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心蝕骨

偶爾放置逼欸樓小說

江山易改 + 番外 by 殼中有肉

暴躁深情心軟攻VS軟糯心機微渣美受,攻寵受,娛樂圈,狗血,微調教(?),走心走腎,肉香,中篇。
番外全完結,已更新補全。


2018-04-24:
啊啊啊啊真是蠢死了我,當時居然以為番外完結了沒想到後來還有更新!!
感謝無名親的那句打屁股番外留言的間接提醒(比心)
番外還有三鍋小香肉,大家記得開動啊!不但有打屁屁還有咬屁屁哦www

PS.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講了怕作者和大家會想打我……
但我真的忍不住了啦!攻每次在叫受暱稱「小杉」的時候,我腦海就會浮現櫻桃小丸子裡的那個小杉啦!
真的很困擾我耶www我也很想好好吃肉呀但不得不想到另一種肉www

2018-04-13:
攻不賤,受不是出軌的那種渣。
我還滿喜歡受的,跟花瓶中的男主受有點像,就是指為了最愛的那個男人,了解對方的喜好與軟肋,願意以自己為餌,一點一點地使出伎倆請君入甕。
這個受的性格卻比較沒有這麼討喜,畢竟曾經做過的事情並沒有被洗白,人品上確實有點瑕疵。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面對攻的時候,那種知錯而改、低聲下氣的軟糯模樣讓人又愛又恨,別有一番風味!而且連著包裝紙把迷藥吞下去的那刻太帥了。
說起來也是攻先拐了受的,雖然之後為受離家出走,但受也沒嫌棄要從頭開始白手起家的攻呀。再之後受為了演藝事業跟攻分手,這裡才是剪不清理還亂的開始。不過攻的朋友和家人從一而終一頭倒的指責受的不是,覺得他始終配不上攻也是有點令人生氣,唉算了怪只怪受就是人品差了,還好攻心意從沒變過。
(我是受控,請跟我念三遍。)

「以後你再犯錯,我不會說分手也不會扔下你不管。但是……」
秦紹晟托起江易杉的臉,「我不會親你,不會抱你,把你關家裡,還會打你。」
↑↑哈哈哈哈哈什麼鍋配什麼蓋好嗎www


文案:
秦紹晟X江易杉
【賤】攻【渣】受
小聲bb)受愛慕虛榮,為人浮躁。因為走投無路回來找攻。知道錯了,會改,但是不存在洗白,身敗名裂沒有復出可能。
大聲BB)不能接受作精受不要勉強。mua

破鏡重圓,1v1,狗血,HE,無出軌情節。
請雙潔黨放過我!
攻控受控黨也放過我!


內容標籤:破鏡重圓
搜索關鍵字:主角:江易杉,秦紹晟│配角:衛峰,秦時堯……│其它:






  第01章

  冬,陰曆年三十。

  A市區商業街寫字樓。

  「都是離職的人了,除夕這一天還在公司加班的滋味如何?」

  「沒感覺」

  衛峰調侃:「明年這時候你就是想來加班也沒機會了,多多珍惜吧。」

  秦紹晟失笑。

  衛峰從筆筒裡拿出一隻造型奇特的簽字筆,稍稍一扭就發現暗藏在筆蓋中的小紙條:「咦?這隻筆……有點奇怪啊。」衛峰邊打開紙條邊發出嘖嘖聲,神情做作。

  秦紹晟的視線從傳輸數據的屏幕界面移向衛峰。

  「哇!竟然是張藏起來的告白!我來念給你聽啊……」衛峰念的時候深情款款、語調低沉:「紹晟。我中意你,在我……」

  秦紹晟奪過筆和紙條:「是曾萍萍讓你這麼做的?」

  衛峰哈哈大笑:「沒辦法,她一直微信騷擾我,說如果你沒看到筆裡的紙條非要我把它打開當你面念出來。」

  秦紹晟把筆放進已經開始落灰的筆筒,紙條搓成團攥在手心。

  「我也是不忍心美人芳心被錯過嘛。」衛峰用胳膊戳了戳秦紹晟,「真不考慮?」

  眼看資料全部傳輸完畢,秦紹晟關了電腦:「走吧。回去了。」

  衛峰聳肩跟上。

  今天是除夕,辦公室裡已經空無一人。倆人在檢查過公司電源和門窗全部關閉後鎖上大門。等電梯的過程中衛峰攬上秦紹晟的肩膀問:「幾點飛機?」

  「年後初七。」秦紹晟把紙條扔到保潔的垃圾車裡。

  「你今年還不回去?」

  「嗯。」

  「以前是因為——」衛峰頓了一下,「你不是已經決定要接手家業了嗎?」

  秦紹晟說:「過年親戚多,年後回去清淨。」

  走出電梯間。家住本地的衛峰掏出手機瞅了眼信息:「我老頭喊我去超市買點胡蘿蔔,他在家燉羊湯呢。要我說你今年乾脆我家過年算了,還熱鬧。」

  「不了。謝謝。」秦紹晟又說,「我和你一起去,我也要買東西。」

  兩個大男人逛超市也不存在邊走邊逛還帶著比價,直奔主題買到了就去收銀台付款。出來的時候趕上開始下雨。和衛峰道別後秦紹晟開車回租屋。

  今冬春節在二月中旬,立春已過,雨滴如綿軟細針又如渺渺輕煙。

  回去路上一路暢通,整個城市在短短幾天內沉寂下來。平日裡資源緊張的小區車位此時都無人問津。將車停在樓下,秦紹晟打開後備箱提著兩袋子菜上樓,在門口掏鑰匙的時候才想起剛才似乎忘了鎖車門。他進屋把塑料袋隨手往鞋櫃上一放就朝廚房走。

  視線還未全部抬起,先入眼是地上的灰色的拖鞋。

  穿拖鞋的人正站在燃氣灶前拿著飯勺不停攪拌鍋裡的食物。大米的清香、肉質的濃郁氣息和皮蛋特有的氨水味混合在一起產生奇妙的碰撞,變得令人口舌生津。

  「你回來了?」江易杉眉目溫順,嘴角上揚。

  秦紹晟站在原地定了定心神。

  江易杉蓋上鍋蓋關掉火:「皮蛋肉粥燒好了,要嘗嘗嗎?」

  秦紹晟沒說話,他走到窗邊打開玻璃窗,對著樓下停的車按下車鎖,之後回到玄關把兩個塑料袋裡的菜分門別類地整理。收好最後一盒蛋餃,秦紹晟關上冰箱。

  江易杉靠著冰箱看著他。室內暖氣太足了,他熱得臉頰微紅,他拿了瓶牛奶打開喝了一口,低溫液體滑進胃袋,胸口一片冰涼:「怎麼不理我?」

  秦紹晟轉身出去。

  江易杉跟在他身後不緊不慢地說:「我以為我們分手第二年你就會換門鎖。」

  秦紹晟垂在腿側的右手握拳,他冷聲:「你走還是我走。」

  「今天除夕,不陪我吃最後一頓嗎?」江易杉垂下眼睛,睫毛抖動,「我燒好了年夜飯。」

  秦紹晟果斷朝著玄關走去。

  江易杉連忙說道:「我現在無路可去了。」在秦紹晟步伐放緩的時候江易杉又說:「不騙你,我連酒店開房的錢都沒。」

  江易杉太清楚秦紹晟的性格了,易心軟、溫柔又包容。他不禁放輕了聲調:「再說這房子是你的,該走的人是我,吃完我就離開。」

  秦紹晟並沒有遮掩自己的厭惡,江易杉卻視若無睹。他見秦紹晟沒有出門的意願後,輕快地走向廚房:「我繼續去燒菜,好多年沒做了,你願意來幫我嗎?」

  回應他的是書房房門被關上的聲響。



  書房裡。

  秦紹晟打開電腦,輸入江易杉的名字搜索結果上千萬。

  所有新聞都在列舉江易杉的種種行徑,說他近幾年是如何利用通稿炒作名氣,買水軍潑一些無中生有的黑料給競爭對手。可這些都不是能打倒他的那根稻草。秦紹晟登上微博,在熱搜榜的底端找到了關鍵詞,順著找到了爆料。

  三連照。第一張是江易杉出席活動穿的衣著照片;第二張是江易杉中途換車;第三章是江易杉和男人坐在車裡接吻,男人的臉大部分被車內後視鏡擋住。

  照片裡那個被擋住臉的男人正是秦紹晟,那是五年前的照片了。

  爆料發佈時間是上週,年前秦紹晟忙著交接工作沒注意過。他粗略掃過下面的評論後大概瞭解情況,走去廚房問江易杉:「你這次要多少錢?」

  「唔?」江易杉正在廚房裡慢吞吞地切著香腸,「可以借我二十嘛,我想買個愛奇藝會員追劇。」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江易杉看了他一眼:「你看到照片了。」

  「當年底片你沒銷毀?」

  江易杉聳肩:「銷毀了。但是人留了一手我能怎麼辦?不過不怪那個狗仔。」

  秦紹晟皺眉。

  「說來話長。我之前買過一個人的黑料。是個小角色。我找人把他騙去周老闆的局。你還記得周老闆嗎?周政。他的飯局亂的要死。原本我想著那種地方怎麼也能拍到點照片吧。沒想到他沒中招不說,反倒是搭上了一個老闆。我想包養這條黑料更好操作,就找人拍了。可惜我算錯了。這位老闆對他是真愛,反手就把我老底給掀了。」江易杉認真地把香腸一片片地擺好盤,連同碟子一起端進蒸鍋,倒上水後點火,「是我自作自受。」

  秦紹晟聽不下去了,他再次問:「你要多少錢?」

  江易杉把西藍花沖洗過後掰掉葉子,切去根莖、分小塊,過滾水燙過後盛起:「我除了找你要錢,就不能和你說些別的嗎?」

  「還能有什麼?」

  「很多啊。不過看你的表情似乎並不想聽我多說。」江易杉把鍋裡青綠色的湯水倒進水池:「你是在怕我又要說一些過去的事來騙你上當了嗎?」

  秦紹晟嘴角徹底沒了弧度。

  江易杉放下手中的廚具抬起頭迎上秦紹晟冷漠的眼神。他的指尖微微顫抖,他不敢讓秦紹晟看到他的膽怯和心虛,畢竟當初做錯的人是他。

  那年秦紹晟為了和江易杉在一起,徹底與家裡鬧翻,千里迢迢跨越一千三公里來到陌生的A市打拼創業。而在花光積蓄買下底片之後,江易杉為了能繼續當大明星,毅然和秦紹晟說了分手。



  第02章

  秦紹晟站在原地,皺起的眉頭讓他整個人充滿了壓迫感。

  「放心好了,我這次來不是來找你借錢的。你表情別這麼凶。」江易衫笑了笑:「排骨和雞湯都燒好了,鍋裡有蛋餃。滷菜我買了牛肉。素菜除了西蘭花還想吃什麼?」

  他的表情平靜又溫和,表現得像兩人還在一起一樣親密。

  秦紹晟覺得有些噁心了。

  看到秦紹晟的表情,江易杉失落笑笑:「你討厭我到吃頓飯都不行了嗎?」

  又來了,他又在試圖用示弱激怒自己,秦紹晟心想。他們分手五年了,去掉分手第一年的糾葛,也有四年未見。而在第四年的除夕這天,江易衫故意煮了他愛吃的,然後天真無辜地說著回來了。

  故意用沒有換門鎖這件事來激怒他。分手四年不換租屋不換門鎖。曾經幻想過愛人能回頭的想法被看穿,讓人惱羞成怒。

  然後是教科書般的示弱。

  說今天除夕、說自己沒錢、說吃最後一頓飯就走。

  而他就像是中了獵人圈套的獵物,餌一出現自己就上鉤。去書房去查了他的消息看到照片就到廚房來聽他說他過的多麼不好。

  ——全在對方掌控下。

  秦紹晟看向江易杉,他發現這個容貌艷麗的青年從未變過,還是一如既往地理智、精明,分釐毫絲的感情都能被他銖量寸度地計算上。

  秦紹晟轉身走出廚房。他知道應該怎麼面對江易衫了,冷漠一點,不能再被對方牽著鼻子走。這麼想著的他,眼前卻閃過江易衫單薄的肩膀和抖動睫毛的畫面。

  秦紹晟後悔了。

  他應該在看到江易衫的第一眼就離開這間屋子的。



  江易衫獨自在廚房裡燒年夜飯。

  這間屋子是他們一起租下來的,屋裡的一切都是他們一起佈置的,隨便什麼都是一段回憶的載體。在這種環境下,秦紹晟坐在客廳沙發上,他覺得廚房裡炒菜聲比近在眼前的電視還刺耳。

  「好了,去端飯吧。」江易衫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旁邊,他把菜端到茶几上。當初因為空間不夠,沒有買餐桌,江易衫以前就愛坐在地毯上吃外賣。

  秦紹晟去廚房洗手端碗,回來的時候江易衫擰開酒瓶。

  「要麼?」江易衫給秦紹晟倒了一小杯:「喝一杯唄,就一杯。」

  桌上的熱菜散著熱氣,牆上電視機放著歡聲笑語。江易杉舉起酒杯碰了碰桌上的酒杯說:「除夕快樂。」

  秦紹晟沒有端酒杯。江易衫也不在意,將杯中的酒喝了。

  吃菜的時候,江易杉特意多嚼一會才說:「沒以前燒的好吃,手生了。」

  秦紹晟低頭吃飯。

  「你嘗嘗木耳炒肉?這個水平最接近以前了。」

  沒有人回應他。

  「那就不吃吧。」他又喝了一杯。

  今年城市禁煙火,要不是電視裡的春晚,他們這樣安靜地圍著茶几無人知道是在吃年夜飯。秦紹晟進餐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放下了碗筷。

  江易衫看他空空的碗底問:「我去給你盛碗皮蛋肉粥?」

  秦紹晟起身收拾碗筷。江易衫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直到秦紹晟進廚房,他才收回視線,幽幽地歎口氣:「不理我。」



  春晚節目一點都不好看,舞美也土得掉渣。江易衫一邊吐槽一邊喝著酒。這些年天天陪老闆和投資商喝酒,早就練出酒量了。他其實很討厭喝酒,當年就是因為一杯摻了料的烈酒毀掉了唱歌的嗓子。

  他曾經唱歌多好聽啊。江易衫忍不住放下酒杯跟著電視裡的音樂哼了幾聲,進入副歌的時候唱出來的嗓音再沒當初空靈乾淨的音質了。才唱了兩句江易衫就笑了:「噗。」

  他又喝了一杯,自言自語:「像破鈸似的,真難聽。」

  江易衫在地毯上坐了一個小時,秦紹晟就在廚房裡洗了一個小時的碗。

  喝完酒瓶裡的酒,江易衫趴在沙發角落,他等著秦紹晟什麼時候出來趕他走。他想秦紹晟跟他說說話,哪怕對方生氣罵罵自己也好。

  他想他了,他知道自己錯了。

  但是秦紹晟沒有理他。秦紹晟像是根本沒看到他這人一樣,洗完碗出來收拾陽台的衣服,然後去洗了澡。江易衫從地毯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浴室門口敲門。

  「我想上廁所。」

  這件老屋子可沒有什麼乾濕分開。甚至浴室都很小。當年江易衫想要的浴缸放進去差點連馬桶都沒地方擺了。門被打開,一身水汽的秦紹晟站在門口。

  江易衫低頭輕笑:「我騙你的,其實是我看不到你,很無聊。」

  秦紹晟眉毛又皺起來了。

  他終於有反應了。江易衫抱住秦紹晟的腰,感受對方的體溫和氣息,他輕聲說:「我們一起看電視好不好?」

  秦紹晟用力拉開他的手:「別裝醉。」

  「我沒醉。我現在很能喝。」江易衫挺直了身板也矮了秦紹晟近十公分,「和我一起守歲好不好呀。」

  秦紹晟不理他。

  「你陪我說說話可以嗎?」江易衫跟在他身後,「紹晟,不要不理我。」

  一聲輕響。江易衫被擋在了臥室房門外。

  世界終於清靜了。



  秦紹晟坐在床邊打開手機,一一回覆了拜年短信。公司裡的員工們都在起哄問他要新年紅包,秦紹晟很爽快地發了。沒一分鐘衛峰就打來電話,開口第一句就是質問:「江易衫在你家?!」

  「你怎麼知道?」

  「他微博上發了照片。」衛峰聲音聽起來頗為憤怒,「你瘋了?竟然還理他?!你忘了當初他做的那些事了?」

  秦紹晟頭又痛了,他揉著額角:「他自己來的。」

  衛峰罵了句:「真他媽陰魂不散。」

  「過年不說這個了。」

  聽秦紹晟這麼說,衛峰嘟囔一聲晦氣後也不再多說。兩人通過手機互相說了些恭賀新年的祝福語之後結束了通話。

  秦紹晟靠在床頭,打開了江易衫的微博。

  最新微博就一張照片。上面是一頓剛才那桌年夜飯,背景茶几和地毯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是秦紹晟家。下拉評論,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有,一句『大過年看你們還把人罵的這麼慘我終於欣慰地笑了出聲』頂在了熱評第一。

  他口碑已經差到這種地步了嗎?

  秦紹晟扔開手機躺在床上,回想分手的時候自己問江易衫為什麼。

  江易衫一臉平靜地說他想紅,他捨不得當明星被眾人高高捧起的滿足感,他說他愛慕虛榮,他受不了被人指責說自己說同性戀。他說他為了能繼續當他的明星,什麼都可以暫時放棄。

  對,就這個「暫時放棄」讓秦紹晟沒能徹底死心,反而是在分手後還糾纏不清,被江易衫蠱惑地給他當了整整一年的地下情人。

  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第03章

  江易杉站在臥室門口敲門很久也不見秦紹晟開門。

  他坐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撥打對方的手機。老房子沒什麼裝修,房門和地面不貼合,縫隙很大又漏光,他確定秦紹晟能看到他坐在門口地上。客廳空調關了,他坐了一會兒就覺得渾身冰冷,他小聲地打著噴嚏。

  他總是要耍一點小心思的。

  秦紹晟是有多心軟他是知道的,他也不想利用這一點,可是對方不理他他也沒有辦法。他也想好好跟秦紹晟說說話,他太想了,想了有三四年,卻不敢過來真正看一眼。

  他是錯了。

  這一坐就是一個多小時。江易衫用手指一下下地敲著門:「紹晟,我好冷啊。」

  沒人回應他。秦紹晟是篤定不再理他了。他想苦肉計是沒用了,不過沒關係,他知道臥室鑰匙放在哪裡。江易衫從地上站起來,找到鑰匙順利打開房門,進屋後反鎖。

  秦紹晟躺在床上。

  江易衫走過去:「你真的不理我了嗎?」

  依舊是沒得到回應。

  江易杉爬上了秦紹晟的床,跪坐在床上開始脫衣服。

  秦紹晟再也沒辦法無動於衷地裝無視了,他怒斥:「你做什麼!」

  「睡你。」黑暗裡江易杉看不到秦紹晟冷漠的表情反倒是豁出去了。他掀開被子,騎坐在秦紹晟的腰上,壓著秦紹晟就要去吻他。

  「江易杉!」

  「我送上門你也不要了嗎?以前你不是最喜歡我主動騎乘嗎?」

  秦紹晟知道自己應該不理他,可是江易衫說的話總是能抓住他情緒失控的點。他抓著江易杉的手一再用力,壓抑著怒氣低聲說:「出去。」

  「你是嫌我髒嗎?」

  「是。」

  江易杉停下動作,他好冷啊,秦紹晟抓著他的手那麼溫暖。

  「那我下去,你能鬆開我嗎?」江易杉服軟了。

  捏緊他手腕的手鬆開了。

  江易杉反手扣住秦紹晟的手,將他死死壓在身下。

  「你!」

  「我不髒。」江易杉低聲說,「我除了你這些年誰也沒有碰過。你知道的。我不是彎的,只有你上過我。」

  秦紹晟滿腔的怒火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平息。

  「紹晟,你能不能抱抱我。我坐在門口好冷啊。」江易杉壓著秦紹晟的手不住顫抖,「你不理我,不和我說話沒關係。你抱抱我。」

  秦紹晟想心狠一點,可是在江易杉吻上來的時候,臉上沾到了冰涼的液體。

  他又在用眼淚騙我。

  秦紹晟胸膛起伏,他雙手緊握成拳:「你下去,我跟你談。」

  江易杉察覺到秦紹晟似乎不再用力,手探進褲腰裡握住秦紹晟的陽具:「不要。」

  「江易杉你夠了!」秦紹晟呼吸聲粗重。

  「紹晟。你抱抱我。」江易杉湊到秦紹晟的耳邊,「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就不開燈不出聲。」江易杉趴下去張嘴含住了對方的陽具。

  陽具被火熱的口腔含住的瞬間,秦紹晟急促地呼吸數次才壓下喟歎。陽具很快就充血勃起,江易杉慶幸秦紹晟還沒有討厭到他硬不起來的地步,可是他不會口交,以前性事都是秦紹晟主導的,更何況秦紹晟那根極大,光吃進去就很難了,別說捲著舌頭去舔頂在喉嚨深處的龜頭。

  他笨拙地舔弄粗大的硬物,摸索著從自己脫下的衣服口袋翻出潤滑劑和避孕套。一邊給秦紹晟舔,一邊潤滑自己的後穴,潤滑劑擠太多了發出澤澤水聲,他羞得渾身發燙。他從來沒這麼浪蕩過,還好沒開燈什麼都看不見。

  在後穴能塞下三根手指後,他給秦紹晟帶上套子,沉腰往下坐,潤滑劑從穴道裡滴了出來,龜頭每次都滑到旁邊。屢屢不成功,他也有些急躁,小聲說:「幫幫我。」

  「下去。」秦紹晟的聲音沒了先前的冷靜。

  江易杉咬著牙扶著陽具對準坐下去,進入到一半他就疼的不行,他額頭冒汗地忍住痛呼,不顧秦紹晟的阻攔硬是坐到了底。痛感讓他渾身顫抖:「都進來了……唔……」

  陽具被狹窄的穴道緊緊地夾住,秦紹晟鼻尖微微冒汗。

  江易杉聽到了他的喘息聲,開始緩緩地上下擺動腰臀,粗硬的巨物把後穴塞得滿滿當當,每一寸穴肉都被撐開,他又痛又冷,他不懂主動該怎麼動,上下起伏讓陽具操開穴肉的時候他半點快感都沒有,他前面還是軟的。

  但是他想秦紹晟舒服一些,說不定對方就能心軟抱抱自己了。

  江易杉稚拙的討好和不得章法的動作讓秦紹晟心裡的火越燒越旺。他自己都覺得說出話沒什麼震懾力,「你夠了!你現在像什麼樣!快下去。」

  「不要。」江易杉雙手摟上秦紹晟的肩膀,「你教我怎麼動好不好,你的太大了,我被插得好痛的……一點都不舒服……」

  秦紹晟內心天人交戰。

  他心裡想著不能上當,手卻不聽使喚地撫摸上江易杉的腰臀。

  江易杉把秦紹晟摟得更緊了:「紹晟……」他忍著痛努力放鬆了緊繃的肌肉,讓陽具進的更深,他拉著秦紹晟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你摸摸,你操的好深啊。」

  秦紹晟再難自持,他攬上江易杉的腰挺腰抽送。粗硬的陽具大開大合地衝撞在體內,江易杉痛的眼淚都流了下來,濕熱的眼淚滴在秦紹晟肩上。

  又來了,他又是這樣子!秦紹晟滿身是火,將江易杉推到在床上,掰開對方雙腿,重新操了進去。江易杉手腕勾著他的脖子:「輕一點……」

  秦紹晟心煩氣躁,用力頂入緊致的穴道,放肆馳騁。

  一開始的痛楚很快就過去,酥酥麻麻的快意漸漸出現。在被操到最深處的穴心時江易杉再也忍不住地呻吟出來:「啊啊啊……頂到裡面了……好深,要被幹壞了……」

  秦紹晟額頭上的汗水大顆大顆地滴下來。他帶著套都被絞緊的穴肉夾得幾度差點失態,江易杉身體軟的像灘春水,他因為快感全身顫抖著,雙手在秦紹晟背上抓撓。

  秦紹晟後背火辣辣一片,他抓起江易杉的腳踝壓到他的胸口,大開大合地操弄。江易杉躺在床上,上半身狂亂地扭動,秦紹晟感覺到絞緊龜頭的穴肉開始有規律地抽動,他猛烈地操幹幾下,在穴肉痙攣抽搐時抽出來。

  江易杉哭叫著,高潮時被放置的後穴癢得讓他幾乎要發瘋。在秦紹晟的陽具再度插進飢渴濕滑的穴道裡填滿空虛的瞬間,他爽到發出浪叫,弓著身體射了出來。

  高潮後房間裡只剩下秦紹晟抽送時發出的肉體撞擊聲,他啪啪地幹著除了浪叫和呻吟什麼都做不了的江易杉。操了百餘下他抽出來扯掉套子,擼動陽具射在江易杉小腹上。

  射完理智回歸的秦紹晟粗喘著,聽著江易衫高潮後帶著啜泣的呼吸聲,他更煩悶了。他一秒也不想多待,丟下江易杉獨自去浴室。



  第04章

  浴室裡秦紹晟撩起被水打濕的額髮,露出光潔額頭,熱水沿著緊實有力的肌肉流淌下來。慾望還未完全消退,只要閉上眼就能看到江易杉的身體,聽到他的呻吟。

  秦紹晟懊悔地錘了一下牆壁。

  沖洗過後秦紹晟推開門。江易杉只穿了一件薄襯衫站門外。秦紹晟冷著臉,江易杉攀上他的肩膀,笑瞇瞇地說:「可以抱抱我了嗎?」

  秦紹晟揮開他的手。

  「還不理我嗎?」江易杉愁眉苦臉,「要怎麼樣你才能和我說說話?」

  江易杉不知道秦紹晟怎麼變成這樣了。他在看到了秦紹晟眼底裡的猶豫掙扎以為自己是有機會的,結果任他百般示好都沒有得到半點效果。

  他好想秦紹晟啊,想和他說說話,想抱抱他。江易衫心裡酸酸的。以前秦紹晟都是很心疼他的。他想問秦紹晟不喜歡自己主動了嗎?不喜歡自己穿他的襯衫了嗎?

  不喜歡自己了嗎?

  但是他不能問,起碼現在秦紹晟還在生氣的時候不能問。江易杉眼看秦紹晟要走,再也忍住不了:「你還生我的氣,當我是個陌生人也行。別把我當仇人,好不好?」

  聽了他低聲下氣的語調,秦紹晟咬肌緊繃:「你想要什麼?」

  「我就想見你,和你說說話。」

  「然後呢?要錢?還是要我幫你給你得罪的老闆說情?」

  「我沒有這個意思。」江易杉皺起眉。

  秦紹晟厭煩地說:「江易杉,四年前我就說過了,那是最後一次。」

  「我真的沒有!」

  江易杉有些急了,他那會兒做了很多錯事,現在恨不得時光倒流。他抓著秦紹晟胳膊:「我現在這樣都是我咎由自取我知道的,我來就是想見你,我太想你了。」

  「想我?」秦紹晟嗤笑,「前兩年怎麼沒來想我?」

  「我……」

  秦紹晟轉過身看他:「如果你不是走投無路,你會回來找我嗎?」

  江易杉張口結舌。他先前一門心思想著如何紅,就算想到了也沒有勇氣回來。這次因為性向曝光,演藝事業崩盤,周圍人離他遠去他才明白秦紹晟對他來說多重要。

  他是心虛的。他甚至到現在都不敢對秦紹晟道歉。

  他怕說對不起的時候,秦紹晟噁心的表情。

  他受不了的。

  「我想通了。」江易杉訥訥地說,「我知道我錯了我……」

  秦紹晟一點都不信他的話:「還是你從哪裡聽來了我要回去的事情,所以才厚著臉皮來的?是想要把我哄好了幫你重新鋪路?」

  江易杉愣住:「什麼?」

  秦紹晟將他推開:「你趕緊給我走。」

  「你說清楚。你要回去?」江易杉拉住秦紹晟,「你要回秦家?」

  到這一刻江易杉終於慌了。他總算明白秦紹晟這麼心軟的人為什麼心硬得彷彿變了個人。和秦家相關的事情是他們之間最大的溝壑。

  「我什麼都不知道!」江易杉緊緊抓牢秦紹晟的手腕,「我承認,我之前說什麼都沒有了是想讓你心軟!我只是想——我發誓,我不知道你要回去了。」

  秦紹晟眼神冷漠。

  江易杉渾身冰冷。他想秦紹晟一定是誤會了自己了,秦紹晟一定以為自己是因為知道他要回去才來求和的。

  不是的,不是這樣。雖然因為一無所有才想到曾經的愛人,但是他也知道自己這些年做錯了什麼,他來只想重新和秦紹晟在一起的。沒有別的想法了。

  江易杉惶恐:「我知道錯了。紹晟,你別走,求你了。」

  「別走?」秦紹晟深深看著他,「你還記得你當初怎麼說的嗎?」

  江易杉臉色煞白。

  「你當真以為自己養了條狗嗎?」對方的話語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般,江易杉眼看著秦紹晟走向臥室,卻提不起半點勇氣跟上去了。



  他和秦紹晟認識在一個派對上,那時候他剛參加過選秀,已小有名氣。本身長得好看,又逢十七八歲的年紀,站在台上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秦紹晟對他一見鍾情。

  他不是彎的,起初沒答應。但是架不住長得帥又有錢的秦少爺的窮追不捨,更何況秦紹晟砸起錢來是真大方。他家庭就是普通工薪階層,見了花花世界哪裡有不動心的,他心智不定,沒多久就和秦紹晟滾上了床。

  兩人在一起以後,秦家極力反對。他正好收到了經紀公司的邀約。秦紹晟為了和他在一起,離家出走跟他一同來了A市。

  正式步入娛樂圈的他逐漸發現這個圈子遠比自己想像的要黑暗。他少年成名自視甚高,多少有點傲氣,得罪了不少人導致黑料纏身。圈裡人又多是看碟下菜之人,他事業發展很是不順。反倒是富家少爺出身的秦紹晟耐心地陪他渡過難關,白手起家開公司忙前忙後累成狗也不忘寵著他。患難見真情,那時候他才真心愛上了秦紹晟。兩人甜蜜了接近一年的時間。

  日後他因給一個綜藝節目客串嘉賓而爆紅。也就一夜之間,他真正體驗到了被萬人高高捧起的感覺,大街小巷放的都是他的歌,彩鈴榜一個月前三下載量都是他的名字。隨之而來的美譽和金錢數之不盡。

  他開始飄飄然,秦紹晟那時候勸過他要低調,他已經浮躁了聽不進去的。

  接著就是和秦紹晟的接吻照被拍。

  正當紅的他哪裡捨得如今到手的一切,他各種找人托關係。酒局上,他被以前得罪過投資商逼著灌了摻料的酒,壞了嗓子。投資商笑他別以為抱個富家少爺的大腿就萬事無憂了,沒了家裡這座靠山少爺又算什麼。

  得知他嗓子倒了的經紀公司勸他要麼不幹了,要麼就趁早和秦紹晟分手,因為秦家的關係,他和秦紹晟在一起百害無一利。

  他那時候被虛榮蒙蔽了雙眼。在前途和愛人之間,選擇了前者。

  幾年感情哪裡是說分手就能斷乾淨的,秦紹晟想他是身處風口浪尖不得不做的決定,於是盡力挽回,他自己也做不到完全無動於衷。又因為壞了嗓子很多唱歌節目上不了了,人氣漸漸大不如前,他只能靠花錢炒作賺熱度。之前積蓄都用來買下照片,他只有開口向秦紹晟要錢。

  可是光靠炒作出來的人氣並不能讓他拿到多少好的資源,他開始不知足,又去幹買對家黑料、搞水軍帶節奏那套。這麼做他很快就得罪了一個有背景的,眼看要走投無路,他想起當年逼他喝酒的投資商說的話。

  他最終做了最錯的決定。

  他求為他和家裡斷絕關係的秦紹晟回去,要秦紹晟藉家裡的資源幫他一把。

  他把愛人的自尊踩在了地上。

  想到這裡,身著片縷的江易杉冷的打了個哆嗦。看著重新緊閉上的房門,他焦急地啃咬手指,回想秦紹晟剛才說過的話,他是終於對自己失望了。

  想到這一點江易杉覺得更冷了。

  越在那個圈子裡沉浮他越後悔當初沒有珍惜秦紹晟的真心。他知道自己錯了,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想要彌補,他抱著希望來的。可是遲了。秦紹晟要走了。

  江易杉咬破了手指也沒感覺,他滿腦子想著不能讓秦紹晟回去,一旦回去他們就真的結束了。他在房間裡漫無目地遊走,視線掃過浴室後盯上了花灑。他走上前擰開開關,冰冷徹骨的冷水澆在身上讓他止不住得哆嗦。

  他向來卑鄙又自私,只要秦紹晟還有一絲心軟,他就要利用到死。



  第05章

  年初一,晴。

  秦紹晟起床開門,看到江易杉裹著薄被縮在沙發上。

  客廳沒開暖氣,房間裡溫度低得很,他以為對方又在靠這個裝可憐便沒去管。直到洗漱後吃過早飯,江易杉都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動不動。

  到底是放心不下,秦紹晟走過去就聽到江易杉呼吸聲粗重,面頰緋紅,嘴唇蒼白沒半點血色。他伸手摸上對方額頭,入手除了燙人的體溫還有未乾的濕髮。他不相信江易杉這麼大人了自己不會照顧身體,明擺著是有意為之。

  秦紹晟憤怒地搖晃江易杉的肩膀:「起來!」

  江易杉燒得厲害,迷迷糊糊地醒來睜眼就看到秦紹晟,心裡卻止不住得歡喜,他抱上秦紹晟的胳膊,鼻音軟糯:「紹晟……我頭好痛啊……」

  秦紹晟將人從沙發上拽起來,冷聲:「換衣服去醫院。」

  被秦紹晟粗暴地拉起來,江易杉抱住秦紹晟的腰:「我不去。」

  「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現在這樣子,去醫院也沒有人來照顧我。只有那些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來笑話我,你別丟我一個人去醫院。」江易杉楚楚可憐,「紹晟你別這麼狠心。」

  他又在算計自己。秦紹晟只覺得如鯁在喉,更噁心了。

  江易杉看見他的臉上全是不耐煩地表情,半點心軟的意思都沒有。他心又被刺了一下,他慌張地說:「我知道我任性自私。我只想你不要走。」

  高燒下江易杉的雙眼充血。秦紹晟看了皺起眉頭。

  「我不要你走,我也不去醫院。我哪裡都不去。」生病發燒沒辦法好好思考的江易杉有些胡攪蠻纏,他緊緊地抱著秦紹晟的腰不放手。

  他心裡難過極了。秦紹晟明明知道自己發燒了也不關心。他沒有親他,沒有把他抱在懷裡,他真的要丟下自己了。

  「我好痛……你抱抱我……」江易杉難過地央求,「我好難過……」

  房間裡手機響了,秦紹晟將人從身上扯下來丟在沙發上,他走到房間裡接通遠在B市兄長打來的電話。兄長問他:「昨天怎麼沒有回來?爸媽在家等你很久。」

  「工作昨天才結束。」秦紹晟說。

  電話那邊的人沉默一會問:「你是因為看到江易杉出事了才不回來的?」

  「沒有的事。」

  「該說的我之前勸你回家的時候就說過了。江這個人心性不定、容易受外界誘惑。這些年他做的事你也看過了,品行不良心術不正,不適合你。」

  「我知道。」

  「當年爸媽不同意你們在一起沒說錯過。你知道就儘早回來。」

  秦紹晟垂下眼:「哥我知道了,初七就回去。替我跟爸媽說新年好。」

  「這句話等你回來自己跪著跟二老說吧。」兄長說完就掛了電話。

  被秦紹晟丟在沙發上的江易杉懵了一會兒,他回過神後跟著秦紹晟進臥室,起身站不穩腿撞在了茶几上,聽到對方初七要走的話,也顧不上痛了。

  江易杉雙睛充血,盯著秦紹晟喃喃地說:「你要走了。」

  秦紹晟放下手機默認了。

  「你真的要回去了。」江易杉一想到這裡頭痛欲裂,他胸膛起伏呼吸不暢,「我要怎麼做你才不會走?你那時候說不見面了,讓我去做大明星……我不做了,我不做了不行嗎?」

  他不想做明星了。他想好好地回到最初的時候。

  秦紹晟不去看他病懨懨的模樣。

  被一再冷漠對待的江易杉心痛的背都挺不直了:「你怎麼就……就不聽我解釋呢……我知道錯了啊……」

  「有什麼好解釋的?」秦紹晟臉上是少有的怒容,「如果不是因為這次的事情,你會回來嗎?江易杉,我在這裡等你四年我也沒見你回來。」

  江易杉垂著腦袋:「我的錯,我知道啊,我知道錯了……」

  他的確是因為這次事情才徹底醒悟的,但是他是知道自己錯了才來的。

  高燒下呼吸連著心肺一片都疼得厲害,江易杉渾渾噩噩地辯解:「我畢業的時候就是明星了,那時候那麼多人喜歡我啊,你要我怎麼捨得放棄啊。」

  秦紹晟惱火得沒了耐心,他質問:「所以你要我怎麼做?原諒你、和好、回家後繼續無條件支持你,給你當金主情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江易杉說話沒了底氣,「我不要你幫我什麼,我只想,我只想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再也不要什麼了……」

  秦紹晟覺得江易杉不可理喻:「是不是我太縱容你了,讓你覺得只要你認錯了,回來了找我了,我就必須同意?」

  「紹晟……別這麼說……」

  江易杉知道秦紹晟說的都是對的,沒人一定要順著他的。他以前是被秦紹晟寵壞了,不知天高地厚不懂真心難得。他心裡是知道的,可是他怎麼願意承認。

  以前秦紹晟那麼慣著他啊,怎麼就變了呢?

