  
  「怎麼不願意?」小明星有點興奮,「表演班一節課可貴了。我是沒錢,有錢我就去學!趙總你問我這個……」
  
  友人說:「就問問而已。」
  
  「哦。」小明星聽了也不難過,倒是笑容沒剛才燦爛了。
  
  「逗你呢。明個就給你安排。」
  
  「真的嗎?謝謝趙總!」
  
  「嗯?」趙總挑眉,明顯不滿意這個稱呼。小明星看了眼孟凡,羞得小聲在友人耳畔說了什麼,友人哈哈大笑:「我希望你在床上也這麼叫。」
  
  孟凡看得膩歪,乾脆仰頭靠著沙發休息。
  
  等小明星興沖沖地跑過去給友人拿吃的時候,友人給孟凡倒了杯酒,笑:「多謝孟總支招。」
  
  晚上孟凡喝酒了,他剛想找代駕就看到王可站在他車邊沖他揮手。對方一路小跑過來:「王秘書說您今天晚上在這邊喝酒,我在家沒事,就自助主張過來了。」
  
  孟凡搭上他的肩膀走向轎車:「家教走了?」
  
  「是的。今天給您添麻煩了。下次我把另一個儲物間收拾出來吧。這樣不會佔用您的書房了。」王可上前開門。
  
  「我坐前面。」孟凡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書房給你用,我用的不多。」
  
  車門關上後車廂裡的空氣都靜了下來。
  
  「其實我今天過來是因為另一件事,我迫不及待想跟孟先生你分享。」王可上車後笑嘻嘻地側過身。他從車門下面的格子裡拿出卷成桶狀的試卷,在孟凡面前打開,「我數學考了68!」
  
  孟凡也很意外,半個月前王可離及格線差了有二十多分呢:「你怎麼做到的?」
  
  王可得意:「我把公式都背下來了!一個個試的。」說完有點不好意思,「這個閉卷不限時,我做了很久的。」
  
  「不錯,有進步。」孟凡揉了揉王可的腦袋:「想要什麼獎勵?」
  
  王可洋裝思考:「我能抱您一下嗎?」
  
  孟凡愣了一下。王可輕巧地繞過中控環抱了一下孟凡:「謝謝孟先生。」
  
  這是一個短暫又輕柔的擁抱,孟凡甚至還沒感受到王可體溫就已經結束了,卻有著讓他心頭恍惚的柔軟觸感。孟凡突然想到這是他前半生為數不多的擁抱。鬼使神差,孟凡說:「不要叫我孟先生了。換一個。」
  
  王可心想孟凡和孟哥凡哥念起來怪怪的,撓撓臉只好說:「哥?」
  
  孟凡摸摸王可的臉。
  
  王可乖乖地讓他摸了一會,問:「我們現在回去嗎?」
  
  「嗯。」孟凡拿過王可的卷子打開頂燈,在王可開車上路的時候低頭檢查。
  
  王可找話題跟孟凡聊天:「哥什麼大學畢業的呀?」
  
  「B大。」
  
  「哇!厲害!」王可頓時崇拜的不行,「我真是特別佩服你這樣的學霸,大概是我腦子笨,學不好,覺得你們都是天才。怎麼能考上的?!」
  
  孟凡笑:「因為我是B市戶口。」
  
  「講的B市戶口就不用學了似的。」王可也笑了。
  
  孟凡自嘲。他當時不想念B大,偷偷考完託福就去申請了國外的大學。他太小了,把野心暴露的太早。特別是在他沒有能力去爭取權益的年紀。他被盧明華扣下了身份證和戶口,就這樣留在了國內。
  
  過去的記憶實在沒什麼美好之處,孟凡面色消沉。
  
  王可邊看路邊觀察孟凡表情,孟凡深邃的眼睛在不明亮的燈光環境裡顯得深沉。王可一面想孟凡心情不好怎麼哄哄他,一面感慨對方長得可真好看。王可不太熟悉B市的路線,按導航走結果開進了擁堵路段。他惆悵地捂住嘴,含糊不清地說,「糟糕。估計要堵上一會了。」
  
  孟凡平視前方:「不急。」
  
  B市冬天太冷了,王可坐在車裡看著街上漂亮的小姐姐和小哥哥把腳踝露出來的衣著打扮不由得齜牙咧嘴,好像刺骨的寒冷都紮進了他的骨頭裡。
  
  孟凡見他視線一直在窗外,掃過掃過街邊的小吃店後說:「想吃就去買吧。」
  
  「啊?」王可回過頭,「不用了,這麼堵也不好停車。」話剛說完,路邊原本停著的本田起步上路,空出來一個停車位。
  
  孟凡解開安全帶:「停著吧。我也餓了。」
  
  卡好車位後兩人從車上下來,王可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縮著脖子走到小吃店前,站在窗口前抬頭看著掛在牆面頂上的菜單。孟凡側過臉看他,發現王可向上看的時候嘴巴會無意識地張開,表情可愛。
  
  「他們的芙蓉卷看起來很好吃哎。你對海鮮過敏嗎?」
  
  「都可以。我沒忌口。」
  
  王可依著喜好點了不少小吃,孟凡問:「吃的完嗎?」
  
  「沒事,可以帶回去。」王可笑嘻嘻地說:「跟我以往經驗,說是多出來可以當早餐的那部分永遠活不過十二點。」
  
  王可快樂的像個小太陽,孟凡被他感染了,也跟著點了平時不會吃的小吃。店裡沒有專門外帶用的餐盒,吃食都被用食品用的防油紙包著,王可又要了個塑膠袋裝起來,上車的時候系好封口放到後座上,生怕小吃的氣味把孟凡的豪車里弄串味了。
  
  開車回去的路經過孟凡母校。王可見機問:「下次有機會的話,能不能帶我去參觀參觀?」說著王可在空中比劃了一下,「讓我進去吸吸靈氣,說不定能多考十分。」
  
  孟凡不禁笑出聲,抬手撫摸王可的臉頰。王可腮幫肉肉的,這也是為什麼孟凡喜歡摸他臉的原因,軟軟的臉蛋,帶著孩子氣。
  
  車內沒開燈,車外世界的流光溢彩滲透進來。孟凡不由得心想,他可真年輕啊,他的生命如此的朝氣蓬勃,哪怕遇到滿目瘡痍的人生。
  
  回到公寓王可迫不及待地打開小吃袋子,用筷子夾起一個芙蓉卷塞進嘴裡。而孟凡掏出煙盒走到陽臺上點上煙。王可見他背影蕭瑟,把嘴巴上的殘渣擦乾淨走過去,他聲音輕輕柔柔的:「是遇到什麼難題了嗎?可以跟我說嗎?我能陪你說說話的。」
  
  孟凡平日裡不愛說話,沉默寡言,也只有在床上的時候像個活生生有欲望的人。他除了應酬似乎從沒有跟人出去吃過飯玩過什麼,王可都覺得他的人生無趣。
  
  見孟凡張開口又閉上了,王可原地站著,安安靜靜地等他準備好。
  
  「我……」孟凡喉結滑動,發現說出來也沒有那麼難。「我曾經想過某件事,但是沒能做到。現在我有能力了,可是我發現我卻不敢。我比我想像的還要害怕失敗。」
  
  這才是孟凡最害怕的。曾經他那麼的厭惡盧明華的一切,如今卻發現讓他離開盧氏他竟然會恐慌未來,會恐懼失去。特別看到王可的積極向上的生活態度更是凸顯出他的苟且。
  
  「誰都有軟弱的一面,並不能代表什麼。」孟凡相貌英俊,王可看著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安慰他哄哄他:「有勇氣面對自己的軟弱,已經很了不起了。」
  
  孟凡搖頭,似乎覺得王可這些安慰的話沒有意義。
  
  王可繼續說:「現在你只要再多一點決心,去付出行動改變就行了。不是嗎?」
  
  「哪怕我會永遠失敗?」
  
  「再失敗的人生也有轉機的。比如我。」王可笑了起來,「遇到了你,讓我覺得生活也不是那麼糟糕。」
  
  孟凡看著他。
  
  王可有些害羞:「我挺謝謝哥的,我……我原本以為你不近人情,後來才發現你很溫柔,只是不愛笑而已,也沒有為難過我。」
  
  「溫柔?」
  
  王可歪頭笑,眼睛彎地特別可愛:「幫我解方程式還不夠溫柔嗎?」
  
  他怎麼可以這麼甜,孟凡拿煙的手指微微顫抖。他扔掉煙頭,抬起胳膊將王可擁入懷中,用力收緊雙臂。
  
  王可從孟凡兩腋穿過,手掌輕輕在對方後背拍了拍,像哄一個受到挫折得不到安慰而黯然傷神的小孩那樣。
  
  這個擁抱使孟凡胸腔裡塞滿了大量溫暖柔軟的東西,它們把內臟每一處都填塞滿,充盈感讓孟凡心頭發燙。這感覺太美妙,孟凡全身血液都沸騰起來,微微屈膝把王可抱了起來。王可雙腳離地後表情一瞬間變得驚慌。孟凡笑了出來,他托抱著王可的臀部把人抱進房間,放在床上壓著對方深深親吻。
  
  王可趁換氣的時候慌張地說:「現在要做嗎?可是我沒有洗澡……」
  
  孟凡不斷親吻王可,雙手靈巧地解開他的褲子摸了進去:「你騙人,你做過準備了。」
  
  王可臉微紅:「那是因為我怕晚上會在外面過夜,總之讓我去洗一下吧。」
  
  「我現在就想要。」孟凡伏在王可上方,邊親他邊從床頭抽屜翻出潤滑劑,「你往頭頂看。」
  
  王可乖乖地看向頭頂的床頭,什麼都沒看到:「怎麼了?」
  
  孟凡在陽具上抹了潤滑液後扒下他的褲子頂了進去,他低頭咬上王可的嘴唇:「你朝上看的時候嘴巴會張開,很好親。」
  
  王可臉又紅了。他乖乖任由孟凡肏開他的後穴,飽滿的龜頭將裡面搗弄的一團糟。穴心被肏弄的快感流淌過全身。孟凡節奏不快卻越來越用力,王可一開始還能憋住,到後面忍不住嗯嗯啊啊地叫了出來。
  
  孟凡親吻他:「很舒服嗎?」
  
  王可軟綿綿地點了點頭,眼眶濕濕的,他摟著孟凡寬厚的肩背撫摸。孟凡聳動的動作不停,侵佔每一處柔軟,王可裡面跟他人一樣甜膩乖巧,軟軟地包裹住自己,偶爾絞緊收縮取悅自己。弄了一會後孟凡讓王可趴在床上,只有臀部撅起來,孟凡掰開臀肉肏進去,引起王可連連呼喊。孟凡貼在王可耳畔用舌頭甜弄他的耳廓故意發出澤澤水聲。王可被舔的半邊身子都要酥化了,他呻吟聲甜軟,雙手抓著床單,孟凡快將他肏軟了,他止不住地顫抖。孟凡一手抓著他的手扣緊,一隻手摸索著握上王可的下身:「喜歡這麼弄你嗎?」
  
  「喜歡。」王可用臉頰蹭了蹭孟凡撐在自己臉旁邊的手背,換來孟凡一次次的頂幹,「唔啊,多一點……」
  
  孟凡掰過王可的下巴親吻他,如同吸取他口腔中所有空氣,王可被他親的腿軟頭暈,整個人趴在床上,陽具直直地插進來,龜頭把肉壁插的抽搐不斷。王可難耐地回應孟凡的親吻,用小腿貼著孟凡的腿磨蹭,像是催促他再弄一弄自己。
  
  「這麼舒服嗎?」孟凡笑著問。
  
  腦子裡又快樂又混沌,王可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他的手勾著孟凡的後腦,舌尖挑逗對方,結果被對方吻到缺氧。連綿不斷的高潮讓王可沒堅持多久就射了出來,孟凡在他射的時候還幫他套弄,更是讓他爽得小腿繃緊腳趾蜷縮。就著王可射精時收緊的後穴,孟凡加速肏幹了近十幾下射了幾股。孟凡盯著兩人交合處,粗壯的陽具從柔軟的穴肉裡抽出,白濁從紅腫的穴口中溢出來,畫面色情的讓他渾身發燙。他趴在王可身上,親他吻他,喃喃地說:「再來一次。」說話的同時把半軟的陽具就著白糊糊的精液重新肏了進去。
  
  「不要……唔,讓我歇一會。」
  
  王可聲音軟軟的,孟凡聽了粗喘聲更重了。
  
  「啊……你怎麼變大了……」
  
  王可呻吟,他試圖向前爬,還沒擺脫插在體內的陽具,孟凡就抓著他的腿把他扯了回來,陽具徹底肏到最深處。孟凡吻去王可爽極了流出的眼淚,啪啪地幹他:「剛才沒射完還硬著。這樣我可以多幹你一會。喜不喜歡?」
  
  「不要……不要一直頂那裡……」
  
  「就一直幹你。」孟凡咬了口王可的臉蛋,「幹死你。」
  
  王可聽到孟凡壓低了嗓音說出的葷話,混著自己後穴被肏幹時發出的咕啾水聲,全身高潮不歇,他很快沉溺其中,夾緊了後面那根讓自己快樂又舒爽的肉棒,搖著臀迎合起來。第二次時間更久,久到王可的劉海都被汗水打濕了,他哼哼唧唧地歪靠在床頭,孟凡抓著他的膝蓋正面肏他,胸腹上全是馬眼裡流出的淫水。他已經很累了,但是孟凡斷斷續續親上來的時候還是會伸手抱住對方,撫摸對方精瘦的背肌由他索取。
  
  縱欲的結果是王可第二天沒能醒來給孟凡燒早飯,他醒來看都快十點了,下床發現孟凡正在書房裡工作,他洗漱過後趕緊給孟凡泡茶:「哥中午想吃什麼?週一煮飯阿姨不來燒飯的。」
  
  「平時你吃什麼?」
  
  「我不會燒飯。」王可撓頭:「都是喊外賣的。」
  
  「那就去換衣服,中午我們出去吃。」孟凡合上資料。
  
  於是這頓午餐從百元內就能搞定的外賣升級為人均過千的私房菜館。
  
  王可這些年在吃方面認知都是來自應酬酒席,那種場合上菜多是野味,看著珍奇吃起來也就那樣。並且他這種身份哪裡敢亂動筷子,去吃都是喝酒陪聊天。孟凡帶他來的這家飯館菜品各個精緻漂亮還好吃,一小碗佛跳牆湯汁濃郁,王可特別喜歡吃裡面的魚唇,口感滑嫩又入味。他吃完沒忍住問服務員又要了一份。孟凡見了,臨走時特意讓服務員拿來訂餐電話給王可,說他以後可以點這裡的外賣。
  
  王可翻開手裡工藝精緻的迷你菜單卡,開玩笑:「不怕我吃窮你嗎?」
  
  孟凡失笑。剛要說話被人打斷。
  
  「這不是孟總嘛!今天真巧在這裡見到你!」來人是位中年男人,油光滿面富態極了。他視線掃過王可笑,「都聽孟總家裡有一位就不愛出來了,我沒打擾孟總興致吧?」
  
  孟凡拍拍王可的肩膀:「你先去把車開來。」
  
  王可沒走遠就聽到對方跟孟凡說:「孟總也太護著了,看都不給看一眼了這是……」
  
  孟凡說什麼王可已經聽不清了,他捏著手裡的車鑰匙在車童指引下走去停車場。等他把車開過來時孟凡已經在門口等他了。王可見那個中年胖子還在不遠處,他趕緊跟準備繞到另一邊車門上車的孟凡說:「哥,我等會想去書店買點書。」
  
  孟凡停下腳步看著王可。
  
  圈子風氣在這裡,孟凡坐副駕的舉動在其他人眼裡看來多少有點掉價。王可也不好明說,他拉開車門準備下車:「我不太認識路。哥來開吧。」現在網購快遞這麼發達,加上還有各式各樣的地圖導航手機應用,說去書店還不認識路的理由就智者見智了。
  
  孟凡沒理他,直接拉開副駕駛坐進去:「你開,我指路。」
  
  王可只好回到車上。
  
  他說去書店也不完全是藉口,最近寫了不少語文卷子,發現自己閱讀量完全不夠,準備買兩本作文書和散文合集。書店付款的時候王可掏出孟凡給他的卡付款。孟凡問:「還要買其他的嗎?」
  
  「沒啦。」王可拎起書袋。
  
  孟凡皺眉:「給你卡為什麼不花。」
  
  「我花了呀。買了很多東西了。」
  
  孟凡回想每個月的花銷報帳,搖搖頭說:「你買的都是吃穿用的,沒有多少。」
  
  「不然呢?」王可笑,「真去買黃金啊,哈哈,我又不會戴。」
  
  孟凡不解:「你這個年紀不正是愛消費的年齡嗎?」
  
  王可也故作思考的想了一會:「唔……窮慣了,能用就行,買那麼貴沒必要啦。」他見孟凡還皺著眉,貼近了小聲說,「我沒有故意省錢啦,跟哥出去的衣服行頭都是貴的。這點我有分寸的。」
  
  「我不是說這個。你想要什麼就去買。」
  
  王可一臉乖巧地點頭說:「好的好的,我會買的。」
  
  從書店出來兩人就回公寓了。孟凡不去公司忙工作在家給王可講題打發時間。王可以為孟凡就是心血來潮,講了接近一個小時還不見他停下,王可說:「要不要休息一會?哥平時工作都這麼累了,難得休息天……」
  
  「沒事。」孟凡沒什麼情緒,「還有什麼不懂的?」
  
  王可搖頭:「沒有,哥講的很詳細,一聽就懂了。」
  
  「那就好。」孟凡低下頭繼續翻卷子,「你要累了就去休息一會。」
  
  王可猶豫了半天,去廚房倒了一杯茶出來試探地問孟凡:「要不,我們看看電視?」
  
  孟凡抬頭看他。
  
  「我想偷懶了,不想學了好難哦。我想看電影。」王可笑,「要一起嗎?」
  
  孟凡剛想拒絕,轉念想到友人昨天說的話,他點頭說:「好。」
  
  最終變成兩人坐在沙發前一起看電影。電影是經典的喜劇片,王可看的可開心,螢幕裡主角們的搞笑糗事戳中他所有笑點,他急於想分享自己的開心,在轉頭看身邊孟凡的時才發現對方竟然靠著沙發睡著了。
  
  王可趕緊關小了吵鬧的電視音量,給孟凡蓋了一條薄毯子。接下來的電影似乎沒有一開始好看了,王可的視線總會不自覺的移向旁邊小憩的孟凡。他長得實在太好看了,王可心想這麼帥的人為什麼不去好好找一個人談戀愛。
  
  房間裡暖氣很足,王可手心微微出汗。思緒飄遠了,也不知道想些什麼。
  
  孟凡淺眠一會就醒了,醒來看到身上的薄毯,轉頭看向王可發現對方正吃著零食津津有味地看著無聲電影,他說:「聲音開大點吧。」
  
  「哥你醒了啊。」王可調大聲音,「還累嘛,累的話就去床上睡一會。我給你按摩。」
  
  孟凡掀開薄毯:「你過來。」
  
  王可放下零食被孟凡抱在懷裡,他壓在孟凡胸口被對方抱著。體溫源源不斷地從對面胸膛傳來,王可抬起臉軟軟地望著孟凡,小聲問:「要做嗎?」
  
  孟凡低頭親他,手摸進王可的褲襠搓揉。王可輕哼準備也摸孟凡的。孟凡邊親他邊把他壓在了身下,讓王可側躺著被他進入。王可臉紅了,他被孟凡溫柔地吻著肏弄,前面陰莖也被照顧到,整個人像飄在雲端般舒適。被填滿的充盈感遍佈全身,渾身毛孔都舒服到張開了,他抓著孟凡的胳膊小聲說:「我、我好舒服啊……」
  
  孟凡親吻他的耳廓,搖晃腰杆:「是幹這裡舒服,還是這是?」
  
  「啊、啊……都舒服……用力……」王可上身還穿著長袖,他熱的掀起衣服自己摸上胸口。孟凡低頭咬上他胸口的乳頭,吮吸舔舐,留下一連串的紅痕。下身肉棒插在穴肉裡轉圈碾磨,九淺一深的肏它。王可仰起下巴露出頸脖,他爽的閉上了眼,孟凡粗糙溫熱的手掌撫摸過他身上每一處性感帶,讓他深深陷入情欲之中。
  
  呻吟變得悠長,張開的嘴開始合不上,津液從嘴角流了出來,王可徹底放開了羞恥心,他不滿足地央求:「啊……還要,快幹我……我要……」
  
  孟凡撐在他身上堵住他的嘴,改變之前溫柔的節奏,大開大合的肏了起來。每每抽出只留龜頭在穴口然後深深肏到底。沒肏兩下王可就開始掙扎。孟凡壓住他的手,挺腰幹他穴心,龜頭頂著穴心磨,孟凡腰上跟安上了馬達似的又快又猛,肉棒肏的後穴痙攣不斷,王可爽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他想掙脫這超過承受能力的無盡快感,可孟凡死死地壓著他,任由他無力顫抖呻吟。肉棒瘋狂的肏他,穴道酥麻只感覺到爽意,再多再快都能吃得下,陰莖貼著孟凡的腹肌淌水,陰囊上的青筋都繃緊了。王可掙扎無果很快就被送上顛覆,他抓著孟凡的肩膀顫抖地射了出來,喉嚨裡發出貓叫般的脆弱呻吟:「啊啊啊……唔、射、射了……啊……」
  
  孟凡忍住沒射,他恢復之前溫柔的抽送,在王可的射精的時候緩慢地肏他,讓他在高潮中停留的久一些。看著王可迷醉的神情,孟凡親了親他:「爽嗎?」
  
  「爽死了。」王可眼神放空似乎還沒回神喃喃地說,「怎麼能這麼爽……」
  
  「還要嗎?」孟凡把王可拉起來,陽具就插在他體內沒抽出來。
  
  動作間又頂到穴心,王可又是一串帶著哭腔的呻吟:「嗚嗚……幹到裡面了……」
  
  「還要不要?」孟凡又問一遍,他摟著王可的腰往自己陽具上撞,王可半軟的陰莖隨著動作甩來甩去拍打在兩人小腹上,粘在頂端的濁液被弄得到處都是。
  
  王可也摟住孟凡的脖子,他弓著腰去親吻孟凡,紅暈遍佈上半身:「要的。」他腳放在沙發上,膝蓋彎曲,面對面坐在孟凡身上,用胸膛去蹭孟凡。孟凡摁他的腦袋親上他的嘴唇開始肏弄。王可被幹滿了後愜意哼哼,把孟凡摟的更緊了。
  
  他們之後又去床上廝混,精液和淫水把床單弄得沒法看。後穴都被精液灌滿了,用手指輕輕按壓就能流出濁液。去浴室清理的時候兩人又做了一次,結束時王可兩腿打抖根本沒法走路,是孟凡把他抱到床上的。
  
  臥室裡彌漫著情欲的氣味,孟凡打開窗。王可哆嗦縮進被窩。
  
  見狀孟凡關上窗打開空調。
  
  王可從被子裡探出腦袋說:「縱欲太傷身了……」
  
  「餓了?」
  
  「嗯……我去點中午那家飯館的魚唇吧。」
  
  「我去點。」孟凡把王可的腦袋按進被窩裡揉了揉,笑著說,「你休息一會。」
  
  等孟凡走了,王可鑽進被窩用被子把頭蒙住,他臉頰燙的不行,心想長這麼帥能不能不要亂笑。
  
  年底孟凡出差一趟去了C城。行程中安排去看了剛試營業的百貨公司,像這種巡視基本是走個過場,但是看到滿商場的聖誕裝飾孟凡才意識到耶誕節要來了。這意味著盧少宇這周會回國過節,他終於有理由不回去打擾他們一四口了。
  
  耶誕節那天回到B市。下了飛機,孟凡讓秘書和司機都回去。司機老汪走的時候打開後備箱提了一個包裝精巧的手腕袋。見孟凡盯著他手上的袋子,老汪羞赧地解釋是送給自家老婆和女兒的聖誕禮物。孟凡心不在焉的嗯了聲,自己開車回公寓,到半路上調轉車頭去了商場。
  
  商場裡人擠人,一樓奢侈品牌門前都拉起禮儀杆限流,不少人在旁邊排隊等著。孟凡轉了一圈發現全在排隊進店,整個商場裡播放著歡快洋溢的音樂,他茫然地站在商場中庭的廣場上。旁邊是豪宅開發商做的微觀展覽。豪宅銷售小哥看孟凡穿著高檔,殷勤地上前遞出名片邀請他進來瞭解一下。
  
  孟凡擺手謝絕,頓了一下問:「抱歉,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小哥被拒絕也不乏熱情:「當然可以,有什麼我能幫到您的?」
  
  「如果是你,耶誕節……你最想要什麼禮物?」
  
  「送人嗎?是兄弟還是,愛人?」
  
  「朋友。」孟凡又說,「男的,和你差不多大。」
  
  「範圍太大了,送球鞋送球衣,工作上就送鋼筆送電子產品。」小哥抓抓後腦想了想說,「如果說我今天最想要的……無人機?」
  
  「無人機幾樓有賣?」
  
  「二樓,東區。」小哥抬手示意方向笑著說,「祝您聖誕快樂。」
  
  孟凡到家時王可正在沙發上看電影。
  
  「你回來啦。」他抽了張濕巾擦掉手指上沾著的巧克力才跑過去給孟凡脫衣拿鞋。
  
  孟凡把包裝袋放到玄關的櫃子上說:「送你的。」
  
  「咦?謝謝!我不知道哥出差回來還給我帶了禮物……」王可驚訝地看著袋子上的英文字,把所有奢侈品品牌想了一圈也不知道是什麼。
  
  「是聖誕禮物,拆開吧。」孟凡說,「看看喜不喜歡。」
  
  兩個人就站在玄關處,王可嘴角還沾著巧克力粉,孟凡還沒來得及換鞋。
  
  王可好奇地拆開外包裝後看到裡面的圖片,驚喜:「無人機?」
  
  「喜歡嗎?」
  
  「超棒的好嗎?!喜歡的不得了!」哪有男人能拒絕這種機械玩具的誘惑。王可對著盒子裡的機器搓了搓手,隨後又有點擔憂,「不是說這個需要考證什麼的?」
  
  「這種不用。」孟凡見王可驚喜的表情不似作假,便問:「要下樓去試試嗎?」
  
  「好啊好啊!」王可開心死了,剛要換鞋下樓,想到什麼抬頭問,「你吃過了嗎?」
  
  孟凡搖頭:「現在不餓。」
  
  「還是先吃飯吧,外面那麼冷。」王可放下鞋子和無人機,拉著孟凡走進餐廳:「前兩天哥出差在,正好給你補過一個冬至。」
  
  等王可把一鍋餃子端上來,孟凡看著碗裡花花綠綠的餃子有點懵。
  
  「劉老師跟我一起包的。」王可笑,「她家二寶幼稚園要拍照和父母做五色餃子,她怕第一次做弄不好先在這裡試了一下。正好我也要包餃子就一起做了。」
  
  孟凡吃了一口綠色的餃子。
  
  「餃皮是加了菠菜汁紫甘藍,雖然吃的時候沒菠菜和甘藍味……就是看的好看。」
  
  「挺好吃的。」孟凡吃完餃子說,「我都不知道冬至要吃餃子。」
  
  王可歪著腦袋笑:「我也不知道耶誕節可以收禮物。」
  
  餐廳頂上的燈光昏暗又柔和,把本來就不白的王可照的有點黑,可這並不影響孟凡眼中陽光快樂的他。王可眼角彎彎的,嘴角上揚,臉頰上的細小絨毛都顯得柔軟。
  
  嘴中的香菇豬肉餃子又甜又香,光是咀嚼還沒咽下去就覺得滿足,吃進胃裡讓全身都暖和起來,四肢有熱流淌過。被人哄著和被人關心的感覺太好了。孟凡捨不得這麼快吃完這碗餃子了。
  
  「還要嗎?我再去下一鍋。」王可站起身,「我們沒控制好量,包了很多。」
  
  「不用了。」孟凡放下筷子,低頭看著空空的碗底,說:「留給我慢慢吃。」
  
  飯後兩人開車去了附近的公園。
  
  王可怕冷,縮在車裡打開車頂燈把說明書拍下來存在手機裡,邊拍邊說:「等會可以翻手機而不用翻說明書了,天那麼黑,翻說明書還要用手機開手電筒。」王可吸了吸鼻子:「車裡果然有股上次買的芙蓉卷的味道。聞著我都饞了。」
  
  「可以開車去。」
  
  「我就饞,沒事。」
  
  「那玩過無人機再去。」
  
  「哥你怎麼這麼好。」王可忍俊不禁。
  
  孟凡也笑了:「今天過節。」
  
  王可看著孟凡的笑容,按住胸口翻湧的情緒。
  
  兩個第一次過聖誕的大小孩都九點了還跑到公園裡試飛。兩個人蹲在草坪上研究了好半天才終於把無人機啟動。在無人機終於飛上天的時候王可開心到歡呼。孟凡看他又傻乎乎地抬頭看天上的無人機張開嘴的樣子,沒忍住摸了一把他的臉。
  
  「哎,你要玩一下嗎?」王可眼睛亮晶晶的。
  
  孟凡搖頭:「去公園湖邊上轉轉吧,那邊有燈光。」
  
  「不了,太晚了也太冷了。」王可遙控無人機飛回來,「是我太高興了,都沒考慮到你出差回來很累了。」
  
  孟凡幫王可收起無人機:「明天不用上班。」
  
  「那就明天白天來玩。今晚實在太冷了。」王可笑眯眯地說,還哈了口氣,「我覺得我要快被凍成冰棒了。」
  
  「那一定是巧克力味的。」
  
  王可愣住,他還沒反應過來孟凡會拿他愛吃巧克力這個梗開玩笑。孟凡伸手抹掉王可嘴角一直沒擦去的可哥粉,英俊的臉上露出溫柔微笑。
  
  王可呼吸瞬間亂了那麼幾秒鐘。
  
  直到孟凡微微低下頭偏過臉,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上,乾燥柔軟的嘴唇擦過他的唇,王可才堪堪回神,握緊了手裡拿著的遙控和無人機。
  
  這一幕太美好了哪裡捨得打斷,心火都不想去撲滅。
  
  王可睫毛抖動,他緩緩地閉上了眼,張開嘴,站在原地和擁抱住他的孟凡親吻。
  
  第六章
  
  回公寓的路上是孟凡開的車。王可抱著無人機坐在副駕駛安靜地坐著。車廂內的氣氛有點異樣,王可抿唇不語,旁邊孟凡開車的速度有些嚇人。兩人一路上都沒說話。停車、坐電梯、回公寓。公寓的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所有被壓抑的理智都被關在門外。
  