  是自己先變的,是自己越來越貪得無厭。

  想要紅,又想要秦紹晟。捨不得前者就把後者擺在了一邊。

  可是想紅有錯嗎?

  江易杉腦子亂成一團,說話也是顛三倒四:「我想紅啊,你家人不喜歡我,我紅不起來。我認了啊,我放棄了啊。」

  「我家人不喜歡和你紅不紅有什麼關係?」秦紹晟毫不留情地說,「你紅不起來是因為你自己。嗓子沒壞之前不願意聽取他人意見得罪前輩,之後你想靠臉吃飯卻不肯磨煉演技。」

  「我沒有辦法……」

  「對,因為你沒有錢就不能買熱度,沒了熱度你什麼也不是。你說接不到好劇本好製作,你也不想想你的重心全在炒作上,接的盡是那些來錢快卻粗製濫造的爛劇,哪個投資商和導演會找你?你出事後,沒有人願意來幫你一句話。你想你平時是怎麼做的,打壓同行、買黑料搶資源,誰敢和你這種人做朋友。」

  這些話他聽過,他都知道,他也沒有辦法,他當初就是捨不得表面浮華的世界才迷失了心智。但是被秦紹晟說出來,猶如剔骨剝皮般,令人痛到喘不過氣。

  「我家裡不喜歡你,跟你是不是男人,是不是明星沒有任何關係,他們也不會無聊到去干預你的事業。真要有心打壓,你覺得我們來A市能混幾個月?」

  江易杉定在原地。他一直以為他鬱鬱不得志是因為秦家,當時經紀公司勸他和秦紹晟分手就是因為這個。他們都說他拐走了秦紹晟,秦家哪裡肯放過他。

  現在看來,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的錯。別人說什麼他就信什麼,他眼皮子又淺只看到利益。不去仔細想想。

  是他太蠢了。

  「我家人當初說你太小,心性不定。我曾經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等你長大了懂事了就會明白了。結果呢?」

  結果呢?秦家人說一點也沒有錯。

  秦紹晟失望透頂:「你這個人眼高手低、心浮氣躁,改不了的。」

  「別說了……」江易杉冷得打起了顫,呼吸時燙熱的溫度燒的他口鼻腔裡一呼吸就痛,「求求你……別說了。」

  江易杉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咬著嘴唇,他想憋住情緒,不想讓秦紹晟以為他又在裝可憐賣委屈,可是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這些話他聽誰說都行,誰來指責他都能受得了。可偏偏是秦紹晟,是曾經連說他重一點話都不可能的秦紹晟。

  這落差太大了。

  他要痛死了。

  江易杉被燒混的腦子裡全是剛才秦紹晟的話,他斷斷續續地說:「我總想……我總是想差一點就行了,差一點就能紅,差一點就能有勇氣來找你……」

  他以為差的這一點是因為別人,卻總想不到是自己的問題。

  因為秦家的態度,他想紅,他想爭一口氣。他一直靠這口氣撐著的,現在得知秦家不是看不上他的職業而是看不上他這個人,他還做了那麼多錯事。

  被全網群嘲,被公司放棄,投資商撤資,違約金掏空了他的財產,如果不是他還留著這間房子的鑰匙,甚至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他已經得到報應了。

  可是秦紹晟還是要走了。這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江易杉只覺得眼前發黑,他癡癡地說:「咳咳。你要走了,你不要我了……咳咳。」

  秦紹晟還要說些什麼,看到江易杉開始流鼻血後變了臉色。



  第06章

  因為鼻血越流越多說話時嗆到,江易杉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他咳得直不起腰,頭暈眼花地低頭抹了一把鼻子弄得鼻血到處都是。

  秦紹晟走上前橫抱起江易杉。

  江易杉燒得腦子跟不上反應,等被秦紹晟抱到床上塞進被子裡的時候才後知後覺,他眼見秦紹晟要走,慌忙拽住對方的衣服哭道:「別走,紹晟你別走。」

  「你先放手。」

  「你別走。你別走……」江易杉哽咽著,死死地抓著秦紹晟不放,他哭著哀求,「我怕知道錯了,我知道你對我失望了。你別走好不好。」

  秦紹晟見他這樣到底是心疼了:「我去拿毛巾。」

  江易杉躺在床上已經什麼都聽不清看不到了,他又睏又痛,身體痛心也痛。他抱著秦紹晟的手邊哭著求人別走邊昏睡過去。

  說是昏睡不過是高燒神志不清加上精神不濟,身體撐不住了而已。

  半夢半醒間回憶了十八歲到二十四年這些年,想他少年得志,想他紅極一時,想他現在的猶如喪家之犬。

  又想如果人生能重頭再來,他又會如何。

  等江易杉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如夢初醒般,看著窗外的日光恍如隔世。

  房間裡沒有人,他在床上躺了一會也沒有聽到秦紹晟的聲音。整個屋子靜謐到令人害怕。他恐慌極了。急於從床上坐起來,卻提不起半點力氣。

  昨夜沖冷水澡的後果很快就暴露出來,全身酸痛像是被打散了,頭痛像快炸開,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幾乎是要衝破血管。他費了半天力氣才下了床。

  屋裡空無一人。

  他拖著酸軟無力的雙腿走到書房,推開房門看到書櫃上寥寥無幾的幾本書和開始落灰蒙塵的書桌。他終於確信秦紹晟是真的要走。他早就提前準備了。

  門鎖鑰匙不換不過是因為無所謂了,已經四年了,沒人會等四年還不死心的。

  自己來不過是給人臨走前添堵。

  他真的捨下自己了。

  江易杉走到書房的椅子上坐下,佝僂著。刺眼的陽光把他照得灰暗又絕望。

  他一面想以往溫柔的秦紹晟,一面想現在冷漠的秦紹晟,都是他的秦紹晟。等初七過後,他就再也沒有愛他恨他的秦紹晟了。

  他親手把人弄丟了。

  南柯一夢的滋味只有當事人才能細細體味其中的苦澀與無常。

  胸口鬱結得喘不過氣,他摀住酸澀的眼睛,再也繃不住情緒失聲痛哭。他也不想這樣沒用,可是他真的太難過了。在這間屋子裡沒人會看到,也沒有人會噁心他的眼淚。

  他哭一會,他就哭一會兒。

  「你在做什麼?」

  江易杉不敢相信地轉過頭。

  秦紹晟站在書房門口,身上穿著大衣外套,手裡拿著新買回來的藥。

  江易杉哭得抽抽搭搭一時半會沒法收住:「你不是走了嗎?我以為你去改簽了……」

  秦紹晟冷淡地說:「過年不好改簽。」

  江易杉眼神黯了下來。

  秦紹晟把大衣掛在衣架上:「出來吃飯,等會吃藥兒。」

  江易杉這一回沒有再死纏爛打,他安安靜靜地跟在秦紹晟的身後吃了早飯後又乖乖地吃了藥。全程垂著腦袋,眼眶紅腫有些萎靡。之後不用秦紹晟說他自己去床上躺好。

  秦紹晟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下午如果還不退燒我會送你去醫院。」

  江易杉蓋好被子默默地點了點頭。

  想到江易杉目前的情況,秦紹晟想了一下還是問:「你有認識的醫生嗎?」

  江易杉說:「手機裡有存劉醫生的電話。」

  秦紹晟去客廳在沙發縫隙裡找到沒電的手機,他返回臥室插上充電器。開機跳出密碼解鎖界面,他想都沒想就下意識按了自己的生日。手機解鎖了。

  秦紹晟看向已經在藥效下睡著了的江易杉。對方一臉病容的模樣確實有點可憐,睫毛上還掛著剛剛哭過的眼淚水,鼻子邊上還有一點點沒擦乾淨的血跡。

  秦紹晟幫他關掉手機的震動和聲音,走出臥室。

  大概是力氣都被他自己折騰光了,整個早上江易杉都在老老實實躺在床上睡覺。中午秦紹晟進屋摸他額頭沒早上那麼燙了,把人喊醒吃飯。

  江易杉醒來有點懵,傻坐在床上也不知道想什麼。

  秦紹晟皺眉:「快穿衣服。」

  江易杉換上乾淨的衣服。衣服是秦紹晟的,他穿在身上有點大。毛衣袖口長了他下意識要舉起來讓秦紹晟幫他捲袖子,中途反應過來後低著腦袋自己捲了。

  吃飯前秦紹晟把水杯放到他手裡:「先喝水。」

  江易杉喝了。然後一言不發地吃完面前的雞肉粥。他剛發過燒吃什麼都沒味道,以前總是要撒嬌讓秦紹晟哄著他吃的,現在他沒資格也不敢。

  吃過午飯,他坐在沙發上,像個長相精緻不會說話的玩偶,低頭玩著體溫計。客廳空調暖氣很足,沒一會江易杉就覺得自己脖子出汗了。洗完碗筷出來的秦紹晟看他擦著脖子上的汗,讓他吃了藥去床上捂著發汗。

  秦紹晟自然是知道江易杉怕熱怕淌汗的嬌氣毛病,以為江易杉又會鬧一番,沒想到對方特別聽話地照做了。秦紹晟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等晚上吃過飯再量體溫的時候已經是低燒了,睡一覺明天就能好了。

  晚上秦紹晟睡在客廳的沙發床上看著手機。

  吃過藥的江易杉穿著睡衣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問:「能談談嗎?」

  秦紹晟沒看他:「明天再說。」

  「你今天早上說的,我也想過了,都想通了。你說的都是對的,我知道我做錯了那麼多。」江易杉低著頭,「你是不願意再見到我了。」

  秦紹晟沒接話。

  江易杉咬著嘴唇:「那如果你當我是你的炮友呢?就上床可以嗎?」

  不同昨天晚上漆黑一片,今天客廳的吊燈就在頭頂,把一切照得清清楚。江易杉臉紅得好像早上發燒那會兒,他說話結結巴巴:「就這幾天,初七就結束。」

  秦紹晟說:「你腦子燒壞了?」

  「我只是想跟你一起過完這個年。」

  秦紹晟直接拒絕:「明天你就走。」

  江易杉這下不敢說什麼我不走的廢話,他怕秦紹晟生氣了會不告而別。他壯起膽子爬上沙發床:「你、你就當睡了個什麼,我會學的。」

  「你聽不懂我說話?」

  江易杉當著他的面就把睡衣脫了,暖氣開著他到沒覺得多冷,不過多少還是有點涼的。他也不敢再說什麼抱抱他的話了,分開腿就往秦紹晟身上坐。

  想到昨晚的事情秦紹晟就惱火:「下去!」

  「我說真的。」江易杉看著秦紹晟,「隨你怎麼做都行。」

  秦紹晟呼吸頓了一下,江易杉此時此刻像極了他們初見時的樣子,眼神清亮。記憶重疊在一起,秦紹晟難免動搖。

  「我想我只有這個你還喜歡了。」江易杉直接拉過秦紹晟的手放到自己的身上,他說,「我、我還在低燒……裡面很燙的……你試試好不好。」



  第07章

  秦紹晟鉗住他的手,咬牙切齒地說:「你給我下去。」

  江易杉看出了秦紹晟眼神裡的猶豫和牴觸抵抗,他故技重施解開秦紹晟的睡褲繫帶。江易杉摸到秦紹晟已經硬了,他想著秦紹晟肯定是不想見到自己,但是身體還是有反應,那就自己主動點。他拉下睡褲褲腰,低下頭去舔勃起的陽具。

  太燙了,在被對方含住的時候秦紹晟死死地捏緊了拳頭,他看著江易杉弓腰的時候脊椎骨一節節的突起,他皮膚極白,為了形象練的肌肉也只是薄薄一層。他又瘦了,還生病在,這一幕極具病弱的美感。

  想去蹂躪這麼脆弱的他,又想把他抱在懷裡疼愛。

  燙到不行的舌頭開始舔弄了,秦紹晟腦內的理智就快消失殆盡,在失控邊緣,他推開江易杉的肩膀。

  「不舒服嗎?我又咬到你了嗎?」江易杉改伸出舌頭去舔陽具頂端的馬眼,舌尖還往細孔裡鑽。

  這一瞬間秦紹晟覺得他硬得快射了。

  他粗喘著,氣惱自己被對方輕而易舉地撩起慾望,憤怒地扯過江易杉的胳膊把人拉開。

  江易杉不死心,他還在煽動:「紹晟,我會學的……我這次只用舌頭……」

  腦海裡立刻回憶剛剛紅紅的舌尖舔弄陽具的色情畫面。秦紹晟怒氣和慾望積攢到了爆發點,他一把扯過江易杉拉到自己腿上,右手抓著江易杉的雙手手腕擰到背後固定著,左腿壓住江易杉亂動的一條腿,左手高舉重重地打在雪白的臀肉上。

  他力氣很大,圓潤的臀上很快就浮現出一個掌印。

  「!」江易杉被突如其來的巴掌打傻了。

  「啪!」

  又是一計拍打。

  江易杉這才反應過來,又羞又怕:「紹晟……」

  白白的軟肉上被印了紅掌印,還有因拍打形成來回搖晃的臀波,秦紹晟眼底的慾望深得可怕。之前惱羞成怒的情緒都有了發洩路徑,他再次舉起左手打了上去。

  這下更重。肉體拍打聲清脆響亮。

  江易杉肩膀痛得一縮:「我錯了,你別打了——啊!」

  拍打並沒有求饒而停止,反倒是越來越重越來越密集。江易杉只聽到身後傳來的啪啪聲,他看不到秦紹晟的表情,被固定著動彈不得,只能忍著痛被打屁股。秦紹晟打的太重了,他很快就忍受不了扭動起來:「好痛、我錯了!」

  秦紹晟將他背著的雙手摁的更緊了,入手原本滑膩軟彈的臀肉變得紅腫燙熱,他死死地看著被打的像蜜桃般的兩瓣臀肉,手掌撫摸上臀尖。

  秦紹晟壓下糟糕的想法,故作冷聲:「還鬧嗎?」

  江易杉睫毛上掛著因為疼痛流出來的眼淚水:「我錯了,不鬧了……」

  秦紹晟卻有點捨不得這個被自己打腫的紅屁股了。他五指張開放在顫抖的臀肉上,輕輕下壓,軟嫩的粉色臀肉就卡在指縫裡,觸感極好。

  他一個沒收住,抓著肉臀揉了幾下。

  江易杉屁股被拍打後那塊皮膚就燙熱的不行,現在被充滿慾望地抓揉,身體熱度也隨著攀升。他下身也因為愛撫抬起了頭,慾望之下,江易杉趴在秦紹晟的腿上意味不明地蹭了蹭:「紹晟……」

  陽具被再次蹭到並且意識自己都做了什麼的秦紹晟臉上一陣懊悔,他再度打上彈性十足的雙臀,聲音低沉到沙啞:「你就是學不乖。」

  他半點手勁都沒留,江易杉只顧著痛沒聽出他語調裡深藏的慾望。

  拍打更快了,前一次拍打的疼痛還沒消退下一次的拍打又來了。江易杉痛的哭喊掙扎也沒用,秦紹晟鐵了心要把他屁股打壞掉。連續拍打下臀肉疼麻木到都不屬於自己了,江易杉求饒都帶著啜泣聲。

  掙扎中,秦紹晟手掌拍到了江易杉腿間垂下來的陰囊,江易杉細弱地叫了一聲,他兩條腿都在微微顫抖,秦紹晟看到他腳趾都蜷縮起來了。

  秦紹晟沒有說話,挑著角度再次拍上去。

  「別、別打了!」江易杉掙扎扭動,秦紹晟為了壓住掙扎不斷的他用盡全身力氣。動作間幾次碰到秦紹晟幾乎是硬如赤鐵的陽具江易杉都沒注意,只顧著閃躲後面令他恐懼到頭皮發麻的拍打。

  羞恥、疼痛和快感,混雜在一起。

  拼盡力氣也沒能逃掉的江易杉渾身是汗,陰囊被持續拍打,感覺又痛又爽,陽具勃起抵在秦紹晟的腿上,對方的睡褲都被流出來的前列腺液弄濕了一塊。他剛想要扭著屁股挪開一點,結果布料擦過龜頭頂端,加上秦紹晟的新一次拍打又正好落了下來。前後刺激之下,江易杉尖叫著射在了秦紹晟的腿上。

  秦紹晟盯著顫抖的臀肉,停下了拍打。

  自己醜陋的慾望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對方眼裡,並且只是靠拍打就射了。江易杉情緒崩潰的哭了出來,他又怕哭聲惹怒了秦紹晟,不敢回頭,咬著被子小聲的抽泣,肩背上的蝴蝶骨輕輕抖動。

  房間裡安靜地只有江易杉壓抑的哭泣聲。

  秦紹晟喉結滾動,鬆開桎梏住江易杉的手腳,沉聲道:「下去。」

  江易杉抹了把眼淚,起身看到秦紹晟褲子上的精液的時候羞恥心達到了極點,屁股痛的要死也不敢碰一下。他跪在沙發床上紅著眼地看向秦紹晟。

  「滾去房間,我不想看到你。」

  除了分手那次他第二次聽到秦紹晟跟他說滾,還是在被打之後。他原本想著打都打了可以被抱抱的樂觀念頭被秦紹晟黑如陰雲的臉色打擊成碎片。

  他披著睡衣垂喪著腦袋,走去臥室。

  他其實還沒退燒,身上還很難受,現在屁股也被打了,還羞恥的射在秦紹晟身上。事後沒有抱抱沒有溫柔的安慰,什麼都沒有。屁股刺痛到翻身睡覺都不行,趴在床上,江易杉把臉埋在枕頭裡才敢哭出來。

  他想他知道錯了,也努力討好對方,為什麼換不來一點改變呢?



  客廳裡。秦紹晟靠在沙發床上,坐了很久才將身體裡的慾望冷靜下來。

  他看了眼手機時間,第一反應是江易杉之前吃完飯有沒有吃退燒藥。他煩躁地去浴室洗了把冷水臉後,又想到剛剛江易杉楚楚可憐的模樣。

  他把毛巾扔進水池裡隨便搓了搓後晾在牆上。從客廳櫃子翻出了跌打噴霧,推開了臥室虛掩著的房門。

  床頭燈開著,江易杉趴在床上似乎是睡著了。秦紹晟走過去看到床頭櫃上拆過包的藥劑,這藥有助眠效果,江易杉以前發燒吃這藥能睡上一天。

  秦紹晟掀開被子,把藥劑噴在手心搓熱了才揉上江易杉兩瓣紅彤彤的屁股。江易杉睡夢中疼的縮了一下,小聲哼哼。秦紹晟動作輕了一些。抹好藥,蓋上被子關掉床頭燈。黑暗中他聽到江易杉很小聲很小聲的喃語:「抱抱……」

  秦紹晟轉身走出臥室,關上了房間門。



  第08章

  把藥劑噴霧收好,秦紹晟疲憊地重新躺下。

  他這兩日睡得不好,江易杉帶來的影響原本他想的還要深。他是真的後悔沒有換門鎖了。原因確實是起初他還抱著一絲幻想,可是後來一年又一年的失望也讓他明白不過是癡人做夢。加上公司步入正軌,他整個人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再往後和家裡聯繫多了關係緩和,堅定了他要離開A市的決心,更懶得去換一把可有可無的門鎖了。

  說白了也是無所謂。

  他早預想過以江易杉的性格總歸是要撞得頭破血流才能清醒。江易杉一直愛耍心眼,為人虛榮又浮躁,他從一開始就是知道的。

  認識時對自己不理不睬,聽到自己是秦家少爺的時候瞪大了眼睛嘟囔著那又怎麼樣,之後對自己的態度便曖昧十足。嘴上說著不在乎,看到自己和別人說話總會忍不住瞟過來,還自以為偽裝的很好。收到貴重的禮物,先是故意推脫一下,然後偷偷地跑到一邊視若珍寶地翻看。

  性格優劣一眼就能看穿,人還蠢,鬧彆扭撒嬌的樣子很可愛。

  秦紹晟那時候愛極了他,這些缺點總是以他還小,這樣任性很正常一帶而過。何況自己有能力有財力去滿足他,從沒想過要去阻攔過。親友勸過,說這樣會毀了江易杉。他聽了,也有想過,可是面對江易杉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總是狠不下心去拒絕。想著他會改的。

  直到江易杉說分手的時候,他才明白過來,是他把人寵壞了。

  是他的無條件縱容,讓江易杉變得索求無度,虛榮心越來越大,最終被那個圈子裡的虛假的浮華侵蝕。他以為江易杉吃了虧會回來,會明白。可在等到江易杉求他回秦家的時候終於明白愛人已經徹頭徹尾地栽了進去。

  變得世俗、變得虛偽。真心對江易衫來說已經可有可無了。

  睡夢裡一遍又一遍地單曲循環般播放初見的畫面。

  十七八歲的江易杉漂亮又青春,神采奕奕地站在台上,翹起嘴角,眼神裡帶著少年的清亮還有他本人特有的狡黠。這份心悸至今還殘存在身體裡,只要江易杉出現自己身邊它就會冒出來。

  還有那年聖誕節,躺在酒店套房床上的江易杉羞澀極了,雙手不安地抓緊了床單,緊張卻努力向自己敞開了身體,床上青澀誘人的他像那顆罪惡的蘋果。

  就像昨夜江易杉坐在自己身上,赤裸著,稚嫩的誘惑著。

  秦紹晟覺得渾身燥熱,他眼前又出現粉色的屁股,還有江易杉紅色的舌頭,發燒的口腔溫度能燙化……夢越做越真實,就像自己的陽具正在被人舔舐。

  秦紹晟猛地睜開眼,他掀開被子,赫然是埋頭在他腿間口交的江易杉。

  「你在做什麼!」

  江易衫固執地趴在他腿間:「舒服嗎?」他又說:「我這次用的是舌頭,沒有用牙齒碰到你,你應該很舒服的。」

  猙獰的性器正對著江易杉的臉。秦紹晟壓下腦海裡的畫面。

  窗外天濛濛亮,應該是剛過六點。

  江易杉身上穿著睡衣,他低頭說:「天亮你是不是就要趕我走了?走之前你就試一次好不好。」他似乎是破罐破摔了:「我會好好學怎麼讓你舒服,可以不要趕我走嗎?」

  秦紹晟額角青筋突起:「你——」

  江易杉再次俯下身舔起粗硬的巨物,像舔冰淇淋那樣一點點地舔舐,透明的津液從嘴角流下,滴在陽具上又被舌尖舔去。

  秦紹晟腦子裡亂成一團糟,其實江易杉什麼都不做哪怕就算笨到用牙齒磕到自己,他都不會軟下去。

  讓他硬太簡單了,只要對象是江易杉。

  江易杉繞著柱身舔了一會,就開始學著把肉棒整個吞進去,他嘴巴張到最大,飽滿巨大的冠部還是他喉嚨頂的陣陣抽搐,他忍著反胃的感覺,含深了一些。

  江易杉聽到秦紹晟舒爽的喟歎,心裡總算是有了些自信,他想要秦紹晟更舒服一些,故意忍著喉嚨被頂到時的噁心感,前後搖晃,模仿性交時的動作吞吐起來。

  秦紹晟再也沒法推拒,他手掌摁上江易杉的後腦,按耐不住地挺腰往那高溫狹窄的喉嚨深處送去,龜頭擦過上顎撞在深處的小舌上,發出低沉的粗喘聲。他急於去宣洩這股憋了一夜的浴火,用力抓緊江易杉的髮根來回抽送,恣意地在對方口中發洩著,抱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圖,秦紹晟壓著江易杉的後腦不讓他有機會逃走,陽具頂到最深處,龜頭脹大撐開喉嚨,整根陽具抖動著射了出來。

  江易杉在秦紹晟射完鬆開他之後嗆的咳嗽不止,白色的精液沿著他的嘴角淌了下來。

  秦紹晟抬起他的下巴。

  江易杉下意識的滑動喉結,滿嘴腥氣的精液被吞了大半。昏暗的房間裡,他眼睛亮極了,黑色的瞳仁裡全是秦紹晟的影子:「你舒服嗎?」

  秦紹晟下意識認為江易杉故意裝出天真的樣子來麻痺自己。他這麼會算計,肯定知道自己最喜歡他什麼樣子。

  可就算這麼告誡自己,秦紹晟還是硬了,他是太喜歡了。

  江易杉擦去嘴角的精液:「你是舒服的。」想了想又說:「既然舒服了就別趕我走好不好。」他手解開胸口睡衣的扣子:「我給你上,你怎麼做都行,別趕我走,你也別提前走。」

  秦紹晟盯著他,眼神深幽似海。

  江易杉想上來親親他的下巴,被秦紹晟用胳膊擋下。

  「背過去。」秦紹晟說。

  聽話的江易杉立刻脫掉睡衣一絲不掛地趴在秦紹晟的面前,他膝蓋跪著,高高翹起臀部,在秦紹晟摸上還帶著傷的臀瓣時條件反射的顫抖。就像他想的那樣,秦紹晟掰開他的臀肉就這麼直接插了進來,他提前做了準備都痛地咬緊牙齒。江易杉渾身冒冷汗,他剛剛開口喊了一聲秦紹晟的名字就被對方摀住了嘴。

  秦紹晟在他耳邊喘息著說道:「不許出聲。」

  江易杉只好摀住嘴巴,夾緊了那根凶器,把腰壓低了搖晃臀部迎合秦紹晟的肏幹。秦紹晟爽得渾身發燙,他插到更深處,享受蠕動絞緊的內壁軟肉,強悍精幹的腰桿不斷往前衝撞。純粹是單方面的歡愉,秦紹晟動作粗魯弄得他硬都硬不了,半軟著的陰莖在腿間搖晃。他想忍下來,他不想再聽到秦紹晟說滾了。

  秦紹晟閉著眼機械地動作,江易衫裡面很緊又軟,可他總覺得差了點什麼,他把著江易衫的腰大力操幹,在偶然操到敏感點後聽到對方難耐的悶哼聲,心火被撩了起來。



  第09章

  手裡是柔韌的細腰,胯間是軟彈的臀肉,偶爾幾聲壓抑的呻吟聲勾得人屌硬如鐵。

  這種感覺太糟糕了,秦紹晟覺得自己又上當了。

  可是已經得了趣的軟嫩濕滑穴肉爭先恐後地擠壓陽具,試圖討好它。飽滿的龜頭漸漸充血脹大,把層層疊疊的內壁腸肉全部撐開了。他惱火的同時也不知是報復還是屈服般地用陽具鞭撻起不知足的浪穴。

  江易杉被操得渾身發汗,上半身軟軟地趴在沙發上,任由索取。

  秦紹晟握住他的陰莖,卻不是來安慰慾望的。他拇指狠狠地摩擦了幾下冠部下面的溝壑,在江易杉渾身顫抖的時候拇指按住頂端的鈴口。

  刺激之下江易杉忘了秦紹晟的要求,開口央求:「不要……」

  「好。不要。」秦紹晟鬆開手,陽具立刻往外抽離。

  「不是的!不是的。」江易杉抓著秦紹晟的胯骨往自己方向帶,而臀部迎著往後面主動撞上去,他轉過頭,咬著唇說,「我……我要。」

  秦紹晟居高臨下地看著江易杉:「我讓你說話了嗎?」

  江易杉重新摀住嘴,一雙明眸濕漉漉地看著秦紹晟,主動搖晃起了屁股讓秦紹晟的陽具進的更深。

  秦紹晟盯著江易杉後腰上的兩個腰窩眼睛都能冒火,啪啪地幹著濕軟溫熱的穴道,手再度握住江易杉的陽具,拇指搓揉敏感的龜頭,在對方臨近爆發點時堵住出精口。

  江易杉趴在沙發上抖若篩糠。

  後穴被持續兇猛地操幹,陰莖又不停地被刺激,頂端酸痛到極點也沒有辦法順利釋放,他被秦紹晟從後面不知道操了多久,意識逐漸潰散,鋪天蓋地的快感籠罩了他全身。偶爾從指縫裡漏出來幾聲含糊不清地抽泣聲,傳到秦紹晟耳朵裡都成了性事裡的催化劑。

  永無休止的操弄下,江易衫面色潮紅,下身像是要被弄壞了,酥麻酸脹的不知什麼時候能停止。他終於受不了,掙扎起來,試圖想擺脫身後人桎梏向前爬去。

  秦紹晟下頜上的青筋暴起,抓著江易杉的小腿把人拖了回來。

  不待江易杉求饒,他就將人翻過身壓在身下,陽具從正面操了進去。這個姿勢操到先前沒有摩擦過的地方,後穴被徹底操透了,前面得不得宣洩的江易杉又爽又難受,躺在秦紹晟身下的他快化成一灘春水。

  他被慾望折磨到快哭了,忍不住哀求:「紹晟……求你……」話還沒說完又被秦紹晟頂弄的爽意遍佈全身,陰莖胡亂的顫抖卻不能射精,放浪地喊叫出聲:「啊啊……」

  「閉嘴。」秦紹晟摀住江易杉的半張臉,他結實的後背臂膀上全是汗水,江易杉裡面太會吸了,緊致蠕動的腸肉快把他弄射了。

  口鼻同時被摀住,江易杉很快就因為缺氧攀上高潮的巔峰,腳趾在沙發上用力蹬踩,弄皺了被單,動作間讓後面更緊了,上半身因為情熱變得通紅誘人,茶色的乳尖硬挺地在空氣中微微顫抖。

  他雙眼失神,顯然是無力承受更多快感了,皮膚敏感到秦紹晟汗水滴落在上面都能讓他刺激不已。

  秦紹晟額頭冒汗。高潮時江易杉裡面痙攣著,腸肉從四面八方把陽具緊緊地絞住,他再也無法繼續抽送,聳動臀部將精液全數射進了抽搐不停的後穴裡。

  心有不甘的秦紹晟憤憤地咬住眼前小巧乳尖,用牙齒狠狠地碾磨脆弱的乳頭。

  「唔唔!」乳尖被刺激的瞬間江易杉也弓著身子抖著腰射了出來,白色的精液從秦紹晟稍微鬆開的指縫下溢出來。他小腹肌肉起伏不斷,喘息著,眼睛失焦地看向秦紹晟的方向,眼淚失控地流了出來。

  秦紹晟抽身從他身體裡退了出來,餘光瞥見交合處紅腫,穴口沾著白色精液,下腹又隱隱發熱。他迅速移開視線,抽了張紙擦掉手上的精液。

  這時的江易杉也緩過勁來。他急忙擦去臉上的淚水,眼眶還有些濕紅。看著秦紹晟走去浴室的背影,他咬著牙跟了上去。

  浴室裡。秦紹晟站在花灑下簡單沖洗過就關上了水閥。江易杉進來後剛要開口說話卻立刻緊閉起了嘴巴,滿面赤紅地躲到一邊。

  秦紹晟疑惑地看過去,只見白色的精液沿著江易杉大腿內側緩緩地流了下來。

  「我……」江易杉看秦紹晟眼神變了之後,改口說,「還要做嗎?我要先洗一下嗎?」

  秦紹晟黑著臉匆匆擦乾後摔門而出。

  江易杉情緒低落地開始清洗身體,看到左胸被咬破的乳尖,回想剛剛秦紹晟的態度,又有了些信心。秦紹晟總是拿他沒辦法的。

  洗過澡出來,江易杉跑去臥室翻出秦紹晟的襯衫毛衣套在身上。之後去廚房燒了一小鍋白湯飯,又把冰箱裡之前剩的滷菜隔水蒸熟。之後兩個人圍著茶几吃過早飯。

  吃過飯江易杉看秦紹晟一臉嚴肅,他慌忙打開電視機:「我們看電視好麼?」他生怕秦紹晟要跟自己說回去的事。

  數字電視一打開就是節目精選,首頁是各種娛樂信息,小窗口裡女主持正說著娛樂圈當紅小生江易杉坐實同性緋聞的頭條新聞。

  江易杉故意輕鬆地切換頁面:「我們看電影吧。」

  秦紹晟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沒出聲。

  江易杉當他是同意了的,就隨便選了一部電影,又跑去把陽台門關上,窗簾拉上,房間裡昏暗一片,牆上的電視機閃著藍色幽光。江易杉脫了鞋子抱著膝蓋縮在秦紹晟身邊,頭輕輕地靠在秦紹晟的身上不敢太用力。