  他們激動地在玄關親吻。
  
  孟凡看到王可小心翼翼地將無人機放到鞋櫃上,似乎怕碰到還細心地往裡面推了推。如獲珍寶的模樣讓孟凡全身發熱,他盯著王可的眼睛,呼吸粗重:「喜歡嗎?」
  
  王可回望孟凡的眼神越發柔軟,他解開孟凡的襯衫衣扣,雙手撫摸上孟凡的胸腹並逐漸往下滑,親吻對方喉結:「好喜歡。」
  
  孟凡一秒都等不了,他用手托住王可的後腦深深親他、吻他,纏綿又熾熱。撕扯著王可身上衣服直到把對方扒光,自己身上的衣服也隨著王可動作一件件褪去。倆人糾纏渴求著對方,都沒心思去開燈,就擁著對方踉踉蹌蹌穿過客廳,碰歪了餐廳的座椅,衣服鞋子散落一路,最後撞開了浴室的房門。
  
  孟凡把王可壓在牆上,咬著他的嘴唇不放,下身硬似鐵,他不斷挺跨磨蹭王可勃起的陽具。王可一直發出哼哼聲,又甜又軟,他剛抬起一條腿勾上孟凡的腰就被對方抱了起來,後背緊貼著瓷磚牆,雙腿大張,整個人靠孟凡托抱著才沒滑下去。
  
  「冷……」王可小聲呻吟,孟凡伸手打開了淋浴,微燙的水流從頭頂淋下,王可把孟凡抱的更緊了。孟凡激動的好幾次陽具都滑了出來,邊親吻王可邊緩慢地頂了進去。王可被親得說不出話只能輕聲悶哼,鼻音甜膩。孟凡抓著王可滑溜溜的屁股幹他,彼此身上都是熱水,肉體拍打時的啪啪聲比平時清脆響亮,還有孟凡擠太多潤滑劑導致陽具抽插時發出咕唧咕唧的聲響。
  
  王可耳尖發紅,他輕輕啄了一下孟凡的下巴:「好色情啊。」
  
  孟凡埋頭在王可頸側,咬著他的脖子:「你裡面要把我燙化了。」
  
  「太深了……」
  
  孟凡抓著王可的臀肉往後退了一步,王可沒了後背的依靠只能抱緊了孟凡,孟凡托抱著他快速聳動腰臀,粗壯的陽具每回都深深頂到裡面,龜頭磨開所有褶皺。
  
  「不要……太快了……」王可尖叫著,快感來的太快讓他渾身發冷,血液都凝固,他想扭動臀部緩一緩卻發現讓陽具進的更深。耳邊全是孟凡肏他時發出的淫靡水聲,好像自己後面真的被肏出水了一樣。想到那個場景王可渾身過電般難以自持。他抓著孟凡後背發出軟綿綿的浪叫。
  
  孟凡鼻息粗重,他沒有停下:「你裡面好燙。」
  
  「你的太大了……唔要被塞滿了……」王可前面硬的流水,他求饒,「不行不行受不了了……」
  
  孟凡的陽具被絞緊到幾乎難以繼續抽送,他抱著王可走到洗手台前,走動的過程中陽具就頂著穴心磨動,又癢又熱,王可被磨得爽哭了。孟凡讓王可撐著洗手台,他撈起王可一條腿從後面重新插進去,幹了兩下王可就舒服的直哼哼。王可一隻手哆哆嗦嗦地伸向兩人交合處,手指摸著陽具柱身上的青筋,心中既滿足又害羞。
  
  孟凡咬了口王可的耳朵,將陽具整根肏了進去:「浪。」
  
  「可是真的好舒服啊。」王可臉上飄著紅暈的模樣可招人疼了,他轉過頭,用奶狗似的眼神望著孟凡,「再肏肏我……」
  
  孟凡滿腦子都是王可,親吻他,挺腰頂胯滿足他,讓他沉溺欲海,肏到他後穴發軟,只要陽具頂進去穴肉就會貪婪又饑渴地纏上來。孟凡掰過王可的下巴,牙齒輕輕咬著王可的舌尖,讓他合不攏嘴,一聲又一聲壓抑不住的浪叫從嘴裡漏出來。王可被肏射的時候渾身顫抖,要不是孟凡抓著他根本站都站不穩,陽具抖動著射在了檯面上。
  
  孟凡準備抽出去讓王可緩過不應期,卻被王可抓著腰不放:「不要走……不要射……再弄一會……」孟凡呼吸粗重,他用力的頂撞穴心,穴肉被肏得痙攣。王可閉上眼,發出尖細的貓叫聲,小腹抽動,半硬的陽具頂端又漏出幾滴白濁:「又……唔嗯。」
  
  龜頭抵著還在抽搐中的穴肉,抓著王可的腰深深搗入。王可臀尖都被撞紅了,穴口更是被肏得合不攏,前面的陽具隨著身後孟凡肏幹的動作在半空中搖晃,精液滴滴答答地淌出來,洗手臺上被淫水弄得一塌糊塗。孟凡只覺得穴肉把自己絞的越來越緊,他下腹陣陣發熱,發狠地肏幹騷浪的穴道,用唇堵住王可的嘴,吮吸他的舌尖,大力地頂到深處射了出來。
  
  王可反手摟著孟凡的脖子,舔舐對方的唇舌不捨得放開,對方那根還插在自己後穴裡,王可收縮後穴,按耐不住地搖了搖屁股。孟凡打了一下圓潤的臀肉:「今天怎麼這麼浪。」
  
  王可羞紅臉,眼神渴盼。他主動追著吻住孟凡:「你把我肏得太舒服了。」
  
  「以前不舒服嗎?」
  
  「不一樣的。」王可黏黏糊糊纏上孟凡,「今天特別舒服……」
  
  孟凡忍不了了,托著王可的腰身,陽具抽出一半,射進去的白濁剛被帶出來就又被用力搗了進去,王可裡面又軟又濕,混著先前的精液,陽具泡在裡面愜意得讓孟凡根本捨不得抽出來。兩人在洗手台邊又做了一次。這一次王可呻吟奶氣奶聲的不行,讓孟凡實在不知道怎麼好好疼愛他才好,想肏哭他又想溫柔點再溫柔點。
  
  之後兩人又在浴缸裡折騰,王可雙腿大張跨坐在孟凡身上,主動扶著孟凡的陽具用後穴吞了進去,孟凡幾下頂弄就讓食髓知味的穴肉熱情的包裹住肉棒,前端馬眼也不斷滲出津液。孟凡掐著王可的腰,下身如打樁般聳動,陽具直接肏幹到了最深處,王可被肏得大叫,抽搐痙攣的穴肉不停地收縮,穴肉裡每一處都被肏弄到,先前肉道裡的精液都被肏弄得流了出來,粘在穴口,被拍打成白沫。
  
  孟凡渾身發燙,他把王可推到在浴缸裡,跪在王可腿間幹他:「你今天浪死了。」
  
  穴肉都被肏的紅腫翻出,高潮一直沒有停下,王可前面已經沒什麼可以射的了,卻依舊硬挺著留著透明的前列液,王可淚眼朦朧地看著身上的孟凡,攀上對方肩膀:「都怪你……都是你弄得……」
  
  孟凡又一次肏到最深處,表情有點猙獰,他嗓音沙啞:「喜不喜歡?」
  
  「喜歡……」王可高潮的神情裡夾雜著羞赧。
  
  孟凡再也忍不住了,俯下身抱起王可,埋首在對方頸窩裡,下身聳動幾十下酣暢淋漓地射了出來。射完孟凡沒有急著抽出來,就維持抱著王可的姿勢不斷地親吻他。
  
  王可小聲哼哼:「不行了,不做了……」
  
  「不做了。」孟凡咬了口他的肉肉臉頰,「讓我親親你。」
  
  王可低頭把臉藏進孟凡的頸側:「再親你又要硬了。」
  
  孟凡笑出聲。
  
  兩人清洗過後紛紛躺到床上。孟凡蓋上被子雙腿緊緊夾著王可的小腿。
  
  王可打了個哈欠:「唔……家裡還有東西沒收拾,碗也沒有洗。」
  
  「明天再說。」孟凡關上床頭燈。
  
  王可的精神被激烈的性愛消耗光了,躺在床上沒有幾分鐘就睡著了。
  
  孟凡重新打開床頭燈,安靜地看著王可的睡顏。時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慢,他眼都不敢眨,生怕錯過細節。王可呼吸時吹起一小塊被單,睫毛時不時顫抖,像是夢裡的蝴蝶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這一瞬間,孟凡產生了一個想法。
  
  他應該送王可另一個禮物,一個可以讓王可能和他平等相處的、讓他們擁有另一種關係的禮物。
  
  有些念頭生於須臾,卻猶如星火燎原。
  
  孟凡形容不出這種感覺,就像置身黑夜看到了日出。這個日出如果是一個人,孟凡很肯定那個人就是王可。他需要溫暖,這些年只有王可讓他有了這種感覺,他心裡真實渴求貪戀著。他需要和王可有另一層關係,一種更親密更美好的關係。
  
  王可積極向上的態度感染了他,他也開始幻想如果換一種人生,換一個生活方式,也許會更好。只要王可願意陪著他,人生不再是黯淡無光,他也可以有嶄新的未來。
  
  曾經是他沒能力沒機會,現在不一樣了。他已經摸到了那一點點的溫暖,再也無法等待,他迫切的想要愛,想要很多的愛。為了這個他願意去改變。
  
  他想要的,一秒都不願意等。
  
  隔日和王可去公園湖邊玩無人機時,孟凡私下連絡人留意S縣商鋪的消息。沒過兩天王秘書就把資料擺在孟凡案頭,孟凡親自過目,又跟王秘書就著手頭幾個商鋪討論,敲定了其中一個沿街的上下兩層的旺鋪,之後孟凡又把王可的相關資料交給了王秘書,特意交代儘量在年前把事情辦妥。
  
  王秘書這才有些驚訝,感慨:「王可真要好好謝謝孟總了。」
  
  「先別跟他說。」
  
  「那今年還幫您定趙總那邊的溫泉度假村嗎?」
  
  「不急。」孟凡想到往年都是自己一個人開車跑去友人開的溫泉度假村過新年,猶豫了一下說,「我問好了跟你說。」
  
  至於問誰不用說王秘書也心領神會。他雖然驚訝孟凡這塊硬石頭能被王可軟化,但回想王可機靈懂事到也沒覺得太過意外。
  
  臨近年關,公司上下忙著開年會和寫總結。孟凡在給董事會開完年度報告會議後難得清閒下來,又正巧趕上友人邀他去別墅玩,孟凡想了一下乾脆把王可帶著。
  
  王可起初以為孟凡要帶他去應酬,特意換了身行頭,結果卻得知當晚是他開車和孟凡兩個人去。這種略顯私密的聚會王可也是頭一回來,進了友人家門看到上回見過一面的小明星熱情寒暄,王可有點摸不著頭腦。
  
  「喲,來了。」趙崢從書房裡下來。他見了王可也有點驚訝,沖孟凡調侃,「捨得把人帶出來了?」
  
  王可是見過趙總的,笑了笑說:「趙總好久不見。」
  
  「我有事跟趙崢說。」孟凡拍拍王可的背:「你自己玩。」
  
  王可乖乖跟小明星去一樓客廳看電影去了。
  
  友人忍不住多嘴:「唉我就說他乖,適合陪你。」
  
  和趙崢兩人單處時,孟凡開門見山地說:「我打算忙完C城項目就不幹了。」
  
  「想開了?」
  
  「嗯。」
  
  友人哈哈大笑,錘了一下孟凡肩膀:「你可總算想明白了!早就勸你了,盧氏有什麼幹頭的,盧明華一個字兒都不肯多給你。」
  
  說起這一點孟凡神情嘲諷,盧少宇成年禮就是2%的股份。不過跟他沒關係了,他也不屑要盧明華的東西。兩人開始商議明年離開盧氏自立門戶後的投資計畫。趙崢早就想拉著孟凡合夥了,他一身幹勁地說個沒完。孟凡聽了一半就打斷他。
  
  「我要等C城項目完成才走。」
  
  「為什麼?」趙崢疑問,「要走了你還管它們什麼事。」
  
  孟凡皺起眉頭,似乎猶豫該不該說。
  
  「你這表情我會認為有什麼終身大事要解決。」
  
  孟凡眉頭皺的更明顯了。
  
  趙崢驚訝:「還真是?」
  
  「我先前答應過王可,年後讓他走。」孟凡坦白,「我後悔了。」
  
  趙崢表情好不精彩:「你來真的?」
  
  孟凡點頭。
  
  「那你現在怎麼說,跟他說了嗎?」
  
  「他一直想走的。」孟凡沉吟片刻,「我不想讓他覺得我是一個出爾反爾的人,」更多是孟凡不想再次見到王可露出A市那晚絕望無助的表情了。孟凡又說:「我給他準備了一套S縣的商鋪。」
  
  「S縣?那是什麼破地方,我聽都沒聽過。」
  
  「H省一個沿海小縣城,明年會升為市級。」
  
  「你怎麼會留意這個?」
  
  孟凡視線掃過坐在電視機前和小明星聊天的王可:「他說過喜歡那裡。」
  
  友人上下打量孟凡,又看了眼樓下的王可:「他怎麼哄得你?我跟你認識這麼多年沒見你這麼好說話。」
  
  孟凡直言:「他很好,我想試試。」
  
  「你把人送走還試什麼?」
  
  「C城離S縣就兩小時。」
  
  他這麼說趙崢可算是瞭解了,但還是納悶不解地追問,「我不懂的,有必要這麼麻煩?直接說好了啊,我不相信他會拒絕你。還特意跑去C城去。」
  
  「他會。」孟凡頓了頓又說,「我覺得他會,我不敢賭。」
  
  王可有多想拋下過去重新開始孟凡再清楚不過。他也算王可過去之一。就算王可來了B市不再小心翼翼的討好他,偶爾會開玩笑露出真實性情,笑容也真心了很多。但是他哪裡敢去賭這一點點的幾率。他想不出來自己有什麼值得王可心生好感的地方。王可那麼聰明,如果知道了他的想法很可能會一聲不吭的離開。
  
  與其貿然行動,還不如先放王可走,自己再跟著追過去。
  
  他想他這一次要慢慢來,重新用另一種方式接近王可,認真的用心的那種。第一次想和一個人攜手走完這一生,他想做到最好的最完美。哪怕這個人可能並不想跟自己在一起,他也要試一試。但是他又怕因為自己的一點失誤而導致失敗。
  
  患得患失的心情讓他躊躇滿志又瞻前顧後,矛盾極了。
  
  「你決定離開盧氏不會也是因為……?」
  
  「我早就想過,是他讓我下定決心的。」孟凡話多到友人都一時難以接受,「我想改變我自己,不光是他,我也想要新的開始。」
  
  話到這裡趙崢再也無話可說,他對王可印象只停留在聽話懂事上,實在不能理解孟凡把對方當人生目標去實現的想法。但他見孟凡態度認真,也沒說什麼掃興的話,倒了杯酒遞給孟凡。
  
  「瑞雪兆豐年。」酒杯輕碰,趙崢沖著窗外的大雪舉杯,「祝你心想事成。」
  
  另一邊。王可見家裡的阿姨倒了茶準備端上去,走過去問:「這邊有黃山毛峰嗎?」
  
  阿姨點頭說:「孟先生常來的,這邊都有的。」
  
  王可這才放心的回到沙發上繼續和小明星看電影。
  
  小明星眨眨眼:「你真的好敬業哦。」
  
  王可笑笑。
  
  小明星抬頭看了眼頻頻抬頭看樓上和趙崢說話的孟凡,往王可方面挪了挪,小聲問:「你是怎麼做到的呀?」
  
  「什麼?」
  
  「孟總很重視你的,都不帶你出來了。」小明星說到,「趙總老是說我不會來事,讓我多跟你學學。結果來B市我就沒見過你了。雖然說我也沒去過幾次啦……」
  
  「可能是嫌我不好看不願意帶出來吧。」
  
  「不可能的。趙總說孟總是因為你想家好好學習,帶你出去怕你受影響。」
  
  王可指尖顫抖。
  
  「再說了。」小明星惆悵的歎口氣,「我長這麼好看趙總也不帶我出去。」
  
  小明星說話有點傻氣。王可避免說錯只好不說。
  
  「其實我之前見過你。」小明星像是讀不出王可拒絕交談的態度,「你記得嗎?之前A市,在東日會所裡,你幫一個小姐姐解圍唱了一段紅燈記。」
  
  這段記憶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那天周政做局請一幫人吃飯,主要為了討好一個大官。大官喜歡聽京劇,周政手裡有個小姑娘學了很久臨場發揮結果出了岔子,是他在周政的示意下硬著頭皮頂上去唱了兩句,說兩句好話哄得那位大官沒當場走人。
  
  「那時候我就好佩服你,真會來事啊,那種情況下也敢說話。」小明星喪喪地感慨,「不瞞你哦,我那天是被公司騙過去的,不會說話得罪了人,要不是趙總好心幫我解圍我都估計就涼了。現在想如果能像你一樣情商高我就不會被人包了吧。」
  
  王可下意識看周圍有沒有人,小聲說:「這些話,不應該在這裡說的吧。」
  
  「沒事啦,趙總知道的,是他說的,我這樣的不被包哪裡能紅。他其實說的沒錯,是我太笨了。」小明星搓搓手,「你……有沒有什麼秘訣啊,就是哄人的訣竅?」
  
  王可低頭笑:「聽話就行了。」
  
  「這麼簡單?」
  
  「是啊。」王可看著他笑,心想簡單的是聽話,難的是不把自己當人去聽話而已。
  
  回去路上王可開的車。
  
  孟凡問王可:「看你聊得很開心,在說什麼?」
  
  「說演藝圈裡的八卦呀。」王可撒謊不眨眼。
  
  孟凡又問:「過年想去哪裡?」
  
  「都可以。哥不回家過年嗎?」
  
  「不回去。」孟凡回想之前說過的,「去X市?」
  
  「是之前旅遊節目裡的那個嗎?」王可猶豫了半天才說:「那是海島吧,我是不是要被曬很黑啊。」隨後又一臉破罐破摔,「黑就黑吧,總比冷的好。」
  
  孟凡有股衝動想去親親這樣可愛的王可,他忍住了。為了分散注意力轉而說:「有個溫泉度假村不冷,我們也可以去那裡。」
  
  「別對我這麼好啊。」
  
  「只是問你意見就是對你好嗎?」
  
  「是啊,畢竟你可以自己做決定的嘛。」
  
  「你沒有自己的想法?」
  
  王可轉頭沖孟凡笑:「我的想法就是能和哥在一塊過年哪裡都行嘛。」
  
  孟凡被他笑得內心一片酥軟,抬手揉揉王可的腦袋,哪怕他知道王可說這話是純粹哄他開心。沒關係的,只要等王可脫離現在的身份,重新開始,他就有機會。
  
  別人不理解無所謂,孟凡心想著,他已經孤獨太久了,太想要一個歸屬了。
  
  年三十那天中午孟凡去了盧家。飯桌上說起盧少宇已經修完學分可以畢業回國的事。
  
  徐葉和盧曉曉一唱一和,說得盧少宇回來就能進公司成就一番大事業。徐葉更是笑眯眯地問盧少宇有沒有準備好方案策劃,過年期間去叔叔伯伯家的時候也給大家介紹介紹。盧少宇眉梢都沾著得意,侃侃而談說了幾個構思。
  
  孟凡索然無味地吃著飯菜。哪裡還需要盧少宇本人來想,盧明華早壓著的項目,就是給盧少宇用來在集團站穩腳跟的。倒是盧明華頭一回聽了盧少宇的想法沒吭聲。徐葉看盧明華沒表態,又去跟孟凡搭話,問他年底忙不忙,工作吃不吃力。
  
  孟凡放下筷子:「我年後去C城,集團事務就由小弟負責。」
  
  驚喜來的太突然,徐葉表情一下子沒演好,笑容僵硬:「孟凡你別誤會啊,少宇他回來還不是想跟你後面學學,他一個學生畢業沒多少經驗的。」
  
  「是啊,我要跟孟哥學的東西多著呢。」盧少宇表情倒是誠懇。
  
  「C城的事之前我就跟爸說好的。」
  
  「老盧啊孟凡才從A市回來怎麼你又讓他去那麼老遠的地方。我還想說兄弟兩個在一起互相幫忙……」
  
  盧明華站起身。一桌人都安靜下來。盧明華朝著書房走去:「孟凡你跟我上來。」
  
  孟凡也起身拉開椅子:「不了。我今天下午還有事。」
  
  「年三十還有什麼事?」
  
  「私事。」
  
  盧明華突然發怒:「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養個什麼玩意!!年你都不在家過了?」
  
  孟凡神情冷淡:「年飯我回來吃了。」
  
  「給我站住!」
  
  「老盧別激動!孟凡你坐下。」徐葉趕緊走過去幫氣急了盧明華順氣,「大過年的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啊。」
  
  孟凡拿起外套走向玄關。
  
  「孟凡你就這麼走了?你把爸爸氣成這樣子,過年的一家人都在這裡。你有沒有良心?」盧曉曉尖聲尖氣地說。
  
  孟凡停下腳步,側過身看著她冷笑:「我要有良心當年還能有你和盧少宇什麼事?」
  
  徐葉臉色大變。說完孟凡也懶得去看盧明華豬肝色的臉,推開別墅大門就快步離開。
  
  孟凡是一秒都不想在那個家待著。他現在對王可渴求新生活的心情感同身受。他迫不及待要開車回到公寓,推開門伸出手就能看到摸到王可。
  
  他很慶倖今年過年能有王可陪他。
  
  年三十家政阿姨都回去了,王可一個人在廚房燒年飯,聽到門口傳來聲響,手裡還拿著洗到一半的番茄走出來,見到孟凡,王可很震驚:「你怎麼回來了?」
  
  孟凡把大衣掛在衣架上:「不然去哪?」
  
  「呃……不用回去吃年飯嗎?」
  
  「吃過了。」
  
  王可觀察孟凡表情:「晚上不回去了?」
  
  「嗯。」
  
  「那哥等會,我再去買點菜,我以為你不回來,沒買什麼吃的。晚上兩個人吃不夠。」
  
  「一起去吧。」
  
  「那得快,都四點了。年三十超市六點就關門了。」王可放下番茄,洗乾淨手換上外套,和孟凡坐電梯去負一層停車場取車。
  
  三十下午大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整個城市都安靜下來。王可和孟凡到超市的時候剛好五點。先去生鮮區買了晚上需要的菜,兩人又順便逛逛。路過零食區,孟凡讓王可等他一下,他進去晃了一圈拿了兩盒巧克力出來放進車裡:「一下子不能吃多。」
  
  王可訥訥:「你是把我當小孩子哄了嗎?」
  
  「開心嗎?」
  
  王可笑:「有點開心。」
  
  孟凡摸摸他的臉也笑了。雖然有點遲,他希望自己現在哄王可開心還不算太晚。
  
  回到公寓王可開始準備年夜飯。孟凡有心幫王可,奈何拜年的電話太多,年後創業又需要人脈不好不理會。王可乾脆讓他出去忙他的,只管等著開飯就行了。
  
  晚上七點,王可把煮好的火鍋端上桌:「我不太會燒菜,只有個番茄炒蛋,委屈啦。」
  
  「我不挑食。」
  
  「對啊,所以我才燉火鍋的。鍋裡什麼都有。」王可笑嘻嘻。
  
  窗外又開始下雪。
  
  王可感慨:「B市不給放煙花,感覺一點年味都沒了。」
  
  「你想放嗎?有指定的地方。」
  
  「我就隨口說說。小時候放太多次了。」王可撈起火鍋裡的肉片,「這麼冷,誰想不開要去放啊。」
  
  「我小時候沒放過。」
  
  「你小時候是不是特別無聊。」王可問,「你家不是有兄弟姐妹嗎?」
  
  孟凡平靜地說:「盧明華把他小兒子接回來的時候我都上大學了。」
  
  王可張著嘴,嚼了兩下肉片,乾巴巴地說:「哥往年都一個人過年嗎?」
  
  「會去盧家。今年不想去了。」孟凡停頓了一下,「以後也一樣。我不打算繼續待在盧氏了。」
  
  「你這是要自己創業?」
  
  「對。」
  
  「那祝你新的一年裡順順利利。」
  
  孟凡和他碰杯:「謝謝。你也是。」
  
  飯後孟凡和王可坐在沙發前看春晚。王可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嘴裡時不時塞巧克力吃。孟凡看他腮幫子一直動個不停,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巧克力好吃嗎?」
  
  「好吃呀。我小時候第一次吃巧克力還是爸媽外出打工過年回來帶給我的。」王可回憶道,「當時吃的時候真覺得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了。」
  
  這是孟凡第一次聽到王可說起自己過去,他忍不住想要多知道一點:「你父母是因為什麼事情走的?」
  
  王可眼神有一瞬間迷茫:「車禍……也可能不是車禍。」轉而又說,「大過年的不要說這些啦。」王可笑嘻嘻塞給孟凡一塊巧克力,「多掃興。」
  
  孟凡嘴裡被塞滿了甜膩苦澀的味道,他又一次看到王可眼底的晦暗。揉了揉王可的腦袋,他低聲說:「不說了。」
  
  王可被孟凡溫柔地摸著後腦,胸腔裡暖和和的。過完年就是新的生活,在過年這一天做個對過往的告別似乎也沒有那麼糟糕。
  
  見王可欲言又止,孟凡問:「怎麼了?」
  
  「其實說也沒什麼,只是我以前沒跟其他人說過這些事,不知道從哪裡說起。」王可又吃了一塊巧克力:「我是想找個人說說的。總是一個人自言自語太痛苦了。」
  
  孟凡挪動上半身攬過王可,從肢體上給他無聲的支撐。
  
  「小時候我挺幸福的。」
  
  「父母出門打工每年回來兩三次,會給我帶好吃的。爺爺奶奶在家,我也不覺得難過。爺爺特別有意思,會帶我去打栗子挖蘭花。就是太小了,我想不起來細節了,就只記得小時候很開心。每天活的特別快樂。」
  
  「父母還說等我到上四年級就帶我去城市裡上學,奶奶爺爺說他們不想折騰,就不走啦。那時候我天天想趕緊長大,就能和父母去城裡了。我那時候是有一個不是那麼完美卻很好很好的家庭。結果都是因為我被毀了。」
  
  「我救了一個被拐賣的孩子,我家被人販子報復了。」
  
  窗外鵝毛大雪簌簌往下落,都快看不見遠處的萬家燈火。
  
  王可此時深陷在回憶中,哪裡還注意得到孟凡,他繼續說:「我和奶奶去表哥家玩的那天,我爺爺被他們打暈了鎖在屋裡,他們放了把火。爸媽回來奔喪的時候出了車禍。交警說,找不到肇事司機。」
  
  王可說到這裡停了很久。
  
  「我沒有朋友,其實是因為我不敢相信人了。我第一個朋友是盯上了我家當年救人拿到的錢,十萬塊,他把我騙到了賭場,逼著我,關了我半個月……還好最後拿了錢他就跑了,我除了被打一頓沒什麼大事。」
  
  「太倒楣了,錢剛被騙走,奶奶就病倒了,我去工廠裡打工,一年賺的錢根本夠不上醫藥費。我就問班長,能不能介紹其他活給我。」
  
  「班長是周政親戚。」
  
  「剛來A市的時候是最慘的。周政那種人……他先是用硬的,關著我,看我還不聽話就想用……我當時的確是嚇怕了,心想賣身也算是健健康康的活著,總比被下了藥不人不鬼的強。」
  
  「如果是現在,想周政也不可能真給我吃什麼毒品,他要拿我送人的,誰會送個癮君子給高官啊。可我那時候真的太怕了,就聽話了。」
  
  「我對誰都客氣對誰都乖。」
  
  「我……我怕他們怕的要死。」王可說著突然笑了出來,「其實我一開始也很怕你,就想盡法子順著你。你還嫌我太刻意了呢。」
  
  孟凡許久沒出聲,王可回過頭要看他卻被孟凡突然抱住。
  
  「哥?」王可察覺到孟凡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以為孟凡聽這些心情壓抑,反倒是抱著他拍了拍,「我自從看過心理醫生就好很多了,人還是要向前看的。」
  
  「你看過醫生。」
  
  「肯定看過。從賭場裡被放出來就去了,不然早瘋了。」
  
  「你老家是Z省的。你身份證被周政改了。」
  
  「你怎麼知道?」
  
  「拐賣幼童的新聞我在報紙上看過。」
  
  「這件事在那會是鬧得挺大的。不過講實話,我那會太崩潰,已經沒什麼記憶了。」
  
  「你……你有沒有怨過,怨過你救的那個被拐賣的人。如果沒有他……」
  
  王可沒出聲。
  
  孟凡呼吸都不會了。
  
  「我怨過。」
  
  孟凡鬆開了抱著王可的手臂。
  
  「……我知道不是她的錯,但是我真沒法做到這麼聖母,你懂吧,我後面經歷那些……我很難做到心懷寬厚,太難了。」王可緩緩地說,「我真恨自己沒有救過她。一切可能就不會發生了。」
  
  孟凡徹底鬆開王可。
  
  王可抬頭看他神情灰敗,連忙說:「我不應該在過年的時候說這些,你別多想了。」
  
  孟凡看著他,嘴唇抖動:「王可,你很快就有新的生活了。」
  
  王可聽了,總算重新笑了出來:「是啊。」
  
  孟凡沒辦法再控制表情,他站起身朝著浴室走去:「我去洗澡。」
  
  王可拉住孟凡的胳膊,臉頰微紅:「呃……我是……那個要不要一起呀?」
  
  「不用。」孟凡再也不敢去看王可:「明天要開車去溫泉,你也早點休息。」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走進了浴室。
  
  浴室裡。孟凡僵硬地打開淋雨,他穿著衣服坐在了浴缸邊緣,雙手捂住臉,眼淚再也壓抑不住。花灑裡落下的水聲,隔壁客廳喜氣洋洋的春晚音樂,哽咽聲若有似無。
  
  為什麼會是王可。
  
  怎麼會是王可。
  
  孟凡陷入巨大的恐慌中,他怕王可知道當年的人是他,他怕王可質問他為什麼事後一句謝謝都沒有就一走了之。他應該怎麼解釋,又能解釋什麼。
  
  帶他走的是盧明華,他的確是有在成年後去找過王可。可王可早就被周政改了戶口,換了名字換了身份。他去曾經的山村也只是徒勞。
  
  真的就找不到了嗎?
  
  不是的。
  
  沒有繼續去找的原因太簡單了,巨大的負罪感讓他感到害怕。他害怕面對曾經恩人的怨恨,是自己給他帶來了痛苦和磨難,這個噩夢從他走進盧家開始一直延續至今。
  
  沒人會愛他,無人會關心他。
  
  得知找不到那個孩子的時候他真的沒有鬆過一口氣嗎?他一直騙自己,想著也許那個孩子過的很好,也許那個孩子早就過上了另一種美滿的人生。也許他根本不想看到自己,也不需要自己的愧疚和彌補。
  
  自己出現在那個孩子面前也許是對他第二次折磨。
  
  還不如,永遠不再見。
  
  自欺欺人。
  
  他一直害怕這件事,他試圖放下過去,不敢面對。
  
  孟凡在這一刻終於承認自己就是徹頭徹尾的懦夫。可笑的是自己還以為明天能更好,他能給王可新的生活,他能去學會愛一個人。
  
  笑話。
  
  第七章
  
  眼看孟凡進浴室很久沒出來,王可準備敲門問問情況。浴室門被從裡面打開,一身水汽穿著浴袍的孟凡走出來,他說道:「你手機一直在響,都是短信音。」
  
  「我知道了。」孟凡微微低著頭,厚實的浴巾蓋在頭上,他邊擦去頭髮上的水珠邊拿過手機轉身往書房走。
  
  王可看不清他表情,心想都過年了孟凡還不歇一歇,便說:「哥要不要休息一天,今天過年就放鬆偷懶一下嘛。」
  
  孟凡語氣平靜:「我知道了,你……你自己先看一會電視。我忙完就和你一起。」說完走進書房關上門。
  
  王可站在原地撓頭,他沒搞懂孟凡突然怎麼就情緒不佳了。回到電視機前王可剝開開心果殼,仔細回想之前有沒有說錯什麼,想來想去也沒什麼。
  
  他隱隱有點想法但是他不敢確定。
  
  這段時間孟凡態度越來越軟,最近更是反常,幾乎是要推翻以往的冷漠不近人情的性格了。他的變化王可不是沒有察覺,實在是這份感情太唐突了,王可不敢去細想。
  
  孟凡來B市後整個人狀態很抑鬱。王可問過王秘書,對方說的含糊其辭,隱隱暗示是因為孟凡的家庭關係複雜,王可又不瞎,每週五孟凡回盧家後再回到公寓臉色都不太好。稍微聯想一下就知道其中關係。他知道自己不過是孟凡拿來當個解悶的,捫心自問這段時間他很順著孟凡,見孟凡不喜歡自己太過諂媚,他就索性不討好了,自然的相處。現在想來是不是他太隨意給孟凡造成什麼誤會了。
  
  至於為什麼隨意的原因……王可止住往下深想的念頭。他看了眼緊閉的書房,考慮很久還是沒有去敲開那扇門。
  
  當晚王可先睡下,他剛關燈孟凡就推門走了進來,王可伸手要去摸床頭燈開關。
  
  「不用開燈了。快睡吧。」黑暗裡孟凡身影模糊。
  
  王可躺回到床上。孟凡挨著他躺下。王可只覺得一塊冰靠近了自己,回想孟凡先前穿著浴袍就去書房待到現在,王可掀開被子:「我去倒杯熱水。」
  
  孟凡按住王可的手背:「不用。一會就暖和了。」
  
  「哥應該換套衣服的。」
  
  「太忙忘了。」
  
  「是忙年後新公司的事情嗎?好辛苦啊。」
  
  「嗯。」孟凡摸索著牽起王可的手:「王可,我答應過你,陪我過完年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你想好了嗎?」
  
  在聽了今晚他說的那些往事後,孟凡此時此刻說這句話的意思就變得曖昧。
  
  「為什麼不說話?」孟凡等了許久沒等到王可的回應,不由追問,「你除了想走沒有別的想要的了嗎?」
  
  房間裡太黑了,什麼也看不清。孟凡的手冰冷又乾燥。
  
  「說出來沒關係,只要我能做到。」
  
  孟凡身上的寒氣都快要把他的手指凍住。
  
  王可知道裝傻是最好的選擇,正因為這樣,他反而不敢說出來。時機不對,他想著,要是真說出來,是不是對孟凡太殘忍。不管對方出於憐憫還是其他……他猶豫了很久,說:「能讓我再想想嗎?」
  
  孟凡指尖顫抖,他摸上王可的臉頰,心想為什麼他能這麼溫柔,心中卻更是苦澀難當。王可值得更好的,那個人永遠不會是他的。沒有什麼比你認為看到了希望卻發現自己已經把它關在了門外來的絕望。
  
  「哥?」
  
  「你想好了記得告訴我。」孟凡說完停頓了一下,又說,「就當我送你的新年禮物。」
  
  「又是禮物嗎?」王可笑:「還要送我多少哇?」
  
  孟凡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王可覺得房間裡的空氣變得低沉,他幾番張口都沒說出什麼來,他頭一回不知道該怎麼去說,說什麼能化解這尷尬又壓抑的氣氛,說什麼能繼續裝傻。
  
  孟凡忽然把王可攬入懷中:「讓我抱一下。」
  
  王可猶豫地回抱上孟凡,手掌貼著孟凡的後背。
  
  「就抱一下,不做別的。」孟凡聲音低沉,就貼著王可的耳畔。王可第一次這麼仔細地去聽孟凡的聲音,和孟凡本人的感覺一樣,冷淡又深沉。
  
  王可放鬆了肩膀,小聲地說:「哥是在心疼我嗎?」王可聽到孟凡喉結滑動的細微聲響,也聽到孟凡遏制呼吸節奏時的鼻息。
  
  許久,孟凡像之前那樣,揉了揉王可的腦袋,輕聲說:「你會有更好的生活。」
  
  第二天兩人按計劃開車去溫泉過年。王可看孟凡眼下青黑狀態不佳,提出先讓他休息,等中途自己累了再換人開。孟凡一夜未睡,他坐在副駕駛,王可遞給他一個眼罩:「戴著睡一會吧?」
  
  「不用。」孟凡把眼罩抓在手裡,「要再去超市買點吃的嗎?溫泉村那邊沒什麼吃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王可笑,他調整座椅,打開暖氣後脫掉厚重的棉衣外套。
  
  坐在暖和舒適的車裡,聽著緩慢悠揚的純音樂,孟凡昏昏欲睡。半夢半醒又看到小時候的王可扒著被石子打碎的窗戶前,探頭探腦地往裡面張望。孟凡努力撐起上半身,想讓對方快走,可全身無力,他說不出話,也動不了。小王可從窗戶爬了進來,趴在床邊,搖了搖躺在床上的孟凡。他眼睛大大的,好奇又擔憂得看著孟凡。
  
  「哥,你醒醒。」
  
  孟凡驚醒,睜眼看到車飾才反應過來他在車裡。他們正在去溫泉的路上。
  
  「還好嗎?哥臉色好差啊。」王可關切,「下半段路還是我開吧。」
  
  孟凡抹了把臉:「沒事。」
  
  「可是……」
  
  「休息過好多了。」孟凡擰開瓶蓋,喝了口水,冰涼的冷水滑進胃,整個人都清醒不少,他拉開車門和王可換了位子。
  
  重新上路,王可看孟凡精神狀態似乎比早上看起來好些,他坐在副駕駛座上玩了一會手遊又覺得無聊,乾脆關了手機。
  
  「怎麼不玩了。」
  
  「太黑了,玩不動。」
  
  「黑?」孟凡看了王可一眼,打開頂燈,「開燈玩?」
  
  「噗。我是說遊戲裡面運氣不好,總是抽不到我想要的卡,就是黑的意思。」
  
  「怎麼能抽到?」
  
  「看運氣嘛,有錢就花錢,沒錢就靠玄學。」
  
  「那你也買。」
  
  王可樂不可支:「我要的花錢買不到啊。」
  
  見孟凡沒吭聲,回想剛才自己說的話,王可心想糟糕。這句話有暗指孟凡花錢買開心的意思。平時說說倒是沒事,這個當口說出來難免往孟凡胸口捅刀。王可連忙岔開話題:「哥每年都去溫泉那裡過年?」
  
  「嗯。」
  
  「怎麼不喊朋友也去,有人一起熱鬧。」
  
  「趙崢要等初三才會來。」
  
  「那邊有什麼玩的嗎?」
  
  「沒有。」孟凡微微皺眉,「我沒去玩過,不太清楚。等到了問一下就知道了。」
  
  王可偏過頭去看孟凡。
  
  孟凡回看他:「看什麼?」
  
  王可眨眨眼:「等到了,我們去放煙花吧。我把無人機帶著了,還可以拍照片。」
  
  孟凡看著前方的公路,喉嚨乾澀,他點頭:「好。」
  
  開車足足接近三個半小時才到了趙崢投資的溫泉度假村。過年來這裡玩的人還不少,多數是攜家帶口。孟凡也算上常客了,有專門的獨棟排屋,跟外面遊客分開,清淨得很。王可進屋就忙著收拾行李,孟凡拉著他說:「先放著吧,我們出去走走。」
  
  「好呀。」王可把手機插上充電就陪孟凡出去了。
  
  溫泉度假村裡的景色很是漂亮,兩人走走停停一路看雪景。青石板路有人掃過雪,王可還是沒忍住,就愛往雪多的地方走。積雪和鞋底摩擦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孟凡看他:「這麼喜歡雪。」
  
  「南方人嘛。」被孟凡一說王可不好意思起來,用手指撓撓臉,「我家鄉和A市可沒這麼大的雪,我們那裡雪下來就化了,走雪地跟走冰沙似的。」
  
  觀景區有小孩子在堆雪人。王可多看了兩眼。
  
  孟凡問他:「堆雪人玩嗎?」
  
  王可雙手插袋:「算了算了,多大人了。」
  
  「去我們住的院子裡堆。「
  
  王可猶豫了一下,抬頭看孟凡:「那走著?」
  
  兩個人回到院子,結果發現院子裡的積雪都被掃掉了。
  
  孟凡見王可歎氣,說:「這兩天還要下雪,一晚上就能堆雪人了。」
  
  「那要跟這裡的服務員說別掃雪。」王可念叨,「還要問他們要煙花。」
  
  孟凡安靜地站他旁邊。
  
  王可見孟凡不說話,看他表情也沒什麼不對的,便問:「哥怎麼不說話?」
  
  「聽你說。」
  
  「光聽我說有什麼意思。走唄,我們去看看周圍有什麼好玩的。」
  
  度假村該有的都有,除了農家樂竟然還有個小型遊樂場,不少家長帶著小孩子在玩碰碰車。王可實在是沒臉跟小孩子一起玩這個,他跟孟凡一人買了包鴿子糧,站在場地中央喂這邊專人飼養的鴿子。大概是小孩子比較好親近,他倆周圍沒什麼鴿子過來。
  
  「為什麼?!」王可撒完糧周圍靜悄悄的,他又氣又笑,「為什麼鴿子都不過來。」
  
  「目標太大了,你蹲下來。」孟凡說著退到另一邊。
  
  果然開始有鴿子開始向王可靠過去。王可玩的不亦樂乎。孟凡見旁邊家長都在給自家小孩拍照,他也掏出手機給王可拍了一張。
  
  王可看他拍照趕緊丟下鴿子糧跑過來:「別拍啊,我那麼醜。」
  
  「哪裡醜?」
  
  王可伸腦袋瞅孟凡手機:「你沒有下那種專門拍照的應用,拍出來我超黑的!」
  
  孟凡不懂那些,把手機遞給王可。
  
  「算了算了,大不了回去我用我自己手機修圖。」王可說著話,一隻鴿子落在了孟凡肩膀上。「別動,我給你照一張!」王可壓低聲音生怕驚動了鴿子。
  
  「我們一起。」
  
  「行啊。」王可動作輕到不能再輕,換了前置鏡頭拍了一張。
  
  手機螢幕上的王可笑容明媚。孟凡表情平淡。
  
  王可無奈地說:「哥怎麼都不笑的。」
  
  孟凡沖他笑了笑。
  
  「你應該多笑笑的。」王可說,「笑起來特別帥。」
  
  鴿子停了一會見兩人不給它吃的就飛走了。
  
  孟凡摸了摸王可的耳朵:「你也很帥。」
  
  「你是認真的嗎?」王可一臉你不要哄我的表情,「我聽最多的都是誇我懂事聽話,頭一回聽人誇我長相。」
  
  孟凡輕笑,他說:「你很好看。」見王可揚起眉梢,孟凡又說,「我覺得很好看。」
  
  王可本想調侃情人眼裡出西施,但他及時收住了,沒能過腦子就順口改說:「因為我眼睛像故人嗎?」
  
  孟凡臉色瞬間變了。
  
  王可心慌:「抱歉,我說錯了……」
  
  「不是。」孟凡想解釋,又說不出什麼前因後果,他只好無力地解釋,「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王可也很尷尬:「哦。」
  
  孟凡又說:「我以前從沒喜歡過誰。」
  
  現在呢?
  
  王可笑著調侃:「那以後你喜歡誰可就是初戀了。說出來多浪漫。」
  
  孟凡笑笑沒出聲,把鴿子糧都撒到地上。
  
  泡完溫泉兩個人回到屋子裡。
  
  王可跑去問前臺有沒有煙花,前臺說現在沒有,不過她們又說如果王可想要會有人去採辦,明天能送來。王可回去見孟凡開了一瓶酒,坐在套間外頭的沙發上看電視。他縮在沙發裡玩手機。過了一會再抬頭的時候發現孟凡都喝了半瓶。
  
  王可大驚:「哥喝太多了吧。」
  
  「還好。沒喝多少。」孟凡靠在沙發上,伸手摸了摸王可的臉。
  
  不得不承認,孟凡喝醉的樣子都有種成熟男性的魅力。王可頭一次這麼仔細的去欣賞孟凡的相貌,劍眉星目,鼻樑挺拔。王可手掌撫摸上孟凡的小腹。
  
  孟凡搖頭,「不想做。」
  
  王可輕聲問:「是心裡不舒服嗎?我陪你喝幾杯?」
  
  「不用,你早點休息。」
  
  王可見孟凡不願意說,乾脆就著他的酒杯抿了一口,喝完皺眉說:「這麼苦?你喝的是幹紅?」
  
  孟凡拿他沒辦法,放下酒杯哄他去睡覺:「走吧,去睡覺。」
  
  王可終歸還是沒忍住,說到:「孟先生你這麼帥,人又好。你會……你會過得很好的。」
  
  孟凡停下來,靜靜地看著王可。
  
  王可有些局促:「走吧去臥室睡覺了。」
  
  「王可。」孟凡走上前,「我能親你嗎?」
  
  王可舔舔嘴唇,還沒說話,孟凡就吻了下來。王可嘗到了孟凡唇齒間夾著紅酒的苦澀滋味,他抬起胳膊環住孟凡的脖子,輕輕舔弄對方的舌頭,結果卻被孟凡咬住舌尖,對方用力吮吸到他舌尖發麻。王可被他親的渾身燥熱,熱切地想要和孟凡肢體糾纏。
  
  孟凡卻想要結束這個吻。
  
  「我想要。」王可貼在孟凡身上,小聲說:「好久沒做了。你不想嗎?」他牽起孟凡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孟凡下顎青筋繃緊。
  
  「我想了。」王可直直地望著孟凡。
  
  孟凡呼吸亂了,他再度吻上王可,手臂攬過王可腰,將人微微托起往套間裡的臥房走去。一路上王可捧著孟凡的臉斷斷續續地吻他,直到被放到床上都沒有停下。
  
  孟凡抓住王可摸向他下身的手:「我來。」孟凡脫去王可身上的衣服,撫摸過他的肌肉線條,沿著他的下巴一路親吻,吮吸過頸側鎖骨,啃咬過乳尖小腹,手掌將王可勃起的陽具握在手裡套弄,拇指輕輕揉著龜頭下麵的系帶。
  
  王可喘息聲變得急促,他難耐地屈起一條腿:「……別玩我了。」
  
  孟凡趴在王可腿間,抬起他屈膝那條腿,低頭親吻大腿內側柔嫩的皮膚。手中握著的陽具激動地抖了抖,他看著王可的表情,順著腿根往上一點點舔過去。
  
  孟凡溫熱的鼻息噴灑在下身最私密的部位,王可一面覺得舒服又期待一面又想不太可能,直到孟凡唇舌含住囊袋的瞬間,王可仰起下巴,發出短促的尖叫聲。
  
  孟凡怎麼會?王可腦子裡亂糟糟的,實在太刺激了,孟凡並沒有很快停止,起初是囊袋被吮吸,然後是柱身被舌一遍遍舔過,從上到下。每每舌尖掃過龜頭,王可小腹都陣陣緊繃,他閉上眼,雙手在空中抓了幾次才摸到孟凡的頭。他手虛蓋在孟凡後腦,孟凡側過臉去啃咬他陽具側面時王可雙腿無意識地抽動。
  
  孟凡遲遲沒有含住頂端,離高潮就差了那麼一點,王可終於忍不住了,他呻吟聲又甜又焦躁,抓著孟凡的短髮卻不敢用力。孟凡拉過他的手,放到床上,用手掌包著王可的拳頭,低下頭將王可的陽具整根含進嘴裡。
  
  「啊。」王可激動地叫了出來,他反手抓著孟凡的手:「別,別吸它……唔。」
  
  孟凡上下搖晃頭部,試圖讓陽具進的更深,舌尖還不忘舔過口中勃發的每一處。
  
  「唔唔太過了!」王可睜開眼,雙眼濕漉漉地看著伏在胯間為自己口交的孟凡,視覺上的衝擊讓他在孟凡口中脹的更大,「別舔了,我要——啊啊!」
  
  孟凡左手固定住王可沒什麼掙扎力度的右腿,舌尖抵在龜頭頂端,挑開一點馬眼往裡面舔磨,看王可一臉舒服到極致的表情,更是加快了套弄的節奏。手指也探向王可後面,摸索著後穴的前列腺位置,輕輕按揉,前面動作更是沒停。
  
  前後雙重快感差點沒逼瘋王可,腰眼酸麻,他想推開孟凡又捨不得現在的快感。被孟凡抓著的手和腿都動彈不得,或者說是他根本沒力氣去掙脫。孟凡的唇舌又燙又軟,他覺得他要快化了。後穴連綿不斷的快感和前面被緊緊包裹住的舒暢,這種難以言喻的美妙體驗讓王可一再失態,小腿在床單上來回摩擦,無數沸騰的爽意無處發洩。
  
  「別弄,我就要,我就要……」王可聲音像沾了水汽,又濕又黏。
  
  孟凡撫摸過王可的大腿,張嘴含的更深了,這個舉動幾乎是默許了王可的一切。
  
  「放開……我要……」龜頭也又一次被粗糙有力的舌頭掃過,王可再也沒法忍住,他用盡力氣也沒能推開孟凡,只能低喘著在孟凡口中射了出來。
  
  射精的過程中孟凡就這麼含著他,讓王可爽的頭皮發麻,下身舒服到極致。太激動王可沒辦法說話,只能倒在床上猛烈地喘氣。
  
  吐掉精液,孟凡嘴角還沾了點白濁。
  
  王可回過神整張臉徹底燒起來,手忙腳亂地拿來紙幫他擦掉,完了迅速團成團扔到一邊。王可臉紅的不行:「你怎麼突然做這個?!」
  
  「舒服嗎?」
  
  射完精後的空虛感和罪惡感讓王可根本沒勇氣回答他這個問題,乾脆摟上孟凡的脖子,閉上眼就吻回去,邊吻邊把人推倒在床。
  
  孟凡扶著王可的腰,阻止王可往他下身摸的動作:「今天不做了。」
  
  「為什麼,你明明硬了的。」
  
  「我累了。」
  
  王可體內的血液熱度未退,他頂著羞恥說:「可是我還想要。」
  
  「我幫你。」
  
  王可摸上孟凡的下身,那根又硬又大,他吞了吞口水:「我想要你進來,我想要你弄弄我,就像之前那樣。我很喜歡的。」
  
  孟凡放在王可腰上的手緊握成拳。
  
  王可沒去注意孟凡的表情,他解開孟凡的褲腰,那根燙熱的巨物跳了出來,王可用胯下貼著磨蹭。這段時間他和孟凡做了很多次,身體契合,只是用皮膚感受對方熱度就讓他心癢難耐,後穴翕張想要被填滿。身體變得太糟糕了,王可心想著,卻主動扶住孟凡的硬物,沉腰坐下去。
  
  孟凡施力,翻身將王可壓在身下,雙手撐在他耳邊兩側。
  
  王可手順著孟凡肩背遊走,長腿勾上孟凡的腰,低聲說到:「快進來啊。」他舔了舔嘴唇,「快幹我。」
  
  孟凡低下頭,臉埋在王可頸側,緩緩地將陽具送入王可體內。王可大聲呻吟。
  
  「痛嗎?」
  
  「不痛。」王可臉頰都燙了,「就是有點脹,但是我好喜歡這樣……」
  
  王可又甜又浪。孟凡溫柔地趴在他身上一下一下幹他,龜頭每次都擦過穴心,沒幹幾次王可就軟成水,勾著孟凡腰的腿都軟綿綿的,提不起半點力氣。王可直白地袒露自己的快樂,摟著孟凡哼哼:「太爽了,又想射了……就是那裡,嗯,再弄幾下。啊……用力,嗯。」
  
  「這裡嗎?」孟凡吻過他耳朵。
  
  王可半邊身體都麻了,他呻吟聲甜膩:「對,用力……好舒服,你再親親我……」
  
  孟凡親過他嘴角,手一遍又一遍撫摸王可的頭髮。
  
  王可被孟凡溫柔地抱著,整個人滿足又愜意,他爽的不知如何是好,又是摟著孟凡又是扭腰迎合對方的肏幹,嘴裡全是沒意義的浪叫。這種溫柔又滿足的感覺持續了很久,久到穴肉都被肏熟,一直痙攣抽搐,王可緊緊地抓著孟凡胳膊,他小腹緊繃,陽具抖動著在孟凡持續不斷地肏幹下射了出來。
  
  精液從馬眼裡流出的詭異感覺讓王可覺得他飄在空中,既輕鬆又充盈。後面那根巨物還硬著沒有射,飽滿的龜頭就抵在前列腺上,又酸又爽,在孟凡想抽出去的時候王可夾緊他的腰,語氣隱隱不舍:「別走,你別出去……」
  
  孟凡呼吸粗重下身脹痛,他看著身下渾身潮紅的王可,摸上他的臉。
  
  王可神情羞怯,眼睛亮晶晶的:「我好喜歡你這麼弄我。」
  
  孟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將陽具整根肏到最深處,聽著王可淫蕩的浪叫,親他吻他,把他幹到眼淚都遏制不住地湧了出來。抬起他的腿抗在肩上,全身力量都用來貫穿身下的人,讓他滿足讓快樂。王可被幹的全身發抖,發梢被汗水打濕,呻吟聲隨著肏幹的節奏斷斷續續的。像是被扔進了水中,整個人飄飄蕩蕩全由對方支配,高潮迸發那幾秒他什麼也不知道,眼前白花花一片。
  
  孟凡托著王可的臀肉也射在了裡面,他喝了酒,射完後只覺得頭重腳輕,靠手臂撐著床才沒倒在王可身上。他的陽具還插在濕軟的穴肉裡,他想就這樣不出來。
  
  王可摸上孟凡額頭:「你出了好多汗。」
  
  孟凡拉過他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下。
  
  王可反手摸上孟凡的側臉,此刻他沒辦法很好的掌控自己的情緒,孟凡的確能讓他某些時候為之傾心:「你真好看。」
  
  孟凡眉眼間的溫柔都快能化成水。
  
  王可抬起頭去吻他:「跟我說說你這些年吧。」他聲音柔軟,像流水像春風,「你看起來很不開心。你說出來吧,總是憋在心裡會生病的。」
  
  孟凡沉默。
  
  「我想我也沒有其他可以幫你的地方了。」王可神情認真,他真心實意地說,「起碼,我想讓你輕鬆一點。可以嗎?」
  
  孟凡摟住王可:「我會告訴你的。給我兩天的時間,我什麼都告訴你。」
  
  度假村不像市里,這邊氣溫低的可怕。睡覺時王可嫌開空調空氣幹,結果早上起來被子裡一點都不熱乎,他看空調遙控器放在孟凡那邊的床頭櫃上,準備伸手去拿卻驚醒了孟凡:「抱歉吵醒你了。」
  
  孟凡揉了揉眉心:「冷?」
  
  「是我太怕冷了。」王可打開空調。
  
  孟凡拉過王可,把人抱在懷裡。兩人都沒穿睡衣,肌膚相貼。孟凡體溫暖和極了,王可在枕頭裡蹭了蹭:「好暖和啊,不想起床了。」
  
  「那就不起來。」
  
  「早飯呢?」
  
  「在床上吃好了。」
  
  「這一點都不像你說的話。」
  
  「我該怎麼說?」
  
  「你應該醒了就會起來,邊洗漱邊看手機留言,吃飯的時候不忘發資訊給王秘書。」王可回憶這半年孟凡的生活節奏,「一點空餘的時間都不會浪費的。」
  
  聽王可說這些,孟凡才察覺自己錯過了多少可以和王可說話的時光。是他自己沒早點去珍惜。
  
  王可問他:「你前來這邊過年都做些什麼?」
  
  「看電視泡溫泉,去樓下打檯球。」
  
  「一個人?」
  
  「嗯。」
  
  「那得多寂寞啊。」
  
  「還好。」
  
  「那我今天陪你打桌球你可別嫌我菜了。」
  
  「不會。」孟凡揉了揉王可腦袋:「你之前過年呢?」
  
  「奶奶沒走的時候去醫院陪奶奶。」王可語氣聽不出來什麼悲傷情緒,「如果是我一個人過年……我可能就躺在床上,打打遊戲,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我可以陪你一起。」孟凡說,「你教我打遊戲。」
  
  「真的不是因為我太菜不想教我打檯球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見孟凡有些認真了,王可笑著解釋:「我開玩笑呢,把手機拿來我們開黑啊。」
  
  窗外寒風陣陣,兩個人窩在床上吃了早飯,蓋著被子打起了手遊。
  
  孟凡沒玩過這些,光聽王可說也不能瞬間提高操作,打個人機都繞來繞去不知所云。
  
  王可笑得不行:「你上學的時候沒玩過遊戲嗎?」
  
  「沒有。」
  
  「真的假的?」
  
  「那時候一心想著要離開家裡。沒精力去管其他的。」
  
  「你父親對你不好嗎?」
  
  「他沒什麼對我不好的。我因為一些事不願意接受他,他重新找老婆生個聽話的小兒子也是正常。」孟凡坦然,「我和他本質都一樣自私,自然不會相處愉快。」
  
  「你想法也太偏激了。」
  
  「偏激嗎?」孟凡笑了一下,低下頭親吻王可,「是你太好了。」
  
  兩人身上就穿了條短褲,房間裡溫暖舒適,王可被孟凡親的難免有些蠢蠢欲動。他摟上孟凡的肩膀:「做嗎?」
  
  孟凡揉捏他的後頸:「你想要?」
  
  「想啊。」王可臉蛋漸漸紅了起來,「你這麼帥,光溜溜地睡在我旁邊,我都硬了一早上了。」興許是要離開了,王可心態也變得輕鬆,這場新年旅行對他來說更像是對過去的道別與狂歡,在床上混到中午。下床吃飯的時候他的腿都軟了。
  
  下午孟凡和王可去房頂的空中花園放無人機玩。天氣冷,王可鼻子都紅了也捨不得進屋。後來是孟凡看他凍的哆嗦才把他勸回屋子裡。
  
  晚上前臺小姑娘過來跟他們說要的煙花到了,王可樂顛顛地去取了,拿回來就拉著孟凡上了樓頂天臺,蹲在地上打開包裝紙後王可傻眼了。
  
  孟凡問:「怎麼了?」
  
  王可看著一堆仙女棒哭笑不得:「這個是小煙花。」
  
  孟凡對小煙花小到什麼程度沒什麼概念,不解地看向王可。
  
  王可點上兩根仙女棒遞給孟凡一根。
  
  兩個大男人面對面站著,一人手裡拿著一根仙女棒,低頭看它們一點點燃燒。
  
  「……」王可噗嗤笑出聲:「感覺娘娘的。」
  
  孟凡也笑了:「太小了。」
  
  「我以為他們買的是那種大的煙花座,虧我還練了一下午的無人機駕駛技術,想全景拍個煙花呢。」王可手臂在空中甩了兩圈。
  
  煙花火星飛到空中眨眼就不見。
  
  孟凡看著很快就要消失殆盡的煙花棒,問王可:「你想好要什麼了嗎?」
  
  「我的願望你已經答應我了。」
  
  「其他就沒有了嗎?」
  
  「其他的啊……我希望好人都平安,壞人都惡有惡報不得善終。」王可說話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很開心。
  
  煙花棒徹底燃盡。
  
  孟凡笑了一下,他說:「都會的。」
  
  原本初三趙崢會過來,結果他和小明星約會時接吻的照片被狗仔拍到,這個年他哪裡也去不了,還要回家跟他家老頭子如實交代。孟凡也不願再多待,他快撐不下去了。王可越來越開心,每天過得像個小太陽,對應的是他自己越來越頹喪。
  
  初三回到B市。隔天早上,孟凡把定好的機票給王可:「下午三點的飛機,你吃完飯就去收拾行李吧。」
  
  王可嘴裡還塞著雞蛋:「不是說過完年嗎?」
  
  「你今天走可以趕回老家上香。」
  
  「啊!」王可接過機票:「……謝謝。」
  
  「先前給你的車不好帶走,我折現了。」孟凡又拿出一張卡,「密碼就是卡尾號。」
  
  「呃……」王可不好意思起來,「其實之前說沒錢是騙你的,我自己有存過錢……我真不缺錢。你這段時間也幫我了很多……所以……」
  
  「拿著吧。」孟凡神情陰鬱,說,「就當我非要帶你來B市的補償。」
  
  王可猶豫了一下,接過卡。
  
  孟凡似乎鬆了一口氣,他說:「我去趟公司,下午一點我送你去機場。」
  
  「中午不回來吃飯了嗎?」
  
  「不了。」孟凡掃過冰箱,說,「可以給我留點餃子嗎?我晚上想吃。」
  
  王可點頭。
  
  「那好。你忙吧。」孟凡套上外套,匆匆忙忙離開了公寓。
  
  下午一點孟凡準時來接王可去機場。開車是孟凡本人,一路上他沉下臉色,車開的飛快,到機場才一點半。
  
  王可準備下去拿行李,孟凡拉住他:「王可。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王可隱隱覺得氣氛不太妙,開玩笑:「孟先生是想說捨不得我嗎?」
  