  他視線悄悄地移到秦紹晟的手機屏幕上,竟然看到有人約秦紹晟過年出來玩。他頓時打起了精神,看到對方是女孩子的姓名他稍稍鬆了一口氣。

  秦紹晟果然客套的回絕了。

  江易杉指甲在沙發上摳了摳,小聲地詢問秦紹晟:「你中午想吃什麼?」



  第10章

  秦紹晟低頭回信息沒說話。

  江易杉探頭探腦盯著秦紹晟手機看,對方正在找秦紹晟聊天,說的話都是些無聊沒意義的噓寒問暖。江易杉嫉妒死了她能跟秦紹晟發信息,能跟秦紹晟說說話。

  如果還是以前,江易杉早就打掉了秦紹晟的手機。他總是希望秦紹晟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上的,他喜歡秦紹晟捏著他的鼻子笑他、哄他、抱著他。

  而不是像現在,只能在旁邊乾巴巴地看著。

  江易杉抿著唇,低下頭想了想說:「中午我做茄子滷肉飯好不好?」

  秦紹晟的手指頓了一下後繼續打字回信息。

  「冰箱裡還有沒吃完的滷牛肉,茄子可以用鍋裡的骨頭湯來燒,還有青菜也是。荷包蛋紅燒一下。」

  江易杉說話時語氣不自覺帶了點撒嬌的意味。他知道秦紹晟最喜歡吃這個了。

  畢竟是富家少爺,嘴挑又不會燒。來A市之後都是江易杉下廚,江易杉對他的口味再清楚不過了,秦紹晟喜歡的紅燒煎蛋要放多少醬油又要放糖合適只有江易杉最瞭解。

  秦紹晟還有很多喜歡的,比如休息天在家喜歡賴床,比如喜歡在某個無所事事的午後抱著江易杉滾在床上,親吻過他身上每一寸,在他情熱難耐的時候進入他。

  想到過去纏綿繾綣,江易杉又有些蠢蠢欲動了,他輕輕地將下巴搭在秦紹晟的肩膀上,凝視對方的側臉,小聲地說:「我可以親親你嗎?」

  以前的秦紹晟聽到他撒嬌早就把他抱在懷裡細細親吻了。

  江易杉眼巴巴地等著。

  秦紹晟直接將他推開,從坐著的沙發上站起來。

  江易杉抬起頭:「你去哪裡?」見秦紹晟往門口走,第一時間攔在他面前:「你別走。你不是都同意了的嗎?不走的。」

  秦紹晟看著他,眼神冷漠:「我什麼時候同意了?」

  江易杉先前的自信全無了,他小聲說:「你要嫌我煩,我不說話了,我去別的屋子待著行嗎?你別走。」

  秦紹晟低頭換鞋,江易杉搶先一步把鞋櫃上的鑰匙攥在手裡。

  秦紹晟伸手:「給我。」

  江易杉下意識將拿鑰匙手背到身後:「不要走好不好。」

  他又要哭了,他又要裝可憐了。秦紹晟憤怒地踹向房門。悶雷般的巨響嚇得江易杉臉色蒼白,他從沒見過秦紹晟這麼凶過。

  「鑰匙給我。」秦紹晟又說了一遍。

  江易杉甚至不敢去看秦紹晟怒火中燒的樣子。他輕聲問:「你出去有事嗎?可以帶上我嗎?」

  秦紹晟上前扯過他的胳膊奪過鑰匙。

  「你會回來對嗎?」江易杉克制住把人強行留下來的念頭,他揚聲說,「你回來我就乖乖的,不說話也不煩你了。真的。」

  他又說:「你可以不要我的,可是求你別在這時候走。」別在他一無所有的時候。

  恨不得把耳朵堵上的秦紹晟洩憤地將房門狠狠地摔上。



  早上八半點,年初二的大街上空蕩蕩的。

  秦紹晟先去超市裡團購了一批水果禮盒,姍姍來遲的衛峰和他在超市門口回合。衛峰打了個哈欠,掏出煙盒遞給秦紹晟一根:「新年好,來一根。」

  「不抽了。」秦紹晟擺手。

  衛峰瞅了瞅秦紹晟,指了指耳下。

  秦紹晟抬手摸到一條結了痂的抓痕,應該是第一晚江易杉激動之下抓出來的。想到早上的性事,他心中頓時煩悶難當,對衛峰說:「給我煙。」

  兩個人站在超市門口,邊抽煙邊等超市裡的工作人員把水果禮盒搬上秦紹晟的車。

  衛峰清了清嗓子:「剛剛江易杉給我打電話了,問你今天去哪裡。我說不知道。」

  秦紹晟低頭抽湮沒說話。

  「算了不說了,去曾萍萍家吧。」衛峰翻著手機,「早上我也打電話跟她說過了。」

  秦紹晟抽過煙將煙頭捻了扔旁邊的垃圾箱裡:「走吧。」

  他們倆開公司以來年年都會在年初二給幾個家住本地的主管拜年。曾萍萍是唯一的女主管,往年都習慣第一站先去她那裡,要是放後頭拜年,一幫小伙子大過年的上她家也不好看。衛峰還特意把兩條煙換成了燕窩。

  從曾萍萍家裡出來,衛峰笑著調侃曾萍萍:「小姐姐你想坐卡宴還是極光呀?」

  曾萍萍瞪了衛峰一眼,跑去找秦紹晟:「晟哥,我坐你的車唄。」

  秦紹晟幫她拉開了車門。

  路上。曾萍萍看到秦紹晟耳下的抓痕了,她沒想那麼多,畢竟秦紹晟這幾年清心寡慾身邊什麼人都沒有,不然她也不會明知對方沒意思的情況下倒追。

  她笑嘻嘻地問:「晟哥是被小貓抓了嗎?」

  秦紹晟想了一下說:「不是。」

  曾萍萍的笑容一下就兜不住了,她自我寬慰說不定是不小心被別的東西弄得,她見秦紹晟放中控導航上的手機一直震個不停,她偷偷瞟了眼。

  秦紹晟見她盯著手機,伸手把手機翻了個面。可曾萍萍還是看到了信息的抬頭上的小杉,她臉一下就白了,她是聽衛峰喝多後說過秦紹晟前任的名字裡面有個杉字的。

  曾萍萍盯著黑色的手機殼,鼓起勇氣:「我聽衛老闆說你年後要去B市了,我……」

  「抱歉打斷你。」秦紹晟直視前方說,「我想衛峰應該跟你說過我的性取向。」

  曾萍萍尷尬地笑笑:「是的。」

  「我很抱歉。」秦紹晟說完便沒有再說什麼了。

  等他們從第二家出來去下一個主管家裡時,曾萍萍換去坐衛峰的車了。

  終於在飯點前去所有主管家拜完年,一夥人開車跑來火鍋店湊了一桌。

  桌上有人提議下午去打麻將,衛峰聽了激動地恨不得摔了筷子立馬投身祖國長城建設事業。秦紹晟婉拒。幾個人七嘴八舌勸秦紹晟來年都要離開了,不如乾脆就浪一浪。

  秦紹晟無奈:「我不太會打麻將。」

  「就等你這句話!」

  「不多!就打100的!秦老闆你看著給!」

  眾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團。說定下午就去秦紹晟的房子搓麻。

  衛峰趕緊攔下:「去他家幹嘛,那麼破又小,我帶你們去棋牌室,好得很。」

  「秦老闆家不是沒人嗎。正好我們人多還能幫他收拾收拾東西,過完年走了房東不要你把東西搬走才退押金啊?」

  「要你操心。」衛峰笑,「這種事花錢能搞定的能叫事嗎?」

  下午還是被拉去了棋牌室。

  秦紹晟玩不來這個,打了一下午只覺得頭暈眼花的厲害。他找藉口去陽台外頭透風的時候曾萍萍端了杯果茶跟他一起出來。

  「抱歉我抽根煙。」秦紹晟點上煙退後了半步。

  曾萍萍端著水杯有些無所適從:「之前在車上是我唐突了。」

  「不是你的錯。」秦紹晟客客氣氣地說。

  曾萍萍想問問秦紹晟關於他的私事,她心裡有些不甘,不甘心自己輸給性別,不甘心秦紹晟竟然是一個忘不掉前任的人。她總覺得像秦紹晟這麼優秀的人值得更好的,而不是被過去束縛。但是她又沒什麼資格,到底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秦紹晟沉默地抽完煙就進屋了。



  第11章

  一夥人打牌吃飯鬧騰到晚上十點還要去酒吧繼續。

  衛峰看出秦紹晟想溜走,勾上他的肩膀故意大聲說:「你個單身狗,晚上high一下要你命了?人萍萍小姐都沒說話呢。」

  「是啊,秦哥跟我們去唄。平時就不來,這都過年玩玩又沒事。」

  秦紹晟有苦難言,他天還沒亮就被江易杉弄醒了,又在外面來回折騰了一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想說開車不喝酒結果一杯白的就已經擺在他面前了。他酒量淺的很,再去酒吧準得喝多。還好衛峰知道他不能喝酒,中途趁沒人注意把他杯子換了。

  散場結束時接近凌晨一點。

  在場唯一沒喝高的秦紹晟和沒碰酒的曾萍萍安排出租車把人一個個送上車。最後剩下衛峰,秦紹晟本意是想曾萍萍開衛峰車回家,他和衛峰找個代駕。

  衛峰喝多舌頭打卷,嚷嚷時有些口齒不清:「不!給我找代駕,你把萍萍送回去!怎麼?你讓一個女的,半夜自己回去?!」

  曾萍萍說:「衛老闆我自己開車回去可以的,你和晟哥回去路上小心點。」

  「秦紹晟你看你,是不是男人!」

  秦紹晟就怕衛峰喝大了胡攪蠻纏耍酒瘋,勸半天也勸不動他,只好找代駕,他剛掏出手機就聽到江易杉的聲音出現在身後。

  「紹晟。」

  秦紹晟扭過頭。

  江易杉戴了頂鴨舌帽,路燈照亮了他一半的臉:「我看到衛峰朋友圈發的照片。我猜你們一定喝多了,過來接你。」

  曾萍萍首先注意到的是對方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衣服,女人對心上人尤其心細,衣服明顯是秦紹晟的。再看江易杉的臉,她覺得格外熟悉卻一時想不起姓名。

  倒是旁邊暈了頭的衛峰藉著迎面打著遠光燈的車輛看清了江易杉的臉,他酒勁一上來就要罵:「我就操了!江易——」

  「衛峰!」秦紹晟呵斥。

  曾萍萍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雖然說是過年,酒吧門口人還是多。江易杉壓低了帽簷。

  衛峰被吼了一下意識到要壓低聲音:「你他媽還敢過來,你就仗著老秦心軟是不是?」

  秦紹晟聽了打開車門把衛峰推進了後座,俐落地關上車門。轉身把衛峰的車鑰匙遞給曾萍萍,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江易杉:「他情況特殊不方便。今天委屈你自己回去了。衛峰明天酒醒了讓他上你家取車。」

  曾萍萍看了眼沒說話的江易杉點頭說好。

  目送卡宴離開後,江易杉從秦紹晟手裡拿過車鑰匙坐上了駕駛座。秦紹晟拉開另一側車門坐在副駕駛。

  後座上的衛峰正要死要活地抱著頭呻吟:「媽的我頭暈死了,你推我上來我差點沒吐出來。那孫子呢。」

  「我讓他走了。」秦紹晟說,「別吐我車上。」

  剛把鴨舌帽摘下來的江易杉聽秦紹晟這麼說又戴上了。

  「滾蛋好,早他媽就該讓他滾蛋。」衛峰頭也不抬地問,「誰開車?」

  「我喊的代駕。」

  「曾萍萍呢?」

  「開你車回去了。」

  「你說咋讓一個女人自己開車回去?你說你的紳士風度咋、咋就對妹子這麼苛刻呢?哎喲不行我頭疼,我睡一會。」衛峰歪靠在後座閉上眼,摸著喝圓了的肚子念叨:「老秦啊你就是心軟錯了人,他那人什麼人品,他就是騙你錢的。人不行,你換一個。找不到也別急,等我幫你相個年輕漂亮又聽話的。」

  江易杉看了一眼秦紹晟。

  秦紹晟沒什麼表情:「別睡了,一會就到你家了。」

  到衛峰家,秦紹晟架著衛峰上樓,江易杉想下去幫忙卻聽到衛峰還在嘀嘀咕咕罵:「真他媽不要臉,過年還跑來給你添堵,你說這人是不是壞!是不是!」

  江易杉聽到秦紹晟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是。」

  他縮著肩膀坐回到車裡,打開車窗散去車內的酒氣後趴在方向盤上遠遠地看著秦紹晟。他又注意到秦紹晟的手機放在了中控台,他按了一下home鍵,上面整整一頁的未讀信息都是他發的。信息抬頭是小杉。

  他笑了一下,隨後表情跟哭了似的。

  他想衛峰說的沒錯,秦紹晟這麼好的人偏偏心給錯了人。

  他太壞了,他不配。

  等秦紹晟送衛峰回家再下來時看到江易杉枕著方向盤發呆。

  江易杉是極為好看的,就算帶著帽子下巴抵在方向盤上微微嘟嘴的樣子也令人心生好感。秦紹晟心想今晚喝多了,被壓在心底那些對江易杉的迷戀又要冒出頭了。

  他只能板著臉,裝的冷漠一些。

  回去路上一路無言。

  到了租屋樓下,江易杉熟練地停車熄火,卻沒有打開車門安全鎖。

  「我很早之前加的衛峰,估計他自己都忘了。我還特意換了名字和照片,平時就通過他的朋友圈瞭解到你的消息。」江易杉輕聲說,「看你們每次聚會都會來這家酒吧。」

  秦紹晟不接他的話。

  江易杉只好說:「今天早上我又任性了對不起。我忘了你初二會去拜年。」

  秦紹晟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開門。」他不想聽江易杉繼續說下去了,他太清楚自己對低聲下氣的江易杉多沒抵抗力。

  江易杉側過臉看著秦紹晟:「你怕我在酒吧門口曝光,讓衛峰別大聲說話的時候。我好開心。」

  其實他高興秦紹晟還留著通訊錄,還像以前一樣備註著暱稱。但是他不能說出來,說出來秦紹晟又要惱火了。他只能揣在心裡細細地品,全身都要開心的融化了。

  江易杉笑起來的時候顏如舜華:「像我這樣的人,還有你愛我,我好開心啊。我又好難過,恨自己沒珍惜。」

  秦紹晟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他好像看到江易杉眼睛裡汪了池清水,波光漣漪。

  「我知道你恨我煩我,也知道我這樣糾纏你很難看。這些我都知道。都是我的錯。」

  在江易杉吻上來的時候秦紹晟終於發現不是他的錯覺,是江易杉哭了。秦紹晟想要去推開他的手在碰到他顫抖的身體就停下了。

  他那些裝出來的色厲內荏根本沒用,江易杉一哭就沒了辦法。心中一面懊悔自己的心軟,一面又止不住因為對方而心疼酸脹。

  江易杉又哭又笑,他說:「紹晟,你能不能在臨走前抱抱我。我就是貪心啊,我太壞了。你就當最後……可憐可憐我。」

  秦紹晟放在手邊的拳頭鬆開又收緊,到底還是沒能伸出手。

  江易杉笑了一下,繞過中控跨坐在了秦紹晟的身上,眼淚滴在秦紹晟的臉頰,他輕聲說:「沒關係,我自己來。」

  車廂空氣溫度因為他這句話而逼近沸騰。

  秦紹晟唾棄自己狠不下心又容易受撩撥,下身只要是江易杉來弄就能硬。當柔軟的後穴將陽具包裹住的時候他呼吸徹底亂了。

  裡面是那麼燙,又那麼軟。

  秦紹晟鬢髮被汗水浸濕了,他情不自禁摸向江易杉的臀肉,貪戀手指縫隙都能被滑膩軟肉填滿的觸感。江易杉發出誘人的輕哼,手撐著秦紹晟的腹肌上下起伏。

  他們的肉體是如此的契合。

  江易杉面染紅暈,呼吸聲隨著起伏節奏或短或長,體內那根每一次操進來都能滿足他,身體被填滿、被碾磨是那麼的舒服。

  他手掌伸進秦紹晟的衣服裡,指腹摸到的是一塊塊結實的肌肉,潛藏著隱秘的力量。

  他胸中積攢了太多的快樂想吐露出來,可他又捨不得打擾這麼安靜愜意的溫存。他只想永遠被秦紹晟侵佔著。

  他摸著秦紹晟,從身體深處渴求著對方,渾身燥熱難耐,腰越來越軟,喘息越來越輕。

  他胳膊軟軟地搭在秦紹晟肩上,雙手交叉於對方腦後,弓著腰雙腿打開,讓粗硬的陽具頂在前列腺上,前後搖晃腰臀,酥酥麻麻的快感沿著後脊流竄至全身。

  他舒服的都快化成水,鼻音又浪又甜。

  秦紹晟喉嚨發癢,全身冒火,他眼看跨坐自己身上主動到發浪的江易杉再也忍不住了,攬過江易杉的腰,他前傾身體把陽具送到最深處,飽滿圓潤的龜頭操開內壁褶皺,惹得江易杉失控呻吟。軟糯的叫聲更是催生他去征服操幹對方的念頭,他手托著江易杉的細腰,抖動腰胯深深地操開越來越緊的穴道,龜頭被絞緊吮吸時秦紹晟閉上眼壓下射精的慾望。

  車廂裡充斥了凌亂的喘息聲。

  秦紹晟頭一次覺得自己的車不夠大不夠寬敞,江易杉的雙腿緊緊夾著他的腰,他想討伐爭奪的卻沒有太多餘地,他耳邊全是江易杉輕聲細弱的淺淺呻吟。窗戶上都是江易杉被操到敏感處胡亂扭動時留下的手印。

  江易杉高高仰起下巴露出纖細的頸脖,上面附了層細汗,在月光下白的刺眼。

  秦紹晟抓著江易杉的腰的手沒了輕重,腦海裡除了把人操爛操壞再沒別的想法,打樁一般持續搗弄。秦紹晟的動作又急又快,江易杉很快就被操得神志不清,手掌在對方起起伏伏的腹肌上撫摸,一想到它們每一次繃緊顫動都是在把自己操的浪叫,江易杉前面陰莖就抖動著流出津液,體內高潮不斷。眼前陣陣白光過後,江易杉繃緊了身體射了出來。噴發出來的白濁弄得兩人前胸一片狼藉,有一滴還濺到了秦紹晟的下巴上。

  情事中江易杉腦子沌沌的,直接湊上去舔了。

  秦紹晟掐緊了手中的臀肉往自己小腹方向擠壓,來掩蓋他因為江易杉小小的細微挑逗而有了射精念頭的尷尬,他抓著江易杉的腰猛得整根幹到底,在痙攣蠕動的穴肉吮吸下酣暢地射了乾淨。

  鼻息間都是情事的氣味。

  秦紹晟深吸幾口氣托著江易杉的臀部將半軟的陽具抽了出來。後穴裡被搗成水狀的潤滑劑混著精水順著穴口流了下來滴在秦紹晟的西褲上。江易杉紅著臉拿紙巾隨便擦了擦屁股,他還保持跨坐在對方身上的姿勢,動作放蕩色情。

  秦紹晟轉開視線。

  江易杉穿好褲子紅著臉問:「能坐一會嗎?我腿有點軟。」他怕秦紹晟以為自己在撒嬌討他心軟,又解釋:「其實也是可以走的。但是我想跟你說說話,你在外面比你在家溫柔好多啊。」

  秦紹晟沒說話也沒動。

  就這樣江易杉就很知足了,他坐在秦紹晟腿上輕聲問:「你舒服嗎?」

  秦紹晟的表情頓時變得複雜起來。江易杉沒看到,還在低頭說:「如果舒服的話,在你走之前能多做幾次嗎?你喜歡什麼樣的我都會去學的。」

  秦紹晟聽不下去了,他打開車門催促:「下車。」

  江易杉跟在秦紹晟身後走進樓棟,心想人生如果能重來一次該有多好。



  第12章

  年初三,晴。

  江易杉夢到秦紹晟走了。驚醒後跑去客廳,看到秦紹晟還在沙發上睡覺才安心。他把被子抱過來,輕手輕腳地睡在秦紹晟身側。

  這一次夢裡全是甜蜜的場景。

  秦紹晟帶他出去玩,秦紹晟哄他過生日,還有第一次自己學著給秦紹晟做飯做菜對方高興地把自己抱起來親吻說以後他再也不會出去吃了。

  江易杉像個局外人看完了整部電影,結局還是他最喜歡的。

  他沒有來A市,他陪在秦紹晟身邊,他變成了一個過氣小歌手,但是每天都被秦紹晟哄著,也不覺得膩。江易杉明明心裡是高興的,醒來一摸臉上全是鹹澀的眼淚。

  厚實的遮陽窗簾也沒能遮擋全部的陽光,漏進來一小束陽光正好灑在秦紹晟的下巴上,江易杉用手指指背輕輕蹭了蹭那些冒出來的清渣。熟悉的觸感,熟悉的溫度。讓他從不存在的世界裡逐漸清醒過來。

  是他在做夢。

  那麼美麗的夢醒了當然會難過的哭出來。

  秦紹晟微動,江易杉趕緊收回手。想秦紹晟昨天出去一天很累了,不能吵到他。他盯著秦紹晟的臉看,寬濃有型的眉毛,挺拔的鼻樑和英俊的面貌。江易杉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用指腹隔著空氣去撫摸描繪。

  陽光偏移到了秦紹晟的眼睛上,他很快就會醒來。

  江易杉爬起來撐著上半身輕輕吻了一下秦紹晟的嘴唇,乾燥又柔軟。他忍不住就是要貪心一些,用舌頭舔了舔。秦紹晟眉頭微動,半夢半醒間伸出手攬住了江易杉的腰把人往自己懷中帶了帶,溫柔又包容。

  江易杉瞳孔劇縮。

  秦紹晟在摸到江易杉後背的瞬間清醒,江易衫趕緊在他沒反應過來之前親了他一下,說:「早上好。我去給你做早飯。」說完匆匆跑去廚房。

  秦紹晟躺回到沙發上,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早飯是白米稀飯配蛋餃和水煮蛋。秦紹晟吃飯多看賣相,好看的能多動幾筷子,家裡買的碗筷碟杯都是江易杉精挑細選的,各個精緻美觀,鋪上桌布擺好盤直接能架鏡頭拍照po社交網絡上裝格調。

  擺盤也講究,一碗白粥上頭還要撒點芝麻和白糖,要不是家裡沒存零食,江易杉還能把山核桃代替芝麻碾碎了撒上去。蛋餃現蒸的有點燙,江易杉又跑去廚房倒了一小碗醋供秦紹晟蘸醋吃,醋碟裡滴兩滴紅油,添香又好看。

  秦紹晟看了這些也沒什麼表情變化。

  下廚最大的樂趣莫過於得到他人品嚐後的肯定,得不到回應的江易杉多多少少有些消沉。他心裡就勸解自己,大概是自己沒燒好。

  吃過飯江易杉去廚房洗碗了,秦紹晟去書房撥通了衛峰的電話。衛峰也是剛醒,聽聲音都能感受到他宿醉後的不適:「老秦啊,我昨天是不是把鑰匙給誰了?我早上起來沒看到我車鑰匙。」

  「昨天曾萍萍開你車回家的。」

  「我說呢,哎回頭去拿。」

  「你……」秦紹晟想了一下問,「你知道江易杉有你微信好友嗎?」

  衛峰頓了一下:「有這事?我操啊,那小子真是無孔不入我說他就是——」

  秦紹晟揉了揉眉頭:「衛峰。」

  「哎……你別說我啊。我不就是發了點照片嗎,我給你找場子呢。就說你離了他過的多好多好的,生活快樂又自在。」衛峰聽出來秦紹晟語氣的不悅,只好老實交代了,「我也沒說其他的,就拍拍咱們出去玩的照片。怎麼。老秦你不是吧。你一聽人天天偷看你消息你就又心軟了?你不行!你清醒一點!」衛峰嚷嚷起來:「這都是他該的。他跟你裝可憐掉兩滴眼淚算什麼,早幹嘛去了?見了棺材才掉淚那都是逼不得已,才不是發自內心的懺悔!你得記住了。你就是心軟你懂麼,真的是……哎。」

  秦紹晟無奈:「我知道。」

  他頭疼的是江易杉不知道,或者江易杉故意裝作不知道。對方看到他的猶豫不決就像溺水之人抓著水面上一根浮萍,明知道是無用功也不願意鬆手。

  衛峰欲言又止之後的意思秦紹晟一清二楚,他說出來衛峰肯定不能理解。

  當真是不能提前走嗎?當然不是,現在交通這麼發達。

  當真是心軟到沒有底線嗎?是也不是。

  江易杉太瞭解他了,每次都抓准了他最沒辦法抵抗的點,就像他明知道對方的心機和示弱套路還是會上鉤。

  如果不是江易杉說分手後利益熏心讓秦紹晟回秦家,可能秦紹晟還會一再忍讓。

  感情這種事說好聽是情投意合你情我願,說白了不過是願打願挨。

  總歸是心甘情願的。

  縱使外人看來百般不是的缺點,對當事人來說如同眼裡的浮塵,眨眨眼流流淚就打發走了。剛分手還會心生埋怨,時間久了只當是浮生若夢中一隻提前飛走的蝴蝶。



  中午江易杉燒了番茄牛腩意麵,因為沒有黃瓜絲用生菜莖桿切成細條代替,葉片部分切成絲做成蔬菜沙拉。還配了一小杯紅酒。因為這頓飯導致滿屋子都是酸酸的番茄味,下午江易杉打開屋裡的窗戶透風。而秦紹晟開始著手收拾一些需要打包帶走的物件。

  江易杉竟然安安靜靜坐在旁邊,偶爾還幫秦紹晟收疊,乖巧懂事的像變了一個人。他身上穿著秦紹晟的毛衣,裡面沒穿,領口斜耷拉下來露出鎖骨,低頭玩著曾經兩人買來的小擺件低頭不說話。

  午後暖陽落進來,照得他柔軟又孤獨。

  秦紹晟幾度想開口跟江易杉說些什麼卻始終沒開口。

  江易杉看到秦紹晟停了下來問:「累了嗎,要喝水嗎?我去給你倒水。」秦紹晟還在組織語言,江易杉就出去把冷熱比例正好的溫開水倒好端進來,放到秦紹晟的手裡。

  秦紹晟微微皺眉。

  「怎麼了?」江易杉歪著頭仔細看了看秦紹晟的表情,問,「你不高興?是因為我?」他坐在書桌上手撐在桌面上不讓自己的脊背彎下來:「我……這樣不乖嗎?」

  秦紹晟胸口頓時軟了,但過後他立刻又在懷疑江易杉又在耍心眼。

  江易杉看到他眼裡的懷疑和不確定,輕笑:「我現在任性也好,聽話也好,你都不敢相信了。」他雙腳懸空,腳尖在半空中晃了晃,「你覺得我是個騙子。滿嘴謊言。」

  秦紹晟想解釋也解釋不出來什麼,他的確是這麼想的,只好沉默不說話。

  手機電話破解了這尷尬的氣氛。

  秦紹晟放下水杯接通電話:「哥。」

  江易杉偏過臉。

  「……是……初七早上回去,航班我稍後發微信……問過,改不了…」秦紹晟看了江易杉一眼後說邊說邊走出書房。

  江易杉坐在書桌上沒動,他低頭摸著玻璃杯杯口,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靜靜坐了一會,跳下來翻找書櫃裡的紙箱,多是以前他們用過的雜物。還有幾本江易杉買來的廚藝大全工具書,教你如何做果醬那一頁還做過標注。當年他走後秦紹晟是抱著什麼念頭把這些東西收拾好放在櫃子裡等它們積灰的呢。

  是恨吧,還是想著有一天能拿出來?

  自己當年怎麼就……

  江易杉清了清嗓子把眼眶裡的濕意逼回去。他把紙箱蓋好。拍拍身上粘的灰走出書房。秦紹晟站在客廳和陽台的交界處,背對著他。

  江易杉問:「你哥催你回去是嗎?」

  秦紹晟轉身把手機放一邊,沒否認。

  「這就要走了嗎?」江易杉盯著地面,「就不能再留幾天了嗎?」

  秦紹晟看著江易杉,想到他現在沒辦法回以前住所,去外面再找估計又要被狗仔騷擾,斟酌了半天才說:「這間屋子我暫時不退。你可以先住。」

  江易杉不依不饒:「過完年再走都不行嗎?」

  「你。」秦紹晟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別總是靠……」

  「靠撒嬌來博取你心軟是嗎?」江易杉要笑不笑,他表情失控,「你只是不喜歡我了,喜歡我的時候你明明說過最喜歡我的這樣的,你忘了嗎?」

  「是,我承認。」秦紹晟說,「我喜歡錯了。」

  他說他喜歡錯了。

  江易杉胸口像是被人悶了一拳,垂死掙扎:「那我改了也不行嗎?我會聽話,我會乖乖的,再也不、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了。你還要我嗎?」

  他步步緊逼:「我不做明星,我不會任性,我什麼都聽你的。我會學好的。這樣你願意給我一次機會嗎?」

  秦紹晟看不得江易杉這樣子,但還是狠下心說:「我們分手都四年了。你……也該學會成熟一點了。」

  「沒機會了是嗎?我做什麼你覺得我是在……」江易杉說不下去了,他深吸了一口氣連吐出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他想原來追一個人這麼難,求得原諒也不是會有回應。

  成熟就代表著要放手嗎?成熟難道不是應該知道錯了回來彌補嗎?

  他想如果能重來,如果人生回到他們剛認識的時候……

  他曾經富有又愚蠢。被偏愛卻不懂,太過有恃無恐,拿著愛盡情揮霍,回過頭來才發現兩手空空。

  可是人生哪裡有重頭再來,多是黃粱一夢。

  夢裡他沒有辜負秦紹晟而已。



  第13章

  秦紹晟是中午走的,午飯都沒吃,為了趕秦家幫他聯繫的私人飛機。江易杉在他走之前就把自己鎖在臥室裡,蒙住被子不敢出去說一句再見。

  要是親眼看到秦紹晟走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會做出什麼讓人反感的事情來。

  他不想讓最後印象還這麼難堪。

  他就是幼稚,他到底是學不會秦紹晟說的成熟,也不想裝懂事。

  秦紹晟已經不信他了。

  做什麼都沒用的。

  他聽到秦紹晟收拾東西發出的聲音,他登錄微博看大家怎麼罵自己,想著能轉移一點注意力是一點。

  聲音對他來說都是折磨。

  其實他更想去看看以前和秦紹晟在一起的照片,還有他整理好的短信截圖,這些都很隱蔽的藏起來上了鎖放在網盤裡。他特別喜歡在冰島玩拍的照片,秦紹晟怕他冷,到哪裡去都把他抱在懷裡。

  他現在是不敢去看的,他怕自己又要哭了。

  他不想再哭了。

  網上評論大多都負能量爆炸,黑子拍手稱快說他終於糊了,粉絲說他眼睛裡的星星都沒了,路人說他人品極差愧對職業,恐同的說他敗壞社會風氣。

  秦紹晟隔著房門說句話就走了。

  江易杉就這麼縮在床上蒙著被子,聽著屋外的關門聲,想像這一聲裡帶著匕首沿牆面地板攀爬,穿過門縫一路衝到他面前往他胸口捅了一刀。

  他痛的死去活來。

  助理小張立即給他打來電話。江易杉現在半句話也不想說,掛了電話。之後助理發微信來說王老闆跟江易杉聊聊關於秦紹晟的事情。

  江易杉眼睛瞇了起來,他給小張撥通了電話:「你怎麼知道秦紹晟的?」

  「我不知道啊江哥。」小張是江易杉這年的心腹助理,但是並不知道秦紹晟,江易杉瞞得死死的沒讓人知道過,「王老闆讓我這麼說,他說你會明白的。」

  王老闆是江易杉合作夥伴,也是一家娛樂公司的老闆,名下好幾個公關策劃和水軍團隊,江易杉這些年的炒作有八成是他的功勞。

  江易杉皺眉想了一下說:「你去問他要個時間地點,見面說。」

  「好的!對了,江哥你這兩天是不是上微博大號了?江哥你這時候就別看微博了,上面都是些……」小張停頓了一下,「江哥,你還好嗎?」

  江易杉語氣平淡:「我沒事的。」

  其實他很早就糊了,他眼裡根本沒星星,他人品差他同性戀都是事實。說他不得好死說他自私沒品,都不及秦紹晟站在臥室門外說的那句我走了。

  讓他悔不當初。



  王老闆約的時間地點是年初四晚八點在私人飯館,江易杉打了一輛出租車准點到,進包廂見王老闆早就點了一桌菜等他了。王老闆熱情招呼:「小江過來坐下。別的先不說,咱們哥兩個先走一個。」

  江易杉二話不說和王老闆碰杯把杯裡的酒喝了。

  「吃菜。這家的魚不錯,我特意讓他們下午就給上鍋燉了,魚湯鮮的很。」

  江易杉低頭笑了一下:「謝謝王哥記得我喜歡吃什麼,講實話我這個年過的,連口魚湯都沒吃上。」

  「怎麼會。我那天還看你發微博燒了一桌年夜飯?」

  「拍照而已,你覺得我能吃上一桌年夜飯嗎?我連去的地方都沒了。」

  「說起這個,滿世界都在找你人你跑哪去了?」

  「鄉下。」江易杉眼都不眨,給兩人又倒滿一杯,邊喝邊說,「你知道的我老家是隔壁縣城的,我去找以前朋友的房子躲了幾天。今天才坐車回來。」

  「哎。」王老闆重重歎口氣,「你也不跟我說一聲,我還能幫你一把啊。」

  「王哥要是能幫我一把,那開年能不能幫我找找工作,我想我這樣,屏幕是上不去了,私下的走穴啊,王哥你懂的。」

  「你的水平去走穴太掉價了。」

  江易杉自嘲:「現在還端架子我怕日後酒吧都不要我了。」

  王老闆連連感慨,搭著江易杉的肩膀邊喝酒邊聊著走穴表演的事情,一瓶白酒被兩人分了之後王老闆見江易杉面頰赤紅,這才正式走話題。

  「小江啊,這次照片別怪哥哥不幫你。你要知道,你得罪的什麼人。趙崢啊。」王老闆壓低了聲音,「他就一土財主,走的又不是影視業,得罪人也不考慮後果。」

  「我得罪的那裡是他,是他養的……」

  「養的小情兒!對了!」王老闆拍腿,「你說是不是虧!你說你要是也有個大老闆,事情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你說是不是!」

  江易杉心中一緊,被酒精麻痺的大腦漸漸清醒,他面上還是要裝糊塗:「不說了!喝酒。」

  喝完這杯酒,王老闆又說:「悶酒的滋味不好受吧。」

  「這就不好受了?那我以後豈不是要天天喝。」

  「那可不一定。」王老闆故意賣了個關子,見江易杉沒什麼動靜,又說,「小江,江老弟,我這人就服你一點,你下手狠,不心軟。」

  「別說的我這麼壞,這圈子哪個是下手不狠的?」江易杉冷哼。

  這圈子有吃苦耐勞的,也有投機取巧。說白了跟社會上其他職業沒什麼區別。有人勤懇就有人惡勞。他以前不懂事,選了一條不該走的捷徑。

  現在他吃到了惡果,也算是認清了。

  「下手狠心眼多的多是有後台的。我以前當你也是,現在看來你也沒什麼後台就敢這麼玩。」王老闆語重心長,「你看這不就玩出事來了?」

  「我是算錯了,如果他路以誠沒搭上趙崢,我今天還沒翻。」江易杉知道自己怎麼說才能勾得王老闆跟他繼續聊下去。

  「不認輸是好事,可你得認事實啊。你現在就是翻了。」王老闆說,「人趙崢還在大量買你的料,我都給壓下來了。心想咱們合作了這麼多年,總不能見死不救。」

  江易杉擺手:「不行了,已經死了。」他醉眼惺忪地看著王老闆,「我把違約金付了,身上一個子兒都沒有。買不起了。」

  王老闆皺眉:「不是吧。」

  「我的所有財產都已經拿去抵債了。現在兜比臉乾淨。」江易杉頹廢地喝著酒,舌頭已經被酒精辣麻木了。

  王老闆頓了頓,問:「那你怎麼不去問問那位的意思?」

  「哪位?」

  「嘖。秦二少啊,秦紹晟。」

  江易杉臉色一變:「什麼意思?」

  「講實話,我之前服你心狠,現在更服你能忍。」王老闆說,「如果不是趙崢抖出來這張照片,我想沒人知道你和秦少還有過一段。」

  江易杉皺著眉:「那人正臉都看不到,你怎麼知道是秦紹晟。」

  「我原本也不確定,但是你今天來了,跟我吃了這頓飯我就肯定了。」

  江易杉表現出一副懊悔的神色:「你可別跟外面說,這要是爆出來,倒霉可是我。」

  「怎麼說?秦家曾經威脅過你?」

  江易杉臉色不太好:「沒有。」

  「我懂我懂。豪門的手段無外乎就是這幾種。你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吧。」王老闆體貼地說,「小江,你有沒有想過,換個賺錢的路子?嗯?」

  江易杉酒杯一放:「王老闆,你什麼意思。」他冷笑:「要我賣?」



  第14章

  「怎麼可能呢?」王老闆扯嗓子,「你把我想成什麼了。老哥能害你嗎?你看你,長相吧,圈子裡哪幾個男星能有你能打?你這些年炒什麼都不炒緋聞,我不懂你嗎,知道你看不上這些。」

  江易杉臉色這才好一些。

  「話說回來,你是跟過秦家少爺的,一般人也看不上。我打聽之前的消息,是秦先追你的?」

  江易杉端起酒杯喝酒來掩飾自己的情緒。

  「我就知道。」王老闆笑了起來,「咱們老弟長得就是好看,也不怪秦家少爺能看上你,來來來,走一杯。」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江易衫嘟囔。

  王老闆臉快笑成一朵花:「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是這個圈子多的是人知道。不瞞你,知道照片裡那個人是秦紹晟的人沒幾個,都嘴嚴不敢說。要不是……嘿嘿。」

  「誰說的?」

  王老闆打了個哈哈:「喝酒喝酒。」

  江易杉悶頭喝酒。

  「老弟你就沒想過這些年你怎麼就不紅的原因呢?」

  這是要挑撥了。江易杉咬牙:「什麼原因?」

  「老弟哎,你這麼聰明你會不知道?」王老闆笑著說,「只不過是你知道了也沒辦法,因為你得罪不起。」

  江易杉板著臉。

  「你倆分手後,你知道秦紹晟為什麼不急著回去嗎?他要是沒做出點什麼回去,不丟人嗎?據我所知,秦紹晟在A市開了一家公司,搞信息技術開發的。現在人混的是風生水起,回去也不會有人嚼舌頭,怕是還要被人捧著說年少有為,不靠家裡也能打拼。」王老闆壓低了聲音:「老弟,你可是被踩到了底,照片一出你就沒翻身之日。」

  「……」

  「老弟,你是被秦少爺害慘了,白搭了大好年華什麼也沒得到。」

  江易杉表情扭曲,過了好一會才說:「我能有什麼辦法?」他想了一想,半解脫半怨念地說:「反正我跟他在一塊就是為了錢,錢也拿過了。」

  王老闆搓了搓手指:「要不你再去試試?說不定秦紹晟能給點,別的不說,先把後續那些料給買下來。」

  江易杉想也不想地說:「求了,一聽是我聲音就給掛了。」

  「也對。這種事對他們豪門又算什麼,說白了還不是你沒背景。人生來就分三六九,你說是不是?」

  「是。」江易杉像認命一樣。

  王老闆仔細觀察了一番江易杉的表情。

  江易杉這個人王老闆處了也有兩三年了,知道這人心眼多,這兩日明明跑去找了秦紹晟卻不說出來,想來不過是沒拿到錢還有把柄才不敢得罪。

  他可不相信江易杉這種人會有真心可言,誰家真心擱了五六年不說出來,這一出事就急著跑去找老情人的?

  王老闆心中琢磨一下,不緊不慢地說:「風水輪流轉,也不是說永遠就出不了事的。」

  江易杉不解:「能出什麼事。」

  「老弟,這就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了。」

  「什麼意思?」江易杉揉了揉額頭,試圖從醉意中清醒一些。他看著王老闆像是恍然大悟,「你要我去敲秦紹晟一筆?」說罷他又裝出一副義正言辭的態度:「不可能。」

  「是不想還是不敢?」王老闆反問。

  「不想。」

  王老闆笑了,按住江易杉的酒杯:「莫不成舊情不忘?」

  「呵。」他冷哼,「我根本不是彎的。」江易杉像是想到什麼,洩了氣給自己倒酒:「說白了,的確是我不敢。」

  「老弟,你不敢是你沒人給你頂著。如果……」

  「有誰能給我頂著?」江易杉冷嘲,「你?」

  「嘿嘿,老弟你是在套我話。」王老闆拍了拍江易杉的肩膀,「我知道你是不敢得罪秦家的,包括我也是不敢的。可是總有人願意去做。」

  江易杉推開王老闆的手:「找炮灰你換個人。」

  「誰說你是炮灰。你要是炮灰我能跑得掉?我們不過是要點錢混日子。說白了,這年頭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江易杉看了眼王老闆,嘴唇微動。

  王老闆點上煙也是不急。

  江易杉思量了很久才說:「王哥我說實話你也別生氣,我慫,我不敢得罪他們。」

  「我也就是個中間人,你願不願意全在你,跟我沒什麼關係的,你這麼客氣搞得好像是我在逼你一樣。」王老闆笑了,「老弟不願意,咱們就不說了,喝酒。」

  和王老闆喝酒喝到十一點,王老闆問要不要給江易杉介紹一個住的地方。

  江易杉笑笑:「不麻煩王哥了。我自己找個小旅館先住著。」

  「我說你也太膽小了,生怕我害了你不成?」王老闆不屑,但是從錢包裡掏出了一疊現金塞給江易杉,「這樣,你自己去找個住的,改日等風頭過去哥哥再給你找個地方。」

  江易杉裝作囊中羞澀的樣子接過錢,又跟王老闆客套了一堆才戴上帽子離開。

  走在大街上被冷風一吹江易杉酒徹底醒了。

  他想最擔心的事情還是出現了,有人要拿他的事情在秦紹晟身上做文章。他不知道王老闆知道了多少,還是已經知道他這幾天就在秦紹晟家裡。

  他止不住的害怕,他怕自己這麼身名狼藉會害得秦紹晟也背上罵名。

  秦紹晟那麼好的一人只是因為和自己在一起過就要被所有人指責。說不定還會被潑上黑水,萬一這些人說他這些年炒作都是傍大款說秦紹晟是他背後的金主,那秦氏再因為這些事情蒙了醜聞……秦紹晟今天走的這麼急,是不是就是因為秦家裡出了事。

  不然為什麼秦紹晟前腳剛走王老闆就找自己。

  今天王老闆說的話明顯是等著自己上鉤,怕是未來走穴也走不成了。

  越想越心亂的江易杉咬住下唇站在大街上打了寒顫。他原本走向租屋的腳步也停了下來,他壓低了帽子換了個方向找醫院附近的黑旅館去了。



  第二天,王老闆果然給江易杉介紹了幾個走穴的場子。表演那天免不了要走漏一些風聲,一堆狗仔像嗅著了績效獎金都衝了過來,活動到一半被迫停止。如果當天不是王老闆給江易杉安排了司機,江易杉估計都走不掉了。

  江易杉坐在王老闆的辦公室裡刷著微博,微博上面都在說他今天在哪裡工作,幹了些什麼。下面鋪天蓋地的全是罵聲。

  王老闆晃悠進來的時候看江易杉把手機扔在桌上低著頭不說話,說:「小江啊,不是我不幫你,可你現在這樣,我沒辦法再幫你找了。」

  江易杉緊緊握拳:「我知道了,謝謝王哥。」說完就要起身走人。

  「別急著走啊。」王老闆攔住他:「上次我說的……小江你考慮考慮?成了,你後半輩子的可就不愁吃穿了。沒必要這麼強著。」

  江易杉神情略有鬆動,但還是說:「算了,王哥我幹不來。」

  王老闆嗤笑:「你在車上給秦紹晟幹屁股的時候怎麼說幹不來呢?」

  江易杉臉色大變,半點血色也沒有:「你什麼意思?」

  「別慌,我之前一直派人蹲著秦紹晟的行程,沒帶相機。」王老闆點上煙給江易杉分了一根,「我要拍到了,還至於現在找你嗎?直接爆照片不就完了。」

  江易杉接過湮沒抽。

  「我也不瞞你了。」王老闆說著拿過平板打開網頁。上面是一些關於秦氏內部的股權變動。

  江易杉掃了兩眼就不耐煩地說:「我看不懂這些。你直說好了。」

  王老闆心想這江易杉還像以前那樣浮躁沉不住氣,他要是能沉住氣的王老闆倒是要懷疑了。現在的江易杉的表現他心中更是多了幾分把握,說:「其實很簡單,秦氏目前內部奪權的厲害,這中間的事情估計你也不想聽。咱們就說咱們該幹的事,只要把秦紹晟抹黑了,咱們就可以拿到錢。」

  「拿什麼抹黑?」

  王老闆笑而不語:「小江啊,大家都是幹過的,你忘了你怎麼對路以誠的了?」

  江易杉死死地盯著王老闆。

  「這事是咱們倆一塊做的,你也清楚,手段無外乎就下藥拍照。」王老闆直說了。

  江易杉緊跟著說:「我當時只是拍照,我可沒說要去下藥。」

  「對,那飯局亂七八糟的不下藥也能拍到。人秦少爺不會去的場子,你去過;秦少爺沒見過的人你都見過。你說要是大家知道秦紹晟跟你是一條船上的……」

  「你要賣我!你這是要我身敗名裂!」江易杉怒視王老闆,「王德順你別以為你能摘的乾淨!」

  「我沒說我要摘乾淨啊。」王德順拍拍江易杉肩膀,「你怎麼沒懂我意思呢,你想,你到時候公眾鏡頭前賣賣慘,就說是秦紹晟讓你這麼做的不就行了?秦家這牌匾一倒,你怕洗不白了?到時候黑的也能洗成白的?」王老闆慢悠悠地說著:「做成了有數不完的錢,洗白了你照樣還能做你的大明星。」

  江易杉像是被戳到了某個點,整個人晃了一下。

  王德順心想這事估計要成了,最後給江易杉來了一個定心丸:「先透個底,上頭是京城的張家當靠山。你跟秦紹晟這麼久,相信你不會不知道張氏吧。」

  江易杉眼珠轉的飛快,王德順看了也不催他。果然江易杉在糾結一陣子,問:「幾成把握?」

  王德順笑:「沒有十成把握,我會把張家亮出來告訴你?」

  「我怎麼知道是不是真的?」

  「別怕,過幾日張家會接你去B市,到時候怎麼做你知道的。」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去和秦紹晟說?」

  「哈哈,秦家要是還顧及你秦紹晟走的時候會不帶上你?」王德順哈哈大笑,「他們早把你當棄子了,你去說了,他們肯定只會把你徹底黑到底撇乾淨。老哥說話實在你別不信,你幹的那些事都有把柄,光把路以誠騙去周政飯局的事情你就扯不清。秦家想保下你都沒辦法。難不成你當秦紹晟對你癡心一片犧牲自己來救救你?」

  江易杉扯動嘴角:「他不會。」

  「他肯定不會,秦家也不會。你去找他們下場只會更慘。你是要做臭水溝裡的蛆一輩子被人罵的抬不起頭,還是換個靠山打打翻身戰?」王德順又說,「你想想,你沒爆出照片之前,拿到的是什麼資源?現在呢?走穴,江易杉你也太能屈能伸了。」

  江易杉指尖顫抖,他吐出一口氣。

  「小江你出道那會兒不懂事得罪了老闆,後來你怎麼做的?伏低做小。」王德順瞇起眼睛,「我聽說你跟秦紹晟分手之後還一一去道歉?這膝蓋沒少跪吧。我就欣賞你的這一點。想得開,能吃苦。撐過這一時的,還怕什麼?」

  江易杉神情不明,他說:「我……要錢,先見到錢再說。」

  王德順笑得臉上褶子都快兜不住了。他就知道江易杉這人一重利二貪財。在圈子裡的口碑就是貪圖虛榮、目光短淺,不然也不會自己作到如今這個地步。



  第15章

  王德順爽快地聯繫了張家那邊,承諾可以事成之前給三成,分四筆款依次打入江易衫賬戶。江易衫確認錢到賬後就跟王德順說了他在秦紹晟臨走時偷配了鑰匙,如果需要隨時可以過去翻秦紹晟用過的書房。

  王德順也知道秦紹晟人都走了不會留重要信息在書房裡,不過江易杉這麼做倒是算給了個投名狀,王德順直接把剩下沒爆出來的黑料交給了江易杉。江易杉第一時間當著王德順的面都刪了。

  王德順還許諾了江易杉許多,江易杉裝得像是被這一堆空頭支票迷住了,一口一個王哥喊得特親熱。他哪裡不知道張家當他不過是一條狗,估計利用完也就不會有下文了。

  張家安排的也快,沒兩天就讓江易杉上了飛機,連夜飛去B市。

  另一邊,秦紹晟回到秦家面臨的情況遠遠比想像中的要棘手。

  秦家管事的老爺子突發腦梗,臥病不起。秦家老爺子五代單傳,到秦父這一代子女足足有七個,去掉老二老五是女孩子,兄弟一共五人。秦老爺子人老難免糊塗又自我,加上對權力的癡迷,看自己的兒子們百般不爽,當他們都是覬覦自己事業的竊賊,唯獨對孫子輩的幾個都寵愛有加。

  最得秦老爺子喜愛的是秦紹晟的親哥秦時堯,集團裡秦老爺子權利都抓在手裡,分出去的大部分業務都在他身上。不過去年年底秦時堯和妻子和平離婚的事情惹了老爺子發了一頓火。這門親事是老爺子親自指定的,秦時堯一聲不吭就離了,他氣惱平日最喜歡的孫子竟然忤逆自己,對秦時堯的態度也來了個大變樣。

  其他人見秦時堯不得寵了,立即天天跑老爺子面前博好感,老爺子見這幫人諂媚的勁頭就嫌煩,覺得身邊沒有一個是貼心的,倒是開始念叨著已經離開秦家多年的秦紹晟當初如何好了。

  秦父立刻順水推舟跟老爺子說秦紹晟在外面如何努力又如何靠自己能力打拼出了成果,沒給秦家丟臉。老爺子聽了心裡開心,就放軟態度,讓秦紹晟回家。

  到這會大家才看明白秦時堯把離婚事情鬧這麼大圖的是什麼。

  結果秦父靠秦時堯和秦紹晟十拿九穩能哄好老爺子的算盤還是落了空。

  原因還是有不長眼的把江易杉的事情捅到了秦老爺子的面前,順帶說了一番有的沒的。講秦紹晟這些年還是不知悔改,老爺子過年被氣病了,直接臥床了。

  開年就是董事會,往年都是老爺子親自到場決定各項公司決定的,老爺子病倒大權無人接手,秦時堯一個人分身乏術,秦老爺子病倒第二天秦紹晟就被急著接了回來。

  秦紹晟趕到B市是秦時堯接他的,兄弟兩在車上說了什麼旁人不得而知。不過秦紹晟到老爺子病床前二話不說就跪在地上,細數這些年自己的莽撞不孝不懂事,言辭懇切說的老爺子連連動容。

  看得在場其他幾家叔叔嬸嬸們神色各異。

  從老宅出來,秦紹晟坐上車,車內秦時堯正在瀏覽郵件:「爺爺說什麼?」秦時堯眼窩深,身居集團高位久了加上比秦紹晟年長十歲,看起來更是氣場強大壓人一等。

  「一切都按你說的做了,爺爺挺高興的。」秦紹晟揉了揉了脖子,他坐了一天的各種交通工具渾身僵硬,「搞清楚誰把事情告訴爺爺的了?」

  「是二叔。聽說你要回來,他們找上了張家。」

  秦紹晟問:「董事會幾號?」

  「以往都是年初十,老爺子這情況估計初八就要開會決定新的董事了。」秦時堯皺著眉頭,「你沒有把江易杉處理好。」

  秦紹晟沒說話。

  「你不應該給自己留這麼大一個坑。」

  秦紹晟笑笑,解釋:「我當初沒想著會回來。」

  「老爺子可以原諒你年少信錯人,股東可不聽你解釋。」秦時堯又說,「你要是下不了狠手……」

  「哥。」

  「老爺子已經沒有了做主能力,二叔一家和張氏合作了,下週開會用跟張氏的合作計劃賺取半數以上的投票。你再出什麼事,我們贏面就很低了。」

  秦紹晟只好說:「江易杉把過去捂的很死,我和他也有四五年沒見過面。他做的那些事都是在離開我之後的……跟我沒什麼關係的。」

  「你怎麼能保證這次過年他來找你沒有被拍。你不覺得時間太巧合了?」

  秦紹晟揉了揉眉心:「不會被拍的。江易杉……他只是有點任性,不會是非不分的。」

  秦時堯勸不動他也懶於再費口舌。

  回到家跟父母又是新的一輪的認錯,這回可不是跪跪就能結束的了。秦老爺子不打,秦父是一定要打的,還得打狠了,要打給老爺子給所有人看。秦紹晟當年做錯了事得受什麼樣的懲罰。秦母看不得這場面,跑回房間偷偷掉眼淚了。

  打完秦紹晟是被抬進屋裡的。晚上秦母紅著眼眶走進來給秦紹晟上藥。

  「媽你別哭了。」秦紹晟趴在床上,背上全是青紫的淤血傷痕。

  秦母邊哭邊上藥,言辭間是恨不得要江易杉死了才好。

  秦紹晟知道他當年離家的決定傷害了父母,並且江易杉的確品性不良,他也沒什麼臉面說什麼。總歸是當年他信錯人,做錯事。

  在家休養了幾天,秦紹晟就開始跟著兄長去參加各式各樣的酒會了。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秦家老大的小兒子回來了。都說他年輕有為,不靠家裡也能成就事業,現在回秦氏是老爺子念舊,想孫子了。

  五年前秦紹晟為了男人和家裡鬧翻的事無人再提。



  第16章

  江易杉到B市手機就被收走了。

  他和秦紹晟這麼多年的短信和照片一切信息在他和王德順初四見面之後就刪了,一張沒留,他不敢留任何和秦紹晟有關的證據。

  他被張家安排在了一個住處,王德順來找他時他正在看《鐵齒銅牙紀曉嵐》。

  王德順取笑他:「你這是悠閒呢。外面都吵翻天了。」

  江易杉翹著腿問:「吵什麼?」

  「吵你呢。我們先潑你黑水,說你這些年做了什麼些事,見了些什麼人。」王德順很懂如何操作才能博得大眾的獵奇心,「然後再找水軍引導輿論,說你一個小明星,怎麼能認識這麼多投資商老闆呢,搞點陰謀論。再寫點你和娛樂公司簽的那些協議合同,往商業利益上扯一扯。」

  「嗯。說我這麼一個小人物幹這麼做後面肯定有大老闆支持。怎麼引到秦紹晟身上?」

  「不能引。引了秦家可就起疑了。」王德順賤笑,「過兩天有個派對,是圈子裡給秦少爺辦得接風宴。你帶著藥直接跟秦少爺滾一張床上,會安排狗仔直接堵門,網友們就自動腦補全了。到時候你再錄段視頻,說你這些年都是被秦紹晟逼迫的。」

  江易杉半天才說:「帶著藥?」

  「就是普通興奮劑,你懂得,不傷身體。」

  江易杉沒什麼表情:「什麼時候辦?」

  「怎麼你還急了?」

  江易杉不耐煩:「在這裡不能上網不能玩手機不能出去。你們就不能快一點啊,早點辦完事,我也輕鬆。」

  「老弟了,這事急不得。」王德順想都到這一步了也不藏著掖著,「秦氏董事會在年初八,年初七晚上的歡迎會,人我們都安排好了,一定能得手。」

  江易杉嘖了一聲:「要等這麼些天,你也不怕我熱度掉了。」

  「你還不相信哥哥我的操作?」王德順很是得意,「你的那些料我早算好了,一天放一個。不用我去買什麼推廣,幾個蹭熱度的營銷號自動幫我轉發呢。」

  江易杉指著電視裡的和珅說:「我覺得你特像和珅。」

  「怎麼講?」

  「聰明呀!不像紀曉嵐那個呆子,你說社會上紀曉嵐這種人能幹什麼?酸腐不懂變通。」江易杉笑,「不像和大人能把皇帝交代的事情做的滴水不漏讓人順心,我要是皇帝我也喜歡和珅。」

  王德順大笑:「那老弟覺得自己是誰?」

  「我可不就是和珅黨羽,需要的時候用一用?」

  王德順拍著江易杉的肩膀:「我知道老弟怕黑到底了翻不了身日後沒指望。你信我,這事結束絕對有數之不盡的錢給你花。放一百個心,我肯定幫老弟東山再起。」

  江易杉看了眼王德順,輕笑:「那我可全指望王哥了。」



  這幾日網上關於江易杉的消息越來越多,爆出來的新聞真真假假。

  大抵都圍繞著他這些年怎麼利用資本投資給自己謀利益,炒話題蹭熱度,硬是給自己營造出很紅的表現,私下資源爛的可以,大螢幕導演不會要他,其他製作公司聽了他踩壓同行的行徑生怕給自己公司的藝人被他踩著上位也不願合作,也就圖流量想靠熱度賺人氣的小公司願意請江易杉,但是這些公司管理又多是貪圖利益之輩。說出去都是一丘之貉。

  粉絲們大面積脫粉,小部分真愛粉也不敢冒頭出聲。

  網上都在吵江易杉到底背後金主是誰,肯捧一個這麼扶不上牆的傢伙。言辭激烈者鍵盤一敲、嘴唇一碰,都在說江易杉是靠賣的。營銷號嗅到了熱度,他們知道大眾最喜歡看什麼,便把江易杉曾經的拍戲時的花絮和其他私下路透照片拿來,配上捕風捉影的文字,將人寫的私生活混亂和多名男性投資商曖昧不清。不靠譜的小道消息說的江易杉把娛樂圈大佬床都爬遍了,然後又有人吵他要是能睡到大佬至於資源這麼差嗎?於是有人跳出來說在鴨店看過江易杉,大概是被老闆們上多了,去找鴨圖心理平衡。

  當傳播新聞目的是為了娛樂而不是信息,那些被蒙蔽、被同化的受眾們就自然而然地被媒體們牽著鼻子走了。越是烏煙瘴氣、毫無底線,越是能獲得所有人的關注。

  沒人質疑,或者不需要質疑,只需要看一場熱鬧。是真的,那就說自己看錯了人讓大家都來圍觀;是假的,就說是道聽途說反正不是自己說的。

  而這些營銷媒體敢這麼寫,正是因為知道江易杉在圈子全靠炒作,根本毫無根底。同性醜聞已經板上釘釘也不可能翻身,更別說過來告他們造謠。

  這種環境下,誰都要吃他的饅頭喝他的血。



  網上的情況秦父知道後又是免不了要數落秦紹晟識人不清。

  秦母這次倒是維護秦紹晟反駁秦父:「小晟當年也就大學畢業!他懂什麼,你懂,你懂你當時怎麼沒攔著?讓小晟一個人在外面這麼多年!如果不是堯哥離婚,小晟還回不來!你能做什麼!」

  一頓早飯兩位長輩不歡而散,只剩下兩兄弟坐在餐桌前。

  秦紹晟回來第二天已經開始幫兄長處理公司一些的日常工作,他本想著吃飯的時候和兄長商議一些雜事,結果遇到這事,他也沒開口慾望了。

  秦時堯放下手中的平板:「吃完飯,我去勸爸。你去勸媽。」

  秦紹晟說:「好。」

  「江易杉你打算怎麼處理?」

  秦紹晟也知道江易杉現在情況跟定時炸彈一樣,一旦關係曝光,他是說不清的。他想了想說:「我會安排的。」

  稍晚時間他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江易杉的手機,發現打不通了。租屋沒安裝電話,他只好打電話問衛峰,卻得到一個讓他心沉底的消息。

  租屋被人翻過,江易杉不見了。



  第17章

  失蹤的江易杉被關在房子裡,天天就看電視、吃飯,想出去透透氣就會被房間裡的看守攔下。張家雇來幾個打手平日裡連正臉都不給江易杉更別說聊天了。彷彿江易杉就是個物件,等發揮完作用就可以棄之不顧。

  初七那天,打手們通知江易杉準備出門了。

  江易杉歪靠在沙發上瞥了他們一眼,不陰不陽地哼了一聲:「讓王德順來。」

  打手皺起眉頭。

  江易杉板著臉:「人生地不熟,誰知道你們要拉我去做什麼。我要見王德順。」

  打手見江易杉態度強硬,很快就把王德順喊來了。王德順來的時候,江易杉連招呼都不打了。

  「怎麼。」王德順一直是笑瞇瞇的,「咋還氣上了呢?」

  「擱你被關著能開心?!你們當我是什麼?囚犯還是人質?逼急了我跟你們講我——」

  「嘖。逼急了你做什麼?」王德順知道江易杉是通過電視看到自己的那些消息急了,心想果然是毛躁,轉念又想這樣沒腦子更好。他說,「別說氣話老弟。」

  見江易杉還板著臉,王德順笑出了聲:「老弟,威脅的話都是白說,你現在誰都能踩上一腳,你要想翻身就只能把一切往秦紹晟身上推。你怎麼反水?找秦家?人家鳥你麼。還不是車上打一炮就跑了。」

  江易杉陰鬱著臉,眼底盡是屈辱之色。

  王德順心想秦紹晟也是個心狠的,這麼漂亮一個人說不要就不要。不過他又想江易杉這種沒眼見的,秦紹晟能看上的也只有他這張臉了,看多了誰能一直受得了。

  「哎。都是老哥沒譜兒,跟你爭這些。算我的。」王德順又寬慰他:「老弟,走吧。今個初七了。事情辦完沒人攔著你。你愛咋咋地。我保證,行不行?」

  江易杉從沙發站起來說:「手機給我。」

  「要手機幹嘛?」眼看江易杉又要動怒,王德順笑了,「得了,知道老弟心裡生著氣呢。不就一手機嗎。先上車,我這就去給你弄一個。」

  到了車上,王德順給江易杉一台手機,江易杉直接打開微博看了起來。王德順瞅了眼屏幕,就去跟司機說事情。他不是相信江易杉,而是在他的既定印象裡江易杉這個人把利益看的比什麼重要,他不合作難道真等名聲徹底臭了東躲西藏過餘生嗎?不可能的。

  不說他現在還年輕,就是按他這些年處事作風就不可能。他要是當真三觀正確怎麼可能搞炒作買黑料那套,說到底他本性就是一個目光短淺的鼠雀之輩。何況張家給錢大方又爽快,有錢不賺是傻子。

  江易杉這人吧,錢給到位了什麼不能做啊。

  王德順雖然這麼想的,可還是不敢放江易杉在車上太久,他很快就回到了車上。在他打開車門坐上車的時候,就見江易杉當他面摔了手機,手機彈到靠背椅上又彈了回來,正好掉在腳下,江易杉一腳踩了上去。

  這場景王德順看了很多次了。

  江易杉每次刷微博看到一些負面消息就喜歡扔東西,偶爾私下說起跟人結仇筷子都摔過。王德順瞧不上他這副小家子氣,總覺得娘不唧唧的。他示意司機開車。

  「生啥氣呢?你看,我不給你手機是對的吧。保不齊這三天你要摔多少台。」

  「我不懂了。你們把我抹這麼黑,你打算怎麼洗?」江易杉怒氣沖沖,「我以後要怎麼復出?你們根本沒給我留後路。」

  王德順煩他一口一個復出,講的好像真能洗白一樣。不過面上還是順著他:「嘖。這還不是看你嗎?啊。你看看你到時候就說你這些年,跟秦紹晟在一起,對吧。你做這些都是他教的,你跟他在一塊的時候多大?18歲,懂啥啊?你父母離異,孤身來陌生城市唸書,富家少爺看你長得漂亮要睡你,怎麼。這還不夠洗白的?往大了說秦紹晟也算是誘騙了。」

  江易杉盯著地上的手機。

  「老弟哦。你還不相信我嗎?我養的水軍幹啥的?不就混這口飯吃的?放心,你洗白文章我都寫好了,等你今晚事成了,我立馬開始放消息。」王德順想了想又說,「你可得記得,等會進秦紹晟屋的時候,衣服得脫了,我們是八點二十到酒店,酒店裡頭有人告訴你秦紹晟大概什麼時候喝醉被抬上來。到時候你就把房間裡的窗簾拉起來,往窗邊站,外頭能拍到。」

  「要是秦紹晟沒醉呢?」

  王德順心照不宣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小包藥:「我相信老弟手段,這個你懂得。」

  「王德順。你他媽別害我,這不是毒品?」

  「保證不是!」王德順不耐煩,「我他媽哪有那麼大膽子?」

  「你怎麼確定張家沒那麼大膽子?!」

  「老弟你在想什麼啊。」王德順皺起了眉頭,看到江易杉額頭上的細汗,想他應該是心裡怕得慌。說來也是江易杉今年也就二十四,平時看了再多齷齪事也不是親自上,第一次幹這種下三濫的事情多少有點虛。他耐心地解釋:「上頭目的很簡單,抹黑他,讓秦紹晟背身污點,拿不到他們家族企業內部的選票,就這麼簡單。」

  江易杉緩了緩:「酒店是哪家酒店?」

  「怎麼了?」

  「人是你安排的?靠譜嗎?」

  「我安排肯定不靠譜,在B市我哪裡有這些通天關係。你放心,是張家自己安排的。跟咱們沒關係,他也不放心讓我們做。」王德順信誓旦旦保證,「你現在就想想好的,想到拿到錢,咱們就能有新的未來。」

  江易杉勉強地提了提嘴角,攥進了手中的藥袋。

  「老弟這麼怕?」

  「你讓我給秦紹晟下藥,我能不怕?」

  「你以前都怎麼給人下套拍照的,你都忘了?」王德順嗤笑,「這不是你啊。」

  「我拍的可都是實錘,是他們自己做錯了被拍怪誰。這個藥……」江易杉面無表情晃了晃手中的小藥代:「可是犯罪。」

  王德順不耐煩:「事到臨頭你話怎麼這麼多?」

  「你他媽關我這麼多天我話能不多?!」江易杉揚聲,「你們把我關屋子裡,就告訴我說要給秦紹晟下藥,栽贓他是我的金主,讓我說所有事情都是他指使的,還要拿嗑藥做文章。說得輕巧!你們在網上放我那麼多假新聞,你當我不知道你們做什麼打算?壓根沒想著要給我留條後路。」

  「那老弟想怎麼樣?」王德順也不裝和善了,「你別以為你現在說不做了,張家能放過你。」

  江易杉呼吸急促:「我做可以。」

  王德順看著他。

  「加錢。」

  王德順暗暗鬆了一口氣,他剛剛才提心吊膽以為江易杉恐有變故,現在聽到他說加錢覺得也在情理之中,江易杉這人就這樣。以往拍了對家的照片見錢眼開坐地起價的事情沒少幹,王德順說:「老弟啊,你當你是跟誰談呢?跟我?你想太簡單了。你是跟張家要錢啊。你當錢好要?」王德順冷笑:「你可掂量掂量你自己是什麼玩意!」

  江易杉似乎是稍微冷靜了一些,他不去看王德順:「我不划算。」

  「你能有什麼不划算?沒張家這條路子,你現在在哪?幹的又是什麼?」王德順說,「就你現在的處境,也就這點用處了。」

  江易杉沒說話。

  王德順眼見著酒店到了,又說:「我要是你,能撈一筆錢養老是一筆。」

  江易杉盯著酒店:「到了?就這個叫麗生的酒店?」

  「對,就這個。請秦紹晟吃飯的那位公子哥就好來這裡消費。」王德順看了眼手機時間,「現在八點十一。等幾分鐘。」王德順對司機說:「開到那個路邊指示牌下面。」

  江易杉盯著酒店門口。

  王德順想他還是太嫩了,為人處世太過任性,勸道:「好啦。老弟,你放心,事成之後,我的錢抽一成分你還不行嗎?」

  江易杉不冷不熱地看了他一眼:「回頭找水軍洗白還得還給你。」

  王德順笑了,拍拍江易杉的肩膀又聊了幾句對於未來的暢想。江易杉看著窗外漸漸放鬆了下來,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王德順聊著天。