  「不是。」
  
  孟凡表情太嚴肅了,王可不禁收起了玩笑。
  
  孟凡打開車內抽屜,拿出一個檔袋:「這是S縣沿街一個商鋪,上下兩層,你可以住一層,樓下租出去或者你也可以自己開店。我記得你說過喜歡這個地方,我也托人調查過,城市前景的確很好,這兩年也有不少招商項目。未來升級成城市,旅遊業只會更好,的確可以去發展。」
  
  「孟先生……」
  
  「王可你聽我說完。我之前想送這個給你,是因為我想和你有更多的交集,我想和你真正的在一起,你懂我意思嗎?」孟凡盯著他,眼睛深邃。
  
  王可沒想到臨走前孟凡會把心意說得這麼明白,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現在我要說另一件事,這件事聽完,我想,你可能就不會願意要這個了。」孟凡表情只能用絕望來形容,「你曾經救過的那個小孩,是我。」
  
  「什麼?」
  
  「我是私生子,盧明華原配喪子後受了刺激,她把我扔街上。我被人販子拐走。為了躲避搜查,他們讓我穿裙子裝作女孩。」
  
  孟凡覺得有刀片在自己喉嚨裡割絞,他用盡全身力氣才沒有讓自己發抖。
  
  「我被喂過藥,不能說話。盧明華怕記者曝光他的醜聞,讓人連夜把我接走。事後盧明華不准我去找你,等我後來有能力去找你的時候,你已經被周政改過戶口資訊,我沒找到。」
  
  王可一臉難以置信。
  
  「我是個懦夫。我沒繼續追查下去。」孟凡胸口冰到呼吸都疼,「我怕知道你後來過得不好,我不敢,我……」孟凡忽然失聲,片刻後再開口時聲音變得無比沙啞:「對不起。」
  
  王可愣愣地看著孟凡。
  
  「王可,我想彌補你,我不知道你願不願意。你要是……你要是……」孟凡看著他,眼眶發紅,捏著檔袋的手一直顫抖。
  
  「你要是能……你要是能……」
  
  王可低下頭。
  
  他的沉默吸走了孟凡全身所有力氣,孟凡肩膀徹底垮了下來,再也說不出半句話。
  
  許久孟凡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不原諒我也沒關係,是我應得的。是我的。」
  
  「我不明白。」王可面無表情,「你既然不想要我的原諒為什麼要說出來。」
  
  孟凡緩緩地說道,聲音幾度哽咽:「我已經錯過一次當面求你原諒的機會,我不想再錯過了。你說的,壞人都沒好報,都不得善終。」
  
  王可抬頭去看孟凡。
  
  孟凡面色蒼白,他說:「我喜歡你,王可。」
  
  他又說:「我沒機會了,我知道的。」
  
  書上說過,人有三樣東西無法遮掩,咳嗽貧窮和愛。
  
  王可看著孟凡面容枯槁,看著他眼底濃烈的感情,看著他發白起皮的嘴唇,看著他不像曾經那樣神采奕奕。
  
  「我這些年從沒忘記過,我……根本沒法不去想。我很痛苦。是我活該。我知道。對不起。我應該早一點找到你。」
  
  孟凡強撐著,他想再說多說說,他就要再也見不到他了。
  
  王可神情複雜,垂下頭:「也不是你的錯。」
  
  他還在安慰我,他到現在還在安慰我。孟凡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情感,他顫抖著抓住王可的手:「王可你不用原諒我……我求求你,你能收下這個……我……我求求你收下這個……讓我心裡,好受一些。」
  
  王可沉默了一會,拿過文件袋。
  
  「可以了。這樣就可以了。」孟凡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失控發抖,「謝謝,謝謝你。」
  
  這個結果比他想像中的已經好了千百倍了。
  
  他知足了。
  
  他怕自己會做出什麼失態舉動,連忙開門下車,取出後備箱的行李交給王可:「祝你一路平安。」
  
  「謝謝。」王可低著頭,不去看孟凡。
  
  孟凡站在路邊,眼睜睜看著王可頭也不回的走向機場,直到消失在人群中。
  
  身體裡好像有什麼飄走了,又輕,又沒有知覺。仿佛是他的錯覺。
  
  什麼都沒有發生,什麼都沒有改變。
  
  身上的溫度被寒風吹走,孟凡重新回到車裡,在駕駛座上靜坐了很久,他呼吸變得緩慢。
  
  天色漸漸轉暗,機場門口的車輛一輛輛開走。
  
  孟凡重新啟動汽車,在掛擋時發現中控抽屜裡有兩塊巧克力。他動作僵硬地拿起來,剝開糖紙,牙齒咬下一小塊。
  
  他抬起頭,看到後視鏡中的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第八章
  
  趙崢這個年過得糟心無比。他的風流債被那幫傻逼狗仔捅了出來,小明星也被牽連,丟了好幾個通告不說,還遭到了雪藏。他實在是煩了,乾脆躲到自己的度假村。結果發現孟凡也在。
  
  「你前兩天不是走了嗎?」趙崢風風火火地趕過來,身上圍巾隨便甩在吧臺上。
  
  孟凡沒吭聲。
  
  趙崢四下張望:「王可呢?」
  
  「走了。」孟凡喝著酒,神情冷淡。
  
  「走了去追啊。」趙崢不解,「你不是要去C市嗎?」
  
  孟凡喝得急了,烈酒嗆得他喉嚨管仿佛燒起來,他擺手:「沒機會了。」
  
  趙崢還要再問,前臺來人說:「趙總,路先生找您。」
  
  趙崢一回頭就看到路以誠站在門口。
  
  他戴著鴨舌帽,背個驢牌的雙肩包站在門口。他一身從頭到腳都是趙崢帶他去新加坡玩的時候買的。
  
  「趙總。」小明星小聲地喊他。
  
  「誰讓你來的?」趙崢氣的都能跳起來,「你是嫌你死的不夠快嗎?!」
  
  「已經撲街了,無所謂了。」
  
  趙崢把人拽進屋內,關上門:「我給你砸的錢——」
  
  「你的錢我通通要回來了,看,我還存支付寶裡,這新出的餘額寶很厲害的,明天就能給我500塊呢。」
  
  趙崢咬牙切齒:「我讓你這幾天好好在家待著,等風頭過去,給你換個公司……」
  
  「換啥啊,都撲了。沒人會要我的,你砸那些錢還不如直接給我。」路以誠抬高了聲音,「你又不做影視投資,沒路子砸再多錢也沒人理你。」
  
  「你他媽還敢嫌我——」
  
  「誰嫌你了。我不想讓你亂花錢。」
  
  「誰他媽當初非要去演戲——」
  
  「不演了。演啥啊,我演技又差又沒綜藝感,天天被黑,不演了。我不幹了。」
  
  趙崢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路以誠拉起他的手撒嬌:「我真不想混圈子了,我不適合,你說的,我又笨又沒情商。不會來事,紅不起來的。這次被爆就爆吧,反正早晚會知道的。」
  
  「知道什麼?!你這個敗家娘們!我給你花了多少……」
  
  「以後不會敗家了。我給趙總當小弟,給你當司機!不要薪水!」
  
  趙崢看著路以誠亮晶晶的眼睛,再氣也撒不出火來,他呼了路以誠一腦瓜子。
  
  路以誠洋裝被打痛了,鑽進趙崢懷裡埋著頭不出來:「你打我,我要不開心了。」
  
  「行了吧你。」趙崢推開他,「自個去房間裡收拾一下你這張臉,化得都是些什麼鬼玩意。」
  
  「化妝師都辭了,我自己化的。」
  
  「去洗了。」趙崢趕他出去,「我這邊有正事呢。」
  
  路以誠瞟了眼在吧台醉生夢死的孟凡,小聲說:「別再給我花錢了啊。買水軍太貴了,還不如給我買輛超跑,我帶你去兜風呀。」
  
  趙崢恨不得在他屁股上踹一腳。路以誠看趙崢臉又黑了下來趕緊小跑溜了。
  
  趙崢回到吧台,尷尬的笑了笑:「小屁孩,瞎鬧呢。」
  
  孟凡放下見底的酒瓶,看趙崢臉上藏不住的喜色和愉悅,回想路以誠縮在他懷裡撒嬌的模樣,重新開了瓶酒,給趙崢倒了一杯。孟凡語氣平靜:「小時候救我的那人找到了,就是王可。他被周政改過身份。」
  
  趙崢瞪大了眼睛:「真的?」
  
  「我跟他說了,他沒有原諒我,也沒有怪我。他走了。」孟凡喝了很多,卻半點醉意都沒有,只覺得越喝越清醒,酒精連最簡單的麻痹神經都做不到了。
  
  「你還好嗎?」趙崢沒想到事情會成這樣,期間種種不用細說他也能體味孟凡的苦楚。就在前陣子孟凡還勢在必得,如今倒是半點生氣都沒了。
  
  孟凡盯著酒杯:「不好。」
  
  趙崢也沒說什麼天涯何處無芳草的屁話,只是寬慰地拍拍孟凡肩膀,和孟凡碰了杯一口幹了杯中的烈酒。
  
  等路以誠重新收拾好自己下來時看到趙崢正扛著孟凡上樓。他趕緊跑上來幫忙。兩人合夥把孟凡送回到房間後,路以誠問趙崢:「孟總怎麼了?」
  
  「就你話多。」趙崢輕輕地拍了一下路以誠的腦袋。拍完還沒忍住摸了摸他耳朵。
  
  路以誠了然地點點頭,在嘴上做了個拉鍊動作和趙崢出去了。
  
  房間裡孟凡睜開眼,穿著衣服平躺在床上。他無神地看著天花板,長長地歎了口氣。
  
  另一邊的王可剛到省城。
  
  王可老家是Z省下一個小縣城,坐飛機回省城後還需要轉乘大巴。還好是年後正月沒太多人,乘客也多數是走親訪友的。王可坐上客車晃晃悠悠地前往家鄉。老家變化太大,街道房屋都不是記憶裡的樣子。王可就是想悲傷春秋也沒法睹物思情,何況他沒打算呆太久。
  
  趁年沒過完,他依次去拜訪了當年出事後幫助過他家的班主任和幹警。兩位老人都已經老了,也退休了。王可送東西他們不要,王可只好給兩家的小孩包了個新年大紅包。
  
  初七去墓地上過香,王可就走了。
  
  在去S縣之前,王可還回了一趟A市。他輾轉聯繫以前認識的人,問到了劉芳芳所在的監獄,花了一番心思申請到了探監的權利。當年他被周政打的半死,是劉芳芳看不下去了在旁勸周政,說喜歡男的哪裡有喜歡女人的多,何必折騰一個孩子。那時劉芳芳在陳市長身邊正紅,周政賣她個面子也就沒繼續折磨王可了。事後劉芳芳勸王可忍一忍,總是能熬出頭的,都不怕被打死,還怕什麼呢。
  
  再後來劉芳芳專幫陳市長出面做些見不得光的事,他們倆也少見面,連電話都通的少。陳市長出事後劉芳芳也被公訴判了刑。
  
  這些事像是昨天發生,又像上輩子的事。
  
  王可感慨萬分,結果等他見到劉芳芳時差點沒笑出聲,什麼情緒都沒了。
  
  「你這是什麼表情。」劉芳芳翻了個白眼。
  
  「姐姐你不化妝我哪裡敢認。」王可哈哈直笑。
  
  「我好歹也動過刀子,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嗎?我鼻子還沒塌呢。」
  
  實在是素面朝天還剪掉長髮的劉芳芳和之前判若兩人。王可難免有些適應不了。他笑著問劉芳芳怎麼樣。
  
  「吃好喝好,學習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重新做人。你呢。」
  
  「自由身。」王可揚起嘴角,「準備開個店,回頭給姐寄點吃的吧。」
  
  「吃的不用。」劉芳芳擺手,「給我帳戶裡面打點錢就行了,我自己買。」
  
  「也行。」
  
  劉芳芳看了看王可:「你怎麼了,都自由身還不開心?」
  
  「有點複雜。」王可垂下眼,「你記得我之前說過我小時候救過一個小孩嗎?我遇到他了,他貌似這些年過的也不是很好,他求我原諒他。」
  
  「這算什麼事。」劉芳芳說,「他良心愧疚是他的事,你過的好不好是你的事,你想那麼多幹什麼。他已經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了,你把自己過好就行了。」
  
  王可笑了:「你說的對。」
  
  「多想想你開什麼店倒是真的。」時間到了,劉芳芳臨走時沖王可擠眉弄眼,「努力掙大錢,我出來還得靠你接濟呢。」
  
  王可笑眯眯的朝離開的劉芳芳揮了揮手。
  
  舊事舊人都見過了,王可這才不緊不慢帶上行李正式踏上前往S縣的路途。
  
  到S縣剛好是元宵節。本來縣城人就少,又是過節,沿街商鋪早早就關了門。要不是有家超市營業到九點,王可差點沒餓死。他拖著行李,手裡還提著從超市買來的泡面零食,找了家酒店先住下。
  
  第二天帶上從孟凡給他的牛皮紙袋,找到了商鋪的地址。的確像孟凡說的,是個位置環境俱佳的商鋪,在縣城的商業街上,左右是燒烤店和彩票售賣點。老式住房改成的,一樓商鋪五十平,二樓住宅,稍微大一點,也就七十平,一個人住綽綽有餘了。
  
  王可簡單打掃了一下,隨後去另一條街上的列印店印了張招租的告示,貼在捲簾門上。
  
  周圍商戶和串門的大爺大媽們看這鋪子終於有人來接管,紛紛湊上來詢問。王可一時還聽不太懂當地方言,花了不少時間跟眾人溝通。
  
  天黑後他溜溜達達地往酒店走去。心裡還盤算著明天先去找裝修公司,還要去找報社登招租廣告,還要學習方言,太多事情要等他去做。
  
  王可越走越快,最後乾脆跑了起來。外套裡灌滿了風呼呼作響。
  
  太陽今天落下,明天還會升起。
  
  時光飛逝,盛夏將至。
  
  半年後。
  
  太陽剛出來,香樟樹上的知了就歡天喜地的唧唧吱吱地叫起來。
  
  手機叮叮響個沒完,王可睡眼惺忪地摸到手機按掉鬧鐘,從床上掙扎著起來,簡單洗漱過後王可穿戴整齊出門。
  
  「王哥這麼早你去哪裡啊?」劉陽正在店門口的平地上洗車,他苦兮兮一張臉:「帶上我好不好,我不想洗車。」
  
  「你又把你哥車吐了?」王可笑,「我趕去酒店呢,今天要送人去高鐵站,你自個慢慢洗吧。」
  
  劉陽垂頭喪氣地拿起海綿洩憤地揉了兩下,把泡沫抹在車玻璃上。
  
  自從開春S縣正式改為市級,來這裡玩的遊客也漸漸多了起來。
  
  高鐵站正在建,目前外省來的遊客只能坐普快,坐高鐵來的話需轉乘大巴才能輾轉來到這個風格偏北歐風情的沿海小城。
  
  夏天早晨還不熱,王可提前打開車內空調,停在酒店大門口等客人上車。王可來這裡已經半年了。人生地不熟不敢貿然開店,一樓商鋪租給一家賣童裝的夫妻,他自己買了台二手的K3,專門跑網約車。
  
  旅遊城市生活節奏都慢,除了王可還真沒幾人會跑,多數都是年過四旬要養家的中年人,年輕人大多都去了大城市,留在這裡的大把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
  
  王可接到客戶順利地將人送到隔壁市的高鐵站。他沒急著回程,在高鐵站附近轉悠,直到傍晚接到一筆回S市的單。這一回上車的是一家三口。小孩上初中了,坐在後排低頭玩手機,一臉我不想跟爸媽出來旅遊的表情。男主人有點胖說話時底氣很足。
  
  王可暗搓搓地心想他一定很有錢,畢竟財大氣粗嘛。
  
  女主人很和善,看王可開車一路上都沒喝過水還問他要不要吃水果,說話的同時還從背包裡拿出洗好裝在保鮮袋裡的蘋果,硬是給王可塞了一個,然後又去勸她兒子吃。
  
  王可聽著女主人絮絮叨叨,男孩不耐煩但又無可奈何的抗議,他有些羡慕。
  
  回到S市天都黑了,把一家人送到酒店,王可不緊不慢地開車回家。劉陽見他回來了,吵吵嚷嚷地讓他來店裡喝酒。閑著也是閑著,王可從家裡冰箱裡拿出沒吃完的鴨脖穿著拖鞋就去了劉陽的燒烤店。
  
  「王哥坐這裡!唉你怎麼自己帶吃的。你等著我去拿兩個羊球!」
  
  「不不不不用。」王可趕緊拒絕。單身狗吃這麼大補怕是要擼斷手。
  
  「腰子呢?」
  
  「我真不吃那玩意。」王可哭笑不得,「要不你烤兩片大饃?」
  
  「好呀!我也喜歡吃大饃。」劉陽屁顛顛地跑到店裡沖著後廚喊,「哥!我要吃大饃。」
  
  劉啟伸出頭,拿拍好的一片蒜瓣扔劉陽腦門:「自己烤。」
  
  劉陽彎下腰把蒜瓣撿起來用水沖了沖,嘟囔:「你一點都不疼我。還要我自己烤大饃。」
  
  劉啟出來就沖著劉陽的屁股踢了一腳。
  
  王可笑的不行,沖劉啟打招呼:「啟哥。」
  
  「別客氣。」劉啟把一大碗炒花生和切好的鹵牛肉放到桌上,「吃完讓那小子進去拿。」
  
  「謝謝啟哥。嫂子今天不舒服嗎?沒見著她人。」
  
  「反應有點大,早早就睡了。」
  
  「去醫院看看?」
  
  劉啟有些猶豫。
  
  「嫂子老不舒服拖著也不好,去大醫院看看也安心嘛,要是不方便回來就在那邊住一晚,懷孕來回跑也吃不消。」王可說,「晚上我會幫劉陽看店的。沒事的。」
  
  「是啊是啊,哥你明天帶嫂子去看看醫生嘛。」劉陽拿著一盤烤大饃走過來,「我你不放心,王哥你還不放心嗎?」
  
  「王可有什麼不放心?」劉啟沒好氣:「我就是怕你給王可幫倒忙。」
  
  王可在旁邊哈哈大笑。
  
  劉陽還是在校生,剛上大一,暑假回來玩。劉啟大他很多,已經結婚,老婆剛懷上。劉家兄弟老家在隔壁鎮,老大來這邊開燒烤店有些年頭了,在王可剛到S市的時候劉啟夫婦幫他挺多的。等劉啟回到後廚,劉陽坐到王可身邊,兩個人開了瓶啤酒,和燒烤店裡的客人們一起看電視。來這裡吃燒烤的也多是遊客,大家天南地北的胡侃,也不覺得無聊。
  
  過一會不忙了,劉啟又端了一盤扇貝出來,三個人圍一桌吃吃喝喝。九點一到,王可手機鬧鈴響了。劉陽伸著腦袋看他手機:「又打排位啊。」
  
  「是啊。」王可登陸手遊。
  
  「哥你可真行,玩個手遊跟上班打卡似的。」
  
  王可直言:「好不容易找到大腿,我怎麼能不定個鬧鐘天天跟他後面蹭呢?」
  
  劉陽坐在他旁邊看,時不時發出幾聲感歎:「大腿就是大腿。啥時候讓他也帶我上上分。」
  
  「等你打上黃金再說吧。」
  
  「哥你幫我打嘛。」
  
  「我上周幫你打上去你這周又掉下來了,我能怎麼辦?」
  
  劉陽攤在椅子上歎氣:「難受。」
  
  王可樂不可支。
  
  夜深了,劉家燒烤也準備關門了,王可溜溜達達地回到自己家。進門王可沒急著開燈,借著月光走到陽臺上,躺在籐椅上哼著小曲,打完最後一把遊戲。
  
  午夜的涼風是踏著海浪來的。吹在岸上,卷著花香和樹木青草的泥土氣息。還有身上的花露水味,清清涼涼,像夜晚的月光,伴著蛐蛐的鳴叫。周身再也感受不到夏日的燥熱。王可愜意得把雙手疊在腦後看著天上的星星,甚至自娛自樂地數起了星星。
  
  他幸福極了。
  
  有一筆錢,雖然不多,省一點活到老不成問題。有房子住,面朝大海。有房租收,雖然每個月就三千來塊錢,但是在這個人均消費水準還不超過三千的十八線城市足夠了。
  
  王可覺得自己要變懶了,明明一開始還想著要開個店,現在只想好逸惡勞混吃等死。貌似這也沒有什麼不好,王可美滋滋地心想,人生這樣還有什麼不滿足呢。
  
  「王哥!王哥!」
  
  房門被敲響。王可打開燈,門外劉陽小聲喊他名字。
  
  王可拉開門:「怎麼了?」
  
  「我能到你這邊睡一晚嗎?嫂子睡著了,我睡覺打呼聲太大。我哥嫌棄我。」
  
  「其實你只是不想睡你家的客廳吧。」
  
  「是的,沒空調。」劉陽理直氣壯。
  
  「進來吧。」王可讓劉陽進屋,「你是現在睡覺還是再玩會?」
  
  「再看一會,球賽還沒看完呢。」劉陽乖巧地坐在沙發上等王可打開電視。
  
  劉陽特喜歡來王可家玩,王可家什麼都有,電腦打網游從來不卡。電視螢幕大音響也好,看電影別提多爽,還能連著PS機打遊戲,對男孩來說簡直是天堂。他不止一次地抱怨過為什麼王可不早一點出現,他的童年要是有王可,他做夢都能笑醒。
  
  王可從客廳玻璃櫃裡拿出才買的巧克力,倒出來扔給劉陽一塊。
  
  「謝謝王哥。」劉陽吃著巧克力,目光掃過櫃子頂上的盒子,驚訝道:「那個是大疆?無人機?」
  
  王可抬頭順著劉陽視線看過去,點頭:「嗯。」
  
  「哇塞,王哥你買了無人機?!超貴的吧!」
  
  「別人送的。」
  
  「我的天。」劉陽兩眼放光:「哥!親哥!能借我玩玩嘛?不然你玩我在旁邊看看也行!」
  
  「可以。」王可踮起腳把無人機盒子從櫃子頂上拿下來。
  
  「劉陽!你他媽又跑哪裡去了?!」
  
  樓下突然響起劉啟的怒吼,劉陽縮著脖子一臉大事不好的表情。
  
  王可無語:「你該不會是想熬夜看球才來我家的吧。」
  
  劉陽心虛的不行,他聽到他哥上樓的腳步聲,趕緊跑到門口咋咋呼呼地說:「我在王哥家!王哥給我看他的無人機!我這就回去!」他的嚷嚷聲裡還有幾聲悶哼,估計是被劉啟踹了。
  
  劉陽太能鬧騰了,王可無奈地關上門,回到房間,把無人機放回到櫃子上。轉念想劉陽明天要玩,王可又將無人機拿出來,取出存儲卡,開電腦準備刪掉卡裡的視頻和照片。但是等他打開存儲盤,滑鼠卻停留在刪除鍵上方定住,遲遲沒有點下去。
  
  王可取消右鍵,把視頻拖到桌面上,點開視頻。
  
  第一個視頻是剛收到無人機那天晚上在公園裡拍的。
  
  畫面裡他和孟凡站在草坪上,周圍沒燈光,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清楚。畫面裡偶爾一閃而過亮點是遠處高樓大廈的霓虹彩燈,紅綠交替。
  
  王可想起那天是耶誕節。無人機是他收到的第一份耶誕節禮物。
  
  後面的視頻大多是在溫泉村,畫面裡他專心看著手機螢幕,那會正為了晚上能用無人機在空中拍煙花,自己一心想著怎麼對準角度,怎麼遙控拍全景。
  
  直到今天王可才看到畫面最後幾秒,站在他身後沉靜又專注看著自己的孟凡。孟凡的表情哀傷,眼底的痛楚沒有絲毫遮掩,就這麼直白地被攝像頭記錄下,情緒快要溢出螢幕。
  
  王可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用力抹臉,驅趕情緒後果斷刪掉了視頻。等系統刪除檔的讀條結束,王可關上電腦,收拾好無人機和記憶體卡。他拿了件T恤去浴室沖澡。沖過澡,王可把自己摔在床上,打開手遊。
  
  剛上遊戲,大腿就發消息過來。
  
  :這麼晚了還沒睡?
  
  「睡不著,上來打兩把」
  
  :睡不著多半是心裡有事
  
  :遇到什麼事情了?
  
  :怎麼不說話?
  
  王可盯著螢幕上的資訊。
  
  這個遊戲好友是半年來一起打排位漸漸熟悉的,之前在列表裡似乎沒怎麼見過,也許改過名。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王可猛然從床上坐起來。
  
  他沒刪短信的習慣,從手機裡還能找到之前給孟凡發過的資訊,順著找到孟凡手機號,王可退出自己的遊戲帳號,換成孟凡手機號。當時幫孟凡註冊的時候密碼就是簡單的順位元數位,王可輸入密碼的時候雙手顫抖。
  
  登錄時的載入圖片是那麼的礙眼。頁面彈出來的瞬間王可屏住呼吸,在看到沒完成的新手初始頁面時王可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自己都在想些什麼。
  
  王可煩躁地倒在床上,重新登錄自己的帳號。
  
  「喝多了頭疼不想睡而已。」
  
  :一個人喝酒?
  
  「不行嗎?」
  
  :你缺一個伴兒
  
  「哇哦,我可不想要妹子」
  
  :好巧我也是
  
  「……我的GAY氣都能穿透WIFI了?」
  
  :哈哈哈,難道不應該說是我們倆有緣分嗎?
  
  都他媽什麼亂七八糟的。王可翻白眼,回復對方頭暈去睡覺後就把手機扔床頭,扯過枕頭蓋在臉上。
  
  第二天一早劉啟來找王可借車,他帶著老婆去省會的省立醫院檢查。王可拿了劉啟的車鑰匙去他家,把還在賴床的劉陽喊起來。兩個人開著小麵包車去農貿市場進菜,回來正好九點。把菜放到後廚,兩個人就著轉起來發出嘎吱嘎吱聲響的小風扇,坐在紙盒子上低頭洗菜擇菜,完了還要穿竹簽,忙得一頭汗。
  
  到了中午吃飯的點,劉陽主動下廚。劉陽雖然其他方面不靠譜,廚藝上比王可好太多,隨隨便便就能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小炒。忙活整個上午,都餓的不行。兩個男人風捲殘雲地掃光所有飯菜,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
  
  「王哥,我們下午去海邊試試無人機行嗎?」劉陽沖王可眨巴眼睛。
  
  王可心想這哪裡是幫劉啟看店,明明是幫他帶孩子啊。想是那麼想,到了下午王可還是和劉陽去了沙灘。他也沒什麼理由拒絕。
  
  意外的是他們碰到一對來這邊遊玩準備求婚的小情侶和他們的親友。
  
  親友們把背景道具都已經準備好,男方去接女主角,他們看到劉陽正在玩無人機,便抱著試試看的心情問他能不能幫忙拍一段。
  
  「這不是我的!是王哥的。」劉陽指著去買水回來的王可,「王哥,他們要求婚,問能不能幫拍一段航拍。」
  
  「可以啊。」王可摸摸鼻子,「我技術也就那樣,可能拍不了多好。」
  
  「謝謝!」對方激動地直接塞給王可一包煙,「我們也就想給他們一個驚喜,意思到了就行!」
  
  「我不抽煙,太客氣了。」王可笑,「求完婚你們來燒烤店吃飯就行了。」
  
  對方笑開了花,說一定去。
  
  一切準備到位,男女主角終於到場。蒙住眼的女孩被男方牽著手帶到沙灘上,周圍已經擺好了裝滿氣球的箱子,地上還精心鋪了地毯和花瓣。大家都站在旁邊,靜悄悄地沒人說話。
  
  「什麼聲音嗡嗡的?」女孩側耳。
  
  男方緊張地看了一眼無人機:「就只蜜蜂。」
  
  劉陽捂嘴笑。王可猜他肯定在心裡吐槽哪裡有這麼大聲音的蜜蜂。
  
  女孩站在心形花瓣圖案中間,男主角解下了她眼睛上的絲帶。同一時間親友團把箱子打開,漫天的粉色氣球飛了出來。女生吃驚的張大了嘴巴。男方剛拿出戒指,女生就尖叫著撲到他懷裡。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啊啊啊啊啊!我願意!!」
  
  這姑娘的嗓門大到把旁邊便攜小音箱放的音樂都蓋了下去。親友們都笑成一團。男生傻笑著把女孩抱在懷裡,給她戴上了戒指,兩個人在親友的祝福下擁吻。
  
  「怎麼不按套路來啊,我還沒聽到那兄弟說求婚詞的呢她怎麼就同意了。」劉陽歎氣。
  
  王可看著哭到快喘不過氣的女孩也笑了:「情難自禁吧。」
  
  雖然沒有像預期的那樣完完整整演好每個步驟,但是真情實感全被記錄下來,事後眾人圍著平板看視頻都說好。為了感謝王可的無人機,晚上一幫人都去了劉啟他家吃了快上千的燒烤。臨走時男女主角還拉著劉陽和王可在燒烤店門口拍了照,互相留了聯繫方式。
  
  三天后王可就收到他們發來經過處理的視頻。剪輯過後的視頻既浪漫又有趣,王可和劉陽還在最後片尾彩蛋裡出現了,劉陽埋頭烤肉,王可在旁邊數籤子,旁邊配字是好心的燒烤店老闆和他的好基友。
  
  劉陽屁顛顛地把視頻給從醫院回來的劉啟看,很是自豪自己能參與這麼有意義的事。
  
  劉啟老婆看了視頻後哭了。劉啟問她怎麼了,她有點不好意思,說孕婦情緒波動大,太感動了。
  
  劉陽插嘴:「我哥當年求婚的也是超浪漫,可惜沒拍下來。」
  
  「是啊,大劉不知道哪裡學來的,情人節在氣球裡放了紙條,讓我扔飛鏢,扔中什麼就能拿到什麼禮物。」
  
  劉陽哈哈大笑:「後來嫂子才知道氣球裡紙條都一樣,寫的都是鑽戒哈哈哈。」
  
  劉啟也笑了,抱著老婆親了一口。
  
  王可坐在旁邊,眼睛笑彎了,看著他們覺得自己心裡也甜甜的,更多的是豔羨。
  
  他也很想。
  
  劉啟回來後王可就不用再去幫忙了,終於重新回到每晚定時玩遊戲的生活。
  
  王可又收到大腿的資訊。
  
  :這兩天怎麼沒上線?不會是因為上次我說的話吧
  
  「你想多了。」
  
  :那就好。其實我們倆在遊戲裡打字多麻煩,微信聊吧?
  