  八點二十果然有人過來敲門,江易杉先下車。

  王德順也跟著江易杉一起下車,腳踩到車廂地上的手機,王德順順手撿起來拍了拍灰。他剛要收起手機發現手機竟然是通話狀態。江易杉當著他的面戳了一下屏幕,上面是是區號加110開頭的一串電話號碼,王德順知曉這是當地警務後台的電話。

  王德順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拿著手機的手止不住的顫抖,他抬頭看向江易杉的時候,親眼看到江易杉當著他的面把藥片連著包裝袋吞進口中嚥了下去,笑著對他說:「傻逼。」



  第18章

  同一時間的秦紹晟剛到就被發小攬著肩膀帶著走進了酒店大門,他回頭看了一眼酒店大門外不遠處的圍觀人群和震耳欲聾的警笛聲。

  「看什麼呢?」發小回頭望,「嘖。條子抓人都抓到大街上來了。」

  秦紹晟笑笑,問起發小的近況,兩人聊著天走進包廂。酒店包廂裡的派對正剛剛開場沒多久,秦紹晟一進來就被眾人勸著連喝了三杯,頭暈腦脹的察覺不到衣兜裡手機鈴聲和震動。

  酒過三巡,包廂門被敲響。

  酒店經理笑呵呵地進來,小跑到發小身邊耳語了一番後發小臉色大變,當即拉著秦紹晟出了包廂,嘴裡還對包廂裡其他人嚷嚷:「有個事!馬上回來!你們等著啊!」

  秦紹晟揉著額頭:「怎麼了?」

  「外頭一幫狗仔在這裡守著你呢!」發小扯著秦紹晟的胳膊跟在經理後頭往酒店後廚通道走,「江易杉剛剛被抓了,正在警局裡呢。自首進去的!」

  秦紹晟的酒瞬間醒了。



  在王德順衝上來掐住江易杉脖子的時候便被便衣警察摁在了地上。

  江易杉也被制住,便衣扭過他胳膊把他按在車門上的時候他正被嗓子眼裡的藥包卡的說不出話來。被帶上警車,江易杉才喘過氣跟旁邊的便衣同志說藥包吞下去卡住了。

  在去警局之前他們還得先去了一趟醫院取出證物藥包。

  一路上江易杉異常平靜,被押到審訊室的過程中沒有任何掙扎舉動。水泥牆壁,屁股下的鐵椅,和手腕上的金屬手銬都冰冷無比。他坐直了身體,坦然看著對面的審訊人員。對著他的錄像機被按下了錄像鍵。江易杉看了鏡頭一眼後移開目光。

  「姓名?」

  「江易杉」

  「年齡?」

  「二十四。」

  「職業?」

  「藝人。」

  「今天晚間19點55分,你用號碼為139XXXX4151的手機通過短信報警平台實名舉報犯罪嫌疑人王德順身上帶有疑似毒品的違禁品,並且犯罪嫌疑人王德順要挾你用其去陷害受害人秦紹晟。因為你說你被挾持不能報警自首,選擇讓公安人員給你打電話,你在19點59分接通了電話。」

  「對。」江易杉點頭。

  「你可以交代事實經過了。」

  「年初四晚上,在A市。王德順通過我的助理張光聯繫我,要我晚上20點去緣來緣去私房菜館見面,包廂玉蘭廳。他開的車是捷豹,車牌號A17524H。他找我,問我的情況。我說我沒錢了,想參加非正式場合路演來繼續賺錢,他卻勸我不要去,他想利用我的同性緋聞這個醜聞,去陷害秦紹晟。原因他沒有細說,所以我沒有同意。」

  江易杉一字一句地敘述,像是在心中已經打好了草稿背了不下於千百遍。他說話的速度不快不慢,每個字都吐清楚了,甚至不需要審訊人員要他對著鏡頭重複。

  「第二日他給我助理發了幾個路演行程,我去了。但是因為被圍觀的媒體一直追問我個人問題而導致演出終止,我在王德順的安排下回到了他的樂田影視公司。他跟我說他說我因為同性戀緋聞已經沒有通告可以接,繼續勸我答應利用自身醜聞抹黑秦紹晟個人名譽的事。並且告訴我,他上面還有一個大老闆,姓張。B市人。王德順就是聽他的安排來找我的。」

  「他們許諾,如果我能做這件事,他們可以給我八百萬人民幣,並且利於網絡媒體造謠我本人負面消息中的一系列事實都是秦紹晟指使我這麼做的,他們要我在事後的公開媒體面前承認秦紹晟包養我,秦紹晟是我的金錢資助人。我因為缺錢,接受了。他們立刻付了30%的定金,分四筆流水打入我名下建行卡中。卡號我不記得。」

  「他們把我帶到B市後關在一個別墅裡,限制我自由和一切通訊方式。他們先是在網上散佈一些不實言論,引導輿論說我和一些投資商製片人有利益往來,捏造我和很多男性有不實關係,讓大眾誤解我是被包養。王德順他們提前在酒店附近安排的偷拍,要拍我和受害人秦紹晟的不雅照。借此誹謗秦紹晟和我的關係。」

  「王德順還要求我給受害人下藥。他說藥只是興奮劑,我害怕是毒品,就想反悔,但是被限制人身自由,我一直表露出我願意合作的態度來欺騙對方,放鬆對方警惕,直到今天晚上19點,王德順帶我去酒店找受害人的路上,我以我想看網上關於我個人的消息拿到了手機,立刻報警自首。因為害怕王德順知道我報警後毀滅證據,所以我吞下了藥包。」

  審訊人員問:「你說的受害人指的是志鋒集團董事秦宇的孫子秦紹晟?」

  「對。」

  「犯罪嫌疑人王德順為什麼需要你去誹謗受害人?」

  「因為我個人有同性戀醜聞。他們說我是現有最好的負面資源,可以通過誹謗來詆毀秦紹晟的個人名譽,造成受害人在接下來的集團會議中失去信譽得不到公司內部的支持。」

  「你和受害人之間是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

  「你與受害人之間有聯繫過嗎?」

  「沒有。」江易杉看著鏡頭面無表情,皮下的血液都快沸騰:「我不認識他。」



  第19章

  第一時間趕到家的秦紹晟連衣服都來不及換:「有消息了嗎?」

  「人剛去醫院取出吞下去的藥包。初步檢測結果出來了,是致幻劑。」秦時堯一邊有條不紊地安排公關進行輿論操控,一邊跟秦紹晟說,「酒店那邊的線人也落網了,他們的目標的確是你。」

  結束過和消息線人的電話,秦父走過來說:「江易杉口供結束了。說是張家讓王德順聯繫他,說要給你下藥,他才反悔自首的。」

  「他不會做這種事。」聽到這裡秦紹晟堅定無比,「他肯定是——」

  秦父平靜地說:「他承認自己是為了錢,一口咬定了不認識你。」說著秦父看了一眼手機,「新文通稿已經發出去了,你作為受害人名字都沒提。」

  秦紹晟摀住了臉。

  他明白江易杉是想把這件事背下來,這樣自己就能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可詬病的把柄。

  可是他自己面對的又是什麼?

  他已經聽不進去父親和兄長接下來說的話了,他滿腦子都是江易杉在看守所會發生什麼,又想他為什麼不計後果。為什麼不提前同自己說一聲,為什麼要這麼任性?

  他什麼時候才能學會懂事一點?

  「紹晟!」

  聽到父親喊自己,秦紹晟抬起頭。

  秦時堯看了眼不在狀態的秦紹晟說:「江易杉有自首情節,那他就是中止犯罪主要人,沒有造成任何損害會免除處罰的。」

  秦紹晟穩了穩心神,點頭說知道了。

  秦時堯說:「我聯繫了趙崢,他已經把照片給我了。他說他也不想把事情弄的這麼複雜,他一開始只想報復江易杉,不知道會被人利用挑這麼多事。按他這麼說,張家可能是聽到你要回來了,恰好這期間江易杉爆出醜聞,他們才利用的。」

  秦父皺起眉:「江易杉不承認和紹晟的關係,會不會還有別的把柄了?」

  秦時堯第一時間想到金錢上的來往:「以前你給他買的東西,有交易手續嗎?」

  「沒有。」秦紹晟緩緩吐了一口氣,「以前不動產都沒過戶,出去玩都是自家的飛機。後來去了A市,他很小心,再後來有了照片的時間,我們之間轉賬都不是本人的卡。」

  「你確定?」

  「我確定。我走的時候都清乾淨了。」秦紹晟很肯定,「出租屋裡都是一些不記名的雜物。既然江易杉能這麼肯定的否認,他那邊也應該沒問題。他向來很小心。」

  「手機通話呢?」

  秦紹晟突然想到江易杉過年的時候給他發過短信:「手機有……」

  話還沒說完衣服裡的手機就響了。秦紹晟急忙掏出來看到來電是衛峰,剛接起電話衛峰的大嗓門就喊了出來:「老秦。江易杉的助理把兩份錄音送到我家來了!」

  兩份錄音正是江易杉和王德順兩次見面的所有錄音。裡面清楚的提到了張家把他接去B市的事情,還有王德順怎麼轉述張家的意圖和事件策劃。

  這份錄音裡面提到了秦紹晟和江易杉的關係,對外是沒辦法公佈。但是對內,特別對秦氏幾位管事的董事還有秦家自家人都是最好的證據。

  秦紹晟這些年在外並沒有任何失格。

  有了這兩份錄音,秦父當即聯繫公司的股東和家族管事的人,準備明天私下公佈錄音,揭露老二和張家的下作行為。

  而秦時堯也無需等江易杉和王德順在車上的對話錄音了。既然江易杉能想到提前就錄音,自然也會在報警電話接通過程中套出王德順和張家的事情越多越好。

  只有秦紹晟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默默地聽完江易杉在錄音快結束的時候錄的一小段話。

  「過年和你聯繫的手機號是我買來的號碼,除了助理沒人知道,我已經銷毀了。助理張光跟我三年多,他人可信。張家沒有露面,都是王德順跟我見面。」

  「這兩段錄音給你家人聽,讓他們知道誰在害你就行了。我知道憑這些沒辦法扳倒誰,也許跟你提前說還會有其他解決辦法。可是他們還是能用我做攻擊點來抹黑你。」

  「我會在事發前找機會自首。我也會說不認識你,我只是因為錢才跟他們合夥。他們沒有直接證據說你和我有過交往,你不會因為我受到輿論攻擊。」

  「能幫你,我怎麼樣都行的。」

  江易杉聲音輕飄飄的,充滿了一種莫名的喜悅:「你……你聽到這裡是不是心軟了,你是不是開始想要見見我了?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的。」

  還是熟悉的強調和熟悉的心機。秦紹晟湧上一股無力感。

  但是江易杉說對了。他心疼又無奈。

  江易杉最後的聲音像是笑著說的。

  「我學不會你說的成熟。我很壞的,我改不掉的。」



  說著自己改不掉的江易杉在看守所裡卻並沒有錄音時那麼囂張。他在第二天見到秦家給他安排的律師時,開口就問:「有沒有什麼話要帶給我?他要你帶的,有沒有?」

  律師是位成熟的職業女性,她看了眼江易杉:「我覺得我們應該先說說你的情況。」

  「我沒什麼情況。一切都聽你安排。」江易杉昨天興奮地一夜未睡。他血還是熱的,他覺得自己像隨時親赴戰場的士兵,無所畏懼又鬥志盎然。

  「……他讓我轉告你:不要說太多張家的事情,證據太少了夠成不了什麼威脅。主要把所有犯罪點都集中在王德順身上。等你交代清楚後,會努力接你出來。」

  秦紹晟會接他出來。

  江易杉摀住嘴笑了出來,他就知道他的紹晟心最軟了。他做的這一切終於有用了。他笑起來格外好看,饒是心如止水的女律師也覺得他這張臉太能騙人了。

  「還有嗎?還有嗎?」江易杉追問。他還想聽更多。

  他好開心啊。

  律師歎了一口氣:「他要你聽話一點。」

  「我會聽話的。」江易杉像偷了蜜,他眼睛都笑彎了,「我等他來接我。」



  這短短一兩日網絡上炸翻了天。

  江易杉因為金錢誘惑受王德順指使誣陷受害人個人名譽,並試圖拍攝不雅照,但江易杉又因為畏懼下藥的不明藥品而選擇自首。在此過程中輿論都沒有提到半點秦氏。

  所有人都在說江易杉的人品簡直低穿地心。小部分人說他不是知道錯了才自首的,但是更多人相信江易杉是因為和同夥分贓不均才主動自首的,因為自首牽扯到中止犯罪而不構成犯罪的問題,大家都說江易杉是故意的。

  秦父因為怕案件拖久了張家還會有別的動作,他不顧秦紹晟的阻攔找了人,沒兩天上面就下達了文件。各個平台媒體都在點名批評江易杉作為公眾人物道德敗壞,給追隨他的未成年粉絲造成了不良影響,告誡大家要理智追星。

  官媒給事情定性之後,江易杉就等於再沒了出頭可能,並且這份文件也等於不許媒體再利用江易杉相關熱度做任何營銷炒作,以後也不可能再被人挖掘其他消息了。

  秦紹晟徹底置身事外了。

  秦紹晟知道父親這麼做是為了免去後患。他也知道江易杉沒可能再當明星了。但是心裡總是覺得壓抑,接等庭審的江易杉保釋那天,他沒跟著去。

  他坐在書房裡,等著律師來電話告訴自己江易杉已經安全到家。卻沒想到等到司機電話。

  拿司機電話打給他的是律師:「江易杉看你沒來,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他拿走了我的手機。」

  秦紹晟揉了揉了額頭:「我知道了,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剛掛了律師電話,江易杉電話就打了進來。

  秦紹晟拿起桌上的鑰匙接起電話走出書房:「你在哪裡?」

  「你為什麼不來?」

  「我不方便。」

  秦紹晟走出大門把鑰匙交給車庫的司機,他坐上車。

  「你騙人,你就是不想來。沒有不方便的。你躲在車上,沒有人會看到你的。」江易杉的聲音委屈極了,「你不是說要接我出來的嗎?你為什麼不來?」

  「律師和司機去接你了。」

  「你還在怪我嗎?你不是,你不是說要接我的嗎?」江易杉話說時充滿了不確定,「你要不想見我,我現在回去。」

  「江易杉!」秦紹晟知道江易杉的性格是不得手肯定要鬧翻天的,他深吸一口氣,「你聽話。」

  「……」

  電話那頭只剩下若有似無的哽咽聲。

  秦紹晟覺得頭疼又無奈:「你快回去,你知不知道你得罪張家後果是什麼。別亂跑。」

  「我知道啊。」江易杉說,「我就知道才這麼做的。」

  「你!」

  「不然你不會擔心,你也不會過來。」江易杉聲音微微上揚,秦紹晟都能想像得到他眼裡的得意,「我聽到你背景音變了。你是坐上車了嗎?」

  秦紹晟不想回答。

  「我承認,我這次這麼做就是為了讓你心軟的。我知道我以前做錯太多,我想這次做了這麼多,你會不會對我……我想你肯定捨不下我的,我就是利用你的心軟。」江易杉聲音漸漸消沉下去,「可是我也只能這個可以利用了。你就心軟可憐我,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沒了後路,只能依靠你了。」

  他的聲音發澀,酸楚的感覺透過聲線戳在秦紹晟心口。

  「我說我不會改是騙你的,你教我,我就改。」江易杉聲音太弱了,「我這麼壞,可能要好久才能改掉,你不要急好不好。」

  秦紹晟心瞬間就軟了。他想他現在見不到江易杉才著急,眼看司機開到了看守所附近,他問:「你人在哪裡?我到了。」說著就想打開車門。

  「你別下來!我看到你了!」江易杉語調瞬間提高了,「我這就過來。」

  秦紹晟隔著車窗看到不遠處從暗處跑出來的江易杉,他穿著連帽衫還帶了口罩。

  手機還沒掛斷,江易杉邊跑邊喘著說:「紹晟,你等會能抱抱我嗎?」

  秦紹晟徹底沒了脾氣,他氣惱自己被江易杉迷得失了智,只好說:「你先過來。」

  江易杉開心得不得了。他沒有再說什麼,把手機抓在手裡跑過人行道,穿過馬路。

  他心都快要飛了出來,他腦海裡閃過太多畫面,最後還是想到秦紹晟會重新將自己抱緊在懷的畫面。那可真是最棒的獎勵。

  想到這裡他越跑越快,連帽衫被吹了下來也不顧上。

  胸腔的心跳聲快趕上大街上汽車聲了。

  他馬上就能見到秦紹晟了。

  他要好好親親秦紹晟,還要在他懷裡撒嬌。

  在被突然衝出來的貨車撞上的瞬間江易杉想自己處心積慮做了這麼多,把一切都計算上了,要的不過是能重新和秦紹晟在一起。

  為什麼老天爺不肯幫幫自己。

  「小杉!!!」



  第20章

  太多人問過秦紹晟,你喜歡誰不好,怎麼就看上了江易杉。

  旁人眼裡的江易杉著實稱不上有多好。在沒紅之前他不過是個選秀出來的小歌手,除了臉好看,家世背景統統不夠格,為人冷漠又自負,總是冷冰冰一張臉,好似看誰都不是正眼。做事也任性自我,不懂謙和忍讓。總結起來似乎一無是處,半點也配不上秦紹晟。

  秦紹晟記得第一次見江易杉,他圖江易杉唱歌好聽長得又好看,便讓人請江易杉過來坐坐。

  江易杉聽了,抬起下巴反問:「坐坐?我坐這裡不行嗎?」

  周圍人哄笑說江易杉你連秦少爺面子也不給。

  「我本來就是鄉下來的土包子。」他說話直截了當,「不認識什麼秦少爺。」

  那時候江易杉太傲了,渾身是刺。

  秦紹晟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麼想的,主動走過去跟江易杉自我介紹,又解釋自己不是什麼少爺公子,不過是沾了家裡父輩的光而已。旁邊人跟著補充說了秦氏。

  江易杉認認真真聽完,乾巴巴的嘟囔幾句,從吧檯座椅上跳起來:「走吧,你要帶我去哪裡?」說完他有些不自在。秦紹晟看到江易杉眼裡的失望。

  他認為秦紹晟也是聲色犬馬之輩。

  可秦紹晟卻真的被江易杉的美色迷住了,對方皺眉抿嘴都是雨落春桃,風吹素荷,和周圍環境吵鬧的環境是那麼的格格不入。秦紹晟根本不想同人一起欣賞的美貌,便說要只是想和江易杉出去聊聊天。

  江易杉同意了。

  那天是發小生日,一夥人在別墅裡狂嗨的時候,兩個人跑到別墅頂層的空中花園看月亮。秦紹晟問他是做什麼的。江易杉說自己是選秀歌手。

  兩個人稍稍聊了兩句,江易杉忍不住就說自己本來應該拿冠軍的,但是冠亞軍都被內定了,第三名是主辦方看他人氣太高沒辦法才定的。說這些時五官皺在一塊,一肚子不服氣。

  秦紹晟不知道怎麼哄他高興一點,便問他是因為喜歡唱歌才參加選秀的嗎?

  「我唱歌是因為有錢賺。」江易杉說得坦然又乾脆,「我喜歡被人捧著,那麼多人喜歡我呢。」

  身在豪門裡長大的老小,又因為秦氏在人際圈裡向來是中心角色的秦紹晟不太能理解江易杉的這種虛榮感,但是他確實喜歡江易杉站在台上神采奕奕的模樣。

  自信又張揚,令人著迷。

  之後秦紹晟找了很多藉口約江易杉出來玩,他看江易杉不善交際就不帶上朋友。他們兩個人去酒吧看表演,或者去馬場玩。秦紹晟帶著江易杉見了很多他從沒玩過見過的新鮮事。

  秦紹晟在聽說江易杉因為和別人搶錄音棚的檔期而發生不愉快的時候,乾脆給江易杉租了一個獨立的錄音棚。帶江易杉去錄音棚的那天問他想要業內什麼團隊,他去幫忙聯繫。

  江易杉看到錄音棚的時候,抿了抿嘴巴問:「你是在追我嗎?」

  秦紹晟想早晚是要坦白的,說:「是。」

  「我不喜歡男的。」江易杉板著臉,「你別追我了。」

  「好。」秦紹晟點點頭,「那錄音棚你還用嗎?」

  江易杉愣了一下,猶豫了好半天才說:「不用。」

  他一副捨不得又不敢伸手要的彆扭表情太可愛了,秦紹晟當時就笑了出來:「我逗你呢,我追你是我的事。租都租過了,你總不能讓我退了吧。定金都付了。」

  「大不了我把錢給你好了。」江易杉硬著頭皮問多少錢。秦紹晟說了價格後,他明顯是被數目嚇到了,直接問出口:「你還沒追到我呢,怎麼就花這麼多?」

  秦紹晟忍不住逗他玩笑:「追求的時候不應該花錢嗎?你要是讓我追,我還能再花。」

  江易杉小聲嘀咕那追到手肯定就不花了。

  秦紹晟真是愛死他這副調調了,親暱的湊過去盯著江易杉的眼睛:「是啊,追到手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要什麼自己拿,我當然不用花了。」

  「哦。」江易杉故意板著臉,眼裡閃爍的東西卻出賣了他。

  秦紹晟怎麼看怎麼覺得江易杉被金錢誘惑住還不敢表露的樣子戳人心窩窩,他故意把臉側過來對著江易杉:「這錄音棚就算借你用的,租金你看著給。」說著話,指了指臉頰。

  江易杉眼睛瞪大,看著錄音棚的設備,又看了看秦紹晟。拜金和理智左右搖晃。他最終洩了氣:「能換一個嗎?我連女孩子都沒親過呢。」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可軟了,像撒嬌一樣。

  秦紹晟聽了簡直沒法控制,他直接上前摟住江易杉的腰把人壓在門上親了個徹底。

  江易杉嘴唇又軟,舌頭又滑,腰細得卻能剛好和自己的身體緊貼在一起。江易杉一開始被嚇得渾身僵硬,一會就被親的不知道改如何是好了。舌頭被親的麻麻的,後背都軟了。他手從秦紹晟的肩膀漸漸滑到了秦紹晟的胸膛,對方的體溫溫暖又舒服。

  在親吻結束的時候,江易杉拉過秦紹晟的衣領在對方臉頰下親了一下。

  「付過了。」江易杉小聲說。

  「這個算付定金?」秦紹晟雙手撐著門板把他圈在懷裡,「我親你那麼久,要付什麼?」

  「……」江易杉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先欠著。」

  秦紹晟撩起他的衣擺伸進去摸他的腰:「那就再多欠一點。」

  江易杉怎麼好意思讓秦紹晟發現自己的身體反應,他把秦紹晟的手拉開:「不行。」

  「為什麼?」

  「你在追我啊。」江易杉說的理直氣壯,「你要聽我的。」

  他太直率了,渾身充滿了少年的衝動和任性。一雙漂亮的眼睛閃得像寶石般奪目。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黯淡無光。躺在地上,身下全是鮮血,連呼吸都快停止。

  秦紹晟兩耳嗡鳴。心都空了。

  他衝過去跪在江易杉身邊喊他名字,眼睜睜看著江易杉眼睛裡的神采一點點暗淡下去,張張合合的嘴巴說不出話一直咯血。

  「小杉!小杉!」

  江易杉嘴唇抖動,他伏下身去聽,什麼也聽不到。

  秦紹晟緊緊握住江易杉的手,除以之外哪裡也不敢碰,可是就連手心的溫度他都摀不住。

  他是如此的無能為力。

  司機從駕駛室將肇事貨車司機拽了出來,後者一副醉醺醺的模樣連話都不說清楚。律師第一時間聯繫了醫院和醫生。她之後又慌慌張張打給了秦時堯。救護車很快趕到事發現場。在醫務人員將江易杉台上擔架車的時候,秦紹晟手裡還殘留著江易杉血液的溫度。

  黏膩又冰冷。



  第21章

  秦紹晟看著手掌上的鮮血,轉身三兩步來到肇事司機面前。見狀司機和律師第一時間衝上來攔住要動手的秦紹晟,他們合夥才堪堪拉住狂怒中的秦紹晟。

  「二少。你不能在這裡動手!」

  「滾開!」秦紹晟面容扭曲,他胸腔急速起伏情緒激憤之下發出霍霍聲。

  律師語速飛快:「你快去陪陪江易杉,他要被送醫院了。他需要你。」

  秦紹晟目眥欲裂,死死地盯住肇事司機。

  司機拽著秦紹晟往救護車的方向走:「二少。江先生做手術還需要你簽字。」

  到底是用江易杉勸動了他。

  律師和司機把秦紹晟勸上了車,之後司機帶著秦紹晟迅速趕往醫院,而律師留下來看住肇事司機等交警來。她一邊從貨車上翻找出司機的證件一邊撥通了秦時堯的電話。

  秦時堯接電話的時候剛到醫院,他迎面就看到失血休克的江易杉被推進急症室。他提前跟醫院方面溝通,接下來江易杉出現的任何情況先告訴他,如果秦紹晟在場除了好消息其他一律不許說。

  他知道他弟弟在江易杉的事情上多沒有理智。

  秦紹晟沒兩分鐘就到了。

  「小杉呢?在裡面嗎?」

  「正在手術。」

  秦紹晟聽了就想往急救室走。

  秦時堯拉住他:「你冷靜點。手術結束醫生會告訴你情況的。」

  「哥。他就在我面前——」秦紹晟雙手止不住的顫抖:「就在我的面前,我……」

  「我知道。他會沒事的。」秦時堯看到他滿手的鮮血,「剛剛醫生說了他情況不算太糟,你耐心等一會。會好的。」

  秦紹晟盯著急救室的大門。

  秦時堯知道這時候說什麼秦紹晟都是聽不進去的,他抓著秦紹晟的胳膊把人按在門口的座椅上,在司機拿來熱毛巾的時候轉遞給秦紹晟。

  秦紹晟把臉深深埋在毛巾中,手上的血跡染在了毛巾上,他稍稍冷靜後說:「車禍有問題,那輛車就是衝著小杉去的,沒有剎車。」

  「吳律師跟我說了。」秦時堯說,「這件事你不用分心,我會去查。」

  門被打開,醫生從手術室裡走出來。

  秦紹晟扔下毛巾衝了上去:「他怎麼樣?傷到哪裡了?他一直在吐血。有沒有好一些?」

  「秦先生你放心,我們正在手術,脫離危險會告訴你的。」醫生說完就匆匆離開了。

  秦紹晟頹唐地坐回到椅子上,他雙手交疊撐著額頭。

  閉上眼也好睜開眼也好,眼前都是江易杉灰敗的臉。他到現在後背的冷汗還沒有消退,他害怕醫生出來告訴他最壞的結果,他除了等別無他法。

  秦紹晟心像被刀子反覆切割。

  他的小杉那麼怕痛又嬌氣,沒有他哄怎麼受得了。

  明明這一切可以不用發生的,如果一開始自己親手把他接回家,就能保護好他。他明知道江易杉被他慣壞了,做事任性又衝動。他不應該把他丟在A市的。

  他怎麼能丟下他不管他呢?

  滿腔自責的秦紹晟沒注意到秦時堯避開他和醫生在不遠處的通道口交談。

  「秦先生,患者多臟器破損出血。」醫生將病危通知書遞給秦時堯,「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秦時堯皺眉。他低估了江易杉的傷勢,現在有些騎虎難下:「還有希望對嗎?」

  「我們會盡力的。」醫生猶豫地說,「實話講,希望全在他自己能不能撐下來。」

  「我知道了。拜託你們,請務必救好他。」等醫生離開後秦時堯看了眼還在門口等消息的秦紹晟,他躊躇了許久。最終還是走過去將通知書放到了秦紹晟面前。

  秦紹晟看到擺在眼前的病危通知,呼吸都停了幾秒。他接過通知書的手一直在抖,他摀住臉再也繃不住情緒。泣不成聲。他低著頭拿著病歷夾夾住的通知單。數次哽咽。

  他後悔了。

  他還沒有抱抱他。



  江易杉被送進手術室是早上十一點左右,搶救手術持續了七個半小時,中間下了兩次病危通知單。手術結束轉入ICU,沒過幾個小時傷情再度惡化,第二次被推進手術室搶救。

  秦紹晟整整等了一夜。

  第二天秦時堯下午來的時候正好趕上醫生告訴他,江易杉的生命各項體徵趨於穩定,但是還沒有脫離危險值,不過總體來說已經是好消息了。

  秦紹晟在醫院待了一天一夜,被兄長勸回家休息。他到家也睡不好,躺在床上做的全是噩夢,他太怕突然收到來自醫院的噩耗,他實在撐不住這種煎熬,早早起床來洗漱過後又去了醫院。

  江易杉又在ICU待了一天,生命體徵跨過了危險值,轉入了單間的特護病房。

  但是接下來又有了另一個問題,他傷的太重了,被撞倒在地的時候傷到了頭部,短時間是不可能清醒了。在結合他目前的情況,更多害怕的是他一睡不起了。

  秦紹晟換上無菌服進去看他的時候醫護人員剛給他的身體做過清潔換藥,他們給他插上各種醫療插管,他安靜的沒有任何回應。在之後醫護紛紛離開,把病房空間留給秦紹晟。

  床頭的心跳監控儀發出節奏規律的提示音。

  短短兩天時間,江易杉原本就單薄的身軀瘦脫了形。他臉頰深深凹了下去,青筋血管凸出來。秦紹晟坐在病床邊,根本不敢伸手碰他。

  江易杉的左手露在外面,手背扎著輸液針頭。他的手掌很小,但是手指長,無名指和小指關節外翻,是練鋼琴留下的特徵。秦紹晟捏著他的小指關節揉了揉。

  江易杉雖然說自己是因為錢才選擇當藝人,可他私下裡練琴開嗓從沒偷懶過。跟他在一塊久了,秦紹晟都不碰煙酒辛辣。秦紹晟記得說自己跟朋友們說要戒煙的時候,大家都說他瘋了。

  他們問江易杉這樣天天掛臉色的人有什麼好?

  秦紹晟笑笑也不解釋,他怎麼會讓別人知道他的小杉私下有多甜多軟。

  江易杉父母在他初中畢業就離婚各自有了家庭。江易杉輪流住在兩家,兩邊都沒辦法融入。家庭變故讓他早熟,但是心智差了一截。父母沒教好他改如何為人處世,他自己默默觀察周圍也只學會用冷漠面對外界所有情緒,把自己封閉起來。

  直到遇到秦紹晟,讓他發現,原來撒嬌能得到關注和寵愛,而不是指責和厭煩。

  他明顯就變了。

  江易杉到哪裡都會貼著秦紹晟站,他們倆出去玩的時候江易杉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秦紹晟身邊,秦紹晟對他很好,只要江易杉開口要秦紹晟就能幫他弄來。

  漸漸變成秦紹晟去哪裡他都要跟著,但是他嘴上總是要逞強不承認的。

  秦紹晟真的太喜歡冷冰冰的江易杉只對他一個人敞開柔軟心扉的模樣了。他霸道的把這樣的江易杉佔為己有。他給了江易杉一切的他想要的,不停地滿足他,讓他再也不去看別的人。

  他要江易杉的變化只針對他一個人。

  兩人認識半年後,秦紹晟問江易杉什麼時候能答應做他戀人的時候,江易杉表情可有意思了。他顯然是被秦少爺的金錢蜜糖連番轟炸炸的快暈了,都忘了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欠了人情是要還的。

  「給你花了這麼多錢……」秦紹晟故意逗他:「都親這麼多次,可以讓我吃點別的了吧。」

  江易杉感受到了危機,往後退了兩步:「你要吃什麼?」

  秦紹晟步步緊逼,把人困在角落裡:「你說我要吃什麼?」

  江易杉被嚇壞了。他害怕地看著比自己高的秦紹晟。

  秦紹晟知道他不是彎的,不在嚇他。伸手把人抱在懷裡揉揉捏捏,雙手不老實地伸進江易杉的衣服裡:「不做別的,你別怕。」

  江易杉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他心思全在秦紹晟的手上:「你不能亂摸。」

  「你說摸哪裡是亂摸?」秦紹晟笑,手指揉了揉他的乳尖,「是這裡?」另一隻手探進他的褲腰裡隔著內褲撫摸江易杉的陰莖,「還是這裡?」

  江易杉差點沒跳起來。

  秦紹晟按住他,一條腿卡進他腿縫裡,大腿頂住江易杉的襠部輕輕磨蹭:「就摸摸。」

  江易杉慌得要死:「你別摸了!」

  「不摸。」秦紹晟抓住江易杉掙扎的雙手把人禁錮在牆壁和自己身體之間,他低下頭去找江易杉的嘴唇,嗓音低沉磁性,「先讓我親你。」

  他吻住江易杉,很快就用舌尖挑開江易杉的牙關。秦紹晟吸咬他的舌頭,舔舐他的上顎,把他親的嘴都合不上只能任由自己為所欲為,同時用腿把江易杉蹭硬了之後再偷偷伸手摸進去。

  「唔、啊。」江易杉根本無力招架,他嫩的連自身反應都處理不好。在秦紹晟把他摸得渾身顫抖的時候,他緊緊抓著秦紹晟的衣服,一臉想哭又舒服的表情。

  秦紹晟不斷的用親吻安撫他,手輕輕揉弄他的陰囊,手掌包裹陽具,拇指撥弄龜頭下面的繫帶。讓江易杉舒服的不再反抗,主動放鬆了夾緊他手的雙腿。

  秦紹晟順利地解開江易杉的褲腰,一隻手撫慰他前面的性器,一隻手往下揉捏他細滑的大腿皮膚。

  「啊……」江易杉腰抖的更厲害了。

  秦紹晟撫摸江易杉大腿內側:「喜歡摸你這裡?」

  江易杉不說話,喘息聲出賣了他。

  秦紹晟耐性十足地開始尋找江易杉身上所有的敏感點,他先是從耳朵開始,舌尖從耳尖舔到耳根,耳垂被牙齒輕磨。手掌游弋過大腿內側之後跑去了後臀,指尖按在尾椎骨的位置緩慢下移。江易杉頸側被他親出了一串紅痕,秦紹晟還不滿足,掀起江易杉的寬大的T恤把頭伸進去,啃咬他的鎖骨,舔舐他的乳尖,親吻他胸口。握住性器的手也開始上下套弄。

  「嗚……」江易杉整個人變成了粉紅色的,他皮白,更是顯得誘人萬分。

  秦紹晟真的是被他迷死了。

  他下身硬的脹痛,恨不得當場把人壓地上辦了。他誘哄江易杉也來摸摸他,江易杉做了好半天的心理準備也沒敢去脫秦紹晟的褲腰。他扭捏地問:「能不能隔著褲子摸?」

  秦紹晟當真被他氣笑了,單手解開褲腰拉鏈就把江易杉的手抓過來一起握住,他欺壓著江易杉,強迫他把兩根性器握在手中,雙手又被秦紹晟的手包住,四隻手合夥開始套弄兩根又硬又燙的陽具。

  江易杉被秦紹晟壓著親,舌頭都被吸麻了,下身陣陣快感讓他腰眼發酸,沒多時就射了出來。秦紹晟把手上精液抹在江易杉乳尖上,盯著他羞憤難耐的表情打著手槍。江易杉羞得根本不敢看他,撇過臉卻被秦紹晟咬著頸側射了一身。

  江易杉喘勻氣才有了理智,他氣的要死,瞪著秦紹晟:「你好變態啊!」

  秦紹晟纏著他問舒不舒服。

  江易杉打死都不說,他低著頭拿濕巾擦掉身上的精液,臉又紅又燙。

  那時候秦紹晟已經被他青澀純真的模樣迷得神魂顛倒,牽起他的手,舔掉他小指上沒擦掉的一點點精液,說:「你說舒服,以後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弄來。」

  江易杉梗著脖子:「真的嗎?」

  「對。你承認舒服就行了。」

  江易杉臉色變來變去,最後耳朵尖都紅了:「舒服……是舒服的。可是你下次不能射我身上!」

  秦紹晟攬著他腰把他抱起來,笑著拍了拍他的屁股說:「好的。下次換個地方。」



  第22章

  在兩人曖昧不清的那段時間裡,江易杉遭受了不少流言蜚語。

  有人說他因為錢才和秦紹晟在一起,有人說他之前清高都是裝出來的。秦紹晟以前的對象不敢到秦紹晟面前造次,自然是挑江易杉這個沒背景的擠兌。江易杉不會解釋也不會說話,面上裝不在意愛誰誰,背地裡卻大發脾氣。

  他那時候已經被慣出脾性,他甚至敢衝著秦紹晟發火,指責他以前為什麼要睡那些人。全然不顧自己還沒答應秦紹晟,他可以跟秦紹晟接吻,撫摸,卻始終不做到最後一步。他利用秦紹晟對自己的迷戀一直吊著對方胃口。

  他已經把秦紹晟看成了所有物。

  秦紹晟卻只當他吃醋,好言好語哄著:「我好歹也是身心健全的男人,再沒認識你之前有過關係我承認。我發誓我認識你之後沒有過。」

  江易杉任性起來哪裡管這個,跟秦紹晟大鬧了一次。

  秦紹晟也堵著氣,就晾了他兩天,結果晾出事情來了。

  本來江易杉誰都不理也沒什麼,偏偏後來他理了秦紹晟,有覬覦他的人就難免憤憤不平,等聽說秦紹晟冷著他的時候就動了心思。

  江易杉那時候太小了社會經驗不足,加上跟秦紹晟鬧脾氣在,被人三言兩語騙去花天酒地的場子裡玩。他發現不對逃到房間反鎖也沒有用,人在外面用工具利器砸門。

  他頭一回見識到公子哥們的手段,江易杉慌慌張張給秦紹晟打電話。

  電話一直沒接。

  江易杉坐在窗台上,心想如果秦紹晟趕不過來他就從這裡跳下去。

  那天秦紹晟回家吃飯,電話接遲了。等他事後趕到,江易杉剛好從窗台上跳下來。

  他膽子太大了,那可是接近有五米高的地方。還好摔在了綠化帶的灌木叢上,除了軟組織挫傷和一些皮外傷其他沒什麼大礙。

  但是秦紹晟卻被嚇的不輕,他再也不敢晾著江易杉了。

  他連講兩句江易杉沒腦子被人騙出去玩的話都沒有,他把江易杉含嘴裡捧心尖的寵。江易杉明明能走路非得說腳痛要背,那就背。說手疼要餵飯,那就餵。

  就這樣江易杉還氣,偶爾還要給秦紹晟臉色看。不給親,碰也不給碰。

  秦紹晟沒轍了抱著江易杉說自己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是不是要摘來星星給他才能原諒自己。

  江易杉板著臉說是啊你摘來星星就原諒你。

  星星是不可能摘來,但是秦紹晟帶著江易杉直接去了布萊斯峽谷看了流星雨。兩人坐的是秦紹晟家裡的私人飛機,到了目的地也有專人安排住所和行程。

  江易杉第一次真正見識到豪門的財力,他躺在帳篷裡看著頭頂絢麗奪目的流星雨只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與低微。他扭過頭看秦紹晟,開始意識到眼前的人是豪門貴子,他們之間差距那麼大。秦紹晟太優秀了,他富有的讓人害怕。

  秦紹晟那會兒沒能感受他心境上的變化,還在問他生不生氣?

  江易杉搖搖頭,說不生氣了。

  秦紹晟這才放鬆下來,把江易杉抱在懷裡,說以後一定會保護好江易杉,再也不會讓他受傷了。

  江易杉縮在他懷裡小聲說:「那你能保護我一輩子嗎?」

  「能。」

  「我要什麼你都能給我嗎?」

  「只要我能做到。」秦紹晟親暱的親了親江易杉的鼻子。

  江易杉沒出聲。

  「怎麼了?」

  江易杉說:「如果我要提一些任性的要求呢?你也能答應我嗎?」

  「不傷天害理就行。」秦紹晟信誓旦旦,懷裡的江易杉乖的令人心生疼愛,秦紹晟逗他,「馬上要聖誕節了,你這次想要什麼?月亮還是聖誕老人?」

  江易杉把他抱得緊緊的:「你要扮聖誕老人嘛?」

  「你想多了我的小杉寶貝。」秦紹晟笑著親了親他軟軟的臉蛋,「但是我可以帶你去聖誕老人的家鄉去玩。」

  說做就做的秦少爺當天就安排他們在聖誕節前去了芬蘭。江易杉受不了那邊氣候,到地方一直喊冷,秦紹晟打開外套直接像包湯圓似的把江易杉包在懷裡。兩個人跟連體嬰一樣在大街上抱著,周圍都是狂歡的人群。

  「冷不冷?冷不冷?」秦紹晟搓著懷裡的江易杉,笑的滿足。

  「不冷了。」江易杉臉皮薄:「但是你這樣會被人笑的!」

  「沒人笑。」秦紹晟一直親他,「都在嫉妒我。」

  「好多人啊!別親我!會被看到的!」

  「你還背上偶像包袱了?放心,沒人認得你。」

  江易杉聽了後噘嘴:「我一定會紅的,大家都會認得我。」

  「好。你一定能紅。」秦紹晟直接捧起江易杉的臉深深地細吻他。

  當天晚上江易杉只穿了一件秦紹晟的襯衫坐在酒店的大床上,他面對剛從浴室裡沖澡出來的秦紹晟緊張地把準備好的話全忘光了。實在是秦紹晟看他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要把他吃了。

  房間裡沒有開燈,落地窗被拉開,月光灑進來鍍在江易杉裸露的雙腿上。秦紹晟走過來蹲在他的腳邊,握住他的腳,親吻他腳上還沒消退的傷疤。

  江易杉下意識想收回腳,被秦紹晟緊緊地抓著。

  「你在誘惑我。」秦紹晟手掌貼著江易杉的小腿往上滑去,「誰教你這麼做的?」

  江易杉羞的抓過旁邊的枕頭擋住臉,他要羞死了。

  「誰教的?」秦紹晟撩開襯衫前襟,月光下白膩的肌膚通透無暇。他低下頭去舔江易杉胸口的乳尖:「我的小杉學壞了。」

  江易杉的聲音悶悶地從枕頭裡傳出來:「沒人教,我自己穿的!」

  秦紹晟扯開江易杉手裡的枕頭,伏在江易杉身上,像狼一樣盯著滿臉通紅的江易杉說:「你想好了?」

  江易杉看著他,輕聲說:「你說的,你會對我好的,什麼都給我。」

  秦紹晟看著他,眼神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所以……」江易杉鼓起勇氣和秦紹晟手指交錯,牢牢握在一塊,「所以我要你愛我。」他期盼地望著他:「我要你一輩子。」

  秦紹晟再不需要、也無法繼續忍耐了。

  他那天晚上跟瘋了一樣直接索求著江易杉,他怎麼都親不夠他,他把江易杉抱在懷裡疼愛了整整一晚上,哪怕到後來江易杉哭著求他停下來他都充耳不聞。他想要他都快想瘋了,他終於是他的了。

  後來回國,家裡知道了他們的關係,秦紹晟那時候就想除了江易杉他什麼都可以不要了。他義無反顧陪著江易杉去了A市。他答應過江易杉會永遠和他在一起。

  回想起自己曾經說過的話,秦紹晟握住江易杉因為吊水而冰冷的手。他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地塞進江易杉的指縫裡,緊密的扣在一塊。

  秦紹晟起身,微微彎下腰親吻江易杉的臉頰:「快點好起來,我賠你一輩子。」



  第23章

  江易杉的情況著實稱不上樂觀,他已經昏迷四天了。

  昏睡的時間越久醒來的希望就越小,秦紹晟每天除了必要的工作,有時間就去醫院陪他說說話,哪怕他聽不到。這日他晚上又沒有回來住,留在病房陪床。

  秦母在家忍不住埋怨,秦父也不大高興,兩位老人忍不住又拌起嘴來。

  秦時堯也十分頭疼:「媽你就別再說江易杉死了最好這話。你是逼著紹晟再離家嗎?」

  秦母哽住。

  「他為了紹晟得罪了張家,又在紹晟面前被撞。」秦時堯說,「現在我倒是希望他早點醒過來,不然紹晟能記一輩子。」

  秦母想到自己小兒子的癡情,她也束手無措:「難不成還非得同意他們了……?」

  「你們要不同意也是應該的。」秦時堯平靜地看著雙親,「不過我想如果江易杉能醒過來,紹晟是不可能放棄的了。」

  秦時堯說的話二老心裡都清楚,到底還是覺得憋屈。在他們眼裡秦紹晟百般好,江易杉著實配不上他,就算江易杉做了這麼多他們也覺得是應該的。站在他們角度,怎麼也沒有辦法接受江易杉。

  秦母心有不甘:「我明天就去醫院,我要跟紹晟好好說說。」

  秦時堯心想怕是勸也勸不住了。

  第二天。秦母去醫院的時候正好趕上醫護給江易杉換藥。

  秦紹晟正在旁邊幫忙,他見秦母來了也很驚訝:「媽?」他扶著江易杉的也不好撒手,只好說:「媽你先坐。」

  秦母看到秦紹晟精神面貌良好,擔憂的心情好確大半。她記掛秦紹晟在醫院休息不好,怕他為了照顧江易杉會把自己弄成失魂落魄的模樣。

  醫護們有條不紊地換藥做檢查,江易杉身上的紗布被解開,秦母看到他左肋下猙獰的傷口就移開了眼。

  等換好了藥醫護們離開後,秦紹晟邊把熱水袋放在江易杉吊水的那隻手裡,邊回頭問秦母:「媽你怎麼來了?」

  秦母來是想勸秦紹晟回家。

  但是剛剛看到江易杉身上青青紫紫的各種傷痕,病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人瘦的像張紙。她回想起昨天晚上秦時堯的說,猶豫了半天開口問:「他好些了嗎?」

  「好很多了。」秦紹晟摸了摸江易杉瘦骨嶙峋的手,「就等醒來了。」

  秦母神色複雜地看了眼江易杉,他現在插著管,頭髮都被剃了,還裹著紗布,臉上擦傷也很多,整個人沒半點生氣。怎麼看也不覺得是短時間能醒過來的樣子。她想勸秦紹晟不要再執迷不悟,可看到病床上靠著醫療儀器吊著一口氣的江易杉,她半天也沒能在這個環境下說出一句話。

  秦紹晟似乎看出了什麼,說:「媽,我們出去走走吧。」

  秦母趕緊站起來和秦紹晟走出病房。

  醫院走廊上很安靜,秦紹晟和秦母兩人來到走廊盡頭的空中花園,天氣很好,旁邊有幾位出來復健的病患在護士的陪同下繞著圈走。

  秦母正在心裡打草稿想該怎麼小兒子說清楚。

  「媽。對不起。」秦紹晟站在秦母面前低著頭。

  秦母一下子就慌了:「你說對不起什麼意思?你要做什麼?」

  看到母親慌張的模樣,秦紹晟心裡也不是滋味:「我對不起你們。我之前太不懂事,讓你們擔心。沒能做到為人子的職責。」

  秦母鬆了一口氣。這話秦紹晟回來那天就跪在她和秦父面前認錯的時候說了,她說:「過去的事情就不別提了。以後,」她頓了頓說:「以後你不能再犯錯了。」

  秦紹晟輕聲問:「我和江易杉在一起算犯錯嗎?」

  「算!」秦母堅定地說,「我知道他為了你得罪了張家,但那也是他欠你的。等他傷好了,你就別再跟他糾纏不清了。我和你爸爸會答應他的任何要求。」

  秦母這個態度也是秦紹晟意料之中,他問:「如果他要和我在一起呢?」

  「紹晟!」

  「媽。其實江易杉變成這樣也有我的錯。我曾經太慣著他了,我哥跟我說過,我當時沒聽……」

  「這怎麼是你的錯?」秦母難以接受,「你喜歡他對他好還是你的錯?是他自己不珍惜。說到底就是因為他心智不堅定——」

  「是,他性格孤僻、為人自私。愛慕虛榮又不懂事。這些我都知道。可他也有優點。他勤奮,他有才華。他直率,他從不放棄,他聰明,他也很勇敢。」秦紹晟認真地看著秦母:「他愛我,就像你們愛我一樣,可以為了我不顧一切。」

  江易杉太矛盾,但是他對秦紹晟從沒變過。

  他是想要的很多,可是跟秦紹晟比起來,他又可以什麼都不要。

  想到躺在病床上從鬼門關裡跨過來的江易杉,秦母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也不得不承認江易杉這一點。

  「他又好又壞。他就是一個普通人。」

  「可是他……」

  「他太任性。」秦紹晟深吸一口氣,「他的聰明用錯了方向,我也沒有阻止過,我明明可以早點教他改掉缺點變成更好的人,可是我沒有去做。」

  秦母皺眉:「這哪裡是你的錯?」

  「有我一半錯。」秦紹晟笑了笑,「如果我當初成熟一點,就不會無休止地用物質滿足江易杉。也不會一意孤行離開家。這些總是我的不對。」

  秦母也找不出反駁的話。

  「媽。我從江易杉身上知道我做錯的事,我改了。他也一樣,他也會改。」秦紹晟低頭看著秦母,「給我們一次機會好不好?」

  「你怎麼知道他會改?他這人……」

  「他會。」秦紹晟肯定地說,「只要我教他,他就會。」

  秦母還是不能接受:「你就是放不開他了?紹晟,我不懂你怎麼就喜歡這個人,那麼多好的人你不去喜歡,我不懂你為什麼……」

  秦紹晟沒說話。

  秦母抓著手包,絮絮叨叨:「你要喜歡漂亮的哪裡沒有啊,我們不是不能接受你喜歡男人,你怎麼就挑一個這麼麻煩的。你怎麼就……」

  「對不起。」秦紹晟只能低頭認錯。

  兩人說話的時候,護士從遠處跑過來氣喘吁吁地說:「秦先生,江先生醒過來了。」

  秦紹晟再也顧不上其他,搶在護士前面跑回到病房。

  病房裡醫生正在給江易杉檢查。

  秦紹晟走過去看到江易杉眼神還不是很清亮,他小聲喊:「小杉?」

  江易杉眼睛動都沒動一下。

  「秦先生別緊張,病人剛醒來,意識還不清醒。」醫生檢查過後說道,「並且很可能再度陷入昏迷,都是正常反應。只要他能醒過來,後面情況會越來越好的。」

  江易杉過了好一會才把視線轉向床邊,他鼻子裡還插著管,他瞳孔在對上焦的那一刻看清了秦紹晟,眼淚就流了下來。

  秦紹晟心被揪住。

  江易杉嘴唇動了動。秦紹晟湊過去聽,江易杉說的都是氣音,他聽了好幾遍才明白江易杉說的是什麼,他之後低下頭親了親江易杉的眼睛。

  「你沒有死,你活下來了。」

  聽到肯定回答江易杉再沒了其他力氣,他看著秦紹晟一直流眼淚。

  「沒事了,我在這裡陪你。」秦紹晟放輕了聲音哄他,「你累了就睡吧,醒來我還在,我不走了。」

  江易杉兩眼瞬也不瞬地盯著他。

  秦紹晟撫摸他的臉頰:「你需要多休息,快點好起來。」說著他又忍不住低下頭親吻江易杉。

  秦母這時候也走到病房裡,她複雜地看著秦紹晟。

  就像醫生說的那樣,江易杉很快又陷入昏迷。秦紹晟在他閉上眼後,把他沒吊著水的手放在手心裡捂著,臉埋在上面,保持這個姿勢許久都沒有動過。

  他懸著的心在這一刻才終於放了下來。

  秦母站在旁邊看著秦紹晟微微顫抖的肩膀,說不出話。

  許久。從失控情緒中緩過來的秦紹晟抬起頭,他清了清嗓子把江易杉的手塞回到被子裡蓋好。這才起身看向秦母。

  「我今天先回去了。」秦母覺得再談下去秦紹晟也不會鬆口,她生著氣說,「我不能接受的,你說他改了我也不能接受的。我不喜歡他。」

  秦紹晟沉默下來,沒再說其他繼續刺激秦母。

  「你這兩天多回來休息。天天睡這裡也不像樣。」秦母又念叨起來,「你別忘了幫你哥哥,現在集團裡一團糟,你哥也很累。你不能不幫他就想著你自己。」

  秦紹晟一一應下了。他陪秦母出了醫院大門,又親自把秦母送上自家的車。之後他回到病房,江易杉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他走過去用手指彈了一下江易杉的額頭。

  「你個小壞蛋,你要改的太多了。」



  第24章

  往後幾天江易杉斷斷續續醒來好幾次,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在他可以保持長時間清醒的時候,醫護拔掉了他身上的插管。但是車禍造成的撞擊還是很難短期內恢復,江易杉還不能下床,每次醒來記憶都會存在偏差。

  前一天以為自己還是在A市當明星,後一天會認為自己沒去過A市。記憶亂成一團。

  他這天醒過來的時候看到床邊對著電腦辦公的秦紹晟,他一時搞不清今天是何年何月,記憶停在他和秦紹晟分手的時候。

  秦紹晟憤怒地指著房門讓他滾出去。

  江易杉從被子裡伸出手,想去碰碰秦紹晟看是夢還是現實。

  秦紹晟餘光看到被子動了動,抬頭見江易杉醒了,他放下手中的工作湊近他身邊問:「醒了?」

  「我不想分手……」江易杉沒頭沒腦地說了句,隨後他皺起眉頭,反問,「我在醫院?」他又說:「我被車撞了。在醫院。」

  亂七八糟的記憶交叉在一起,他頭疼極了。

  秦紹晟耐心地陪在他身邊,等他自己想清楚。

  過了好一會江易杉皺起的眉毛才舒展開,他眼巴巴地看著秦紹晟:「我不要分手。」

  秦紹晟知曉他還沒完全恢復記憶,問:「你記得為什麼分手嗎?」

  江易杉又想了一會。他的眼神從迷茫變清朗,最終他眼神閃爍:「不記得了……」

  秦紹晟沒說話。

  江易杉又趕緊說道:「你親親我就記得了。我想你親親我。」

  他心虛撒嬌的模樣半點沒變。

  「我不會親你的。」秦紹晟嚴肅認真地說。

  這麼冷漠的秦紹晟在分手之前的記憶裡幾乎沒有過,江易杉愣住,腦海裡忽然就插播起了秦紹晟滿面怒容的讓他滾的畫面,還有秦紹晟憤怒地踹門吼他。

  一想到這些,江易杉來不及掩飾他已經回想起記憶的事實,他撇著嘴巴說:「你凶我……你還踹門嚇我……」

  秦紹晟說:「那是你不聽話。」

  的確是他不聽話。

  秦紹晟不讓他走炒作流量的路線,他不聽,他覺得那樣賺錢快人氣高。在跟秦紹晟分手之後就跑去找了王德順,他跟著王德順後面幹了很多壞事。

  後來王德順還讓他去陷害秦紹晟。

  江易杉瞪大了眼睛,他伸手抓著秦紹晟的衣服:「張家呢?張家有沒有害你。」太多記憶一下湧出來,他頭痛想吐,眼睛都睜不開。

  秦紹晟趕緊安撫道:「你先閉眼休息一會。」

  江易杉攥緊了手裡的衣服不放。

  秦紹晟沒辦法,親了親他的手背說:「聽話。別想了。」

  別人是一被哄就乖。江易杉被哄了還會得寸進尺,他瞳色淺,濕漉漉的樣子跟無依無靠的幼獸似的,他就這麼看著秦紹晟,急切盼望著秦紹晟能親親他抱抱他。

  「紹晟……我頭好痛啊……」

  秦紹晟毫無招架之力,第一時間就低頭親了親江易杉額頭。江易杉趕緊伸手摟住秦紹晟的肩膀,拉下他親他的嘴,舌頭主動伸出去撬開秦紹晟的雙唇。

  他在發現自己的嘴裡比秦紹晟多了一絲苦味的時候趕緊把舌頭縮了回來。他摀住嘴小聲問:「我刷牙了嗎?」

  「沒有。」

  江易杉表情好不精彩。

  「騙你的。我給你刷過了。」秦紹晟笑,「你睡著的時候餵你吃了藥。」

  「你騙我。」江易杉佯裝生氣。

  「先口喝水。」秦紹晟扶起江易杉,端了杯水遞給他,「起來為什麼分手了嗎?」

  江易杉低頭喝水不說話。

  秦紹晟也不急,等江易杉喝完水見他還不吭聲,接過杯子放一邊:「你記得你因為嫌棄我讓你勤加苦練等機遇的方法太落後了,你去找了王德順……」

  「紹晟。」江易杉拉扯秦紹晟的衣擺,「我們不說這個好不好,我不想聽,我知道我錯了。我現在不是大明星了。我也得到報應了。」

  「為什麼不想聽?」

  江易杉垂著腦袋,聽秦紹晟過年在他家裡說一次就夠了。

  他知道自己以前很蠢,他很羞愧。

  秦紹晟輕輕撫摸他還纏著紗布的腦袋,低下頭去看他的臉:「想逃避?」

  江易杉低著頭就往秦紹晟懷裡鑽。

  秦紹晟將他推開,扶著他的肩膀:「你還記得以前你被騙去參加派對,被人堵著從窗戶上跳下來的事情嗎?」

  江易杉點了點頭。不知道秦紹晟為什麼說這個。

  「我就是從那時候再也沒說過你。」秦紹晟說道,那時候他幫江易杉出了氣,哄著江易杉,卻沒教育他以後應該怎麼做,「我其實做的並不對,你明明也有錯。太蠢了,被人一騙就上當。後來還信別人說是我家裡干涉你不讓你紅。」

  是的。他太蠢了。

  什麼人的話他都信,偏偏不信秦紹晟。

  江易杉肩膀塌了下來,他掀起被子就蒙住頭,他縮成團坐在床上躲在被子下面甕聲甕氣地說:「我想休息了。」

  「我走的那天你也是這麼躲在被子裡的嗎?」

  江易杉窩在黑暗裡啃著指甲。

  「小杉,你答應我要改的。」秦紹晟的聲音透過被子傳進耳朵裡,「你又要不聽話了嗎?」

  團成球的被窩抖了一下。過了一會江易杉才悶悶地說:「我會改,但是以前的事情不說了好不好?」

  「不行。你還沒有說你錯在哪裡,你要怎麼改。」

  「為什麼……我知道錯了就行了啊……你不能這樣,我已經知道錯了。」江易杉聲音透著委屈,「你不能像管小學生一樣……」

  「以前我就是認為你知錯會改,才不說。但是事實證明這樣並不行。」

  秦紹晟直接掀開被子,把任性的江易杉從被窩裡扒拉出來,拽過江易杉的手指,看到那些被他啃的歪七八糟的指甲歎了口氣:「你自己是學不好的。」

  江易杉想反駁卻找不到什麼有力的證據。

  在沒有秦紹晟之前他是知道自己沒權沒勢,自然是不敢興風作浪,自從有了秦紹晟慣著自己,他的表現完全可以說是小人得志。

  那樣醜陋又不聽話的人,他自己都不想去回憶。

  可是想起秦紹晟過年時冷漠的樣子,他咬咬牙說:「我會的。」他急於證明自己,說:「我知道我不應該聽信別人的話。」

  「說說你為什麼會信?」

  江易杉不敢去秦紹晟:「我……我覺得自己能紅的,但是之前一直不紅……」

  「所以在爆紅之後,你更是認為之前都是有人操作。」

  江易杉縮著肩膀不說話。

  「你認為有了人氣和關注度別人再想干預也沒用,你開始急於求成。」秦紹晟平靜地說,「我越是攔著你,你越是不聽。你覺得我說的都是錯的。」

  江易杉抿著嘴。

  「你還利用我的心軟,知道我捨不下你。一次次找我。」秦紹晟歎氣,「你總是裝可憐說你沒錢了,捨不得放下到手的一切。還要我回家幫你。」

  聽到這裡江易杉懊悔的要死:「我再也不敢了。」

  秦紹晟看著他的眼睛:「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江易杉咬著嘴唇,他在秦紹晟的目光下弓著腰,嘴唇動了動卻沒出聲。

  秦紹晟等著他。

  江易杉怯怯地抬起望著秦紹晟:「對不起。我錯了。」

  「還有呢?」

  「我以後會聽你的話。」江易杉摳著床單,「不會再做錯事了。」

  「如果再犯錯怎麼辦?」

  江易杉心刺了一下:「不會的,不會再錯了。」

  「還說分手嗎?」

  江易杉連連搖頭。

  「以後你再犯錯,我不會說分手也不會扔下你不管。但是……」秦紹晟托起江易杉的臉,「我不會親你,不會抱你,把你關家裡,還會打你。」

  江易杉呆住。

  秦紹晟一邊親吻他一邊說:「就像過年的時候,打你屁股。」



  第25章

  秦紹晟吻得溫柔極了,又輕又柔軟,溫熱的鼻息近在咫尺。

  江易杉激動的整個人都顫抖起來。他等這個親吻太久了。這一刻讓他有了回到過去的不真實感,秦紹晟一如既往地溫柔深情,每次親吻和擁抱都充滿了寵愛。

  他的心都活了。

  他迫不及待地吻回去,唇舌毫無保留地對秦紹晟敞開。

  秦紹晟沒想到江易杉這麼殷切,他怕江易杉扯動到傷口,急忙托住他的腰,想要停下。

  江易杉學不會知足,秦紹晟親他了,他就想要秦紹晟再抱抱他,他挪動著鑽進秦紹晟的懷裡,咬著他嘴唇不讓他離開。

  秦紹晟無奈地看著他。

  江易杉眨眨眼,牙齒沒鬆開,含糊不清地說:「抱抱我。」

  秦紹晟把他摟在了懷裡。

  江易杉開心到了極點,他貪婪地熱吻著秦紹晟,窩在他的懷裡吸取對方身體溫度。他又甜又膩地討要秦紹晟的親親不願意停下。

  江易杉太黏人了,秦紹晟糾結了半天還是沒拉開他。一遍又一遍地撫摸骨節凸出的後背,他瘦的令人心疼。

  江易杉身心都得到了滿足,一腔快樂和愉悅不知道怎麼表達出來才好,他被秦紹晟摸的渾身酥軟,他軟軟地說:「我好喜歡你這麼抱我。」

  誰見了江易杉這副乖巧軟萌的模樣心都得交出去。

  秦紹晟抱著江易杉的手摟緊了。

  兩個人緊密地貼合在一起,江易杉察覺到了秦紹晟的慾望。他伸手撫摸上秦紹晟的胯間,眼睛亮亮地看著秦紹晟:「你硬了。」

  秦紹晟歎了口氣:「你一直親,我怎麼能不硬。」

  如果江易杉有尾巴這時候早就翹上了天,他纏著秦紹晟不鬆手:「你還喜歡我,你很喜歡我。」

  秦紹晟捏了捏他鼻子。

  他視線又盯在秦紹晟嘴唇上:「我也有點硬了……」

  「別鬧。你傷還沒好。」

  「那就摸摸。」他抱著秦紹晟的腰不放手,「摸摸,你摸摸我。」

  秦紹晟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才說的,又要不聽話了。」

  「只是摸摸啊。」

  秦紹晟把江易杉按回到床上,給人蓋上被子:「你現在需要休息。」

  江易杉不死心想要掙扎坐起來。

  「別動!」秦紹晟皺起眉,呵斥,「你傷口還沒癒合!」

  江易杉真的沒見過幾次秦紹晟板著臉的模樣,他下意識就安靜了下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又忍不住耍性子,他抓著被子心虛地看著秦紹晟:「我就是想跟你多親一會。」

  彷彿又回到了曾經拿江易杉束手無措的日子,秦紹晟想自己不能再慣著江易杉了,努力維持表面的冷硬:「不行。」

  江易杉認慫了:「那什麼時候可以?」

  秦紹晟心想江易杉這人真是要了自己命,他歎氣:「等你好了再說。」



  於是在接下來日子裡江易杉無比配合治療。他之前失血過多身體虛弱,頭一月在床上躺著傷口長的慢,他天天就數著日子等醫生說可以下床活動的那天。

  右半邊腦袋因為傷口縫合被剃了一小塊頭髮,他嫌不好看非要戴帽子。秦紹晟不許,說戴帽子傷口長得慢。沒過兩小時他就在網上找了那種兩邊剃青皮還做造型的髮型,用祈求的眼神望著秦紹晟。

  秦紹晟想他天天被關在病床上哪裡也不能去,這點小要求就同意了。

  剪完頭髮江易杉見臉上傷都瞧不出來了,對著鏡頭就是卡卡一陣瘋狂自拍。秦紹晟看他似乎正在往社交上PO照片。想了想告訴江易杉他已經被主流媒體全面封殺了。

  江易杉聽了趴在秦紹晟肩膀上:「那你以後可不能拋下我了。」

  「要說的只有這個?」

  江易杉歪著頭:「我做這件事的時候,會產生的後果就想好了。」他親了一下秦紹晟的臉:「我也得到我想要的了。」

  他真覺得是賺了的,那些徒有其表的虛榮利益還抵不上秦紹晟一個人對他的好。早點想明白,他就不會傷秦紹晟的心了。

  還好,他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江易杉醒了秦紹晟也沒了藉口,他隔天回家了一趟。

  在和父母打過招呼後又去公司和兄長就集團工作上的事情討論了一下午,晚上來就聽醫護人員告訴他,江易杉中午挑食不吃水煮雞胸肉。

  等他進病房江易杉可憐地在床上望著他:「今天沒見到你好難過。」

  秦紹晟責問:「你怎麼不好好吃飯。」

  「雞肉沒味道。」江易杉說,「一點味道都沒有。」

  「我前兩天餵你吃你就吃得下了?」

  「因為是你餵我吃的。」

  「你故意的。」

  「對。」江易杉狐狸尾巴打著圈在空中甩來甩去,「你來醫院工作,我能看到你,你也能看到我。工作累了還能親親我。」

  他說的天真又直截了當。

  江易杉看秦紹晟沒反應,躺在床上努力去拉他的手,小聲問:「真的不能來?」

  秦紹晟沒說話。

  江易杉一下子沒了精神:「我明天會好好吃飯。」

  「真的?」

  江易杉點點頭,隨後他又補充:「雖然我真的好想見你。」

  秦紹晟真是忍不住了,他直接抬起江易杉的下巴親了上去,吻到江易杉缺氧發出微弱哼聲才停下,他額頭貼著江易杉的額頭:「你就是欠打。」

  秦紹晟這樣子,江易杉半點也不怕他,還不知悔改地說:「給你打。」

  說著欠打到也沒真打,就是隨便拍了兩下屁股。這讓江易杉更是有恃無恐,他想著秦紹晟還是寵他的,只要自己不犯大錯誤秦紹晟不會真把他怎麼樣的。

  抱著這個念頭的江易杉在秦紹晟的耐心邊緣反覆試探。

  等醫生同意可以下床活動的時候,江易杉急吼吼地用上行走輔助器。秦紹晟勸他不要操之過急慢慢來,他當耳旁風。

  他以為不會有多難,可真走的時候他痛的一步也邁不動。

  當時貨車是從身體左後方撞上來的,還好冬天穿得厚,但多少還是傷到了腰背。手術結束養傷口又在床上躺了接近兩個月,第一次走路下肢根本沒有力氣。

  但是他太想要證明自己,也想出院和秦紹晟在一起。江易杉咬著牙在走廊上來回走了兩圈。等秦紹晟下班來見他的時候,他翹著尾巴說今天自己能走路並且有吃好喝好。

  秦紹晟不放心又去問了醫生,回來說:「醫生說你今天走太多了。」

  「兩圈,不多的,我覺得還好。」江易杉打死不承認他是因為走到最後腰受不了了才回來的。

  結果晚上秦紹晟起夜給江易杉蓋被子的時候發現的不對,江易杉沒睡著,他一摸江易杉整個人都在發抖,他慌忙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白天沒聽醫囑走多了的江易杉脊椎痛的根本無法入睡,秦紹晟就在隔壁床,他痛的眼淚嘩啦啦的流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現在被發現了,他趕緊第一時間討安慰:「背好痛……」

  秦紹晟又氣又無奈,他直接躺在江易杉身邊,摟著他反覆幫他撫摸後背,問他:「還痛嗎?」

  「痛的。」江易杉縮在秦紹晟懷裡。

  「明天不許走了。」

  江易杉小聲嘀咕:「又要拖一天了。」

  秦紹晟用力拍了一下他屁股:「你要是不聽話,我明天就不來了。」

  「我聽話我聽話。」江易杉趕緊認錯,「我就是太急了,我以後一定注意。」

  秦紹晟想說你這明明是知道不對還非要做,抱著僥倖心理再來求原諒。他在心裡又記了江易杉一筆後,手上還是溫柔點地拍著江易杉的後背:「快睡覺。」

  江易杉邊說好邊吧唧在秦紹晟臉上親了一下才閉上眼。

  秦紹晟歎了口氣把人抱懷裡哄睡著。



  復健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江易杉整整在醫院裡住了三個月。

  一開始是因為傷口還沒痊癒,每天的定時定量的活動已經花費了他所有精力,越往後他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他就漸漸在醫院待不住了。秦紹晟也知道他的性格,問過醫生確定他已經沒有大礙可以出院回家修養後,便把江易杉接出院。

  出院那天江易杉高興的不得了,見秦紹晟帶他來以前住過的屋子更是樂的找不著北。房子裡面什麼都沒變,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像他們沒離開過。

  他想果然秦紹晟還是很愛自己的。

  秦紹晟把兩人的行李往玄關處一丟,指著臥室對江易杉說:「去臥室。」

  江易杉想都沒想到就往臥室走,嘴裡還問:「裡面有驚喜嗎?」

  秦紹晟沒回答他。

  江易杉直接推開門走進去,裡面佈置和當年一模一樣,就連窗簾上他卡著的Q版徽章都沒動過。他仔仔細細地環視了一圈後不解地問:「有什麼?」

  秦紹晟跟著走進來,脫下西裝,扯開領帶,面容冷硬地看著江易杉。

  江易杉這才發覺危險:「紹晟,你要幹嗎?」

  秦紹晟解開襯衫領口:「打你。」



  第26章

  江易杉不可置信地看著秦紹晟。

  「我說過,你不聽話我會打你。」秦紹晟一本正經,「之前你傷沒好我不打而已。」

  江易杉趕忙說:「我現在傷也沒有好。」

  秦紹晟才不聽江易杉的話,昨天不知道是誰閒在醫院無聊都跑去花園院子裡玩鞦韆,醫生還明確說了別急著用腰部力量,後來腰痛又纏著自己揉了一晚上。

  秦紹晟嚴厲地說:「你過來。」

  「我不要!」江易杉回想起過年被打的羞恥記憶,他往後退了一步。

  「你自己脫了褲子過來,我用手打。」秦紹晟拉開床頭抽屜,「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就用鞭子了。」

  江易杉瞪著床頭櫃抽屜裡的小皮鞭,他終於明白秦紹晟是認真的。之前說打自己不是開玩笑,醫院裡縱容自己也不是拿自己沒辦法,而是等傷好了出院一起收拾。

  江易杉咬著嘴唇,做垂死掙扎:「我不要……你不能這樣!」

  自己犯的不是什麼大錯誤怎麼能打呢?