  :又不說話
  
  :這麼怕見光?
  
  「剛剛去翻微信號了」
  
  :那你願意跟我交換嗎?小哥哥
  
  王可心裡糾結。最終還是跟對方互相交換了微信號。對方頭像就是本人,長得還周正。王可翻閱對方朋友圈,發現他所在地離S市很近。對方翻了他朋友圈也發現了。
  
  :你S市的?
  
  「嗯。」
  
  :我就在隔壁市,兩小時就到了,過兩天打算過來玩玩,你願不願意盡地主之誼?
  
  王可躺在床上回復對方:「好。」
  
  對方行動迅速,週五晚上就開車到了S市。
  
  王可正窩在家裡看電影,收到對方微信時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對方發來的自拍照片背景是當地酒吧,王可這才信了。同一時間,王可立刻起了反悔的念頭。
  
  對方似乎看穿了他。
  
  【這麼長時間輸入中不說話,想反悔?】
  
  王可歎氣。
  
  【等我換個衣服出門】
  
  打開衣櫃,王可隨便找了套乾淨的T恤和牛仔褲換上,頂著卷翹沒打理的頭髮出了門。酒吧就在隔壁街,走十分就到。
  
  夏日晚上餘熱未散,王可有些心煩氣躁。
  
  推開酒吧門,一眼就看到坐在吧台前的男人,對方正對大門,看到王可的瞬間眼裡毫不掩飾的驚豔。王可走過去坐在旁邊的位置,找酒保要了杯起泡酒。
  
  「王可。」王可沖對方點頭打招呼。
  
  「倪辰。」他笑著說,「你竟然喜歡喝這個。」
  
  「甜,好喝。」王可大大方方地喝了一口杯內的粉色酒精飲料。
  
  對方用欣賞的角度打量王可,後背靠在吧臺上:「不瞞你,我一開始想的你是個……很宅的男孩。長相一般,穿的土。」他主動和王可碰了杯,說到:「是我錯了。」
  
  王可身高180,體格勻稱,身材不乾柴,從肩背和腿部的曲線很明顯能看出他有計劃的健身,挺直身板衣服下包裹住的胸腹肌肉線條就浮現出來。膚色健康,天生娃娃臉,就算長得不是大眾標準下的帥顏值,也沒人會說他不好看,何況在胸肌和翹臀都有的前提下,沒有GAY能拒絕。
  
  極品小零,賺到了。倪辰心底想著,湊上來低聲說:「你這麼辣,我應該早點約你。」
  
  「謝謝。」王可情緒沒什麼變化。
  
  都見到真人了倪辰也不心急一時,他看王可對其他話題沒什麼興趣,順著聊起了遊戲。兩人喝著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到十一點。
  
  王可放下酒杯:「你酒店訂好了?」
  
  倪辰眼睛一亮:「訂好了,就在天源……」
  
  「哦。那挺近的。我不送你了。」王可站起身。
  
  倪辰愣住,比了個手勢:「你,要回家?」
  
  「嗯。」
  
  「……」
  
  「明天帶你去附近玩,回去早點休息。」
  
  倪辰張口結舌好半天才笑了出來,「小哥哥真有意思。行,那就回去早點睡覺嘛。明天見。」倪辰把王可杯子裡的最後一口酒喝掉,眼睛看著王可,意在言外,「是挺甜。」
  
  王可擺擺手就走了。
  
  第二天王可正在刷牙就收到倪辰的短信,上面寫他就在王可家樓下。王可一頭霧水地打開窗戶,伸頭就看到倪辰靠著G級黑色越野車門上,食指中指併攏在額角沖著王可比了個手勢。王可收回腦袋,對著浴室鏡子長長歎了一口氣。
  
  他洗漱好下樓,正好碰上劉陽。
  
  「王哥你去哪裡?」
  
  「我朋友來了,今天陪他去轉轉。」
  
  劉陽回頭看停在路邊的越野,小聲:「真是你朋友?他早上開車在這邊轉了好幾圈,我還以為是什麼不法分子。」
  
  王可忍俊不禁,拍了下劉陽的肩膀:「今天你自個玩吧。不陪你鬧了。」
  
  倪辰遠遠看到王可和劉陽說話,眯起眼睛。
  
  王可上車就問倪辰:「你怎麼知道我家的?」
  
  「不要誤會,我昨天可沒有跟蹤你。」倪辰笑著打開手機,「你前段時間是不是幫一對情侶拍過視頻?我刷朋友圈看到的,他們還給你和你朋友的燒烤店打了廣告。」
  
  王可接過手機點開那個視頻,最後大合照裡劉陽笑眯眯地勾著他的肩膀。
  
  看王可不說話,倪辰開玩笑地問:「你該不會是對剛剛那個小直男……」
  
  「想什麼呢?」王可無語,「不說別的,他才十九。」
  
  「我十九要是認識你,估計就翻不了身了。」
  
  「哦。」
  
  「哈哈,你可真有意思。」
  
  王可臉上神情不變,肚子裡的腸子都快悔青了。
  
  S市能玩的真沒多少,贏在離C市近,仿歐式建築群供文青拍照,沿海城市標配海鮮,大城市裡的白領愛在節假日和三兩個好友自駕來這邊,吹海風吃燒烤,扛個單反拍個照發發朋友圈,愜意得很。
  
  王可先帶倪辰去了附近山上私人承包的養殖場,裡面有農家樂可以玩一下,倪辰挺感興趣的,買了一車的土特產準備帶回去送人。
  
  中午在農家樂裡吃過飯,兩人又爬到山頂上看海。下午去私人藝術館看了畫展,出來都下午五點了。王可也懶得跑了,乾脆和倪辰去看電影,出來正好吃晚飯。一天的行程結束,正好晚上八點。
  
  太陽已經落下,霞光照亮整片天空,城市街道都被鍍上了一層橙色。
  
  倪辰開車停在王可家門前。
  
  「今天玩得很開心。」王可解開安全帶,「我回去了。」
  
  「不請我上去坐坐?」
  
  「還是不要了。」
  
  「我不懂。你別說你看不上我。我哪裡差了。」倪辰側過身,「別跟我說什麼你沒那個意思啊,我大老遠從C市跑來,你也是同意的。」
  
  王可面無表情,其實內心早就後悔的要死。他覺得自己真是被身邊戀愛酸臭味熏的失了智才會想急著找人。倪辰本人沒毛病,長得還行,談吐雖然有點油膩,考慮到對方畢竟是過來千里送的,圖的就是打一炮,難不成還能要求他走心嗎?
  
  腦海中閃過另一個人的影子,王可及時止住。
  
  「我後悔了。我要穩定的關係,不是炮友。」王可乾巴巴地說完就下車了。
  
  倪辰坐在車上又氣又笑,乾脆也下車,上前拽住王可的胳膊:「你說清楚不就得了,我又沒說不行。你走這麼快,一次機會都不給我?」
  
  「想法不一樣,不必了吧。」
  
  「你怎麼能肯定不一樣?」倪辰緊緊抓住王可的手腕,跨步上前貼近對方,「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動心不行嗎?我想跟你上床,也想跟你過日子,衝突嗎?」
  
  王可被對方一路追到樓梯前,眼看退無可退,無奈地說:「衝突。我不喜歡。」
  
  「試一次你就喜歡了。」
  
  眼看倪辰就要強吻上來,王可再也忍無可忍,抬手就去推對方的腦袋。
  
  「媽的!把你手放開!」
  
  劉陽的怒喝聲突然在王可耳邊炸開。倪辰還沒親上王可就被沖上來的劉陽一拳打在下巴上。
  
  「我草你媽!」
  
  王可趕緊拉住想要繼續打倪辰的劉陽。
  
  「哥他是不是欺負你!」劉陽暴脾氣上來渾身是勁,王可差點沒能拉住他,「草你媽敢欺負我哥,你個變態!你過來老子不弄死你。」
  
  倪辰托著被打青的下巴:「我變態?你媽逼——」
  
  劉啟也從後廚沖出來:「怎麼回事?!」
  
  倪辰看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還都是當地人。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怒氣衝衝指著劉陽放了句狠話,撥開圍觀的人群,駕車上揚長而去。
  
  鬧事的主人翁都走了,湊熱鬧的眾人也漸漸都散開了。
  
  劉啟一頭霧水看著王可和劉陽:「怎麼了?」
  
  「哥!剛才有人欺負王哥!」
  
  「沒事了。」王可鬆開劉陽,「只是一場誤會。」
  
  「我明明看到那變態——」
  
  王可扶額:「回頭跟你們解釋,今天謝謝了。」
  
  劉陽還在用方言罵罵咧咧的,劉啟觀察王可表情,見他沒受什麼影響說:「沒事就好,今天有人來找你,等你一天了。」
  
  「是哦。王哥,他不要我們給你打電話,非要在這裡等……」
  
  王可順著劉陽目光看過去,許久未見的孟凡面色蒼白地站在燒烤店門口。
  
  第九章
  
  一周前,孟凡和趙崢出席公司的年終會議。中途午飯時間,在場一個高管把手機遞給趙崢:「趙總,這個視頻是我們分公司一個員工求婚拍的,因為是在新興的旅遊城市,當地刷的很熱。我們是不是可以借這個機會,擴大一下影響力。」
  
  「哪裡的?」趙崢接過手機。
  
  「S市。」
  
  在旁邊看開會材料的孟凡抬起頭。趙崢看了他一眼點開視頻。視頻開頭是男女主角的獨白,然後是佈置場景,親友們的嬉鬧,關鍵是快到末尾時王可出鏡。他負責用無人機航拍,最後結尾還有在燒烤店裡忙碌的鏡頭。
  
  趙崢趕緊把視頻塞到孟凡眼底下。結果孟凡一眼就看到螢幕裡的王可,還有旁邊明晃晃的Q版大字:燒烤店老闆的好基友♂
  
  趙崢只想罵娘。
  
  高管看他們倆臉色都不好看,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慌忙問:「怎麼了?是視頻裡面有不利於公司形象的地方嗎?」
  
  「沒事。挺好的。」趙崢把手機還給高管,「這個是S市的城市新聞公眾號發的?」
  
  「是的是的。」
  
  孟凡立刻打開微信搜索公眾號,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地看完了整個視頻。
  
  當晚趙崢怕孟凡又要一個人在家喝悶酒,乾脆把他拖到自己家來。兩個人起碼還能邊喝邊說說話。
  
  路以誠一回家就看到頹喪的孟凡,跑過來問趙崢:「怎麼了?」
  
  趙崢把手機裡的視頻給路以誠看。路以誠看完後心疼地看了眼孟凡,他早就聽趙崢說了孟凡當年遇到的事情。
  
  「孟總還好嗎?」
  
  「好不好還用說麼,看也知道。孟凡憔悴成什麼樣了。」
  
  孟凡這半年來一直在找當年騙了王可錢的老鄉,花了不少精力人力才把改名換姓的人找到。結果還沒能拿到王可面前賺好感,半道就被截胡。趙崢歎氣:「你說你在這裡忙前忙後圖什麼?人家都找新人了,還不知道你的好。」
  
  孟凡說:「他過的好就行了。」
  
  路以誠插嘴:「便宜那小子,你甘心嗎?」
  
  趙崢輕拍了一下路以誠。
  
  「我又沒說錯。你這樣默默付出是沒有結果的。」路以誠直言,「你得讓對方知道你的付出吧,不然圖什麼呢?感動自己嗎?哎呀,老趙你掐我幹什麼。」
  
  「少說兩句。」
  
  「你們想法好奇怪哦!寧願在這裡喝酒苦惱,為什麼不乾脆上門找他。」
  
  「他不願意見我的。」孟凡情緒消沉。
  
  「你去見了嗎?」路以誠質問孟凡:「難道你要日後再後悔沒有去找他嗎?當年是沒能力,現在呢?」
  
  孟凡啞口無言。
  
  「何況視頻裡又沒說他們倆是一對。」路以誠看孟凡眼神還在猶豫,連珠炮似的叭叭說個不停,「你還不帶王可找個朋友了嗎?」
  
  「他被騙過,他說他不會輕易再相信誰,不會交朋友了。」
  
  「那就退一步,如果真是情侶,這人看起來那麼小,他能理解王可嗎?他能包容王可過往的人生嗎?他自己都沒長大,怎麼能去照顧王可。未來還有那麼多不確定,他行嗎?」
  
  趙崢聽了也直點頭,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跟著路以誠一起勸說孟凡:「對啊,說不定沒幾天就分手了呢?」
  
  「如果你堅信自己沒希望,那就更應該去見最後一面。告訴他,你為他做了什麼,也不虧。」路以誠把手機放到孟凡面前,「最重要的是寧願聽到他當面拒絕徹底死心,也好過在這裡瞎想。」
  
  孟凡沉默許久,將酒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抓過桌上的手機緊緊攥在手裡:「你說的對。」
  
  在趙崢和路以誠兩人的慫恿下,孟凡懷揣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前往S市。
  
  他特意挑週五晚上連夜坐飛機到C市,第二天一早再獨自開車去S市,一路上他緊張地手心出汗。但是比起他想了一路也想不出他見王可該說什麼,他更害怕的是王可根本不願意見他。到目的地才早上八點。孟凡生怕去太早會打擾王可,特意在市里轉了兩圈,做足了心理準備才開車到王可家樓下。下車上樓,孟凡站在王可家門口猶豫了很久,才按下門鈴。
  
  等門鈴結束的那一兩分鐘,他後背冒汗,手腳冰涼。
  
  無人回應。
  
  孟凡又按了一遍,還是沒有人出來。
  
  「你找誰?」
  
  孟凡轉頭,一個大男孩抱著快遞站在樓梯口。正是視頻裡那個男孩。孟凡仔細地打量他,心裡更糾結了。對方太年輕了,眼神單純,生機勃勃充滿活力。
  
  「你誰啊?」
  
  「請問這裡是王可家嗎?」
  
  「是啊。你誰。」
  
  「我是他朋友,來找他。」
  
  劉陽嘟囔:「怎麼今天來找王哥的朋友這麼多。」
  
  「他不在家嗎?」
  
  劉陽懷疑地看向孟凡:「你沒他手機?不知道打電話跟他聯繫嗎?」
  
  面對對方質疑孟凡解釋:「我是他之前在A市認識的,有東西要當面交給他。他要是不在家我等他回來。」
  
  「王哥今天和朋友出去玩了。你要有急事打他手機好了。」
  
  「不急。」孟凡垂下眼睛,「我去車上等。」
  
  目送孟凡下樓回到車上,劉陽把快遞放到王可家門口的收件箱裡後他快速跑回到店裡,湊到正在後廚準備食材的劉啟身邊說:「又有人來找王哥,就在外面車上。」
  
  劉啟低頭忙活:「什麼人?」
  
  「不知道,看起來很像大老闆。」劉陽把劉啟切好的豆角一個個穿到籤子上,「怎麼來找王哥的人都開豪車?今天早上是大奔,現在又來了個攬勝。」
  
  「少學你嫂子亂八卦。」劉啟說,「去把肉餡絞了。」
  
  兄弟兩個把菜提前準備好,又到店門口去修理遮陽傘。中途劉啟看到孟凡下車買過水,其他時間都在車裡。眼見天要黑了,劉啟讓劉陽去問問孟凡願不願意來店裡吃點飯。
  
  過一會劉陽帶著孟凡來到店裡。
  
  劉啟遞給他一根煙:「朋友來找王可?」
  
  「嗯。」
  
  「都等一天了,王可今天出去估計回來的遲,要不要我們幫你打電話跟他說一聲?」
  
  「不用。」孟凡直接說,「王可之前因為我的關係,被人騙了錢。我怕他還生氣,還是當面跟他說比較好。」
  
  劉陽看了看大哥,問孟凡:「那你這次來道歉的?」
  
  孟凡點頭。
  
  都不是當事人,劉家兄弟也不好說什麼。孟凡坐在店裡隨便吃了點炒飯,吃完準備回車上繼續等。臨走時孟凡看到收銀台櫥窗櫃的無人機,他停下腳步。
  
  劉陽看到孟凡盯著無人機:「怎麼了?」
  
  孟凡輕聲問:「他送給你了?」
  
  「沒,王哥借我玩的。」劉陽看孟凡表情,問,「這無人機難道是你送他的?」
  
  「我看了你們拍的視頻,被轉發過很多次。」
  
  說到這個劉陽不由得挺直了胸板:「那是,也不看是誰拍的。」
  
  孟凡扯動嘴角:「他現在過的挺好的。」
  
  劉陽覺得孟凡說話怪怪的,他剛要問些什麼,卻聽到外頭王可的聲音,劉陽立即從凳子上跳起來:「王哥回來啦!」
  
  孟凡也聽到了王可說話的聲音,他全身血液都凝結,近情情怯,連走出去見對方的力氣提不起來。他眼睜睜看著劉陽蹦蹦跳跳地跑出去,心中五味雜陳。
  
  很快,外面傳來劉陽咒駡聲。
  
  孟凡大步走出門口,抬頭就看到王可被一個男人抓著手差點親上,劉陽一拳捶在了對方臉上。王可看都沒看其他人,上前就抱住劉陽。直到眾人散去,王可的視線也沒有往他這邊看一眼。
  
  孟凡徹底沒了力氣。
  
  王可在聽了劉陽說的才注意到孟凡,他驚訝道:「孟先生?您怎麼過來了?」
  
  「我。」看到王可漸漸皺起的眉頭,孟凡結巴起來,「我來找你,有事和你說。」
  
  王可轉過身,拍拍劉陽肩膀:「今天謝謝了,我還有點事,回頭跟你說。」
  
  孟凡盯著王可搭在劉陽肩膀上的手,眼神晦暗。
  
  孟凡等王可把劉陽哄回店裡,默默地跟在王可身後上樓,進屋也不知道該坐還是站。
  
  房間裡收拾乾乾淨淨,陽臺上擺滿了綠蘿和吊蘭,還有一個可躺下一個人的籐椅。王可讓孟凡隨便坐,他去廚房燒水泡茶,同時打開手機給倪辰發微信道歉。
  
  【今天很抱歉,那個孩子不是有意,他誤會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有意思?】
  
  【我也向你道歉。】
  
  【呵呵】
  
  王可把茶端出去,拉了張椅子坐在孟凡對面:「孟先生今天來有什麼事嗎?」
  
  「沒有什麼事,就經過這裡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孟凡稍稍有些緊張,「看來現在你過的不錯。」
  
  「還行。」
  
  手機又響了,王可打開就看到倪辰的回復。
  
  【說這麼多你想表達什麼?當我傻?給你當試探直男的炮灰,賤的我】
  
  【你想太多了】
  
  孟凡也不知道說些什麼,王可低頭發短信似乎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他更不知所措了:「我和趙崢準備在S市建個度假酒店,我過來考察的。」
  
  「哦。」王可心不在焉。
  
  【呵呵。我想太多?你這麼關心他,到底誰想多。】
  
  【有完沒完】
  
  【別把人當猴耍CNM】
  
  傻逼。王可盯著螢幕不悅地皺起眉。
  
  「其實我之前看到那個求婚視頻,你在裡面。」孟凡還是沒能忍住,他問王可,「你是不是跟那個男孩……」
  
  「一個兩個都在想什麼玩意兒……」王可無語,他抬起頭看向孟凡,「是什麼?和你有關嗎?」
  
  孟凡僵住。
  
  「我把劉陽當弟弟。我現在過的很好,很感謝您送我的房子。您還想要問什麼?」王可想到劉芳芳說的話又想到孟凡的感情,他心裡亂的很,更多是煩躁,他語氣很不好,「我就算跟別人在一起,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了。」
  
  「我……」
  
  王可冷冷地看著他:「孟先生你來到底要和我說什麼?」
  
  「抱歉,是我打擾你了。」孟凡放下茶杯,他無法面對王可冷漠冰冷的眼神,站起來往門外走。
  
  王可坐在椅子上把還在罵人的倪辰拉黑,壓根沒回頭去看孟凡走人關門。
  
  過了十分鐘,門鈴響起。
  
  王可以為是劉陽跑上來,開門第一句就是:「劉陽你來……」
  
  「是我。」孟凡心都快被紮穿了也不在乎這一刀了,他把檔袋遞給王可,「我之前托人找到了當年騙你的同鄉,資料都在這裡,正在走法律程式,很快就會開庭審判。我這次來就是想把這個給你。」
  
  王可愣住,接過文件袋。
  
  孟凡見他收了,丟下一句再見連看都不敢去看王可表情就匆匆下樓。
  
  王可回過神剛要喊住孟凡,人都已經開車走了。王可關上門回到屋裡打開紙袋。年代久遠,當時相關資料證據已經無法收集,孟凡特意又去找當事人犯下的其他案件證據進行起訴,其間需要的精力和人力不用多說。
  
  回想剛剛孟凡的表情,還有劉陽說孟凡等了自己一整天,王可拿起手機想給孟凡發條短信,手機打開半天也沒輸入一個字。
  
  「操。」王可把文件甩在一邊,渾身無力,乾脆蹲在地上,把臉深埋在手臂裡。
  
  是遷怒麼,是遷怒吧。王可心想。他也不想的,如果孟凡對他不好,如果孟凡純粹把他當個賣的,事情還會這麼複雜嗎?
  
  明明都結束了為什麼還要出現呢。王可抓著自己的頭髮,內心焦灼。
  
  另一邊孟凡所有的勇氣都被王可冰冷的眼神擊垮。他狼狽地回到B市,把自己關在曾經和王可居住過的現在已經買下來的公寓裡獨自舔舐傷口。
  
  週一在公司沒看到孟凡,又聽說請假在家。趙崢猜他去S市這一趟未能如願,當晚就和路以誠去了孟凡的公寓。
  
  路以誠是第一次來這間公寓,進屋後四處打量,趴在趙崢耳邊悄悄說:「這屋子一點人味都沒有,王可當時跟孟凡在一起完全沒有走心。他真的不喜歡孟總唉。」
  
  趙崢捏了一下他的臉蛋,進屋去找孟凡。
  
  孟凡臉色很難看,他正在書房整理企劃資料。見趙崢來了把資料給他:「我整理好了,你明天帶去公司。」
  
  「你昨晚沒睡?」
  
  「睡不著。」
  
  路以誠伸腦袋問:「我餓了,可以點外賣嗎?」
  
  趙崢使眼色給路以誠:「多點一些。我也餓了。」
  
  路以誠了然地點頭,縮肩膀退到客廳。
  
  外賣送來後趙崢和路以誠勸沒胃口的孟凡吃了一些。飯後趙崢問孟凡這次去S市王可什麼反應。孟凡一臉頹廢,說了事情經過,也說了王可的態度。
  
  聽完,路以誠貼著趙崢身邊坐下,他看了眼趙崢,訥訥:「那,就算了?」
  
  趙崢皺眉想了一會說:「你說的都是你看到的。你看,你說王可跟那小子很親昵,是不是你太主觀了?朋友的話,那樣也是很正常的。」孟凡剛要開口被趙崢制止,「還有,你當時開口就問王可和他什麼關係。你是以什麼立場問呢?」
  
  孟凡張口結舌。
  
  「你沒有立場,因為你不敢把你的立場擺出來。」
  
  孟凡自嘲:「我哪裡有資格?」
  
  「你這樣就錯了。你想跟王可好,那你就是作為追求的那一方。人還沒追到手,就開始質疑對方的人際關係。拋開其他的,單說這一點,你開場就打了一張爛牌。」
  
  路以誠邊喝奶茶邊在旁邊點頭。
  
  「那個被打的,明顯是要追王可,對吧。王可沒有維護他,而是選擇維護那個小子,證明對方在王可心裡地位不低。你貿然去質疑,王可心生抵觸很正常。」趙崢坐直了身板,眼神認真,一副商量公司前景規劃的嚴謹態度:「打個比方,大家都在追王可,你的起跑線是很低的,你想要追他,那就得先把你的起跑線拉到和別人同一個水準。」
  
  「王可已經不想再見到我了,說什麼也沒用了。」
  
  「孟凡,你現在就有一次機會。」
  
  孟凡抬起頭看向趙崢。
  
  「我雖然不知道王可人到底是什麼性格,但是通過你以前口述,他明顯是吃軟不吃硬,想法很堅定的一個人。你雖然開頭打錯牌,可是你可以利用王可的同情心啊。你想,你大老遠跑過去,等他一天,就為了給他一份害過他的人的開庭資料,我不相信他心鐵到沒有一點點觸動。」
  
  路以誠在旁邊傻乎乎地說:「萬一真的沒有呢……」
  
  趙崢回頭瞪了路以誠一眼,繼續跟孟凡說:「孟凡,感情這種事沒有那麼多兩情相悅,都是要自己去爭取的。」
  
  孟凡默然。
  
  「你現在給他打一個電話,打一下就掛。」趙崢說,「然後發條短信,說如果他想,你可以幫他恢復以前的身份戶口,這樣他也可以作為證人出庭。」
  
  孟凡立刻明白趙崢意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不想利用這個……」
  
  「我的兄弟唉。你要不要跟他在一起了,就問你想不想?想不想!」
  
  「可是……」
  
  「感情不都是耍點小心思才能到手的嗎?」趙崢齜牙咧嘴,「你就按我說的做。你難道不想看看王可面對你幫他弄的這些,他的態度會不會改變嗎?」
  
  路以誠小聲插嘴:「如果是我,我肯定會感動的。」
  
  他們倆人說的太誘惑了,孟凡沒掙扎多久就按照趙崢說的做了。果然很快就收到了王可的資訊。
  
  【謝謝孟先生,對不起我上次心情不好,態度有些過分了。很感謝您能幫我這麼多,我現在也不想弄這些麻煩事情,都過去了。很謝謝您的好意。】
  
  「你現在回他說: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趙崢手把手教孟凡回復短信,「好好好,下面的話不要短信說了,直接當面跟他說。」
  
  「他已經……」
  
  「不要管他怎麼說,有些話不當面說,完全是給對方大把拒絕你的機會。」趙崢打開手機翻開天氣,「我記得下周說有颱風,正好,你準備好王可的戶口檔案,訂機票去他那裡,到了別急著去他家,在附近住下,等到颱風來了再去。見面也別扯什麼其他人來,就說自己最太忙,搞好資料就過來了,怕耽誤開庭時間。」趙崢說的嘴都幹了,把路以誠手裡的奶茶拿過來喝了一口,叮囑孟凡,「記住啊!不刮颱風不去他家。」
  
  不說孟凡,路以誠驚得下巴都快掉了說:「老趙啊,你是不是就這麼套路我的?」
  
  「別搗亂。」趙崢呼了路以誠一腦瓜。
  
  孟凡看著手機裡王可回他的信息,默默不語。
  
  「孟凡,你說王可有心結,更有心結的其實是你。」趙崢說到,「你得擺正自己的態度,你是因為喜歡王可才想要和他在一起,而不是因為愧疚。不論王可說什麼,你都不能動搖這一點。王可比你更缺愛,你的舉棋不定只會把他推得更遠。」
  
  趙崢的話讓孟凡醍醐灌頂。旁觀者清,是自己終日彷徨在臆想裡,不敢去見對方,只想著去彌補以往自己沒能做到的,仿佛這樣他就能好過一些。
  
  可是這些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明明他更想要的是王可能接受他啊。
  
  聽起來似乎太難實現了,那又有什麼關係。不過是王可拒絕他和別人在一起了,這個結局和他不去找王可的結果也是一樣的。
  
  反正最壞不過是孑然一身。
  
  另一邊S市。
  
  劉陽站在後廚門口來來回回轉圈,劉啟見了問:「怎麼了暈頭雞似的轉來轉去。」
  
  「王哥今天又去海邊了。」劉陽撓了撓後腦勺,「又坐了一天,到現在還沒回來。」
  
  「昨天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劉啟老婆問。
  
  「就一變態逮著王哥親,王哥推他呢。我給錘跑了。」
  
  劉啟和媳婦面面相覷。
  
  劉啟老婆想了一下放下手裡的菜說:「王可一個人在海邊不放心,我去看看吧。」
  
  「別,你懷孕受風了怎麼辦。」劉啟丟下手頭的案板,招呼劉陽,「你來切菜,我去海邊看看他。」
  
  劉啟提著啤酒瓶來到海邊,看到王可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遠處。他走過去坐在王可旁邊,把啤酒蓋撬開遞給他:「怎麼了?」
  
  「沒事。」
  
  「沒事你會來海邊坐一天。」劉啟問,「聽劉陽說你昨天受欺負了。」
  
  「沒。是誤會。」王可低下頭。
  
  劉啟想了一下問,「你是不是……」
  
  「我是。」王可坦白,「一直都是。抱歉沒跟你們說。」
  
  「這你自己的事說不說都在於你。」劉啟直言,「我和嫂子就是擔心你。你剛來S市那陣子天天來海邊一坐就是一整天,要不是寒假放假回家的劉陽看到了跟我們說……你今天又這樣,我們挺擔心的。」
  
  「謝謝。」王可笑笑,「我只是心情不太好。」
  
  「因為昨天的……?」
  
  「那個人不是我對象,你們誤會了。」
  
  「那是因為那個姓孟的?」
  
  「他……」王可喉結滑動,半晌搖了搖頭,「沒什麼。」
  
  劉啟和他碰了碰酒瓶:「不想說就喝酒吧。」
  
  王可沉默地喝了口酒。
  
  劉啟見他神情抑鬱,想了想說:「這事怎麼說呢,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散了。想那麼多最後沒走到一塊也是白想。我昨天聽他說了,是他對不住你?」
  
  「他這麼說的?」王可笑了,「也算是吧。」
  
  「什麼叫也算。」
  
  王可長長歎口氣:「我家人是因為……是因為我救了他被報復了,都不在了。」
  
  劉啟愣住,他花了好半天時間才能理解王可說這句後面的含義,他深吸了口氣,想這種事哪裡能跨的過去,猶豫了好久說:「那就算了吧,怎麼攤上這種人。」
  
  「不是的,不是他的錯……」王可下意識辯解,迎上劉啟的眼神,王可捂住臉說不下去了。人潛意識的反應說明了一切,他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了。
  