  他打的還那麼痛!一點不留手勁!

  秦紹晟不跟他廢話,走上前把江易杉抓過來摁在床上。他直接拿來領帶把江易杉雙手手腕綁在一塊,對江易杉的求饒聲充耳不聞,扒下他褲子就在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粉紅色的掌印瞬間就浮現出來。

  江易杉乾嚎:「好痛!」

  「你再亂動?」

  「太痛了!」秦紹晟手勁真大,連著打兩下江易杉就覺得屁股麻了,他褲子被脫了一半,雙腿既分不開又使不上力站起來,他在秦紹晟腿上拱來拱去要跑。

  秦紹晟直接拿過開孔小皮拍打了上去。

  皮革和皮膚接觸時造成的痛感遠遠大於皮膚和皮膚之間,江易杉白色的屁股蛋上立刻浮腫起來,他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到秦紹晟又拿著皮拍打了一下。

  皮拍上有氣孔,打起來啪啪直響半點空隙都不會留。

  他委屈地把頭埋在胳膊上,眼淚不爭氣的流出來:「你怎麼能打我……我又沒有犯什麼大錯……你太過分了……」

  「換做其他人,的確不用打。但是你不行。」秦紹晟盯著江易杉全身上下最肉嘟嘟的地方,把皮拍放一邊,重新用手掌打了一巴掌,「你住院以來一直不聽話。」

  左半屁股已經被打紅了,秦紹晟手掌落在了右半邊的屁股上。

  「不好好吃飯。非要我餵你吃。」

  江易杉的屁股肉很圓,打起來會小幅度搖晃。手掌落上去又軟又彈。

  「不聽醫囑,一直超負荷運動。」

  越打越紅的屁股漸漸發燙,皮下透出誘人的顏色。

  「半夜腰痛還要我給你揉。」

  秦紹晟最後一巴掌打在臀肉上沒抬起,他抓著滑嫩的軟肉盡情地捏了幾把。他扯開江易杉的胳膊把他藏著臉露出來:「覺得自己委屈?」

  江易杉一臉控訴卻不敢說的表情。

  秦紹晟其實內心被他這副可憐巴巴模樣逗的想笑,但是他忍住了。他又狠狠地打了一下江易杉的屁股,抓著他的臀尖揉來揉去:「你不好好吃飯,做對了嗎?」

  「可是我後來改了啊……」江易杉委屈死了。

  「你說改了就可以不受懲罰?那和以前有什麼區別。不打不長記性,你下次還會再犯。」秦紹晟嚴峻地看著他,「還有。你明明知道不能急著運動,為什麼還要去做?」

  「我想早一天出院啊……你天天不在醫院陪我……」

  「我不需要上班嗎?」秦紹晟抬手就一巴掌呼上來。

  江易杉哽住:「可是我想你……」

  「我下班沒有來陪你嗎?」

  「有……」江易杉低下頭,屁股又被打了一下,他痛的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

  「你說你是不是任性、不懂事。」

  「是的……」江易杉撇著嘴巴,老老實實認錯,「我錯了。」

  「錯了就得受罰。」手掌下的兩瓣屁股被打的像顆蜜桃。秦紹晟鼻息變得粗重,他從側面打了兩下,欣賞完臀波層層搖晃的畫面,繃著臉說,「以後還敢嗎?」

  「不敢了不敢了。」江易杉雙手被綁住也不好亂動,他扭過頭望著秦紹晟,「別打了,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任性了。」

  「說哪裡錯了,以後會怎麼做。」

  秦紹晟語氣跟教家裡不聽話的小孩子一樣,江易杉羞的臉和脖子都紅了,堪比他呈現在秦紹晟腿上的光溜溜紅彤彤屁股。

  秦紹晟狠狠地又朝著他臀肉上打了一記:「說話。」

  「我說我說。」江易杉痛的肩膀一縮,他趕忙說道,「我會好好吃飯,在家好好休息,不亂跑也不亂增加運動量。不給你添麻煩……」

  「還有呢?」秦紹晟打的響亮又清脆,聽聲音也這下打的不輕。

  「就是不任性了啊。」江易杉微微掙扎,「其他也沒有錯,我已經受了懲罰,你不能再打了了……」

  「你不顧危險跑去找王德順,你沒有第一時間聯繫我。你不聽我話,跑下車還拿走律師電話。」秦紹晟接二連三地打了幾下,打的屁股紅腫發亮才停下手,「你是仗著我喜歡你拿你沒辦法,你說你錯沒錯?」

  「別打別打,我錯了!」江易杉痛的不行,哭喊著求饒:「你不能翻舊賬的,你說過都過去了。」

  「不打你不解氣。」秦紹晟抓著軟肉說,「你躺在地上的時候,我——」

  秦紹晟說不下去了,他那時候真的快瘋了。

  房間安靜了下來。

  江易杉徹底慫了,他搖搖晃晃地撐著胳膊跪坐秦紹晟身邊,他畏怯地看著面無表情的秦紹晟,討好地親親他的嘴唇:「我錯了。」

  他小聲說:「我想以後永遠和你在一起,再也不分開。我再也不會任性衝動了。」

  秦紹晟抱著懷中,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真知道錯了?」

  江易杉點點頭。

  「保證不犯?」

  「保證。」

  「下次再犯同樣的錯誤,不是打屁股就算了。」秦紹晟摟著江易杉將他壓在身下,勃起多時的陽具隔著西褲布料貼上江易杉的大腿,「我會把你關起來。」

  秦紹晟那根勃起後硬挺地抵在腿根處,江易杉紅著臉:「你好色,打我都能硬。」

  「沒你色。」秦紹晟著江易杉的耳朵,「你上次是被打射的。」

  一想到那段羞恥度爆表的經歷,江易杉解釋:「那是……那是因為……因為……」

  「因為我打到你這兒了。」秦紹晟扯掉江易杉的褲子,分開他的雙腿,手掌貼上江易杉軟趴趴的陽具,手指順著往下掂了掂陰囊,「想再試試嗎?」



  第27章

  身體殘留的記憶第一時間復甦,江易杉嚇得想跑:「不要!不試!你不能再打我了!」

  秦紹晟一隻手就把他制住,他咬著江易杉的耳朵,另一隻手邊揉搓江易杉漸漸勃起的陽具:「上次打你的時候,你為什麼會硬?」

  江易杉掙扎著想把手上的領帶弄下來:「我不知道!你不要弄了……」

  秦紹晟輕笑,他壓住江易杉的一條腿,逼迫他張開腿,手掌毫不留情地拍在打股溝,連帶著打在了陰囊上。

  江易杉刺激地抖了一下,他嗓子裡發出細小的尖叫聲。

  秦紹晟吻過他耳後沿著後頸往下,邊親邊咬地舔舐著江易杉的後頸,他記得這裡是江易杉全身最敏感的地方。

  果然江易杉激動起來,他下身的陽具高高硬起。這個姿勢不好用力,秦紹晟拿過剛剛的小皮拍開始拍打垂在腿間的的陰囊,他眼看著江易杉掙扎扭動,後背都冒了汗。

  「腿再張開點。」秦紹晟拿皮拍戳了戳江易杉陽具下陰囊。

  「你好過分……我不要了……」江易杉屁股紅彤彤的,他難堪又無助,陰囊火辣辣的痛,但陰莖卻半點沒有軟下去,龜頭硬的開始淌水。

  秦紹晟拉開他上身的連帽衫拉鏈,手摸上他胸口乳頭,揉搓著已經硬了的乳尖:「不打了。你把腿張開點,我給你弄弄。」

  江易杉被秦紹晟摸得渾身發軟,左胸乳尖被揉的又麻又癢,他一邊分開雙腿微微抬起臀部,一邊輕聲哼哼:「右邊的也要揉……」

  沒等他反應過來,結結實實一下拍打就打在了敏感的囊袋上,他失聲喊叫。痛感從表皮竄過全身,拍打處像是有電流一路沿著會陰後脊直達頭皮。

  他痛的弓起了身體,又爽的腳趾都蜷縮在一起。

  陽具抖動著,前列腺液滴在了床單上。

  他狼狽極了。

  秦紹晟打完又溫柔的撫摸他:「是不是要射了。」

  他眼淚汪汪地哭喊:「你打我!你還騙我……我不要了!」

  「好了,真不打了。」秦紹晟扔了皮拍,笑著把人摟在懷中,親著江易杉的耳朵,一手揉著他被打得熱乎乎軟綿綿的屁股蛋蛋,一手又撫摸他前面一直沒人撫慰的陽具,「讓我親親你。」

  「不給親。不給你親。」江易杉雙手還被綁著領帶,他邊哭邊試圖咬開領帶死結。

  秦紹晟掰過他的下巴堵住他的嘴,舌頭探進去攪弄裡面,舌尖抵在上顎反覆舔舐,雙手在江易杉身上的敏感處點著火,沒消一分鐘懷中的身子就軟了。

  他們太熟悉對方身體了。

  秦紹晟只要沿著江易杉的大腿內側撫摸,江易杉就會發出又甜又軟的鼻音。而江易杉也會摸向秦紹晟胯骨處的V字肌,摸得秦紹晟下身漲硬難耐。

  「你好過分……」江易杉吸了吸鼻子,「你打我打的好痛……」

  「親親就不痛了。」秦紹晟真是被他甜的心快化了,他撫摸過江易杉全身,親吻順著江易杉瘦弱的腰側往下,最後把江易杉的陽具含進嘴裡。

  「啊啊、……」江易杉雙腿顫抖著想合攏,被秦紹晟強硬地按住,大腿內側被來回愛撫摩擦,他實在忍不住了,曲起一條腿勾著秦紹晟肩膀。

  他舒服的喉嚨深處發出含糊不清地低吟,整個人透出誘人的紅。

  秦紹晟弄的他太愜意了,他甚至沒辦法控制嘴裡吐出的呻吟聲,它們在陽具被舌頭舔舐時變得綿軟悠長,房間裡全是他一個人的浪叫。

  將江易杉挑逗到離射精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秦紹晟停了下來,他邊把潤滑劑抹在他後面邊親了一下江易杉肚臍:「痛不痛?」

  江易杉額髮都被汗水浸濕了,他敏感的像是要哭了:「不痛……你快進來啊……」

  秦紹晟把人擺成側躺的姿勢,不斷親吻他的臉頰:「腰痛要跟我說,我輕一點。」

  江易杉睫毛上沾著淚珠,他依戀望著秦紹晟:「這個姿勢就不能抱著了。」

  秦紹晟沉下腰將陽具緩緩送入柔軟緊致的後穴裡,他曲著胳膊撐在江易杉身上,溫熱有力的胸膛夾著汗水和荷爾蒙的氣息包裹住江易杉,他用唇磨蹭江易杉的臉頰:「這不抱著呢。」

  填滿身體的巨物並沒有戴套,完完全全親密無間地觸感讓江易杉在秦紹晟操進來的時候就按耐不住地叫了出來,腳趾縮成一團,他爽的咬著手指發出可愛的嗚咽聲。在秦紹晟開始抽送的時候,嗚嗚聲變成了低啞惑人的喘息聲。

  秦紹晟不敢太用力,他壓抑著在快要把他夾斷的穴道裡抽送,他克制想要狠狠鞭撻裡面騷浪的軟肉,他肩背鼓起的肌肉上全是熱汗。他托著江易杉的下巴發狠地親吻著他,下身節奏緩慢卻每下都弄實了,小腹肌肉拍打臀肉發出啪啪聲。

  江易杉舒服的快射了,他被秦紹晟籠罩在懷中,被對方深深地親吻著,下身又被連續不斷地頂弄著敏感點。穴道裡全酥了,渾身上下麻麻的,他摟著秦紹晟的肩膀,手掌撫摸過對方每塊緊繃有力的肌肉,整個人更是軟得一塌糊塗。

  前面陽具在被對方握住緩緩套弄的時候,他抖著腰,後面被操了許久的後穴也越來越不受控制,前後都被刺激之下,他戰慄著在秦紹晟手裡射了出來,後穴也高潮的痙攣抽搐,尾骨酸麻的讓前面射精時間更久。

  高潮後他還沒緩過來,秦紹晟就將他躺平在床上,腰臀被對方雙臂牢牢托著,兩腿膝蓋掛在秦紹晟的臂彎裡,後穴裡粗硬的陽具突然加快了抽送節奏,一瞬間產生的快感和難以言喻的酸脹充斥了四肢百骸,他無力地癱軟在床上,眼睜睜看著自己下身被徹底貫穿,秦紹晟頂的他叫都叫不出來。

  在快速操弄了百餘下,秦紹晟才暢快地射在江易杉身體裡面,他怕江易杉腰受不了,抽出來之後又把人擺成側躺的姿勢,他從後面摟著江易杉,手掌貼上他的腰揉了揉:「腰難受嗎?」

  江易杉拱來拱去翻了個身,和秦紹晟面對面:「不難受。」

  秦紹晟看到他左肋下的手術傷口,把他抱的緊了些。

  「不做了?」江易杉被最後秦紹晟爆發出來的力量撩的又起了心思,他眼巴巴地看著秦紹晟,一臉還想要的表情。

  秦紹晟被他看得受不了,雙手捏著他那兩瓣肉嘟嘟的屁股:「等你傷好再說。」

  江易杉太喜歡秦紹晟溫柔的樣子了,他纏著要去親秦紹晟。

  「不親了。」秦紹晟把他頭摁在自己胸口,「再親我又得硬了。」

  江易杉立刻說:「我幫你弄!」他下巴戳了戳秦紹晟的胸肌,「我用嘴巴。」

  秦紹晟好笑地拍了拍他屁股:「你技術太差了,牙齒都能把我咬軟了。」

  「你騙人。」江易杉說,「過年你硬的不得了,根本沒有軟。」

  秦紹晟笑:「還好意思說?」他抬手就朝著江易杉的屁股上來了一下,「你那時候圖什麼的?」

  想到過年那個混蛋又任性的自己江易杉立馬不敢猖狂了,他乖乖縮著腦袋,在秦紹晟懷裡膩膩歪歪:「別打了,我錯了。」

  秦紹晟想自己真的被江易杉吃得死死的,他咬了口江易杉的臉蛋:「小壞蛋。」

  真是又壞又可愛。



  第28章

  寒冬早已過去,屋外的野花都開了幾茬,天氣開始步入初夏。

  秦老爺子病情也有好轉,但是身體跟不上集團工作,到底是從掌權位置上下來了。秦二和張家聯手坑秦紹晟的事情讓老爺子也對自己這幫不省心的兒子們徹底失望,加上年後董事會上推選出來的秦時堯在他養病期間不負眾望,工作能力獲得集團的認可。他便將名下80%股權都交於秦時堯。

  秦家新一任的掌權人這才真正定下,幾個月來震盪的股價一路飄紅。

  秦時堯接管集團後,問過秦紹晟的意思:「你想在集團做事,還是去公司?」

  「集團。」秦紹晟想都沒想。

  「因為江易杉?」

  秦紹晟點頭:「他現在情況,放他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去分公司帶團隊太消耗他精力了,沒辦法照顧江易杉。並且江易杉身份微妙,一兩年內都不可能在外露面,秦紹晟怕他在家久了心理多半會受影響。

  秦時堯已經料到是這種結果了,他讓秘書去擬秦紹晟的任職通知:「你有要的人嗎?現在的副總裡我想調一個去C市。衛峰怎麼樣?你跟他搭檔也有三年多。」

  「他估計不會想來的。」秦紹晟笑,衛峰就想搞個自己的公司,對這類大家族企業他向來謝敬不敏,「我臨走前問過他,他沒意向。」

  「那就先空著,等你任職後自己去下面挑吧。」秦時堯合上簽好的文件遞給秘書,「我還是要跟你說江易杉的問題。他不可以再在公開場合露面。」

  「我知道。」

  「你也是。」秦時堯看了他一眼,「雖然董事會幾位都知道江易杉的事,對外還是不可以說。」

  江易杉的公眾形象實在是太負面,根本沒有可回轉的餘地。秦紹晟作為新任的集團首席執行官,和他牽扯上關係,影響實在太糟了。

  秦紹晟歎了口氣:「我都知道的。」

  秦時堯看他這樣就知道他心底在操心江易杉,免不了最後還加了一句:「你得管好他。」



  當天晚上秦紹晟下班回家跟江易杉講這件事時候,江易杉很配合地點頭說好:「反正都不做明星了,不露面也好。」

  秦紹晟解釋:「我意思不光是這個。」

  「我知道我知道。我這段時間都不能出門。」江易杉又說,「我傷沒好,也不會出門的。就算出門也會注意不會被拍到。我很會躲狗仔的。」

  秦紹晟沉默下來。

  看到秦紹晟為他心軟的樣子,江易杉忍不住想衝他撒嬌讓他多喜歡自己一點。他雙手勾住秦紹晟的肩膀,說:「我乖乖在家有沒有獎勵啊。」

  秦紹晟問:「你想要什麼。」表情簡直恨不得要把全世界捧到江易杉面前。

  「我要你下班就回家,不要去應酬。」江易杉戳了戳秦紹晟的胸口,「我知道,你只負責集團的內部日常事務,對外不是你去的,是你哥哥。」

  秦紹晟摟住他的腰,順著褲腰捏了捏他的屁股:「你還知道什麼?」

  「我還知道你每天五點半下班,所以七點你一定能到家。」江易杉歪著頭,「中午十一點半下班,十二點肯定能給我打一個電話對不對。」

  秦紹晟真的被江易杉逗笑了:「看的這麼緊。怕我跑了?」

  「我只是想你了。」江易杉把臉埋在秦紹晟的胸膛裡,「很想你。」

  分開那幾年,他每獲得一次稱讚就空虛一次,那種身側無人陪伴分享喜悅的痛苦折磨著他,得到什麼都覺得不滿足,現在回想只不過是沒得到秦紹晟的讚美。

  那時候才明白自己少了什麼。

  他又不敢去找秦紹晟,他又怕他生氣,又覺得自己離他太遠了。他總想著有一天功成名就了,他再去把人追回來。卻沒想到等來的是身敗名裂。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江易杉一面懊悔又一面覺得自己太幸運,有一次重頭再來的機會,並且秦紹晟還願意和他在—起。

  他這一次再也不會走錯路,也不會把人弄丟了。



  在家待著其實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活動範圍被固定,每天能做的事情不過那幾樣,電影總會看膩,遊戲也都會打完,江易杉實在無聊了開始學著寫歌。

  他純歌手出身,寫歌水平一般,不過總是一件事可以做。秦紹晟看到江易杉擺在房間裡的曲譜,沒過兩天就找人配了一套設備放家裡。他對流行音樂也不懂,還私下裡托人看了曲譜。

  秦時堯知曉後說:「江易杉不可能復出了。」

  「我知道,我沒那個意思。」秦紹晟面對兄長質疑的目光,他歎口氣,「我怕他在家著急。」

  秦時堯表情完全是放棄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小杉不會的……」

  「我沒說他。我說你呢。」秦時堯深深看了一眼秦紹晟。

  秦紹晟啞口無言。

  回家被江易杉拉到錄音室按在軟凳上坐下,看著江易杉美滋滋地把今天新編的一小段曲子彈給自己聽,秦紹晟還是止不住想對他好。

  他隔天就找發小要來當初和江易杉見面的小俱樂部,談好包場時間又去聯繫了江易杉以前的助理。助理小張目前在秦氏做文員,工資雖然沒有當助理的時候高,但是好在穩定,工作時間固定,他聽了秦紹晟的意思後拍著胸口保證能找人把場地佈置好。

  一切都準備好後,秦紹晟才帶著江易杉去看了場地。

  江易杉一下車就認出這是什麼地方。進了俱樂部裡面的大廳,除了他和秦紹晟沒有別人。他跳上秦紹晟的背上,摟著他的脖子說:「你想聽我唱歌?」他隨後又擔心,「我現在嗓子不太好了。」

  低音低不下去,高音抬不起來,稍微用點技巧聲音就又顫又飄。

  「隨便唱。」秦紹晟背著他走上台,「我看你就行了。」

  江易杉不服氣:「原來你只看上了我的臉。」

  秦紹晟衝著他笑,不說話。

  江易杉最吃不消秦紹晟溫深情的眼神,他哼哼唧唧坐上了舞台中央,他抬頭看著天花板上的射燈,說:「感覺好久沒在燈光下了。」

  門口傳來嘈雜的聲響,似乎是有不少人正在走過來,聲音急切又壓住了音量。江易杉好奇地看過去,在見到助理小張把他以前後援團的幾位粉絲姐姐帶進來的時候徹底愣住了。

  他看向秦紹晟。

  秦紹晟溫柔地看著他。

  小姐姐們看到江易杉情緒都很激動,但是謹記助理剛剛說的話,都用熱切的目光看著江易杉。

  江易杉有些慌:「好久不見啦。今、今天是粉絲見面會嗎?」

  他一說話小姐姐們都炸了。

  「江江你最近好嗎?」

  「張哥說你出車禍是真的嗎?」

  「你INS照片剪頭髮是不是因為縫針啊!好心疼啊!」

  「江江受委屈心疼!」

  「張哥之前聯繫我們說有個見面會,你放心來的都是老人。不會說出去的。」

  「你放心我們來的時候就把手機和相機交給張哥保管了。」

  「老人們都知道的。」

  江易杉有些不好意思:「我過得挺好的。之前讓你們擔心了。我這次的事情……」他看了一眼秦紹晟,「我不方便解釋太清楚,但我沒有做那些事。」

  小姐姐來之前都通過氣,也從助理小張模模糊糊知道一些大概。她們爭先恐後地問了江易杉很多問題,關於這次事件都一個沒有。

  其中一個小姐姐是在憋不住了,她弱弱地舉起手,實現飄向坐在不遠處的秦紹晟,問:「江江呀,旁邊那位是……」

  江易杉頭一回在台上紅了臉,他看著秦紹晟,緊張地拿起話筒:「他是……」

  有個小姐姐抖機靈:「你老公?」

  眾人頓時嘻嘻哈哈起來。秦紹晟也低頭笑了。

  江易杉板著臉,憋了半天也笑了出來,

  說:「他是我的聖誕老人。」



  -全文完-



番外一:論壇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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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L 江易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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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L 他壓根就沒入獄,他自首的,沒判刑

  122L Emmmm我竟然覺得江這個光頭挺好看

  134L 歪樓歪樓,他這個是青皮不算光頭吧。

  163L [圖片]他出了車禍,頭髮有段時間剃掉了INS光頭照只有一張[圖片]

  179L 他竟然有INS沒被扒出來

  183L 他這種人還有粉?

  197L 粉轉黑+1

  205L 他人品真太爛了。

  255L 新人求扒為什麼叫網紅江

  275L 論壇搜索【開扒這些年13男神這些年的『網紅』人生】

  291L 他靠網絡輿論炒紅自己的,L OW到地心,叫他一聲網紅都算客氣了

  311L 現在還有人不知道江巨巨買對家黑料搞資本營銷那套?

  328L 還有把同行騙去陪酒

  339L 同行求解碼

  340L L YC

  359L 我的天,真的嗎?因為和金主接吻被拍退圈的L YC?

  363L 路路現在和男友感情穩定,不存在什麼金主,就是很正常的戀愛關係。說金主都是網紅江潑的黑水。照片也是江找人拍的

  367L 真的是噁心啊

  369L ????!我剛剛去網紅江的INS看到這個[圖片][圖片]求有沒有千金富豪小姐大哥,告訴我背景牆上的畫是不是XXX的XXX??是贋品還是?

  371L 臥槽,這裝修

  380L 雖然我想說他的財力買不起名畫掛家裡,可是這個emmm……

  388L 圖片太模糊了

  395L 可是啥啊?

  398L 你們瞅瞅背景裡的沙發和茶具[圖片][圖片][圖片]

  417L 那套餐具是XX的限定?家具我看不出來

  419L 沙發是XXX官網圖[圖片]

  428L [圖片]這張照片裡的地毯→見右圖[圖片]

  431L 臥槽臥槽鑲金了這地毯

  444L 波斯地毯本身就帶金絲好麼

  449L ???這他媽都是真的的話,江易杉傍大款了?

  457L 他什麼背景?

  461L 沒金主我吃屎

  464L 父母離異,沒背景。據說當時爆出接吻照之後,家當都賠了乾淨

  479L 不可能吧,一個明星怎麼會沒錢

  483L 真沒錢,隔壁帖子早就扒了他那些年所有錢都砸在了炒作和買料買資源上,他自己帶資進組,不然你以為誰會要他演戲

  496L 他INS帶背景的照片好少啊,大部分都是拍吃的

  499L 擺盤餐具全是WW和FF,真有錢

  500L 應該是在餐廳吃飯拍的吧

  511L 據我所知國內沒有哪家餐廳有這麼多套不重樣的WW家餐具,並且桌子沒變過

  527L 他改行當廚師了?

  529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看到這裡我有點想笑

  533L [圖片]最近的一張INS照片,下面有他的粉絲問他S先生。S先生是誰?

  544L 我剛剛翻了他INS,好像從兩年前,他發了這張照片[圖片]這個聖誕老人的帽子。評論裡面粉絲跟過了年似的,聖誕老人是S先生?

  555L 好奇

  559L 聖誕老人能有什麼隱喻?送禮物?一年一次?

  567L 我腦補出來他找了個sugar daddy。所以……

  569L 呃,會有人要他?

  578L 長得好看

  583L 人品這麼爛,還為了錢去陷害別人,自首目的都不純

  585L 別的不說,江臉能打。[圖片]輪顏值真的是可以打遍圈裡的小生

  588L 媽的。是好看

  591L [圖片]這張粉絲見面會拍的,無濾鏡無修圖(小聲BB

  592L 日,好白

  604L 我竟然沒有一個男的長的漂亮

  609L 長得好看有什麼用,人品那麼爛。

  618L Woooooooo聖誕老人,sugar daddy,S先生,他背後真有金主?

  626L 自首目的不純怎麼說

  629L 長得好看就是能為所欲為,還能找到金主

  633L 自首可以無罪釋放

  638L 不是自首可以無罪釋放,是因為他自首終止犯罪行為

  644L 突然要去害人害到一半又去自首,怎麼想都是有問題吧

  677L [圖片]他怎麼這麼喜歡做皮蛋瘦肉粥?

  684L 他喜歡吃?

  697L 我看了以前後援會的資料,他不喜歡吃

  719L 那就是S先生喜歡吃

  722L 嘖嘖嘖,討好金主

  724L 等等真有金主當時怎麼會爆照片?他INS裡已經超脫了炫富的水平了吧,光牆上的畫和那些古董軟裝……富豪標配?

  728L 說不定後來找的

  738L ?這幫金主腦子想啥?人這麼爛還要

  739L [圖片]噫。這張右下角是金主?

  747L 我靠就一個胳膊,表沒有,手沒有,猜什麼?

  749L [圖片]有懂車內飾的嗎?

  751L 看不出什麼車,看皮質光感就知道他媽好貴

  756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777L 我天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INS這麼多張照片,他一點痕跡都沒暴露。連鏡面反光鏡頭都沒有,他是狗仔出生的?這麼警惕????

  781L 你才知道嗎?江從出道開始就被黑,黑粉們一直抓不到石錘。

  789L 5年!五年沒有被拍過。就為你們怕不怕,零緋聞零石錘。爆出接吻照起初都沒人信,還都說是P的

  793L 他粉絲後援會還在嗎?看看能不能扒出來S先生

  800L 是的,江真的超謹慎。聽說出事前他團隊裡的人都不知道他喜歡男人。

  803L 可怕

  815L 他粉絲現在都低調的很,站子全關了,感覺都在INS

  820L 心思這麼重,怪不得能搞資本操作那套

  839L 姐妹們!我找到聖誕先生的梗了!15年XX台採訪裡面江親口說的!我這就搬視頻!

  844L 坐等

  845L 傳送門[鏈接]8分07秒開始

  846L 他參加過這個採訪?我怎麼沒看過

  847L 這大概是他唯一沒有買過宣傳通稿的採訪了吧(笑

  848L 我沒有WIFI啊!有沒有好心的小姐姐小哥哥截圖告知內容

  849L 我來!

  ———分割線———

  主持人:你有過後悔的事情嗎

  江:有

  主持人:是怎樣一件事讓你這麼肯定地就回答了出來?是很想挽回嗎?

  江:……對,很後悔,我做錯了一件事

  主持人:可以說說嗎?

  江:說不好。就是一件我沒做對的事情,我現在很後悔。這件事牽扯到我一個很好的朋友,他幫了我好多,我做事的時候沒有顧及到他的感受。

  主持人:你們沒再聯繫過了?

  江:沒有。你懂吧,就是你做錯了事,你很羞愧,你不敢去找他。

  主持人:很矛盾。

  江:對。很矛盾。

  主持人:他擔任你生活什麼角色?人生導師?