  劉啟拍了拍王可的肩膀:「想通了就回去吧。」
  
  孟凡到的那天並沒有吹颱風,不過天氣已經有了預兆,整個海岸線陰雲滾滾。想起上次去兩手空空,這一次孟凡還特意買了路以誠推薦的巧克力。
  
  孟凡沒有訂酒店,直接去了王可家。他再度站在防盜門前,按響了門鈴。
  
  屋內傳來另一個聲音:「哥我馬上就回去再玩一會啦……」門被拉開,劉陽看到門外的孟凡也愣住,「唉?怎麼是你啊。」
  
  王可走出來,看到孟凡也很吃驚:「孟先生?」
  
  孟凡努力不去看劉陽,舉了舉手中的文件袋:「我把你的戶口檔案帶來了。」想到趙崢的話,孟凡緊張地補充,「前幾天公司比較忙,沒時間。我一有時間就送過來了。」
  
  「你去玩你的。」王可拍拍劉陽的肩膀,隨後拉開門,「孟先生進來說吧。」
  
  孟凡走進屋,站在玄關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手機響了,電話裡秘書說聯繫不到趙總,有份檔急需他過目簽字。孟凡說:「我現在有事。你先發我郵箱,我等會給你回復。」
  
  「孟先生有急事嗎?可以用這邊的電腦。」王可指了一下臥室的電腦,「客廳劉陽在打遊戲,也不方便聊天。」
  
  之前好不容易積攢出來的勇氣已經被待在王可家的劉陽消耗了一半,他急需一點時間調整,順著王可的提議,先去臥室用電腦回復秘書。
  
  王可回到客廳,看劉陽目不轉睛地盯著遊戲螢幕,把耳機給他:「噓——聲音小一點。」指了指房間裡用電腦的孟凡,「他需要跟公司裡的秘書說事情。」
  
  劉洋探頭探腦地看了眼臥室說:「哥今天要有事的話那我明天再來打吧。」說完不忘存檔,還特意給王可看,「這是我的存檔,你別打錯了。」
  
  王可無奈地看著劉陽:「是是是,我知道的。」
  
  等劉陽一走房間瞬間安靜下來,王可聽孟凡正在打電話說工作的事,走到廚房燒水泡茶。窗外天空烏雲蓋頂。王可把家裡的窗戶都鎖死,在把門外的鞋架收進屋時看到玄關櫃子上的禮盒,他想應該是孟凡帶過來的。看logo是最近很紅的生巧。
  
  「我聽人說很好吃,就買了。」剛結束電話的孟凡站在王可身後說著。
  
  「謝謝。」
  
  「你拆開吃吃看?」
  
  「好啊。」王可邊打開包裝紙邊問孟凡,「剛才是王秘書嗎?」
  
  「不是。我已經不在盧氏了。」
  
  王可吃了一塊巧克力說:「好吃。」
  
  「那就好。」
  
  空氣安靜下來。
  
  「上次是我態度不好。對不起」王可放下巧克力說到。
  
  「沒事,我知道。」孟凡雙手插在口袋,緊握成拳:「我這次來本來是想幫你改戶口的。但是需要本人到場變更,所以……你要有空的話回去改一下就可以了。」
  
  「謝謝孟先生。」王可視線落在窗外,「天氣不好你可以不用親自過來的。」
  
  「是啊。」孟凡一聽王可這麼說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沒過腦子說完就後悔,只好說,「檔案很重要,寄快遞不放心。」
  
  「可以寄掛號信。」
  
  孟凡徹底不知道接什麼話,屋外海風嗚嗚吹,像在嘲笑他那些被王可看穿的小心思,他說:「那我走了,你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說。」
  
  王可輕笑:「花費這麼多心思,就這樣走了嗎?」
  
  孟凡定住。
  
  「難道不是特意挑颱風天氣來的嗎?我以為你會拿這個做藉口再等一會,畢竟外面就要下雨了。」王可說話時語氣前所未有的平靜。
  
  孟凡理屈,他想說他來的時候其實沒起風,但是他又無法辯解,畢竟原本計畫確實是這樣沒錯,不怪王可會這樣理解。
  
  「上次是庭審通知,這次是戶口,下一次又是什麼?」
  
  「我……」
  
  「孟先生你花這麼多心思準備這些,是想要什麼呢?」王可轉身站在孟凡面前,「或者說,你希望我怎麼做?」
  
  孟凡說不出話。
  
  「想要我原諒你嗎?好啊。」王可輕聲說,「我原諒你了。」
  
  他在撒謊。孟凡無比肯定,他試圖走向王可:「不是的。我想,我想要的是——」
  
  王可直視他,眼神無波。
  
  孟凡下面的話被他的眼神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出事後周圍人談論我家的時候,都是那種同情的語氣,說我好心沒好報,說我太小了不懂事,說我應該當做沒看到。」王可緩緩地說到,「我想他們是錯的,看到人被拐賣了,怎麼能做到事不關己呢。可是我卻一直沒等到有人來跟我說謝謝,好讓我覺得自己不是個笑話。」
  
  孟凡如同被扔進了三九天的冰窖中。
  
  屋外電閃雷鳴,空調嗡嗡地轉動,沿海城市特有的海風氣味充斥了房間空氣。
  
  「對不起。」孟凡自己都覺得這句道歉蒼白無力。
  
  「我不怪你,你的確沒有錯,你也不是故意。是我太倒楣了。」
  
  「王可……」
  
  王可語氣淡然:「孟先生,我真心實意是謝謝你的,帶我離開A市,讓我擺脫噩夢。還給我請了家教,送我禮物,為我準備了這間屋子,包括對我好。我都是知道的。」
  
  孟凡盯著王可,他指甲掐進掌心肉裡。
  
  「可是為什麼會是你呢。」王可垂下眼睛不去看孟凡,「為什麼是你呢。你叫我怎麼接受你?」
  
  外面閃電把天地都照亮,電視空調都停止工作。
  
  跳閘了。房間裡黑黢黢的。
  
  在黑暗的環境下孟凡似乎終於有了勇氣開口,他說:「我曾經錯過了很多,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輩子都沒勇氣去面對。」
  
  看不清王可的表情,孟凡反而能肆無忌憚地坦白內心。
  
  「王可,我想對你好是因為我喜歡你,想把我能給的都給你。在不知道那個人是你的時候就想這麼做了。」孟凡走上前,低聲說,「知道是你的時候,我什麼都不敢了。」
  
  密密麻麻地雨珠把玻璃打的啪啪響。
  
  王可似乎聽到孟凡的心跳聲,急促地快要跳出胸腔。
  
  「我原本想就不要出現了,可是看到視頻裡你和劉陽,我嫉妒得要瘋。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也想你沖我笑一笑。有你和沒你的日子差太多了。」
  
  孟凡痛苦的說:「我快過不下去了。」
  
  離這麼近孟凡想抱抱王可,可他除了靜靜聽王可呼吸聲什麼也做不了。
  
  「盧明華原配說過我是喪門星,害周圍人家破人亡。我知道她快瘋了,說的話不能聽。可是太難了。」孟凡說,「這麼多年,我都不敢去想些什麼未來,總覺得每過一天都是別人用命換來的。想到這些我……太痛苦了。」
  
  屋外雨越下越大,低氣壓讓狹小的空間變得又悶又濕熱。
  
  「直到我遇到你。你讓我覺得人生沒那麼難,凡事總會變好,一切都充滿希望。我很想你陪我走完接下來的日子。」孟凡說完這些整個人都輕鬆了似的,他鼓起所有勇氣問王可,「王可,你可以給我一次機會嗎?」
  
  王可沒有說話。
  
  孟凡心想是不是太為難王可了,他那麼好,自己為什麼要急著逼他。
  
  「我去開電閘。就在門外。」孟凡錯身繞開王可,「你如果願意的話,就開門好嗎。」
  
  王可沒有動。
  
  孟凡也沒有再說,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王可站在原地,很快屋內的燈光就重新亮起來,他轉過身看著房門。
  
  黑漆漆的防盜門變得猙獰可怕。
  
  王可呼吸急促,他想他和孟凡之間太多過去了,不應該在一起的。孟凡的情深讓他躊躇不定。王可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想。
  
  許久,他才拿出手機。短短抱歉兩個字他刪了打,打了又刪,反反復複。手指在發送鍵上停了很久才按下去。
  
  看到資訊被已讀,王可屏住呼吸。
  
  【我知道了,打擾你了。】
  
  這一瞬間太陽穴突突直跳,眼花耳鳴,王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他將手機放下,拖著千斤重的雙腿走到沙發邊上,撐著沙發靠背緩慢地坐下。他緊緊地抓著沙發表面的布料,直直地望著天花板。
  
  空氣悶熱,王可去開空調的心情都沒有。
  
  他就這麼安靜地坐在沙發裡,聽著牆上掛鐘指針一格格推過去,發出滴答滴答的細微聲響,直到心跳頻率和其一致。
  
  他想去數牆上的蜘蛛網卻止不住腦海裡瘋狂湧出大量曾經的畫面。
  
  有些事非要到這種時候才會想起。
  
  往日孟凡溫柔地抱他,壞笑地欺負他,冷漠地看著他,更多是他靜靜地看著自己撫摸自己臉,眼裡的情深從沒成功隱藏住,自己差點就溺在其中。
  
  他不是草木,怎麼不觸動。
  
  他那時候哪裡敢去想,孟凡條件值得另一個更好一點的人。他們差太多了,與其徒增煩惱,不如就不要開始。他要走的,他要告別過去的。他掐死了曾經心動的苗頭,讓它們死在那座城市。
  
  想到這裡王可有些喘不過氣。
  
  沒事的會好的,王可努力說服自己,過去就沒事了會忘掉的。但是他又十分清楚錯過了孟凡他可能真的失去了一個機會,一個被人捧在心尖上疼愛的機會。
  
  窗外雨越下越大。
  
  王可坐了很久,腹中饑腸轆轆。他想起孟凡帶來的巧克力,隨後又想到房間裡溫度已經很熱了,巧克力會化掉。他從沙發上起來,路過客廳窗戶,餘光掃過窗外,在看到樓下的攬勝時停下腳步。
  
  王可渾身顫抖,不可置信地看向房門,踉蹌地沖到門口,推開門。
  
  走廊上孟凡正靠著牆抽煙。
  
  他看到王可也很驚訝,煙灰灑在身上也顧不上去拍,慌張解釋:「我抽完這根煙就走的。」
  
  王可低頭看地上散落的煙頭。
  
  孟凡張了張嘴:「我其實……我想如果你反悔了的話……我想多等等的。」
  
  「你想等多久?一夜還是一天?等不到怎麼辦?!」王可沒法做到無動於衷了,他胸膛起伏,情緒有些激動,「你不想想結果嗎?」
  
  孟凡手不知道往哪裡放,他說:「我已經一無所有了,也就……沒什麼的。」
  
  王可望著他,看他疲憊的眉眼和英俊的相貌。
  
  孟凡拍掉身上的煙灰,哄他:「進去吧。我這就走了。」
  
  王可沒有動,心中再也沒有什麼能撲滅熊熊燒起的火苗了,他輕聲說:「進來吧。」
  
  第十章
  
  孟凡有那麼一瞬間懷疑自己幻聽了。
  
  王可見孟凡傻站在門口久久沒有動,他也很尷尬,手搭上門把不知道該關還是該怎樣。孟凡看到他這個動作還以為以為王可想關門,他慌張走進屋內,步子跨得又急又大。
  
  面對孟凡來勢洶洶的氣勢,王可下意識退了一步。
  
  房門被關上,屋內靜悄悄的。
  
  孟凡離王可很近,他大腦裡陣陣嗡鳴,他雙手顫抖:「我能抱你嗎?」怕王可誤會,孟凡又解釋:「就抱一下,不做別的。」
  
  王可垂著頭沒出聲。
  
  「就抱一下,我,我太想你了。」孟凡情緒失控,反復說,「我太想你了。太想你了。」
  
  他以為他還要再等等,他還需要再努力一些才能讓王可接受他,他已經準備好了最壞的結果,卻沒想到會迎來最美好的回應。他滿腔的情緒不知如何表達,眼眶泛紅傻傻站在原地,不敢向前一步。
  
  孟凡的表情太複雜了,王可內心動容。他剛有準備走上前的動作就被孟凡拉進懷中緊緊抱住,勒住他身體的手臂發抖,力氣卻沒有半點鬆懈。緊貼自己的溫熱胸膛細細顫抖。王可感到自己肩頸有些濕意。
  
  孟凡埋首在王可頸側,把王可牢牢鎖在自己懷裡:「你太好了。王可,你太好了,我……你太好了。」
  
  壓抑許久的感情在一刻幾乎全數爆發,他想要親吻王可,他想要永遠和王可在一起。他想要彼此親密不分,他克制住了。他只是將王可抱在懷裡,緊密相連,貪戀對方身上的溫暖。他太想他了,他也太想這個懷抱了。
  
  這種感情陌生又溫熱,王可胸腔裡也被填滿了柔軟,讓整顆心變得沉甸甸的,跳動時的聲響也變大了。他說:「孟先生……」
  
  「叫我名字好不好。」孟凡想把王可揉碎在自己懷裡。
  
  王可輕聲說:「孟凡,你捏痛我了。」
  
  孟凡慌忙鬆開力度,將失控的情緒抑制住,放開王可的時候戀戀不捨。
  
  王可站在原地沒動。
  
  孟凡見王可表情複雜,心臟瞬間懸起:「怎麼了?」
  
  王可有些苦惱,面對孟凡濃烈的感情,他更多的是不解:「為什麼會是我?我沒什麼特別的。」
  
  「你很好。」孟凡手足無措,他組織語言半天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乾脆坦白:「我無法說出那種感覺。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不想失去你了。」
  
  「你有沒有想過你只是太缺少關心……」
  
  「只有你關心我,我只想要你關心我。王可,我想給你最好的,很早就想了。」孟凡眼睛深邃如汪洋大海:「也希望你能愛我。」
  
  見王可表情糾結,孟凡又說:「沒關係,我可以等。沒關係的。」
  
  王可就是再想說些什麼,面對這樣低姿態的孟凡也說不出口了。
  
  孟凡這樣子哪裡還有往日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態度,他像剛拿到心愛寵物的孩子,想肆意表達喜愛又生怕嚇到對方。這種被人擺在心尖上的感受讓王可徹底沒了辦法。
  
  王可心想真是太壞了,如果不見面自己還能狠下心。像這樣,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和自己說話,為的就是想要自己片刻的心軟。
  
  他低到地裡,自己哪裡能說出半句讓他心痛不開心的話。
  
  王可能清楚感知心疼時的酸楚。但是這種情緒形成原因太複雜,一時無法分清是因為愛還是純粹的心軟。
  
  孟凡看王可似乎還在糾結,他主動岔開話題:「我想吃你燒的飯可以嗎?」
  
  「家裡只有麵條。」
  
  「可以的。」
  
  王可朝廚房走去。孟凡跟著他走進廚房。這間屋子廚衛的空間都很小,王可轉過身說:「去外面坐著等吧。」
  
  「我想看著你。」
  
  王可歎氣:「我就在這裡,不會走的。」
  
  孟凡猶豫了一會,還是聽王可的話去外面客廳坐著。他坐在沙發拐角,好能看到廚房裡的王可。坐了一會孟凡後背出汗,他這才發現空調一直沒開。
  
  他不是早就拉閘了嗎?
  
  孟凡開空調的時候忽然想,是不是王可也屋裡糾結,他也很猶豫,他還是放不下,他獨自坐在屋子裡因為自己而困擾。一想到這一點,孟凡又要坐不住了。
  
  他想告訴王可不要擔憂,他會用餘生來證明自己能給他所有能給的。
  
  王可將煮好麵條端出來放桌上:「先吃飯,等會下樓去把車停到車庫裡。晚上風大,停路邊會被樹枝看板砸壞。」
  
  孟凡想要說的話都咽進肚中。
  
  吃完飯王可和孟凡下樓去停車。車庫是隔壁小賣鋪老闆家的,他正在店裡哄小孫女玩。王可說明了來意,老闆爽快地帶他們去車庫。把車停進車庫後,兩個人回到家。王可著手整理沙發,準備把沙發靠背放下來做簡易床。
  
  「晚上我睡沙發。」孟凡主動說。
  
  「哪有讓客人睡沙發。」
  
  「我在追求你。」孟凡神情認真,「我怎麼捨得你睡沙發。」
  
  王可張口無言,他真的是找不出什麼話來反駁。
  
  晚上王可躺在床上,兩眼瞪著天花板。
  
  孟凡就在客廳,一牆之隔,這種隱晦又難以表述存在感卻讓王可無法入睡。他想要是到最後也沒能全心全意愛上孟凡是不是會讓他失望。但心底又有一個聲音說孟凡就是抱著破釜沉舟的態度來的,就算自己不接受他,他也做好準備了。可是孟凡這樣示弱又對他好的態度,讓他情不自禁想要對孟凡好一點。
  
  客廳裡隱約傳來孟凡說話聲,王可下床出去。
  
  孟凡坐在沙發上打電話,看到王可出來,跟電話那邊說有事就匆匆掛了電話。
  
  「我吵醒你了嗎?」孟凡面容有些疲倦,他把額前劉海撩到腦後,「把門關上,我也關上門。我不會吵你了。」
  
  「是公司的事情嗎?你說要看什麼檔,要用電腦嗎?」
  
  「不用,手機也能看的。」孟凡把王可哄到臥室,「你去睡吧,早點睡。」
  
  王可只好說:「你也早點睡。」
  
  孟凡站在臥室門口,看著王可,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心底的渴望,問:「我可以吻你嗎?就親一下額頭。」
  
  孟凡這樣問,王可完全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你不想那就不親了。」孟凡改口,輕輕抱了一下王可,「晚安。」
  
  王可拉住孟凡:「和我一起睡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孟凡連忙解釋。
  
  「我也不是。」王可說,「沙發睡的不舒服,床也夠大,早晚都是要……」王可差點咬到舌頭,他都說些什麼。
  
  孟凡心快被王可甜化了,他哄到:「我想這一次我們慢慢來,王可,我愛你,我心甘情願等你的。」
  
  等孟凡關上門,王可站在房門前捂住臉無力地歎息。
  
  孟凡昨晚睡得晚,醒來都快十點了。王可已經起床燒好飯正在陽臺上打掃昨天夜裡吹來的樹葉。孟凡洗漱後喝完白粥,見王可還在陽臺上站著。
  
  他走過去,看到王可趴在陽臺上逗樓下小賣鋪老闆的小孫女玩。過了一會老闆出來了,他想抱起小孫女回家,小孫女不依非要吵著騎大馬,老闆只好讓小孫女坐在他的肩上,一路小跑回家。小孫女抱著爺爺咯咯直笑還不忘沖著陽臺上的王可揮手再見。
  
  王可笑了。
  
  在旁邊的孟凡只看到王可眼底的羡慕。
  
  王可彎腰把落葉掃掉以免堵住地漏後回到客廳。孟凡跟在他後面,猶豫地問:「你也想玩那個嗎?」
  
  「什麼?」王可沒明白。
  
  「像那個小孩一樣。」
  
  王可表情有點懵。
  
  「我看你很羡慕。」
  
  王可張了張嘴:「不是那只是……呃,好吧我的確有點羡慕。但是……」
  
  孟凡走到王可身邊蹲下來:「來?」
  
  王可擺手:「不不不,太鬧了吧。」
  
  「來。」孟凡拉過王可的手,讓他跨坐在自己脖子上。
  
  視野一下拔高,還好老房子挑高夠。王可伸手就能觸到頂,他下意識抱緊孟凡:「太高了!放我下來吧。」
  
  「不騎大馬嗎?」
  
  「不不不,不騎了我怕高。」王可哭笑不得。在被放下來後王可的臉有點紅,也不知道是緊張是羞的,他表情變來變去,最後笑出來,無可奈何地說:「多大人了還玩這個。」
  
  孟凡摸著王可微紅的臉頰,他低喃:「你終於笑了。」
  
  王可剛想說話被孟凡用吻封住嘴。
  
  他一邊想孟凡怎麼這次不問就親了,一邊又難免沉溺在孟凡溫柔的親吻中。孟凡摟著他,手掌貼在他腰上輕柔撫摸,上顎舌頭都被細細舔過,舒服的腰背陣陣發麻。待孟凡稍稍鬆開,王可臉更紅了。
  
  孟凡輕歎一聲:「多對我笑一笑。」
  
  王可對溫柔又深情的孟凡毫無抵抗力。他手臂環上孟凡的腰,閉上眼睛又和孟凡親到一塊去。兩人相擁親吻,呼吸溫度漸漸升高,心跳聲也清晰到彼此都能聽得見。這具身體太久沒有被人擁抱和親吻了,孟凡只是把手搭在他的腰上而已,那一小片皮膚開始發燙,大有蔓延全身的意思。
  
  王可察覺到有些失控了,他抓著孟凡的襯衫,一時間遲疑不決。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
  
  孟凡停下來。
  
  王可呼吸不穩:「我去看看是誰。」
  
  「王哥在家嗎?我是劉陽~」劉陽的聲音隔著房門傳進來。
  
  王可剛想要推開孟凡,孟凡卻牢牢地摟緊了王可讓他哪裡也去不了,方才輕柔的親吻變成了掠奪般的啃咬。
  
  舌尖被用力吮吸,口中所有津液都被吸取,每一處都被侵佔了。王可呼吸不能,胸腔裡的空氣都快被孟凡吸走。缺氧卻能讓身體溫度迅速接近沸點,王可被吻的頭暈眼花,他只好抓住孟凡後頸往後拽。
  
  「你放開我,我要去開門……唔。」
  
  「不要去。」孟凡固定住王可的手,懇求:「不要讓他進來。」
  
  「你誤會了。」王可看孟凡表情不對,解釋:「他就一個孩子,什麼都不知道。」
  
  孟凡悶悶不樂。
  
  「讓我跟他說一聲。」
  
  王可都這麼說了,孟凡忍下心中的酸意放開王可。
  
  「王哥你還沒起床嗎?開門這麼慢。」門外的劉陽完全不知情,在王可開門時還問:「你嘴怎麼腫了?」
  
  「……」王可深呼吸:「你來有什麼事嗎?」
  
  「哦,我哥問你要不要菜。你家不是來人了嗎?怕你之前沒買,外面都關門了。」劉陽示意手中的塑膠袋,「我給你送來了。」
  
  「呃!謝謝,我的確沒準備多少菜,替我向你哥哥說謝謝。」
  
  「不客氣啦~」說完劉陽就要進屋。
  
  王可制止他:「這次我自己來吧,不用麻煩你了。」
  
  「啊?不要我幫你燒嗎?」
  
  「……」
  
  王可之所以任由劉陽三天兩頭來他家玩鬧,純粹圖劉陽會燒飯,還比他自己燒的好吃百倍。有什麼比有一個會燒飯還樂意下廚的鄰里朋友更棒的事情呢?!
  
  想到剛才孟凡的行為,王可婉拒:「我自己燒吧。」
  
  「你之前明明說你燒的沒有我燒的好吃……」
  
  「沒問題的!不麻煩你了。」
  
  「好吧,那我下午能來你家玩嗎?」
  
  「呃,下午不方便。」
  
  劉陽喪氣極了,眼巴巴看著王可,壓低聲音:「那是不是你朋友走了我就能來玩了?」
  
  王可瞥了眼在身後客廳杵著的孟凡,不用想對方也是在偷聽。
  
  「嗯……是的,到時候再說。」王可怕這颱風天劉陽在家無聊會忍不住又要跑過來找他,乾脆說,「或者你把機子搬去,我暫時不玩的。」
  
  「可以嗎!謝謝王哥!」
  
  劉陽屁顛顛抱著ps機跟王可道別後美滋滋地走人,王可這才鬆了口氣。關上門轉身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後的孟凡,王可又解釋一遍:「他就是小孩。我拿他當弟弟的。」王可特意在小孩和弟弟上強調重音,「他家開飯店的,菜都是現成的……好吧其實我比較懶,他又願意……總之就是這樣了。」
  
  看到孟凡走近,特別是他的表情嚴肅的不行,王可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心虛感。他無意識地後退,直到被孟凡逼到牆上,退無可退。孟凡壓下來抱住王可,全身力氣都鬆懈下來就靠王可支撐著他。
  
  「我嫉妒得要死。」
  
  「他……」
  
  「我知道你只是把他當朋友,可是一想到他天天來你家……我太嫉妒了。」
  
  王可紅著臉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他從沒被人表白過,更別說被人這麼直白地表達對自己的佔有欲。特別對方還是孟凡,王可舌頭打結:「我、我去燒飯了。」
  
  「再抱一會好嗎?」孟凡捨不得鬆開,「王可你太好了,你明明可以不用跟我解釋這麼多的。」
  
  王可臉頰越來越紅,他想自己真是越來越拒絕不了孟凡了。他猶豫地拍了拍孟凡的後背,安慰對方低落的情緒:「我既然答應你試一試,就是想好的,不會做出糟蹋感情的事情。」
  
  焦躁的心情瞬間被王可安撫,哪怕王可到最後也沒能接受他,有過此刻王可為他考慮煩憂,孟凡就已經知足了。
  
  S市不是颱風中心,兩日後恢復晴朗,孟凡也要回去了。回B市一方面是公司裡還有一堆事情等孟凡處理,另一方面他也怕把王可逼太緊,給王可一些時間。
  
  孟凡回去第一時間找趙崢談了,說了準備去C市分公司常駐,在不耽誤兼顧公司事務的同時可以週末往返S市,等王可同意後再帶他來B市。
  
  趙崢大力支持,還特意給孟凡開了一瓶香檳慶祝他首戰成功。
  
  當晚喝的微醺的孟凡回到家,打電話給王可,開頭第一句就是我想你了。
  
  「一天都沒過完呢。」王可聲音聽起來似乎帶著笑意。
  
  「這邊還要兩天,最快也要週四才能見到你……」
  
  「這樣跑來跑去是不是太麻煩了?要不然你……」
  
  孟凡頭暈的厲害,他急忙打斷王可的話:「我馬上就去C市分公司常駐了,不遠的。」
  
  「那也要兩個小時……」
  
  「很快的,就兩個小時。」孟凡嗓音沙啞,「比起之前的一百九十天,很快了。」
  
  電話裡只剩下王可的呼吸聲。
  
  「王可,我在追你啊,怎麼會嫌麻煩呢。」孟凡又說,「我無時無刻不想著你在我身邊,可是我也願意等你想清楚,我更想你心裡有我,為了這個讓我做什麼我都是願意的。」
  
  轉眼到週末,孟凡一秒都不敢耽誤,坐飛機到C市後馬不停蹄換車去王可那裡。
  
  也許這段時間他心境波動較大,晚上又沒能睡好,疲勞過度患了感冒。趕上下雨,天又黑,感冒頭暈腦脹導致孟凡沒注意右側車道匯入車輛要減速,直接被併入的車輛撞上。還好人沒事,孟凡一心趕去王可家,為了不耽誤時間乾脆和對方私了。
  
  到S市,孟凡不敢停王可家樓下。他繞到另一條街,停車時還特意把撞壞的那一側靠馬路方向停靠,不易發現。做好這一切,孟凡才放心走去王可家。
  
  雨勢漸小,遠處街道看起來朦朦朧朧。
  
  孟凡很遠處就看到王可,他正在和劉陽還有小孫女在門口玩,似乎是小孫女和劉陽比賽跑,跑不過劉陽,氣的哇哇叫,她非要騎在自己爺爺的脖子上再跟劉陽比,結果還是沒跑過。小孫女不樂意了,撇著嘴嚷嚷要劉陽背上王可跟她比,不然不公平。
  
  劉陽也是二愣子,轉頭就把王可背在了身上,也不管王可同不同意就跑了起來。
  
  太遠了,孟凡看不清王可的表情,大概是笑著的。
  
  王可被放下來後推了劉陽一把,嬉笑時看到遠處的孟凡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直到孟凡走進才確定是真人。
  
  小孫女在旁邊奶聲奶氣地問:「這個好看的叔叔是誰啊?是王可哥哥的朋友嗎?」
  
  「是呀。」王可笑著摸了一把小孫女腦袋,打開手機看了眼日期:「你怎麼來了?不是說明天嗎?」
  
  「我今天沒什麼事就過來了。」
  
  「車呢?」王可問,「你感冒了。」
  
  「就快好了。」孟凡回避車的問題。
  
  王可轉身跟劉陽他們打了招呼就帶孟凡上樓。等兩人進了屋,燈光照射下王可這才看到孟凡眼裡的一圈血絲,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
  
  「你還好嗎?」王可關切道,「生病的話完全可以在家休息一天,等明天再來。」
  
  明天再來是不是就看不到他和劉陽說笑了。孟凡滿腦子都是剛才劉陽背起王可的畫面,他頹喪地說:「那我去酒店住一晚。」
  
  「什麼?」王可皺眉。
  
  「王可你生氣了嗎?」不等他說話,孟凡又說,「你別生氣,我這就走。」
  
  「我有讓你走嗎?我只說讓你好好休息。你在說些什麼。」王可氣笑了,回想孟凡來的時候發生的事情,他這才反應過來:「你看到劉陽背我了。」王可無奈,「我和他只是朋友在一塊玩而已……
  
  孟凡神情落寞。
  
  「好吧,你為什麼總是想我會跟劉陽有什麼?」王可不解。
  
  就憑劉陽能天天和王可在一起這點就足夠孟凡心慌不安,孟凡說:「你喜歡他燒飯,還跟他打遊戲……你還把無人機給他了。」
  
  「……」
  
  「我什麼都做不到。」孟凡自信全無,特別剛才他看到王可和劉陽在一起,比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開心多了。
  
  「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無人機也只是借他玩而已……」王可感到無力:「你剛說去酒店是認真的?」
  
  「……我以為你不想看到我。」
  
  「你怎麼會這麼想?我要是不想看到你何必——」回想那天情景,王可發現不對,他追問孟凡:「你以為那天我讓你進屋是一時衝動?是可憐你?」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那麼好,我能理解。」孟凡顯然就是這麼想的,他說:「那天用你電腦,看到回收站裡有我的視頻。你都刪了。你是不想見到我的。」
  
  孟凡垂頭喪氣地像個沒人要的大狗。
  
  王可看他這樣真是又揪心又好笑:「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沒你說的那麼好。更不會好到可憐你才……你當我是什麼了?孟凡,你這樣是不對的。」王可輕聲說,「如果我說,我認為你是想彌補我才說喜歡我的,你會怎麼想?」
  