  江:……不是的……嚴格來說,他……他像聖誕老人。

  主持人:?怎麼會這麼形容

  江(侷促):呃……因為聖誕老人無所不能。

  主持人:哈哈聽起來很像一位成熟和藹的長輩。

  江(笑):是吧。是的了。


番外二:秦老師

  江易杉寫的第一首歌賣了六千。

  用的假名,是托助理小張幫他找以前人脈賣出去的。以新人來說這個價格太正常了,雖然六千不還夠家裡新買的那套餐具一半的價格。

  DEMO是江易杉本人唱的,他的聲音辨識度高,DEMO寄給唱片公司的時候江易杉還擔心對方會拿這個炒熱度,還好唱片公司那邊不在乎這些,只聽歌。很快聯繫了小張說如果還有可以考慮談一下長期收歌的價,最後還問江易杉願不願意幫唱DEMO。

  江易杉對寫歌真的不在行,在家憋了大半年也就一首能聽。去給人唱DEMO更慘的,昔日偶像淪落到給唱片公司唱小樣什麼的。

  晚上他趴在秦紹晟身上刷微博的時候說了這件事。

  自從傷好了能隨意折騰的他恨不得長在秦紹晟身上,秦紹晟往哪裡一坐他都要黏上去。弄得秦紹晟養成了在家就靠著床閱讀的習慣,以免江易杉縮在沙發上老弓著腰對脊椎也不好。

  「就六千,我寫了半年呢。」江易杉嘟嘟囔囔,「太少了吧。」

  秦紹晟也在用平板看公司的文件,他摸了摸江易杉的耳朵:「你是為了賺錢還是為了圖開心?」

  「開心和賺錢衝突嗎?」

  「別人不衝突,你衝突。」秦紹晟看向江易杉,「你要是還放不下以前的,我勸你就別寫了,不然心態變了寫不好更賣不出去。」

  江易杉被秦紹晟說的張口結舌,他扯過枕頭蒙住臉:「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怎麼又說我……」

  「不說了。」秦紹晟放下平板,把江易杉臉上的枕頭扯開,又把人拉到自己身上趴著,耐心地順著他的背部撫摸:「委屈小杉了,冒著可能會被同行嗤笑的風險寄小樣,結果寫了一年的曲賣不上價。太慘了。」

  「就是。」

  「但是很多人第一次寫歌都沒人買呢。」他咬著江易杉的耳朵低沉著嗓音說:「你很了不起了。」

  「就是就是。第一次呢!」江江易杉被秦紹晟摟著身體舒坦極了,他隨後又糾結,「話說回來,我其實覺得他們買我的歌,其實是想跟我聯繫,讓我唱DEMO。」

  「你會因為六千塊錢的人情就去唱?」

  「……不會。」

  「唱片公司只是公事公辦,該什麼價就是什麼價。你本身就是才學,又不能用真名,唱片公司錢又不是風吹來的,憑什麼給你業內高標準來付錢?你寫的還行,就給正常價格。看到你唱歌好,請你唱DEMO也是情理之中。」秦紹晟輕輕拍拍江易杉的背,「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得慢慢來。」

  江易杉趴在秦紹晟的胸口哼哼唧唧:「你這麼說就行了啊,剛剛你語氣不好,說我好不開心!」

  「那怎麼辦?」

  江易杉眼珠一轉:「我想出去玩!」

  不怪他提這個要求,換誰憋家裡憋一年都受不了。秦紹晟也能理解,但是江易杉自身情況又擺在這裡,他斟酌了一會說:「去家裡的療養別院可以嗎?那邊除了家裡的人,沒人會去的。」

  江易杉頓時慫了:「啊?」

  「這個時間應該不會有人去。」秦紹晟說,「見到也沒事,沒人會為難你的。」

  江易杉抬起頭看他:「有人說我壞話的話你要幫我。」

  秦紹晟笑:「好。我一定幫你。」隨機又說,「可是你也要聽話,幫你不代表袒護。」

  臉靠在秦紹晟胸膛上,感受到對方輕笑時胸腔的震動,格外令人安心。

  秦紹晟英俊又沉穩的模樣讓江易杉越看越喜歡,不由得主動撐起上半身湊上去親他:「你戴眼鏡好像老師哦,說那些話就更像了。」

  「老師?」秦紹晟眉梢微挑,他拍了下江易杉的屁股。

  江易杉伸手推開兩人身邊的手機和平板,跨坐在秦紹晟腰上,嗲嗲地說:「秦老師。」

  「……」秦紹晟無奈,「你都從哪學的?」

  他嘴上說著,卻瞬間被撩硬了,手伸進江易杉的睡袍裡:「學生不聽話老師該怎麼做?」

  睡袍腰帶被解開,胸腹和赤裸的下體暴露在對方面前,江易杉微微勃起的陰莖被秦紹晟用手撫摸,他的耳朵先紅了:「我很乖,我沒有不聽話。」

  「學生今天在家有好好吃飯嗎?」

  「有的……」屁股被抓著分開,燙熱粗硬的肉棒抵在入口,後穴裡的軟肉隱隱期待起來。

  「有合理鍛煉嗎?」

  「也有的。」江易杉覺得自己身體變得太糟糕了,只要秦紹晟撩撥,他就恨不得軟在對方懷裡。

  「有把屁股練翹一點嗎?」

  「你好色!」江易杉徹底紅了臉,他身體被對方那根逐漸填滿,難以啟齒的滿足感和迫切希望被頂弄疼愛的空虛感讓他小腹緊繃。

  秦紹晟猛得頂到深處,咬著他的耳朵:「夾這麼緊,到底誰色?」

  江易杉被弄的沒什麼心思跟秦紹晟調情了,他抱著對方,呼吸呻吟聲隨著被操弄的節奏變得斷斷續續,他的腰被攬住固定在對方懷裡一下又一下地往對方那根巨物上撞,每一次操幹都弄到深處,敏感點傳來密密麻麻的酥爽快意:「輕一點……呃、嗯~」

  「好。我們輕輕的。」秦紹晟將他放到床上,壓著他的兩條腿,緩慢有力地抽送著。他故意把控著律動頻率,讓江易杉舒服卻又不夠過癮,吊著他身體對自己的渴求。

  很快江易杉就不滿足了,他攀著秦紹晟的肩膀央求他:「快、快一點……」

  「嗯?」秦紹晟低下頭親了親江易杉,明知故問,「怎麼了。」

  「紹晟,你快一點……」

  「小杉要老師快一點什麼?」秦紹晟額頭全是汗水,江易杉裡面軟滑的讓人恨不能操死他。

  江易杉這回真是被羞得說不出話來。

  秦紹晟就是喜歡他這副生嫩的反應,永遠抹不開臉面,身體反應卻尤為坦誠,他裡面的軟肉都開始急不可耐地吮吸絞動了。

  秦紹晟故意停了下來,盯著江易杉紅到滴血的臉,誘哄:「乖。說出來我就給你。」

  體內的那根停住不動更是讓穴肉饑渴難耐,江易杉渾身上下都難受,他想要的不得了。他雙腿大張,小腿勾著秦紹晟的腰:「紹晟,我想要……」

  他見秦紹晟還不動,頂著羞恥說:「老師……你快操操我啊……」

  秦紹晟熱血上頭,他抓著江易杉的大腿狠狠地操幹起來,五指用力深深陷在軟膩的大腿內側皮膚裡,他啃咬上江易杉的嘴唇,堵住他想要大喊的衝動,聳動腰胯兇猛地貫穿著他。

  上下都被堵住被攪動,舌頭被吸麻了,穴肉也被操軟了,江易杉陷入令人恍惚又滿足的快感中,他勾著秦紹晟腰的腿都沒了力氣,軟踏踏地掛在對方身上,雙手不斷因為難以承受的撞擊而在秦紹晟後背上抓撓。快意層層堆積,身體四肢沒有一處不在連綿又溫熱的高潮下。

  他被吻的缺氧,秦紹晟也沒放過他,臨近爆發點的時候覺得視線變得模糊,想去推開秦紹晟卻被對方吻得更凶了,僅有的一點空氣都被對方從口中奪走,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失去控制,他扭腰腳背緊繃地硬生生被操射了出來。

  空氣重新吸入肺中引起的微弱顫慄都在高潮巔峰中被放大,更何況秦紹晟還在不知疲倦地幹著他,後穴也徹底失守,他雙目失神地看著天花板,根本沒有意識到此刻發出的又軟又甜的浪叫聲。

  清澈的少年音被欲望侵蝕後變得渾濁而情色,秦紹晟光聽就快射了。

  射精的快感因為缺氧後吸入空氣產生的遲鈍感被延長,江易杉回過神已經是好一會的事情了。彼時他被壓在床上,一條腿被秦紹晟架在肩上頂弄,他被操的浪叫不斷,下身陰莖又高高翹起被秦紹晟握在手中急速的套弄,前後被撫慰被填滿,他毫無意外地在秦紹晟咬著他乳尖內射時也泄了第二次。

  事後秦紹晟抱他去浴室清洗,他被操得暈乎乎的,扒著秦紹晟不撒手。

  秦紹晟架不住他這麼撒嬌。親了親他紅彤彤的臉蛋:「再弄我今天就不讓你睡了。」

  「不行不行,要節制,你明天還要開會的。」

  明天大清早就有集團經理級別會議安排的秦紹晟氣笑了:「你抱著我不放,要我節制?」

  「你真沒定力。」江易杉這才黏黏糊糊地從秦紹晟身上下來,「我就抱抱你而已。」

  秦紹晟拍了一下江易杉的圓滾滾的屁股,心裡罵江易杉小壞蛋。



番外三:溫泉

  秦家早年買地修了一個別院,該有的設施都有,不對外開放,專給秦家人休閒放鬆用的,私密性好,又清靜。秦紹晟帶江易衫來了也是因為裡面有溫泉,想他先前受傷泡泡也好。

  江易衫來的路上忐忑不安,到了之後聽管家說整個別院沒人後徹底松了口氣。模樣像極了做老鼠沒看到貓。中午吃飯逛了一圈後下午兩人泡在溫泉裡打發時間。

  別院在山腰深處,周圍除了偶爾鳥鳴沒別的聲響,靜謐又愜意。江易衫趴著石台,大半後背都露水面。他舒服的快睡著了。秦紹晟端著熱水走過來催促江易衫喝下。

  「我想喝汽水。」江易杉愁眉苦臉地看著一大杯白開水。

  「汽水晚上吃飯再喝。」秦紹晟沒同意。

  「好懶啊,你餵我嘛。」那姿態活脫脫像一個沒了骨頭的懶蛋皮囊。

  秦紹晟刮了一下他鼻子:「別耍賴,快喝。」

  江易衫哼哼地把熱水喝了。

  秦紹晟也進了湯池,他摸了摸江易衫的額頭:「自己看時間,別泡太久。」

  在家一年江易衫頭髮長起來了,剛剛到耳下四指的地方,沾了水黏在頸側皮膚上,他找秦紹晟:「你幫我弄。我不想動了。」

  秦紹晟在給他頭髮擦乾的時候沒忍住親了親他頸後。

  江易衫渾身熱著,全身毛孔都舒張開了,正是敏感的時候被秦紹晟親了一下就軟了半邊身子。他立刻就想要更多,轉過身纏上秦紹晟,抱著他的腰。

  「再親一次,再親一次。」

  秦紹晟向來是抵抗不了他撒嬌的,摟著他的腰把人抵在湯池邊上親了個徹底。

  泡了溫泉的江易衫身上皮膚又滑又膩,摸起來根本沒辦法撒手。秦紹晟手掌把他圓潤的屁股肉揉來揉去,指縫裡都是柔軟的臀肉。

  「嗯……」江易衫腰軟腿長,親著親著就抬起一條腿勾上了秦紹晟的腰胯,雙手也暗示地往秦紹晟的腹下摸去,「你抱我去房間好不好?」

  秦紹晟將人托抱地放在石臺上,分開他的雙腿:「就在這裡。」

  頭頂的太陽有些晃眼,江易衫躺在鋪好的毛巾毯上,他難為情地用胳膊擋住臉:「別在這。」

  光天化日之下渾身赤裸地躺下被分開雙腿,微涼的冷風吹在皮膚上的細微觸感,都讓人戰慄不已。

  周圍雖然都是樹林圍欄,但是頭頂大亮的天空和偶爾從林中竄出的飛鳥還是免不了有種被觀看被暴露的感覺。

  「你硬了。」秦紹晟挺腰進入柔軟濕潤的後穴,他同時撫慰江易衫前面。

  江易衫表情又爽又羞,上半身胸腹皮膚大片大片的泛紅。

  「裡面好緊,放鬆點。」秦紹晟一邊幹他一邊親吻他:「你喜歡在外面?」

  「不喜歡……」江易衫手臂被秦紹晟拽開,一雙眼睛蒙了層水汽。

  「你不喜歡。」秦紹晟順著他的話說著,親了親他濕漉漉的眼睛,唇下抖動的睫毛和微微亂顫的眼皮,既溫熱又柔軟,「你不喜歡在外面,所以那次在車裡你沒有發浪到一直夾著我,也沒有被我操射。」

  粗壯的陽具頂到最深處,飽滿的龜頭抵在穴心碾磨。

  江易衫呼吸都不會了,他偏過臉,呻吟:「不是的……」

  「你不喜歡疼痛,不會因為被打陰囊就射出來。也不會我咬你乳頭就一直激動地發抖。」

  秦紹晟說著,按住頂端鈴口,用拇指搓了幾下。牙齒輕輕啃咬他的乳尖。

  「啊啊——別弄……別弄了……」

  「你也不喜歡我抱你。」秦紹晟將渾身已經軟成水的江易衫抱起來,走進湯池中,抱著在熱水中操幹他,「你才不喜歡我抓著你的腿,把你抱在懷裡,一邊操你一邊親你。」

  全身被操到酥麻無力地江易衫在泡進熱水中的瞬間因為太過舒服而失態的叫了出來。

  秦紹晟吻住他:「小杉,你叫的太浪了。」

  「啊……」

  江易衫雙腿牢牢地夾著秦紹晟的腰,爽的不知道如是是好,每個毛孔都被打開了,身體深處全被侵佔。

  不用看他都知道現在自己陷入情欲地癡態有多丟人,他被抱著,渾身高潮,自己那些隱蔽的、卻從沒藏好的性癖和反應都被對方全盤知曉。

  太難堪了。

  江易衫自欺欺人地閉著眼,卻又忍不住張開腿打開身體,主動扭腰迎合讓帶給自己快樂的陽具,後穴被充滿被索取的爽意讓他放棄思考。

  秦紹晟親了親江易衫:「你不喜歡我們不做了好不好。」下身卻不斷頂幹。

  「嗚嗚。」江易衫摟緊了秦紹晟的肩膀,「不好……我不要……」

  秦紹晟誘哄:「那該怎麼做。」

  「唔、嗚,」江易衫被頂地亂顫,他趴在秦紹晟肩上,「我喜歡……唔、我都喜歡的……」

  他抱在懷裡像顆蜜糖,又像塊黏人香糯的軟糕。秦紹晟憋了一身火想全數撒在他身上,卻又因為對方的順從乖巧,想對他溫柔一些再溫柔一些,讓他舒服的除了自己誰都不要。

  兩人折騰到最後江易衫趴在石台邊上被秦紹晟從後面操到射,屁股裡也被射了個滿滿當當。他是被秦紹晟包到房間裡的,他四肢發軟半點力氣也沒有。

  趴在床上,被秦紹晟套上了內褲又被按摩師從頭按到了腳,舒坦到按摩中途還小憩了一會。按摩結束醒來後,江易衫只覺得渾身乾淨清爽,他套上衣去屋外頭找秦紹晟。

  結果卻看到了秦紹晟和一桌人。

  秦紹晟看他來了,放下手中的檔就把身邊的座位拉開:「小杉過來。」

  江易衫走過去坐下,看到圍在茶桌邊上的還有秦紹晟一個堂弟。秦家除了老大和老二兩家不對付,其他幾個兄弟姐妹關係都不僵,眼前這個堂弟也在秦氏旗下一個公司工作。

  另外兩個江易衫沒見過,聽他們說話江易衫才知道原來是這兩人想跟秦氏合作,但是見秦時堯一面太難,聽堂弟聽說秦紹晟會過來休息,便求堂弟搭條線,想跟秦紹晟見一次。

  其中一個是堂弟的大學同學,搞科研技術的。看起來有點木訥,說起相關領域倒是條理清晰。

  專門負責銷售的合作人是個八面玲瓏的,長得就頗討人好感,桃花眼眨來眨去。跟秦紹晟說話的時候奉承極了,江易杉聽到有些不舒服。

  他知道對方可能只是因為要討好秦氏,但是總歸覺得哪裡怪怪的。大家都在說工作上的事情,牽扯到相關技術問題他又聽不懂,只能低頭喝著秦紹晟給他的果汁汽水,用吸管撥弄沉底的藍莓肉。

  秦紹晟見他無聊了,便把檔放下說:「事情不急就吃過飯再說。」

  堂弟同學太實誠,直接說:「也好也好,我還有份報表可以給秦總看。我正好去列印出來。」

  秦紹晟的意思是送客,堂弟尷尬起來:「老趙……」

  合夥人打圓場:「秦總要是忙的話下次我們去公司詳談就好。」

  江易杉覺得有些索然無味,起身拉開椅子:「你們慢慢聊,我出去逛一會。」見秦紹晟也要起身,他把人按回到椅子上,直截了當地說:「你忙你的。」



番外四

  江易杉才不是什麼大度的人。

  在看到一桌子人的時候他就攢了一肚子火,要不是秦紹晟當時喊自己過去坐下,他就要轟人了。好不容易討來的休假日,憑什麼那些人要秦紹晟忙工作不陪他。

  可是他已經不敢再像以前那樣任性。

  他要乖一點,審時度勢一些,秦紹晟會表揚自己的。

  但是那些人太煩了一直說工作,他又插不上嘴,這種被排斥的氣氛讓他坐不下去。說出來逛逛不過是以退為進的藉口。

  他蹲在花壇池子邊上餵魚,背對著別院落地窗,儘量讓自己的背影看起來孤獨又無聊。

  只要秦紹晟想,抬頭就能看到他。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天天盡想著算計這個。

  但他不過是想博得秦紹晟的心疼後對他要求低一些,就像上次寄DEMO,秦紹晟沒有第一時間哄他,竟然說他還像以前一樣心浮氣躁。雖然說的都是對的,聽得怎麼會舒服嘛!

  以前都不會這麼說自己的!

  江易杉憤憤地把魚糧大把撒到池子裡,池裡各個接近一米長的錦鯉瘋了一般衝上來,嚇的他趕緊站起身,免得被爭前恐後衝上來搶糧的錦鯉撲騰出的水花濺在身上。

  他回頭看向別院,秦紹晟正在認真地聽著對方說話,看都沒看這邊一眼。江易杉重新蹲下來看著池子,氣得嘟嘟囔囔。

  不過戲都演了沒道理還沒演完就結束的,他蹲在池子邊上一會想著要秦紹晟帶他去騎馬,一會又想要去芬蘭,然後又盤算要什麼生日禮物才好,上回他看到一個懷錶很好看,除了貴了點沒什麼特別。

  想來想去不過是想要秦紹晟多哄哄他,別老說他的缺點了。

  他對著池子歎氣。

  也是他自己的錯,缺點太多了。

  過了一會,堂弟出來抽煙,江易杉看了他一眼就繼續餵魚。堂弟倒是主動上來客套:「抱歉打擾你和紹晟哥休息天。」

  「沒事。工作比較重要。」江易杉說著違心的話,又問,「你們聊完了?要在這裡吃飯嗎?」他全然將送客的表情寫在臉上。

  「……不吃飯,一會就走。」

  江易杉拍拍手上的魚糧:「那行,我進去跟紹晟說一聲。」

  堂弟:「……」

  他早聽聞大伯家的紹晟哥喜歡一個小明星,把人往天上捧著寵,由著性子來。但是這一次是他先趁人休息天來打擾,見對方恨不得趕緊進去把人給轟走架勢,也沒敢說什麼。

  他視線瞟向別院,想著希望自己的老同學把該說的都說了,別沒說到重點就被請走也太虧了。

  江易杉可沒想這麼多,他只是知道現在的秦紹晟不像以前那麼沒原則的順著他了。估計自己在外面蹲一個小時也不一定能讓他出來看看,還是直接點說出來比較好。

  反正是堂弟說要走的,不是他說的。

  這邊秦紹晟聽完了兩人的介紹,又問了幾個問題,他沒表態也沒把話說死,就說還要再看看。

  堂弟同學是個死腦筋,就還想給秦紹晟看公司其他一些資料報告,埋頭翻著隨身的筆記型電腦。倒是合夥人有點意思,他轉而跟秦紹晟聊了些別的,話題往私人空間靠。

  秦紹晟當他是做銷售的職業病,也沒在意,隨口應付了幾句。

  兩人正先聊著,秦紹晟餘光看到江易杉和堂弟往回走。

  剛剛江易杉裝體貼大度去餵魚他全看到了,他想這人是半點沒變,又蠢又可愛。轉念又想晚上可不能讓這些人留下來打擾兩人世界,不然江易杉能把池子裡的錦鯉給餵撐死。

  正想著沒留神,合夥人打翻了桌上的茶杯。

  茶水潑在了文件上,堂弟同學第一反應是去救文件。旁邊是秦紹晟的手機,秦紹晟伸手去拿。那位合夥人也在同一時間伸出手,沒想著拯救自己的公司的資料而是衝著秦紹晟的手機。準確的來說,是衝著秦紹晟想要拿手機的手去的。

  手背被對方若有似無的碰了一下。很輕,但是被茶水溫過的指腹熱度足夠明顯。

  秦紹晟皺起了眉頭。

  合夥人今天見到江易杉才知曉了秦紹晟的性向,這對他來說仿佛看到了座金山,就等著自己帶著鋤頭去了。加上他見江易杉半點不懂商業的樣子,更加確信對方是被包著玩的。想自己長得不差、工作能力和社交手段怎麼也比一個花瓶草包好上許多。

  都是男人,骨子裡的劣根性都在那裡,先撩一下,攢個印象,還怕日後見面沒機會麼。何況要是能談成這筆生意,日後接觸更頻繁。

  他心裡算盤打得啪啪響,溫熱的茶水就當頭淋下:「?!」

  江易杉站在他身後,高舉茶杯潑在他頭上。

  「滾。」

  合夥人懵住了,臉上的還沾著茶水,好不狼狽。

  「滾都不會。要我說第二遍?」

  堂弟一臉要糟的表情。他是聽說過江易杉曾經怎麼鬧過秦紹晟過去舊情人的。

  「怎、怎麼?江先生你——」旁邊一直給資料擦水不知情的堂弟同學驚訝地看到自己的合夥人被潑了一身水,他剛要說話就被堂弟踹了一腳。

  「小杉。」秦紹晟出聲制止,「你先去樓上。」

  江易杉炸了:「你讓我走?!」

  「我是讓你先去樓上等我,我馬上就來。」

  江易杉氣的像是恨不得把人當場攆出去。

  「小杉,乖一點。」秦紹晟站起來攬過江易杉的腰,「上去等我一會。」

  江易杉將空茶杯狠摔在地上,板著臉氣勢洶洶地去了樓上。

  堂弟覺得自己太冤枉了,他是因為老同學的情面加上這項目也不差才想著幫一把,沒想到老同學的合夥人這麼不靠譜。他趕緊解釋:「哥,我不知道,老趙他也……」

  「今天這事就到這裡。」秦紹晟擺擺手, 「我想蘇先生和趙先生應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秦總我……」

  「辛苦兩位遠道而來,天色不早。」秦紹晟說,「恕不遠送。」



第33章 番外五

  江易杉進屋就把門口放鞋的矮櫃踹翻了。

  想到那個人的齷齪心思他恨不得當場撕了對方,他像一個被侵犯領地的雄獅,因為秦紹晟的勸誡成了困獸。他氣得不行,而又在聽到走廊上的腳步聲後原地掙扎,最終還是在秦紹晟進房前把矮櫃扶了起來。

  他不想讓秦紹晟覺得自己耍性子。

  他說過他會改的。

  秦紹晟進屋就看到放歪了的矮櫃,瞬間猜到了剛剛的事情。以前江易杉吃醋耍脾氣比這嚴重多了,今天只是潑水,他沒衝上來把那人從椅子上踹下去秦紹晟都覺得意外了。他走過來扶好矮櫃:「人我趕走了。」

  「是他活該!」江易杉到底是沒能咽下這口氣,「我不會道歉的。」

  秦紹晟壓根沒想要江易杉道歉,他是想問江易杉晚上想吃什麼順便親親他哄哄他的。但是現在看到他氣鼓鼓地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他故意沒說話。

  江易杉看秦紹晟不說話,也不似要哄他的態度,他沒來由的覺得委屈。這段時間來的焦躁情緒爆發一般地炸開,他揚聲:「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覺得我是賣的,認為我一無是處被你養在家,不然不會上趕著找你。」

  「所以你也是這麼認為的?」

  「當然不是!我努力改了,我有嘗試學寫歌,你讓我腳踏實地我也聽了,一年不夠,那就兩年三年,十年二十年,我做好準備了。我只是——我只是——」

  江易杉臉頸都因為激動而發紅,他眼裡有太多煩悶和委屈,他脊背都快挺不直了。

  他知道自己曾經有多令人厭惡,除了秦紹晟沒人會喜歡自己,他都知道的。可他還是不甘心。

  不是因為別人怎麼看自己,而是因為愧對了往日。

  最開始如果他沒有貪功求名鼠目寸光,他是有機會光明正大站在秦紹晟身邊的。全被他自己毀了,是他自己的錯。

  他既意不能平,又追悔莫及。

  江易杉的表情太酸澀了,戳的秦紹晟心口都痛。他哪裡還捨得再裝冷硬不去抱抱他親親他,秦紹晟直接上前將人抱住,吻了一下江易杉濕漉漉的眼睛:「小杉很努力了,我知道的。」

  江易杉梗著脖子緩了一會,撇開臉不去看秦紹晟。

  他身上有股精油的香氣,聞起來又軟又甜,秦紹晟忍不住把人抱在懷裡揉揉捏捏:「不氣了不氣了。」

  「明明是他的錯!」江易杉一哄就要鬧:「你為什麼讓我先走!」

  「我怕你會打人。」秦紹晟這麼說也不是沒有依據,江易杉曾經就把在背後傳他被包養流言的前任打了一頓。

  江易杉也想到了這一茬,他氣勢弱了一點:「你讓我先走。不讓他走。」

  「怎麼沒讓他走?就算你不來我也要把他們趕走,他們打擾在先,心術不正在後。」秦紹晟哄他,「我來是陪你,不是來工作。」

  「……總之你讓我走了。」

  「不然我把他喊回來,你再打他一頓?多不好,他去外面說你怎麼辦?」

  「他說我不會說嗎?!」江易杉生氣,隨後又想到他名聲這麼差,別人聽了肯定會選擇相信對方,說不定連帶著也要詆毀一下秦紹晟。想到這裡他更難受了。

  他應該忍著,讓秦紹晟找個理由把人趕走,而不是這麼直接不留情面。

  那樣做才是對的。

  江易杉冷靜了下來,低著頭:「我給你添麻煩了麼?」

  秦紹晟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他拍了拍江易杉的背:「沒有。」他也就是對江易杉沒轍,換個人有上百種法子解決。

  一聽這話江易杉心虛了,他想秦紹晟其實說的也是對的,人總是要成熟些,不能任性。成年人應該有成年人默認的規矩和體面。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單純對錯不能解決所有事情。

  他底氣略有不足地說:「這次我知道沒做對,下次不會再犯了。」

  秦紹晟是真的感到驚訝了,他沒想到江易杉能說這話,他以為江易杉會撒撒嬌把這事蒙混過關就算了。

  江易杉見秦紹晟沒說話,猶豫了一下,小聲問:「你……不會要打我吧?」

  秦紹晟差點沒笑出來,他努力崩住表情,嚴肅認真地看著江易杉:「你覺得該不該打?」

  當然不應該!江易杉心裡想著,卻又想自己和那個合夥人對半錯,他洩氣地往旁邊床上一趴,憤怒又委屈地大聲說:「我沒有錯多少!你要打的話……只能打兩下!」

  他又怯怯地補充:「我說的是輕輕打兩下。」

  秦紹晟這下是真的被江易杉逗笑了,還好江易杉趴著看不到。他笑著上前扒下江易杉的褲子,看到對方心不甘情地把枕頭蓋在後腦上就想笑,他低下頭在江易杉軟彈的屁股蛋上咬了一下。

  超級軟。

  他甚至還在再來一口。

  江易杉瞬間炸毛,他扔了枕頭捂著屁股不可置信地看著秦紹晟:「你怎麼咬我?!」

  他驚慌不知所措的表情可愛死了!

  秦紹晟直接撲上去將人壓在身下親了個徹底,徹底扒掉江易杉的衣褲,揉著他軟綿綿的臀肉說:「你沒錯,我不打你。」 他看著躺在自己身下的江易杉:「我是你的。誰動你的東西,你為什麼不能發火?」

  江易杉愣愣地看著他。

  「你就是當時把人直接趕出去,我都不會怪你。你有權這麼做。」

  「可是……可是你不會覺得我任性不夠成熟嗎……」

  「你脾性驕縱也好,衝動也好,我都喜歡它們,有壞的有可愛的,它們都是你。」 秦紹晟撫摸著他,江易杉本身就不是萬事能大度妥協的性格,他張揚又率性,他改不掉,秦紹晟也沒想要他改。

  「我讓你改掉的是那些沒有理由的任性和不懂孰是孰非的觀念。我不要你什麼事都要根據標準來。那時候一味地讓你學成熟,是我的氣話。」曾經那句不喜歡他了是傷到他了,秦紹晟細細地吻他:,「你不需要處處懂事,那樣太委屈了。」

  他哪裡捨得他難過。

  江易杉被親得發軟,又聽了這些話,整個人像是被泡在蜜裡。剛剛還覺得苦悶憋屈現在半點難受勁都沒了,整個人開心的不行,他摟著秦紹晟撒嬌:「你再說說。再誇誇我。」

  秦紹晟手順著他衣服下擺伸進去:「想聽我誇你什麼?」

  「誇我聽話,誇我懂事。」江易杉殷切地看著他,「誇我值得你喜歡。」

  秦紹晟親著他,分開他的腿:「聽話的小杉快把腿打開。」

  江易杉臉色漲紅,他羞澀親吻秦紹晟,打開雙腿讓對方潤滑拓張。

  秦紹晟看到江易杉背後的全身鏡起了心思,他直接抱起江易杉走到鏡子前。

  「別在這裡。」江易杉實在受不了這麼來,掙扎道。

  秦紹晟誘哄:「小杉懂事的。自己趴著鏡子把屁股翹起來。」

  「我不懂事!我不懂事!我不要在這裡!」鏡子裡什麼都看得清清楚的,他一絲不掛沒有半點遮掩,秦紹晟還穿著整齊的衣服,這反差令人羞辱難堪。

  「想不想聽我誇你了?」

  「……你怎麼能這樣?!」

  「在這裡能看到自己被幹,你會很興奮。」秦紹晟按著他肩膀讓他跪在地上身體緊貼著鏡子,將粗硬的陽具抵在穴口,挺動腰臀緩慢有力地肏了進去,「裡面會發浪。」

  「好深!不行……啊啊啊太深了……」江易杉發出嗚咽聲,他被壓著,後穴肏滿了,「好痛!紹晟你出去……我不要……」

  他趴在鏡子前,冰冷的鏡面刺激著他已經突起的乳尖,後面是秦紹晟溫暖的懷抱,他那裡也去不了,被禁錮在兩個極端中間。姿勢讓陽具進到前所未有的最深處,那種徹底被填滿被貫穿的感覺讓他頭皮發麻:「怎麼會這麼深……」

  「你喜歡痛的。」秦紹晟咬著他的耳朵,「你自己看,你前面流水了。」

  江易杉發出尖細的泣音,他低下頭看到自己的陰莖硬挺地滴著水。他的確喜歡輕度的痛感,讓他無法自拔,在秦紹晟開始擺動腰胯幹他的時候,他再也忍不住趴在鏡子上,嘴裡全是浪叫。

  理智和身體被分割成兩部分,他羞於看到鏡子裡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卻又因為放蕩的場景高潮連連,後穴要被幹壞了一般,又痛又酥,每一次抽插都能將他毫無保留的侵犯。身體深處全部打開,他既害怕又期待,畏懼接下來令人昏聵的快感,又渴望讓他迷亂的高潮。

  他哪裡去逃不走,只能被不停地操弄。

  全身上下敏感到了極致,秦紹晟的手摸過他身體任何地方都能讓發出呻吟,在對方捏住乳尖揉捏的時候他再也無法抑制欲望,啜泣著被對方操射,白色的精液噴灑在鏡面上,淫亂又色情。

  秦紹晟也憋到了極限,他稍稍後退讓江易杉跪在地上,扶著他的腰幹他。咬著他的耳朵:「小杉裡面好燙,小屁股把我咬的好緊。」

  「別、別說……嗚嗚……」

  「我好喜歡小杉,把我都吃下去了。」秦紹晟猛地幹到最深處,陰囊拍打在穴口,「真乖,還會夾著吸。」

  江易杉腰抖的快斷了似的,秦紹晟一把撈起他的腰,加快了抽送地節奏啪啪的幹他,臀尖都被胯骨拍紅了。秦紹晟彎下腰,親吻他漂亮的肩胛骨,誇他裡面軟誇他叫聲浪,盡說一些說些讓江易杉難為情的葷話,直到他射在江易杉體內。

  江易杉耳朵紅的能滴血,他在秦紹晟最後衝刺階段強悍的操幹下又射了一次,身前的地上鏡子上全是他的精液,羞的根本沒眼看。

  秦紹晟湊上來把他抱在懷裡,托著他屁股往浴室走,笑:「怎麼不說話?不喜歡我誇你嗎?」

  「你那根不是誇我。你是——」

  「是什麼?」秦紹晟打了一下他肉嘟嘟的屁股。

  「別打屁股!」江易杉驚恐地抱緊了秦紹晟脖子。

  「是怕精液流出來嗎?」秦紹晟又拍了一下,「屁股夾緊點。」

  「你太壞了!你怎麼能這樣!」江易杉抓狂,「你欺負我!」

  「我欺負你了。」秦紹晟打開花灑,把江易杉放在淋浴頭下,隨後脫掉身上的衣服,走過去摟著江易杉親吻他:「我以後天天這麼欺負你。就欺負你一個。」

  這話太甜了。

  江易杉說不好現在的心情,他乾巴巴地說:「別以為你這麼說我會開心。」

  「真不開心?」秦紹晟笑:「你尾巴都要翹上天。」

  「瞎說!」江易杉抿著嘴,「別、別欺負我,多喜歡我一點。」

  他又說:「我會努力配上你的喜歡的。」

  兜兜轉轉他還是那個天真直率的少年,熱情張揚不改,浪子回頭也學會了認真不辜負。

  讓人愛不忍釋。

  秦紹晟將人擁在懷中深深親吻。想他哪裡配不上,他的小杉這麼好。

  愛他是本性難移。



  -番外完-


 殼中有肉

Comment

-  

打屁屁好燃啊~
這篇番外還有再打一次

2018/04/24 (Tue) 20:01 | EDIT | REPLY |  

萌萌噠  

小杉真的又壞又乖又甜
這篇完美演示了什麼鍋配什麼蓋(稱讚意味
而且打屁屁好帶感♡

2018/04/27 (Fri) 15:43 | EDIT | REPLY |  

H_  

這真的是看過寫打屁屁梗最好的一篇ㄌ!!!
之前覺得這梗很不好看
原來是沒看到寫得好的

2018/05/17 (Thu) 02:03 | EDIT | REPLY |  

Cerlian  

櫻桃小丸子是 大野和杉山
小杉是會讓我想到哆啦A夢XDDD

2018/05/17 (Thu) 12:01 | EDIT | REPLY |  

Yiayia  

To Cerlianさん

我想到的小杉就是那個為了吃可以六親不認的大胖子小杉www

2018/05/17 (Thu) 12:10 | EDIT | REPLY |  

系系系仔  

好看!!!!受真的是又壞又笨但是又可愛XDDDD

2018/06/10 (Sun) 20:24 | EDIT | REPLY |  

吃貨  

嗚嗚我看留言一片倒的推薦
可是還是啃不下去QQ
我不知道後面有沒有反轉什麼的
但小受確實就是個渣男
當初想紅就放棄了小攻 聽說還吊著人當了一年地下情人 做的事情就是把人家真心和自尊丟在地上踩 甚至事業上靠的也是些下三濫的手段
現在走投無路了又想起人家的好跑來糾纏
利用人家心軟無所不用其極
放在爽文裏頭這時候就該出來個正宮打臉一下渣男了

聽說這攻受是破鍋配爛蓋
沒看完文章所以不評價 不過跟我價值觀實在不合所以還是掰掰吧......

2018/07/26 (Thu) 21:16 | EDIT | REPLY |  

吃貨  

嗚嗚我看留言一片倒的推薦
可是還是啃不下去QQ
我不知道後面有沒有反轉什麼的
但小受確實就是個渣男
當初想紅就放棄了小攻 聽說還吊著人當了一年地下情人 做的事情就是把人家真心和自尊丟在地上踩 甚至事業上靠的也是些下三濫的手段
現在走投無路了又想起人家的好跑來糾纏
利用人家心軟無所不用其極
放在爽文裏頭這時候就該出來個正宮打臉一下渣男了

聽說這攻受是破鍋配爛蓋
沒看完文章所以不評價 不過跟我價值觀實在不合所以還是掰掰吧......

2018/07/26 (Thu) 21:17 | EDIT | REPLY |  

墨墨  

噗打屁屁貫穿了全文啊,前後呼應呢~
個人不太喜歡被甩了(加上目的不純的)還吃回頭草的,但是現在對方肯改了,攻依然還喜歡,想想還是覺得挺好的…心甘情願嘛
畢竟把握機會珍惜對自己好的人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那種第一次幹就走對路還走得好的人是老天眷顧了呢😄

2018/12/28 (Fri) 09:31 | EDIT | REPL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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