  聽王可這麼說孟凡立刻慌了:「不是的!在知道你身份之前就已經想追求你了。」
  
  「你看,你不是因為虧欠才想和我才在一起,我也一樣的。」王可抬頭看他,「我心疼你並不是我可憐你。」
  
  孟凡愣住。
  
  「我那時候沒有回應你,是因為我更想要一個新的生活。」王可坦白,「在沒有走出那個圈子,我哪裡會去考慮其他事情。你的感情對我來說都是奢侈品。」
  
  「王可我……」
  
  「我沒有追求過人,也沒有被人追過。」王可摸摸鼻子,「我也在學。之前沒想過要說出來,結果讓你誤會,你怎麼不問問我的想法就輕易下結論。」
  
  孟凡訥訥:「我不敢。」
  
  「你之前在電話裡不是很會說嗎?為什麼當我面卻不敢說了。」
  
  「不一樣的。」孟凡糾結:「我後悔之前對你不好,也沒有早點喜歡上你,白白浪費那麼長時間,好多話沒來得及對你說,都錯過了。」
  
  「所以現在你挑些認為我會喜歡的話說?」王可再也無法忽視心中的暖意,他笑著說,「我說你怎麼突然變那麼肉麻,簡直換了個人。」
  
  「你不喜歡嗎?」
  
  「有點過了,我覺得我沒有像你說的那麼完美。其實我更想聽你的真實想法,我也想瞭解你。」王可情不自禁想把眼前的大型犬哄開心,「你都不跟我說的。」
  
  「我怕說了會讓你不開心……」
  
  「比如?」
  
  「我不喜歡劉陽,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會嫉妒。」孟凡上前抱住王可,「你是很溫柔的人,萬一他喜歡上你我怎麼辦,我搶不過他。他才十九歲,我——」
  
  「你都被人叫叔叔了是嗎?」王可笑了,「還有呢?」
  
  「今天才見到你我就開始擔心兩天后又要有一周見不到你了。」孟凡抱緊王可,「我不能天天看到你,很怕你有一天不見了。」
  
  王可胸腔一片溫熱,他說:「我哪裡也不會去。」
  
  「我想親你了。」
  
  王可笑了出來:「明明上一次你問都不問就親上來。」
  
  孟凡摸著他的臉:「是因為你那時候對我笑了,就像現在。」
  
  他是真的愛我的,王可心想著,手臂環住孟凡肩膀,主動親吻他。
  
  唇齒纏綿,呼吸交錯。孟凡很快搶回主動權,將王可壓在牆上深深親吻,撫摸他的腰,膝蓋頂開王可的腿卡在中間,輕輕摩擦,聽著王可發出微弱鼻音,他渾身燙熱。
  
  孟凡盯著王可,嗓音沙啞:「我……」
  
  王可臉頰紅撲撲的:「東西我買了,還沒送到。」
  
  這話撩得孟凡心火直冒,他手掌順著王可的褲腰探進去,掌心裡一片柔膩,他撒不開手了,動作越來越大。王可被他摸的腰都軟了,攀在孟凡肩上的手緊緊抓住孟凡的襯衫。褲扣被完全解開,褲腰被扯到腿根,臀肉被捏變形,陽具也被孟凡掌控,王可喘息不止,太久沒做快感來的又快又急,他抓住孟凡的手腕想讓他停下又捨不得他真停下。
  
  「你一直淌水。」孟凡也情動了,他呼吸粗重,「滑的我快握不住了。」
  
  王可臉紅了,摸索著探向孟凡胯下,卻被孟凡制止。孟凡親了一下王可通紅的臉頰,直接跪了下去,將王可一條腿抬至自己的肩上,張口含住王可顫抖的陽具。
  
  「啊……」王可全身都顫抖起來,陽具被濕熱的唇舌包裹住,孟凡還沒動他就快要射了,他抓住孟凡的頭髮。孟凡故意用舌尖刺激龜頭,王可小聲尖叫,大腿抖若篩糠。他額頭冒汗,要不是孟凡扶著他,早就軟在地上了。他鼻音又甜又輕,撩得孟凡恨不得把他吃進去。在下面陰囊被揉搓和頂端被舔舐的雙重刺激下王可弓著腰射了出來,他眼前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到,身體還停在高潮那一刻,愜意又疲憊。
  
  孟凡吐掉精液,站起身摟住王可,撫摸對方還在顫抖的身體,一本正經的說:「好甜。」
  
  王可扇開孟凡湊上來的臉,心想孟凡這一點和以前一模一樣。
  
  當晚王可喂孟凡吃過藥,早早把人趕上床休息了。
  
  夢寐以求終於能重新和王可睡在一張床上,孟凡以為自己會激動到睡不著,卻不料一覺到天明。第二天早上起來神清氣爽,往日的疲憊一掃而空。
  
  孟凡側過頭凝視王可的睡顏,想知道對方夢裡都夢到什麼,有沒有自己。如果不是怕打擾王可,他還想抱著他、親吻他。
  
  床頭手機震動,孟凡去拿手機的時候王可醒了,孟凡邊接電話邊蓋住王可的眼前,在他臉側親了一下:「再睡一會。」
  
  王可迷迷糊糊地拉開孟凡的手,看到孟凡坐在床邊小聲打電話,滿眼都是孟凡帥到令人花癡的側顏。
  
  王可在被窩裡拱了拱,清醒後掀開被子起床。關掉空調打開房間窗戶,王可站在陽臺上伸懶腰,余光看到孟凡似乎正四處尋找什麼。王可走過去把紙筆給他。
  
  孟凡接過紙筆的時候低下頭在王可臉上親了親,親完若無其事地繼續打電話。
  
  王可心想他可真膩歪,臉紅著出門下樓買早點。
  
  樓下劉陽正在打掃店裡衛生,他見王可提著煎餃準備回家,喊住王可:「王哥早上來你快遞了,我幫你簽收了。」
  
  「哦好的,謝謝了。」
  
  「哥今天要來店裡吃午飯嘛?今天我哥進菜。你和你朋友要來吃的話我讓他多買一點。」
  
  「不用啦。」王可想要是來劉陽店裡吃飯,孟凡估計吃餃子都不用沾醋了。
  
  「對啦!我剛剛看到有輛車和你朋友的好像,在茉莉店門口,好像被撞了。」
  
  王可抬起頭:「你帶我去看看。」
  
  劉陽和王可來到孟凡停在隔壁街的車前。
  
  王可轉了一圈說:「不是停在路邊撞的,不用找人看監控了。」
  
  「不是嗎?」
  
  市里開車都不會快的,能把攬勝車門撞成這樣起碼都在80。王可皺起眉,猜想到昨天孟凡不把車停在樓下的原因,「回去吧,沒事了。」
  
  劉陽說:「那他停這裡也不好,萬一再碰著哪裡,修一次多貴啊。」
  
  王可摸過撞掉漆的黑色車門,心想貴就貴吧,人沒事就好。
  
  回到家,王可把鑰匙扔在玄關櫃子上。
  
  孟凡剛打完電話,他走上來說:「公司有點事,剛才只顧打電話了。你去哪裡了?」
  
  王可把餃子倒進碗裡放桌上。
  
  「你不用出去買,我吃什麼都行。」
  
  王可又把快遞拆了,東西隨手扔到臥室抽屜裡。
  
  孟凡注意力都在王可身上,沒顧及其他。他跟在王可身後走來走去,看王可一直沒說話他終於發現不對勁,說:「你怎麼不說話。」
  
  王可停了下來,轉身說:「剛才去看了你的車。門都撞凹了。」
  
  「……」
  
  「昨天來的時候撞的吧。」王可肯定的說,「難怪不停我家樓下。」
  
  「昨天……」
  
  「路燈壞了,天黑又下雨,對方超速,對方沒打方向燈。你想說這些?」王可面無表情,「怕是感冒疲勞駕駛沒看清吧。」
  
  「……我走的是省道。」
  
  「所以?」王可哂笑,「走高速你昨天估計就來不了了吧。」
  
  孟凡默不作聲。
  
  「你這樣我該怎麼想?」王可無奈地抓了抓後腦,「我不是不想讓你來,可你也要看安不安全吧。」他又說,「你還打算瞞著我。」
  
  孟凡不敢說別的了,老老實實道歉:「對不起。」
  
  王可無奈地看著孟凡,心想他怎麼這麼慫,也不解釋兩句,說些太想見到自己所乙太著急的甜言蜜語。
  
  「你生氣了嗎?」孟凡見王可不說話,小心翼翼地問。
  
  王可離孟凡很近,看著他睫毛下的眼睛,裡面的擔心和憂愁暴露無餘。王可在心底深深歎一口氣,真要怕我生氣就不要做這種事情啊。想孟凡爭分奪秒就為能早點見到自己,想他昨天晚上在遠處傻傻看自己和劉陽打鬧,王可心臟又酸又暖。他伸手抱住孟凡:「我說我很生氣,不希望你下次開車來了,你怎麼辦?」
  
  就知道會這樣。孟凡臉色蒼白,試圖做最後掙扎:「請司機呢?」
  
  王可噗嗤笑了出來。
  
  孟凡真是太可愛了。王可主動吻住他,推著他凡跌跌撞撞走進臥室,將孟凡推倒在床上,王可笑盈盈地說:「開車嗎?」
  
  上網從不關心除商業經濟以外的無趣工作狂的孟先生撐起上半身,滿臉茫然:「?是啊,司機開車。」
  
  「孟叔叔你太土了。」王可笑意越來越濃,他跪在孟凡大腿兩側,解開孟凡的襯衫手探進去撫摸對方胸腹。
  
  孟凡放在兩側的手握成拳,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王可彎下腰坐在自己上,一邊親吻自己一邊拉下居家褲的褲腰。孟凡瞬間就硬了。
  
  王可從他身上下來,跪在床邊。
  
  「王可……」
  
  「不要動。」
  
  王可按住孟凡的大腿,低頭把孟凡那根粗壯的陽具含住,在孟凡倒吸氣後鬆開,偏過頭從側面開始舔舐。孟凡呼吸粗重,王可只是舔幾下他就快射了,馬眼裡滴出大量透明的前列腺液,王可舔去一部分,紅紅的舌尖沾滿了黏液,色情的要命。
  
  孟凡摸上王可的耳朵。
  
  王可用手輕輕揉搓陽具下面緊繃的囊帶,舌尖一直遊走在陰莖柱身上,繞著圈來到頂端,他抬眼和孟凡對望,口中陽具青筋遍佈,又硬又粗,王可將整個陽具含到深處時它激動的劇烈抖動。
  
  孟凡視線花白,他想忍住,可是王可沒有停下,他吞下整根陽具,讓龜頭進入深處還做吞咽的動作,喉嚨把龜頭緊緊包裹擠壓,燙到不行的體溫頃刻間把孟凡的自製力燒了乾淨。孟凡在最後關頭推開王可才沒射在對方口中,幾股白濁卻濺到了王可的下巴上。孟凡眼睛發紅,粗喘著用手指抹掉王可臉上的精液,把人拉起來親吻。掀起王可的T恤,肆意揉捏觸感極佳的胸肌,內褲連外褲一起扒掉,孟凡把赤裸的王可壓在床上。
  
  「快遞到了。」王可笑的時候眼睛彎的格外好看:「櫃子裡有潤滑劑。」
  
  孟凡低下頭親他,一秒都不想停下,他輕輕啃咬王可的下唇,潤滑劑擠太多弄的王可下身滑溜溜的,手指依次加到三根,孟凡低聲問:「痛不痛?」
  
  王可陷入情熱中,他側躺在床上,兩腿蜷縮在胸口,抬手攀上孟凡的手臂:「可以了。」
  
  「再等一會。你好緊。」
  
  王可臉頰燒紅了,他下麵都快被孟凡弄出水似的發出咕嘰聲,孟凡手指一直按在最舒服的點,他前面陰莖沒有完全勃起但是津液淌濕了一小塊床單,腦子裡混混沌沌的,沒能力承受多少快感,很快就在孟凡的撫慰下射了出來。和正常射精不一樣的是精液是流出來的,感覺怪異又舒暢,王可額頭全是汗,他抓著孟凡手腕央求:「夠了別再弄了……快進來吧……」
  
  孟凡親吻王可肩頭,扶著自己陽具一點點推進去,潤滑劑太多滑出來兩次,王可被欲望折磨地要瘋了,他眼睛裡溢出眼淚。
  
  孟凡趴在王可身上,終於完全進入對方,兩人同一時間都發出愜意的喟歎。
  
  王可隱隱覺得不對:「你戴套了。」
  
  孟凡開始緩緩抽送,他親吻王可的臉頰:「不戴我怕我一進去就要被你夾出來。」
  
  王可發出甜膩的鼻音,孟凡熱的不行,他掰開王可的大腿把陽具挺到最深處:「你裡面好緊……我要射了。」
  
  王可已經沒辦法回應孟凡了,隨著對方一點點肏開後面,飽脹的充盈感席捲他全身,他的呻吟也逐漸變調。抓緊孟凡的肩膀,王可小腹繃緊,後穴抽搐不停。
  
  孟凡不需要什麼技巧,純粹的抽插就讓王可全身發軟任由索取,飽滿的龜頭頂在前列腺上碾磨,王可呻吟聲既急促又無力。孟凡貼在他耳邊低語,全是沒羞沒臊的話。全身肌肉都被對方幹酥了。
  
  「太舒服……」王可指甲抓破了孟凡頸側。
  
  孟凡也不像之前遊刃有餘,他不敢加快速度怕自己就這樣射出來,他啃咬王可圓潤的肩頭,一遍又一遍搗開那處敏感的穴肉。兩人肉體交疊,四肢糾纏。持續不停的快感全堆積在身體裡,無處發洩,王可浪叫著,很快低喘著射了出來,孟凡也無法再忍耐了,就著高潮時緊縮的穴道射了個痛快。
  
  王可躺在床上眼神發直。孟凡站在床邊取掉套子,用紙巾擦掉陽具上的精液,他把王可拉到床沿,抹開王可前面射出的精液。
  
  「不要弄……」王可軟軟地撥開孟凡的手。
  
  孟凡下面那根還沒徹底軟,他十分亢奮,拉開王可的腿就重新肏進去。
  
  王可仰起下巴:「輕一點……」
  
  孟凡額頭上全是汗水,他親吻王可鎖骨,吮吸王可的耳垂,啃咬王可的乳尖,下身永不休止啪啪的頂弄王可:「你後面真軟,又燙。好想肏死你。」
  
  王可羞紅臉,捂住孟凡的嘴。
  
  孟凡眼睛笑意分明,他發狠地肏弄王可,盯著王可被他肏到流淚呻吟的模樣,不放過王可每一個高潮時的表情。他低下身,在將陽具頂到最深處時,隔著王可的手低聲說:「你爽的時候舌頭會卷起來。」
  
  王可慌忙閉緊嘴巴,控訴的表情看著孟凡。
  
  孟凡又幹了他幾下:「手拿開,讓我親親你。」
  
  王可悶哼聲斷斷續續都是依著孟凡肏弄的節奏,王可撤掉手,孟凡低頭細細親吻他。第三次孟凡已經不會很快射出來了,他抓著王可的腰不停地頂弄,在此期間王可又被肏射了一次,整個人像被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不行了不行了,休息一會。」王可吃不消了,他拍了拍孟凡的肩背。
  
  孟凡抽出陽具,撈起王可抱在懷裡,哄道:「你趴著,趴著不累。」
  
  王可哭笑不得,他勾著孟凡脖子:「肏壞沒有第二個了。」
  
  孟凡埋在王可頸側嗅來嗅去:「王可我好喜歡你……」
  
  王可心軟的一塌糊塗,他捧著孟凡的臉吻上去。
  
  屋外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
  
  王可暗叫不好,果然劉陽聲音很快就在門外傳來:「王哥在家嗎?」
  
  王可還沒來得及安撫和解釋,孟凡直接封住他的嘴,抱起王可走到玄關走廊上,把王可翻過來摁在牆上,掰開臀肉肏進去。
  
  劉陽在外面,就隔著一道門。
  
  王可渾身發抖,他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敲門聲像是敲在他心上,他身體受刺激般陣陣過電,身後孟凡跟瘋了一樣,挑王可最難以承受的地方肏弄,啪啪聲清晰的讓王可生怕劉陽會聽到。王可兩腿間高高翹起的陰莖來回甩動,耳邊全是孟凡的低喘。
  
  「叫出來給他聽。」
  
  王可猛地搖頭。
  
  「讓他聽聽你怎麼被幹的,你裡面都要淌水了,爽的要射了嗎?」
  
  孟凡聲音嘶啞,他也被王可絞得失了方寸,王可身體敏感到了極點,他咬住王可後頸大力肏幹。
  
  王可頭皮連著整個脊背都酥麻了,在孟凡咬住頸後他差點叫出來,脊椎尾那一塊已經失去了控制,後穴像是有了自己意識把插在自己體內那根又絞又吸。孟凡頓了一下很快就幹到最深處,兇狠地肏弄著。他掰過王可的下巴,堵住王可的嘴將他肏射了出來,同時也射在高溫柔軟的穴道裡。
  
  門外劉陽見王可遲遲沒開門就走了。
  
  王可趴在牆上緩過氣,回頭就扇了孟凡一巴掌。力度不重,聲音倒是挺響亮。
  
  孟凡毫不在意,追著親王可的嘴唇。
  
  王可扭開頭:「變態!」
  
  孟凡摟著王可的腰,神情滿足:「餓不餓,我抱你去吃早飯好不好。」
  
  王可氣的懶得理他,直接去浴室沖澡。孟凡黏黏糊糊跟在他後面,被瞪也不怕了。
  
  王可先洗完出來吃早飯,他發微信給劉陽問什麼事,劉陽說他在家好無聊想來王可家玩,王可果斷同意了。
  
  於是孟凡在洗好澡出來的時候就見到劉陽傻乎乎地坐在沙發上打遊戲。看到他劉陽還很有禮貌地打招呼。王可坐在劉陽旁邊,喝著飲料不去看孟凡。
  
  孟凡無奈地坐在王可旁邊,在劉陽看不到角度拉住王可的手,見王可沒有抽出手孟凡心滿意足,安靜地打開手機翻看資訊。
  
  吃飽喝足加上性愛,王可坐在沙發上沒一會就睡著了。孟凡放下手機,將王可橫打抱起,在劉陽震驚的目光下抱著王可走進臥室。
  
  再出來時孟凡板著臉對劉陽說:「聲音小一點,他睡著了。」
  
  劉陽看了眼掛鐘,才早上十點半:「昨晚你們熬夜了嗎?」
  
  「嗯。」
  
  劉陽在孟凡若有似無的敵意視線下坐立難安,偷偷瞟了孟凡幾次,最後一次和對方目光對上時仿佛被抓包的罪犯,縮著腦袋怯怯地問:「……要不要我去燒飯給你們吃?都十一點了……我燒飯很好吃的……」
  
  孟凡面無表情地盯著劉陽。
  
  王可睡著沒一會就醒來。
  
  他發現自己躺在床上,窗外有清脆的鳥語和蟬鳴,陽光斜照進屋內,有種時光倒退的錯覺。他迷迷糊糊地下床,見孟凡在廚房裡端著碗打雞蛋,王可差點以為自己穿越了。
  
  孟凡見他醒了放下裝滿雞蛋液的碗。
  
  「你在做什麼?」王可走進廚房,看到旁邊桌上已經燒好了兩個炒菜,王可難以想像孟凡下廚的畫面,他震驚地問:「這是你炒的?」
  
  「劉陽燒的。」
  
  「唉對!劉陽呢?」
  
  「回家了。」
  
  「……他都燒了菜……你竟然讓他回家……」
  
  孟凡不吭聲,他原本想看看劉陽燒菜到底能又多好吃,結果在嘗了劉陽燒的兩個菜就後悔了。
  
  王可歎氣:「那你打雞蛋是?」
  
  孟凡表情有些不自然:「劉陽說你喜歡吃蒸雞蛋。」
  
  說成這樣王可哪裡還有不明白的,他笑了出來:「孟叔叔你好幼稚啊。」
  
  「……」
  
  眼見孟凡要解釋,王可乾脆把他打好的雞蛋液拿過來,用筷子挑也看不到蛋清後問:「放過水了嗎?」
  
  「放了。」
  
  「那可以蒸了。」王可把碗遞給孟凡,笑容滿面地說,「我等不急想吃啦。」
  
  為了給孟大廚增加信心,吃飯的時候王可特意沒去動劉陽那兩盤菜,光拿雞蛋羹拌飯了。孟大廚被哄順毛,想著晚上還要蒸雞蛋羹。
  
  下午在家裡,王可和孟凡又滾到了床上。
  
  也不知道是誰先親的,又是誰先扒掉對方衣服的,等王可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坐在孟凡的腰腹上,後穴裡被那根巨根塞滿了。孟凡平躺屈膝,大腿貼著王可的臀肉往上頂胯,王可小腹肌肉緊繃,前面半硬著的陽具被迫上下搖晃,頂端掛著淫靡的水珠滴滴答答弄濕小腹。孟凡感覺包裹陽具的穴肉逐漸縮緊,他粗喘著加快速度。王可雙手撐在孟凡身上,前面陰莖脹痛,後面穴道卻酥癢難耐,孟凡的動作越來越來孟浪,王可幾乎要撐不住,他全身力氣都落在兩人交合的地方,爽的他腰都直不起來。
  
  「啊啊……」王可受不了地叫了出來,「不要、不要了……」
  
  孟凡眼眶發紅看著坐在自己身上陷入迷亂中的王可,抓著他的腿把人就著插入的狀態推倒在床上,手臂撐在身側,將粗硬的性器頂到最深處,不顧王可的浪叫,一遍遍肏開紅腫的後穴。王可像被人頂在了浪尖上,除了迎合對方的肏弄和大聲呻吟沒有別的疏解方法。孟凡再一次頂到了穴心,王可抓在孟凡胳膊上的手無力的鬆開。
  
  孟凡見王可已經到了臨界點,乾脆將陽具狠插到底,龜頭頂在穴心上突突跳動,保持深入的姿勢抖動腰跨,用讓人尖叫的高速震顫節奏抽插,王可瞬間崩潰,眼淚浸濕了床單,渾身上下沒一處不在高潮,身體再也受不了一點刺激。當孟凡邊在他體內射精邊緩慢肏弄後穴的時候他發出抽泣聲,前面剛剛射過的陰莖又漏出幾滴濁液。
  
  孟凡吻去王可睫毛上的淚水。王可兩條腿被放下來時候還在發抖,他腦子暈暈的:「太舒服了……不能再做了,我要被你弄壞了。」
  
  孟凡抱著王可在床上溫存。等了一會,王可終於緩過來了,他摸了一把孟凡的後背說:「好多汗。」
  
  孟凡親了一下王可:「我抱你去洗澡。」
  
  兩個人在浴室花灑下膩膩歪歪差點又要擦槍走火,王可趕緊推開孟凡離自己遠一點:「真不做了,再射就是水了。」
  
  「我不介意。」想起之前王可爽到失態的樣子孟凡就渾身發燙。
  
  王可氣笑:「你個變態!」
  
  見王可真的不喜歡,孟凡只好悻悻作罷。
  
  兩個人在家搞了一天,王可怕再待下去真要精盡人亡。太陽已經下山,王可決定帶孟凡去海邊沙灘上逛逛。他們倆換上乾淨的休閒T恤,穿著沙灘褲和沙灘鞋,買了街邊小吃一路吃一路向沙灘走去。
  
  沙灘上小孩子挺多的,王可隨便撿起一個被挖出來的貝殼振臂扔回到海裡。
  
  孟凡靜靜地站在他身邊。
  
  「夕陽是不是很好看。」王可伸懶腰,拉一拉被折騰一天的酸軟腰肌,「我在看海的時候心情特別放鬆。」
  
  孟凡摸摸王可的腦袋。
  
  王可抬頭看孟凡:「你這半年都在做什麼?我想聽你說說。」
  
  「想你。」
  
  「講認真的。」
  
  「那就是工作和想你。」孟凡一板一眼地說。
  
  王可笑了。
  
  「說說這些年吧,你之前答應跟我說的,結果也沒說過。」王可輕聲說,「你說盧明華的原配把你扔街上讓你被人拐走,她圖什麼?」
  
  「她兒子之前出意外死了,精神狀態不好,盧明華隔年就把我接回盧家。她連番刺激下有些失心瘋。」孟凡說起這些事表情已經沒有了變化,「她大概不能接受現實吧。」
  
  這算什麼理由?孟凡是無辜的啊。王可沉默一會問:「你和你父親處不來也是這個嗎?」
  
  「是。他想的只有他自己,他妻子他兒子都是他的附屬。我不喜歡他。」孟凡自嘲,「現在他有了另一個順心的兒子,我也不會回去了,不用再兩看相厭了。」
  
  「你之前在盧氏……」
  
  「剛開始是因為想出國被盧明華發現了,他要面子,當年原配和他離婚分去大部分財產就夠丟臉的了,他哪裡能容忍我這個私生子再不聽話。」孟凡視線落在海平面上,「一開始是逼不得已,後面就習慣了,想著有一天混一天,都一樣。」
  
  想起孟凡曾經說過自己每過一天都覺得是用別人命換來的話,王可垂下眼睛:「現在呢?」
  
  「我已經離開盧家,也有了新的事業。」孟凡牽起王可的手,「還有了你。沒有任何要求了。足夠了。」
  
  王可緊握孟凡的手,說:「我剛來這裡的時候天天過來看海,一看就是一天。」
  
  「想什麼?」
  
  「想你。」王可笑了一下,「想你為什麼會喜歡上我,又想你看起來過的並不開心,想很多。唯獨沒有一件開心的事情可以想一想。」
  
  兩個小孩拎著裝滿沙子的小水桶往海裡跑,被父母及時攔下。
  
  遠處燈塔的光亮起,僅剩的夕陽殘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消失。
  
  「我並不是什麼好人,我也會怨恨,我曾經想過被救的孩子過得不好什麼的,但是知道是你的時候……我並沒有想像中的得到報復快感。」
  
  王可那時候天天來海邊,雖然劉芳芳說讓他不要多想,但是分別時孟凡痛苦不堪的神情,和第一次見面驚豔王可的那個英俊又器宇軒昂的孟凡差太多了。他一面鬱結于孟凡的身份,一面又困惑孟凡對他的感情。也不知道他和孟凡誰更慘一些。
  
  「我以前說的不對。錯的一直都不是你。」王可轉過頭,凝視著孟凡:「如果能重來,我希望你不要被拐賣,我們都能平安的長大。」
  
  孟凡喉嚨乾澀,他沒有想到王可會徹底放下這件事,他嗓音顫抖:「王可……謝謝你。」
  
  「謝我做什麼?寬容?大度?」王可輕笑,「這些我都沒有,要謝謝的是你的愛,是它讓我放下過去接受你。」
  
  孟凡眼睛有些濕了,他不敢眨眼,一秒一幀地記錄下此刻身邊人。
  
  「正是因為你愛我,才會有今天。」王可回望他,「孟凡,我也要謝謝你。」
  
  謝謝你愛我。也謝謝你願意走最難的那條路來到我面前,告訴我你愛我。
  
  王可眼裡的閃著光。
  
  孟凡伸手擁住王可,眼淚流了下來。
  
  他有許多話想說,可到了嘴邊卻總覺得表達不出心中十分之一的感情。
  
  他是有多幸運才能遇見王可,度過一次又一次的難關,走過人生每一道坎坷。
  
  往日潮起潮落,今日過眼雲煙。
  
  此後的春夏秋冬,都是有你的季節。



  -全文完-


  
  番外一
  
  王可下飛機跟著人群往出口走。
  
  再來B市心態明顯不一樣,手裡提的行李輕的沒重量,腳步落地都像踩在棉花上,看周圍什麼都覺得熟悉,不過半年未見卻恍如隔世。來接他的是孟凡本人,王可大大方方走過去和他擁抱。
  
  大庭廣眾之下孟凡忍住親吻的衝動,摸了摸王可的後腦勺:「對不起,之前公司有事沒能陪你一起。」
  
  「還好你沒陪我一起。」王可鬆開孟凡,笑著說,「處理車子耽誤很多天。」
  
  S市的房屋和店鋪委託劉啟這個二房東打理,劉陽的暑假結束也趕回C大報到,王可臨走前背著孟凡偷偷送了劉陽一台PS機。一切事項都安排妥當,王可才坐上這架剛落地的飛機來見先回來忙工作的孟凡。孟凡一手提著行李一手拉著王可往停車樓方向走。上了車兩人再沒了顧忌,孟凡托著王可後頸深深吻他,唇齒糾纏。
  
  王可嘴唇都被咬痛了,他摸上孟凡微硬的襠部,調侃:「叔叔你不要急啊,還沒到家呢。」
  
  「我都可以。」
  
  王可向後仰躲避孟凡的輕吻,推開他的臉:「不要做白日夢了,快開車。」
  
  房子還是半年前那套公寓,開門進屋都是熟悉的一切,王可放下包,心想這間屋子以前都是這麼空蕩蕩的嘛。他在S市的雜物早早就快遞寄來,被整整齊齊用收納紙盒裝好放在角落裡。
  
  B市地表溫度比S市熱多了,王可脫掉T恤去衛生間沖澡,孟凡邊接電話邊跟著他進了浴室。王可把脫下來的褲子扔到浴缸裡,站在花灑下沖涼,水花四濺。孟凡隔著玻璃門欣賞王可的好身材,他應該是在S市曬黑了,蜜色的肌膚被水包裹有了層誘人的光澤。
  
  下次可以抹點精油,孟凡心想著拉開折疊門,撫摸上王可的腰,嘴裡還在和趙崢通電話。
  
  「下午我不過去了。」
  
  「對,王可回來了。」
  
  「這事讓程秘書跟你說。」
  
  孟凡的手掌摸索著來到胸前,指甲摳弄胸口的乳尖。王可抓住他的手腕。
  
  「資料就在我辦公室抽屜裡。就這樣,先不說了。」
  
  孟凡掛掉電話放到一邊,兩隻手同時捏住乳頭繞著圈揉搓,他胸膛緊貼王可後背,低頭舔舐頸側那一片嫩肉。
  
  王可擰轉花灑開關,他側過頭親了親孟凡,開玩笑說到:「老闆玩濕身啊。」
  
  孟凡吻住他,順著王可的人魚線摸向他的陽具,自己那根也漸漸抬頭,隔著西褲抵在了王可的臀肉上。王可轉過身,解開孟凡被水浸濕的襯衫,胸腹大敞,半透明的襯衫衣邊貼在肌肉上,一部分恥毛位於褲腰上方,沾了水的衣服貼在身上更能清楚的看到陽具勃起的形狀,引人遐想。
  
  王可吹了個口哨,隔著布料把那根陽具揉搓的更大了。
  
  孟凡鼻息粗重,他迫不及待想要王可了,抓著王可的臀肉五指都陷進肉裡:「你轉過去。」
  
  王可乖乖聽話的轉過身,踮起腳尖下沉腰部讓臀部抬的更高,孟凡將兩瓣臀肉拍紅後把潤滑劑淋在股縫裡抹開,紅彤彤的屁股蛋沾滿透明滑膩的潤滑劑。在冰涼的潤滑劑刺激下穴口翕張,色情至極。
  
  孟凡的中指探了進去。
  
  王可扭過頭和孟凡接吻,伸手從後面摸進後穴裡和孟凡的手指一起弄軟穴口。黏答答的潤滑劑順著兩人的動作被帶進後穴。王可抓過孟凡另一隻手放在自己陰莖上,交疊在一起套弄,不一會淌出來的前列腺液就把兩人的手弄濕了。
  
  王可轉過頭沖他笑:「好想要啊。」
  
  「浪死了。」孟凡忍不住了,扶著陽具插進穴道,把更多的潤滑劑倒在穴口上。
  
  飽滿粗大的肉棒緩慢肏開穴肉頂到裡面的奇異感覺讓王可渾身發抖。孟凡抓著王可的腰往自己的陽具上撞,每次胯骨拍在臀尖上都帶動一陣臀波,殷紅誘人的浪穴吞吐巨物:「你喜歡大的肏你對不對。」
  
  經過短暫的適應期後王可徹底放鬆下來,開始主動搖晃腰臀迎合肏弄。就這個姿勢肏弄了幾十下,孟凡抱起王可,在他的驚呼聲中把他放到旁邊的馬桶前,撈起他右腿放到蓋板上,更方便自己從後面幹他。
  
  浴室裡全是肉體拍打聲和王可放浪的呻吟聲,他被孟凡肏的兩腿發酸,快撐不住了。身上不知是汗水還是剛剛沐浴的水滴在地上,後穴也被肏熟,由著肉棒肆意頂弄,透明的粘液被來來回回的肏弄拍打成了乳白色粘在穴口。
  
  旁邊洗手台的大鏡子清楚的把兩人交合時的淫蕩姿態照的一清二楚,王可只看了一眼腰就軟了,渾身酥麻,後穴把肉棒纏的更緊。
  
  孟凡察覺他的反應,低聲在他耳邊說:「我就知道你喜歡這樣。」
  
  「嗯啊……嗯……」
  
  「你把腿張大一點,看看你怎麼被幹的。」
  
  王可滿面通紅,他迷醉的享受孟凡連續不斷、純粹兇猛的抽幹,主動張開腿,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浪蕩地被幹,陰莖頂端滴著水,囊袋在半空中前後搖晃。他還不滿足,他還想要更多。他伸手摸向兩人交合處,指尖碰到粗大的陽具根部,他甜膩地說:「你沒有都進來……快進來啊。」
  
  太浪了,孟凡抓著王可軟綿綿的大腿往更深處頂,他加快衝撞速度,王可被肏爽到只能仰起脖子浪叫,殷紅的舌尖抵在牙齒內側微微卷起,舌尖都在顫抖。整根進入讓後穴完完全全被填滿,穴口也被恥毛搔弄,連著整個穴道裡面都又癢又麻。
  
  「不要停……」王可反手勾住孟凡的脖子,另一隻手對著鏡子玩弄自己的乳頭。身體被快感一遍又一遍的沖刷,前一秒爽意未退下一波激顫又襲來,王可呻吟聲變得綿長無力,他後仰靠在孟凡身上,腰胯已經軟成水,不是孟凡抓著他的腰他早就癱軟在地。插在穴道裡的肉棒開始連續頂弄前列腺,飽脹酸麻的滿足感讓王可發出浪叫,他對這種滅頂的快感沒有任何抵抗力,尖叫著射了出來,小腹肌肉失去控制連連顫動。穴肉瘋了一樣把陽具絞緊,層層疊疊的內壁死死吸住整根肉棒。逼得孟凡不得不停下抽送,撫摸王可身體等他高潮過去。
  
  「唔……太爽啦……」王可額頭全是汗水,他閉上眼睛:「好累……唔。」
  
  孟凡摟著他:「去床上,你躺著不累。」不給王可抗議的機會,孟凡就橫抱起王可走向臥室的大床上。
  
  「被單會被弄濕的……」王可掙扎。
  
  「我洗。」
  
  「明明都是我……」王可被孟凡用吻堵住嘴,牙關被頂開,口中津液被對方吸取。兩條腿也被孟凡抗在肩上,那根依舊硬挺的陽具重新插了進來,柱身上的青筋摩擦穴肉,王可難耐的輕聲哼哼。
  
  孟凡不停親吻王可,下身動作不斷,後穴已經被肏的又濕又軟,肉棒插在裡面根本捨不得抽出來:「以後你在家就脫光了做家務好不好,擦地板就塞一根假雞巴在後面,你這麼敏感,邊插邊流水。」
  
  王可聽他講的臉紅快滴血。
  
  「你一定會喜歡的,光聽我說你後面就夾緊了。」
  
  「你個老變態。」王可拉下孟凡的腦袋咬上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那些變態的想法。
  
  兩個人在床上廝混了半個鐘頭,滿床狼藉,交合處淌下來的淫水打濕了一片。孟凡咬著王可的大腿射在他的身體裡,穴心被龜頭頂著,濃郁的精液一股股地噴灑在穴心上。身體早就因為長時間的高潮而敏感到極點,這種隱秘難以言喻細微觸覺讓王可情難自製,他也憋不住用手套弄幾下就射了出來。
  
  孟凡低頭抽出陽具,用手撥開紅腫的穴口,白色精液流出來。
  
  王可羞的用腳踹他肩膀:「不要弄。」
  
  孟凡低頭去親他,正色道:「應該再射深一點的,或者買個假尾巴堵上。」
  
  「想都不要想!」
  
  洗完澡王可換了身乾淨的短袖,他揉了揉空蕩蕩的胃去廚房找吃的。料理台乾淨到一塵不染,調料瓶連影子都沒看到,冰箱空的能看到透明隔板上的燈影。就只有冷凍室還有點自己半年前走之前包的餃子。
  
  這麼長時間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飛機餐沒吃飽,回來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上就被孟凡從浴室幹到床上。王可快餓死了也不管不了那麼多,燒了水就把餃子倒進鍋裡全煮了。
  
  煮好試探地吃了一口,沒壞,也沒什麼味道了。他端著餃子走出廚房,孟凡剛掛了電話,表情不太好看。
  
  「怎麼啦?」王可沒什麼形象,邊端碗吃餃子邊走過來。
  
  「沒事。」孟凡不願意說。他見王可碗裡的餃子皺起眉,「你把餃子都下了啊。」
  
  「?」王可迷茫,「不然呢,你擱半年都不吃,放冰箱多浪費啊。」
  
  「沒有浪費,我只是放著……」
  
  「放著當寶嗎?都沒味兒了。」
  
  「……」
  
  王可停下來,看著孟凡:「你不會是真捨不得吃吧。」
  
  孟凡拒絕回答。實在是說出來太傻了,他是想王可想到不行的時候才吃兩個。
  
  王可咽下嘴裡的餃子,放下碗筷,撲到孟凡背上感慨:「你是我見過最慫的霸道總裁了。這房子你是不是也買下來了?」
  
  孟凡沒說話,表情默認。
  
  王可兩腿夾著他的腰:「那總裁叔叔快帶我參觀新家。」
  
  孟凡背著他在客廳走一圈:「這是客廳。」
  
  王可在他耳邊笑嘻嘻地說:「是我們的客廳。」
  
  孟凡也笑了,他把王可放下來親他。
  
  兩個人親著親著就倒在沙發上,王可用胳膊隔開孟凡的胸膛:「我餃子還沒吃完。」
  
  「晚上帶你出去吃。」
  
  「做完我哪裡還有力氣出門。」王可笑,捂住孟凡的嘴不讓他湊上來親自己,「你一做起來跟禽獸似的。」
  
  「你喜歡。」
  
  「說喜歡都是哄你開心的。」
  
  「你喜歡的。」孟凡傾身壓下來,身體大部分重量都用來困住身下的王可,手也順著褲腰邊探進去揉捏他的臀肉,「每次都把我夾得很緊。還一直要,不讓射。」
  
  「瞎說。」
  
  「試試。」孟凡扒下王可的褲子,手指不規矩地摸進去按壓。沒幾下王可就被弄硬了,他被孟凡壓著動不了,胳膊沒什麼力度的在孟凡背上拍了兩下。
  
  孟凡貼著他的臉蹭了蹭,「不舒服嗎?」
  
  「難受死了啦!」王可臉上的紅暈透著情欲。
  
  「那是因為你喜歡大的。」孟凡五指抓著王可的腿根把他腿分開,勃起的肉棒頂了進去。他盯著王可被肏時睫毛微微抖動的可愛模樣,「換大的幹你是不是就舒服了。」
  
  王可不敢開口,他怕自己除了呻吟沒別的聲音,頸脖一片通紅。
  
  孟凡將王可身上的衣服下擺撩起來,塞到王可嘴裡,王可咬住衣料,雙手摸向孟凡的胸口扒開他的襯衫。孟凡一手抓著王可的腰衝撞,一手掐著王可的胸肌恣肆揉捏。
  
  衣服布料被口水潤濕,含糊不清的輕哼聽起來柔軟甘甜,雙腿情不自禁的夾緊了孟凡的腰。肉棒肏弄的力氣極大,像能把柔軟的穴肉肏爛,穴道被撐開到極限,能清楚的感受到肉棒插在體內的溫度和柱身上青筋脈絡的粗糙感。在孟凡低下身親吻他的頸側時,王可雙手搭在孟凡肩背上色氣的撫摸,似乎催促他再把自己肏的更舒服一點。
  
  孟凡沒故意折騰他太久,很快就把王可送上巔峰。兩人在沙發只做了一次,做完王可還有力氣出門吃飯。
  
  出門吃飯正好是六點下班高峰。
  
  王可怕了B市的堵車,提出走去附近的商貿廣場裡隨便找家飯館吃。吃完飯王可喊撐,兩人在商場裡逛了逛。他們路過知名的奢侈品店,孟凡看了眼門口的首飾,問王可的語氣有些猶豫:「可以看看嗎?」
  
  在看清孟凡說的是什麼後王可沒忍住,當他面笑出聲,之後趕緊用手壓下嘴角的弧度。他想孟凡天天把自己很甜掛嘴邊,明明他本人比自己甜多了,談個戀愛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分分秒秒要把所屬權表露出來。
  
  這一點真是可愛的要命。
  
  孟凡說:「不看了。」
  
  「沒說不看啊。」王可拉住孟凡,笑彎了眼睛,「走吧。醋缸叔叔。」
  
  結果進門孟凡臉卻拉了下來。
  
  店裡一位女顧客也看到了孟凡,她長相和孟凡有七分像。見到孟凡她也十分驚訝:「孟凡?你回來了?」隨後瞥向王可冷聲道,「這就是你不去看望爸的原因?」
  
  孟凡乾脆沒理她,拉著王可走到櫃檯。
  
  見孟凡沒搭理她,她板著臉拿起手邊的包,似乎十分不願跟他們同處在一家店內,頭也不回的迅速離開了。
  
  王可到沒覺得什麼,單純好奇地問:「她是你的……?」
  
  「徐葉的大女兒。」孟凡也沒什麼情緒變化,一本正經地對櫃員說,「麻煩拿下這對戒指。」
  
  回去路上王可走一半就抱怨地說累。下午被折騰三回腰早就吃不消了。街上行人沒多少,孟凡半蹲下來,說:「上來,我背你。」
  
  明明可以打車回去非要搞這套,王可憋著笑:「……你還在嫉妒劉陽背過我這件事嗎?」
  
  「你累了。」孟凡否認。
  
  王可心想好嘛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不然戳穿他面子到時候倒楣的還是自己。爽快地跳上孟凡背上,王可摟著他脖子說:「你要樂意背就背吧,我晚上吃那麼多很重哦。」
  
  孟凡墊了兩下:「還好。」
  
  「是不是我走了家裡就沒請過煮飯阿姨了,我看冰箱裡什麼都沒有。」
  
  「一個人吃飯太難受了。」
  
  王可心裡酸酸的,他摟緊了孟凡:「你要不介意我可以燒,雖然不怎麼好吃。」
  
  「好吃的。」孟凡問,「你還想考大學嗎?還是想去做點別的?」
  
  王可坦白:「我一開始去S市是想做生意,結果到了才發現開個店的學問太大了。我什麼都不會,很難做啊。」
  
  「那就先念書吧,不急。等畢業了在考慮。」孟凡說著規劃,「或者你也可以來我們公司。」
  
  「我還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自考超級難哦。」王可故作嚴肅,「還有,你說我去你們公司,我去能幹什麼?去老總辦公室給你當秘書嗎?」
  
  「嗯。」
  
  「別騙人了,沒事幹秘書有事秘書幹,我這個水準也只能幫你打打飛機。」
  
  孟凡笑了出來,連著背上的王可都一起震動。
  
  快走到公寓的街道了,傍晚路邊不少遛狗的大爺大媽。王可說:「好想養條狗。」
  
  孟凡頓了一下:「我……對貓狗過敏。」
  
  「那就算了。」王可趴在孟凡肩頭,「我想把次臥改成健身房。」
  
  「可以。」
  
  「陽臺上我還想放個籐椅。」
  
  「好。」
  
  「我愛你。」
  
  孟凡愣住,停下腳步站在路中央,背上還背著王可,他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王可輕聲說:「快說你也是。」
  
  孟凡喉結滾動:「我也愛你。」
  
  王可笑眯眯地親了一口孟凡的臉頰。
  
  孟凡扭過頭看他。路燈下的王可笑容粲然,比天天星星還亮眼,孟凡看了只覺得眼眶發酸。
  
  他又想落淚了。
  
  兩個血氣方剛的人在小別重逢的晚上除了滾床單別的什麼也不願意做。
  
  結束時王可直接趴在床上睡著了,孟凡擰了熱毛巾把王可身上狼藉擦去,隨後心滿意足地摟著人睡下。他不急於關燈,想靜靜地好好地看一看王可。前半年他還是一個人睡在這張床上,眼睜睜看著屬於王可的氣息一點點消失,那種感覺太令人絕望了。
  
  床頭手機突然響起,孟凡迅速按下消音鍵。
  
  來電的是自己的叔叔,盧明華的弟弟。半夜一點來電話多半是急事,孟凡猶豫過後輕手輕腳地下床去隔壁房間接通了電話。
  
  王可是做到一半睡著的,緩過勁後醒來發現床邊沒了人,他下床倒水喝,就看到正在客廳發呆的孟凡。
  
  王可打了個哈欠:「你半夜坐在這裡幹什麼?」
  
  「剛才來電話說盧明華下午高血壓中風進醫院,一直沒出來。」
  
  王可立馬清醒了:「這麼嚴重?!我陪你一起去醫院。」
  
  孟凡沒動。
  
  王可套上進屋時被扔在沙發上的短袖,他看孟凡似乎還在猶豫,走上前問:「怎麼了?」
  
  「我之前和他鬧翻了。」孟凡說,「他下午進的醫院,剛才情況加重是二叔聯繫我的。」
  
  「先不管是誰聯繫你的。」王可抬手捏了一下孟凡的臉:「他的確不是好父親,不管怎麼說他把你養大,物質方面沒有虧待過你,這一點你沒有辦法否認,對不對?」
  
  孟凡輕點頭,從沙發上起身:「走吧。」
  
  路上王可開車,他怕孟凡分心。也是他想多了,市里半夜街道沒人路燈又亮少有出事。
  
  孟凡坐在車上,沉聲道:「我之前很恨他。」
  
  王可右手鬆開方向盤去握住孟凡的左手。
  
  「他總是一副什麼都可以用錢買到的態度,我剛來盧家很不適應想去找我母親。盧明華就說她生我就是為了錢,錢一到手根本不會再出現。我不信,去打家裡電話,打了整整兩天都沒有人接。」
  
  路燈光影把孟凡的側臉照亮。
  
  「他不讓我去找你,就怕人知道對他公司產生負面新聞。我罵他做人為什麼可以這麼自私。」孟凡皺起眉,「我很怕和他變成一樣的人。結果後來我也不敢去找你,那時候我才發現我和他是一樣的……」
  
  「出生不是你能選的。」王可出聲制止孟凡的悲觀想法,「還有你並不自私,你只是太愧疚不敢而已。」
  
  孟凡側過臉凝視王可,說:「謝謝你。」
  
  醫院很快就到了。王可說:「你上去吧,上面都是你家人,我出現也不太好。」
  
  「沒關係,他們都知道你的。」孟凡說著握了握王可的手:「我也想你陪我一起。」
  
  兩人問過護士來到二樓的重症房。門口站了不少人,王可看到下午見過一面的盧家大小姐盧曉曉。
  
  徐葉雙眼通紅,她看到孟凡來了,身後還跟著王可,立即從座椅上站起來沖著孟凡尖叫,手指還指著王可:「把男人帶這裡來,你是想老盧下不了床嗎?!」
  
  盧曉曉和盧少宇拉住想要衝上來的徐葉。
  
  「媽別激動。爸會沒事的。」
  
  「是啊為這種人不值得,媽媽你可千萬別倒下了。」
  
  王可皺起眉。
  
  孟凡神情冷漠地看著他們一家人。轉身面向二叔,問:「情況怎麼樣?」
  
  「你還問!」徐葉哭哭啼啼,「要不是你追男人追到不回家,老盧會氣成這樣嗎?老盧哪裡虧待過你,你要這麼氣他!你是他兒子啊!怎麼能沒有良心!」
  
  王可握緊孟凡的手。
  
  孟凡拍拍他的手背安撫他。
  
  二叔見了兩人動作倒也沒說什麼:「下午在公司裡突然發病的。直接送來醫院了。」
  
  「公司?今天有董事會?」盧明華是董事長,一般來說不會輕易露面。
  
  二叔看了眼盧少宇,壓低聲音:「有個收購案沒做好,董事會那邊意見挺大。你父親這段時間都在忙這個事情。」
  
  盧明華是什麼人,整個盧氏沉沉浮浮這些年他一個過半百都十來年的人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並且孟凡也沒聽說有什麼特別的收購案在近期,更別提盧明華會因為公司的小失誤受刺激進醫院。
  
  孟凡懷疑地問:「他最後看的是什麼檔?」
  
  徐葉聽了一頓,哭的更撕心裂肺了,沖上來:「都什麼時候了你不關心他人怎麼樣,還在問這些!你——!!」
  
  眼見徐葉沖上來,王可想上前擋住,孟凡趕緊把他拉著護在懷裡說:「小心。」
  
  徐葉也被其他人攔下。門口鬧成一團,各種聲音嘈雜在一起。護士過來維持秩序讓他們保持安靜。這時醫生出來說患者已經脫離危險,目前意識清楚可以見家屬了。
  
  眾人這才紛紛鬆了一口氣,盧明華不倒盧氏明天就不會有大問題。
  
  孟凡攬著王可跟二叔說:「他沒事我先就走了。」
  
  「來都來了,去見一面吧。」
  
  「不用了。」
  
  「哪位是孟凡?」醫生站在門口喊,「病人指名要見孟凡。」
  
  二叔趕緊拉住孟凡,勸他:「見一面吧,跟你爸爸好好說清楚。父子兩個鬧什麼彆扭不能化解啊。」
  
  徐葉在旁邊神情慌張,從她表情來看似乎是不想盧明華醒過來一樣,她拽著盧少宇的衣領:「少宇,你也快進去跟老盧說說話。還有曉曉,你也進去見見你爸爸。」
  
  「媽你不一起進來嗎?」盧曉曉不解地問。
  
  「你們先進去。」徐葉笑容僵硬:「老盧看到你們會開心的。」
  
  孟凡和盧少宇、盧曉曉一同被推進了病房。
  
  病房外已沒了一開始緊張氣氛,大家紛紛坐在走廊上的凳子上。王可誰也不認識,安靜地呆在角落裡等孟凡出來。不料病房裡卻突然吵了起來,期間還伴隨著東西落地的聲音,盧明華的咆哮聲穿透病房房門。
  
  「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王可心想不好,趁大家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推門沖了進去。
  
  「你不能進來!」裡面的小護士攔住王可。王可在見孟凡好好地站在原地這才放下心來。孟凡從病床另一側走過來把王可護在身側。病房裡沒有其他病患。盧明華半躺在床上,神情激動。
  
  「滾!」盧明華指著盧少宇,「你給我滾!」
  
  盧少宇一臉慘白:「爸?」
  
  「不要叫我爸!」盧明華臉漲得通紅,「野種!」
  
  跟著進屋的徐葉聽到這句話臉色全白,她兩腿一軟跪在地上。
  
  盧少宇連忙說:「媽,爸他……」
  
  「婊子!」盧明華抄起旁邊的醫用託盤往徐葉方向砸去,盧曉曉趕緊抱住徐葉擋住。盧明華現在還哪裡有什麼力氣,鐵盤在空中轉了兩圈就落在地上,滾到了一邊。
  
  徐葉這才回過神,她拉著盧曉曉跪在盧明華的床邊哭訴:「你再生氣也別拿曉曉出氣,曉曉是你親身女兒。她真的是!我驗過的!」
  
  盧明華目眥欲裂,越來越激動,氣都喘不過來,一直發出謔謔聲。
  
  醫生連忙清理病房,把眾人全都趕了出去。
  
  走廊上盧少宇像是失了魂,他死死抓住徐葉的肩膀:「媽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是爸的兒子?我是誰?」
  
  周圍一幫親戚面面相覷,顯然是被這個問題嚇到了。徐葉泣不成聲,她抱著盧曉曉嚎啕大哭。
  
  王可拽了拽孟凡的手指,小聲問:「是我想的那樣?」
  
  「嗯。」孟凡低下頭在他耳邊說,「盧少宇不是盧明華兒子。」
  
  王可心想這也太荒唐了,豪門裡頭都這麼刺激的嗎?他想來想去覺得有些說不過去,趴在孟凡耳邊問:「你不是說盧明華會做親子鑒定嗎?」
  
  「徐葉改掉了吧。」
  
  孟凡倒是沒什麼太大的衝擊,只是覺得可笑,笑盧明華精心算計一輩子竟然被一個內宅女人耍了。看著旁邊的徐葉她捂著臉大哭沒有回答盧少宇的問題,那些眼淚也不知道是為她自己掉的還是為了其他。
  
  經過剛剛的事盧明華身體情況更加不樂觀,醫生出來說近期都需要靜養。
  
  在場的長輩們竊竊私語,孟凡看到有幾位叔叔們借著抽煙的理由紛紛離開了。他攬著王可的肩膀說:「我們走吧。」
  
  「可以嗎?」王可小聲問,「會不會不太好啊?」
  
  「有人會照顧他的。」
  
  王可臨走時看了一眼還在哭的徐葉。心想這真是比電視劇還精彩。
  
  他和孟凡走到電梯間的時候,剛剛走掉的二叔正站在電梯前。見他們來了二叔走上來和藹地說,「這位就是王可吧。有機會來叔叔家吃個飯認識一下。」
  
  王可甜甜地笑了下,沒說話。
  
  孟凡不冷不熱地點點頭。
  
  二叔也沒繼續客套的心情了,他開門見山跟孟凡說:「盧少宇之前做的幾個項目一團糟,董事會早就不滿了。現在又出了這個事,你看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好向董事們交代。」
  
  孟凡牽著王可走進電梯:「謝謝二叔,我沒有這個計畫。」
  
  「孟凡,你也是在盧氏就任過的。」二叔語速飛快,「我們是要對企業員工負責,股價動盪意味什麼你是知道的,事情鬧大對大家都沒好處。」
  
  孟凡頓了一下:「王秘書現在是做什麼。」
  
  「王慶山現在是副總。」
  
  「他跟我五年,足夠就任總裁了。」孟凡按下關門鍵,「辛苦二叔了,再見。」
  
  電梯門關上,王可抬頭看孟凡:「我以為大家會多擔心一點你父親的身體情況……」
  
  盧明華既然確定脫離危險,比起他的身體當下重要的自然變成了明天的董事會和集團股價,畢竟牽扯所有人的利益。孟凡揉揉王可的頭:「不管他了,我們回家。」
  
  兩人回到家沒睡多久孟凡就被無數電話吵醒,後來他乾脆留言給秘書說如果公司有事直接打趙崢的手機後關機。
  
  第二天把手機扔家裡的孟凡和王可去了傢俱城。逛了一早上孟凡問王可喜歡哪個。
  
  「沒法挑,都喜歡啊!這些也太好看了。總不能都買吧,屋子就這麼大。」王可搖頭,專心看導購遞上的畫冊,盤算到底是要簡約還是後現代。
  
  孟凡在一旁低頭沉思不語。
  
  晚上王可在家下廚燒吃的,孟凡也湊上來做了蒸蛋。
  
  吃飯的時候王可拿蒸蛋伴飯逗他:「不公平我燒了兩個菜!你只燒了一個蒸蛋。」
  
  孟凡表情苦惱,想了一下問:「煎雞蛋行嗎?」
  
  王可樂不可支,心想孟凡真的是太好玩了。
  
  結果孟凡手藝不到家,面對王可要求的糖心脆邊煎蛋,二者只能兼顧其一。王可也不介意,統統都吃了,就像孟凡把他燒的菜全吃了一樣。
  
  吃完飯兩人坐在沙發上,一個玩手遊另一個打開關機一天的手機。
  
  孟凡打開趙崢給自己發的微信,就聽到趙崢眉飛色舞地描繪了今天白天醫院裡發生事情。原來是徐葉不死心,讓盧曉曉病床前服侍盧明華,卻不料也被盧明華趕了出來,圈子裡的人都把他們當笑話。
  
  王可抬起頭:「為什麼趕她?她是親生的啊。」
  
  「盧明華眼裡只有兒子。沒了盧少宇,盧曉曉根本進不了盧家。」孟凡回想當年自己不願意改姓,盧明華一氣之下把徐葉他們接進盧家。
  
  王可以為孟凡又想不開了,摸摸他的眉頭哄他:「別想了。」
  
  孟凡覺得王可指尖又暖又熱,他心軟的不行,低頭親了親王可:「接下來幾天我會有點忙。」
  
  「嗯,你忙你的,我明天正好聯繫一下以前的老師。」
  
  孟凡手伸進王可衣服裡強調:「我會很忙。」
  
  王可按住他的手,笑:「你懂不懂什麼叫養精蓄銳啊。」
  
  「對啊。養『精』蓄銳。」孟凡故作正經地說著。他低下頭親吻王可的指尖,眼神專注深邃,臉完美地讓人驚歎。
  
  孟凡的顏真是太能蠱惑人了,王可還想著要板臉拒絕,結果沒一會就昏頭昏腦地被他壓在身下。他一面摟上孟凡肩膀,一面心想這個老變態真的是越來越壞了,還學會色誘了。
  
  而孟凡在接下來一周沒忙的不見人影那麼誇張,不過每晚回來的時間越來越遲。
  
  這年頭誰不願意看八卦,盧氏真假『太子』的事情被當做花邊料吵的沸沸揚揚。孟凡也受了些影響,不過他找了公關,關於他和王可的料都壓下去沒爆出來。
  
  隨著盧明華病倒在床無力干預八卦資訊,盧少宇和盧曉曉的身世被扒了個徹底,後來又扒出來盧明華第一任妻子石玉蘭,說起他們當年夫妻翻臉到法庭分割財產的種種事蹟。興許是受了前妻的刺激,徐葉也和盧明華撕破臉,倒了盧明華不少黑料。
  
  看完八卦內容王可問孟凡是不是真的,孟凡看了後點頭:「差不多是了。」
  
  王可感慨,盧明華自尊心極強的一人要了一輩子的臉面全都丟盡,看消息上說的盧氏高層換血,總裁和董事會成員都面臨變動。
  
  孟凡不願意再說盧明華了:「今天晚上去趙崢家吃飯,他們想見你。」
  
  「好呀。」
  
  「上次訂的戒指我拿來了。」孟凡揉了揉王可手指暗示到,「可以戴了。」
  
  王可笑:「醋缸。」
  
  孟凡湊上來親他,從衣服口袋裡拿出戒指給王可戴上,十指相扣,他嘴角上揚也笑了。
  
  王可低頭看了看兩人手上的戒指,心裡又暖又甜,他戲虐道:「下一步是不是應該交工資卡了?」
  
  「給過你了。」孟凡說,「之前你走的時候我給的那張卡是我所有積蓄。」
  
  「……我沒用過那張卡都快忘了!」王可有些意外,轉念一想這也是孟凡會做的事。總是小心翼翼地對自己好還不敢說,他咧嘴笑,「裡面有九位數嗎?」
  
  「沒有那麼多,之前錢都用來投資了,現金並不多。」孟凡老老實實交代,「我已經讓人處理我名下的資產了,很快就能寫你的名字了。」
  
  王可憋住表情不讓自己笑出聲:「還有什麼要給我的,都拿出來吧。」
  
  「我給你買了一個排屋。離市區比較近,環境也很好。你上次說喜歡的傢俱都可以放進去。」
  
  「哇喔,聽的很爽哎。」王可大笑。
  
  「還有院子很大,有蘭花,還有剛種的栗子樹。以後我可以陪你打栗子。」
  
  王可愣住,原來他說的話孟凡都記得。
  
  「王可。」孟凡緊緊攥住他的手,「我愛你。」
  
  眼淚奪眶而出,王可再難掩心中澎湃的情感,他緊緊抱住孟凡。
  
  人生到底有多不幸要受這麼多磨難,又有多幸運得他人真愛。
  
  他像個勇士,有無堅不摧的盔甲,心中也被世界上最柔軟易碎的東西填滿。但凡未來再多不確定,他們相愛著,就再也無所畏懼。

  
  -番外完-


 殼中有肉

Comment

鯨酥  

媽耶,只是想看個肉文結果差點哭出來TT
攻以前的機掰個性在一起之後也都沒了,
根本就是彆扭小孩等人來關愛他,有了愛就開心了XD

2018/02/26 (Mon) 03:31 | EDIT | REPLY |  

喵喵  

看個肉文竟然哭了XD
這對真的好甜阿~~劉陽也很可愛XDD

2018/02/28 (Wed) 17:23 | EDIT | REPLY |  

Corrine  

意外好看的肉文,劇情雖然有點狗血,不過還不錯!小受性格很好!
前面甜甜香香肉好吃,後面虐了一下下,一度想會不會BE,結局太美好了~果然虐過後更甜了。。。😍

2018/03/17 (Sat) 03:19 | EDIT | REPLY |  

LAN  

意外好看+1
明明只是想看肉文,沒想到劇情整個讓人心癢到快哭
又虐又甜又香又濃,十足讓人玩味
結局是HE真是太美好了(抹淚

2018/10/25 (Thu) 00:02 | EDIT | REPLY |  

mei  

原地只是想吃肉,沒想到不只肉香,故事也好看!
中途看著看著就哭了,還好是HE啊,真是太好了😊

2018/10/31 (Wed) 12:36 | EDIT | REPL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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