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心蝕骨

偶爾放置逼欸樓小說

今天的風兒有點喧囂 by 朕要爾等何用

忠犬年下攻VS聰明苦逼受,單向暗戀,未來星際,科幻異能,虛擬世界,溫馨輕鬆,腦洞設定,短篇。


文案:
20xx年,喪屍病毒爆發,部分人類出現異能,經過十年艱苦鬥爭,人類建立起幾個大型倖存者基地,勉強維持著生存
一切似乎向好的方向發展,直到,有一天,外星文明入侵,人類文明迎來了終結。
幸好,從各方面來說,人類是一個有趣的物種,外星文明對這種與之截然不同的生命體充滿好奇。
因此,倖存的人類,就像家畜一般被圈養起來,研究,或者,有其他用途。

滕釗,曾經人類最大倖存者基地的副城主,之一,現在,光溜溜的待在一個充滿綠色液體的大玻璃罐裡,思考人生。
問他思考什麼,驅逐外星人?拯救全人類?拯救世界?
不不不,他現在只想離開這個該死的破罐子,順便找身衣服穿。


內容標籤:未來科幻
搜索關鍵字:主角:滕釗,陶邘┃配角:……┃其它:星際






第1章 男主他失憶了

  滕釗他知道自己失憶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一直以來,他都有一些猜測。
  比如穿越後遺症,比如異能透支傷腦子,比如可能是得了間歇失憶的疾病,等等等等。
  但他萬萬沒想到,原因竟然是外星人入侵,把他們抓起來,給他們洗了腦,清了一部分記憶,然後,扔進一個虛擬世界,觀察研究他們的行為。
  這麼說來有點像是一個生態瓶。
  滕釗清楚的記得高中生物課上老師給他們看的生態瓶。
  一個封閉的玻璃瓶,裡面裝半瓶水,瓶底一層沙粒,水裡幾根水草,一條小魚。
  老師說,放到陽光下,小魚可以活好久,好久。
  是了,滕釗心想,他,就是這條小魚。

  他之前所在的那個世界,他創造的那個世界,滕釗有點佩服自己,是一個還說的過去的西幻大陸。
  雖然並沒有恢復記憶,但他的日記告訴了他足夠的資訊。
  雖然最後還有一半沒看完,不過沒關係。
  滕釗翻了翻手上的日記本,空空白白,一個字,也沒有。
  在那個世界日記本用之不竭,大概也是和手上這本日記本有關吧,滕釗曾思索過日記本的來源,現在有了結論。
  但那個世界的東西也是帶不到現實的,就像現在手上空空如也的本子,一個字也帶不回來,滕釗莫名有些失落。
  滕釗仔細回憶之前看的日記內容,日記上冊的內容複雜又瑣碎,記錄的是上一次被從那個虛擬世界傳回來發生的事情,幾乎是想到哪,寫到哪,下冊的內容就有條理多了,到他看過的半本為止,記錄的都是解決辦法。
  解決什麼?解決每次傳回去的失憶問題,以及,從這個罐子離開的方法。
  然而,離開的辦法他只看了個開頭。
  滕釗突然想到,陶邘那個小子是怎麼回事?
  根據日記上提到的,那個世界是虛擬而獨立的,完全由滕釗自己的意願創造的,這似乎也解釋了,在那個世界滕釗幾乎是心想事成。
  只有自己,或者外星研究人員可以登錄。
  難道,陶邘他其實是個偽裝的外星人?
  不對,怎麼看也不像啊?那小子還認識以前的自己,說起末世來也有模有樣有細節。
  奇了怪了,奇了怪了!!

  正思考著,傳來一陣死板的機械音。
  「你醒了呀,好久不見了,半個月,你創造了記錄。」
  磨砂的玻璃罐有塊地方變得透明了起來,滕釗看著眼前像一隻筆記型電腦螢幕那麼大,半透明章魚一樣的生物黏在玻璃罐的外壁上,晃動一隻觸手,似乎在跟他打招呼。
  滕釗下意識迅速那手中的日記本擋住下半身,一邊思索它說的話的意思,一邊按日記裡提到的那樣,裝出一臉震驚的樣子。
  「你,你你……什麼東西!我這是在哪?!放我出去!」滕釗努力做出『救命,我好害怕』的樣子。
  滕釗為自己拙劣的演技捏了把汗,但章魚哥似乎沒看出來。
  「解釋,麻煩,新技術,自己看。」毫無感情的機械音。
  章魚哥的觸手在玻璃罐上隨意點了幾下,然後滕釗就看見眼前的玻璃罐內壁上,亮起巴掌大小的一塊方形區域,密密麻麻的一片小字。
  「人類,慢。」說完,章魚哥就消失了,玻璃罐又變回最初朦朧的磨砂。
  滕釗舒了一口氣,開始看螢幕上的小字。
  滕釗以為,外星人會編一個看起來正當的前因後果糊弄糊弄本應失憶的他。
  看完後,滕釗表示,說的真是非常客觀公正,不偏不倚。
  還解釋了他多年的疑惑,比如,外星艦隊是順著從地球傳來的座標信號,找到的地球。
  座標信號是上一個拜訪地球的艦隊留下的,順便喪屍病毒也是那個不友好的艦隊留下的。
  本來發送信號的機器和散播病毒的機器都是太陽能的,正好被埋在了沒怎麼有太陽的地方,厚厚南極冰蓋下面,結果,滕釗想起了末世之前的全球變暖,以及進行了許久的南極大開發專案。
  哎,說多了都是淚。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滕釗看完後心想,外星章魚哥確實沒什麼必要隱瞞真相,畢竟他們這些人類翻不出什麼水花來。

  這邊滕釗為同類的作死而憂傷,為自己的命運而彷徨,另一邊,那個虛擬的世界,卻也按自己的規則,軌跡發展著。
  白蘭打開窗,一道白影,往他的的胸口撞去。
  一揮手,白影撞進了一個大水球裡,骨碌骨碌的滾到了一邊。
  「我們繼續。」白蘭關上窗,回到座位。
  心情不怎麼美妙的眾人決定無視水球裡掙扎的小白鳥。
  過了沒一會,門口傳了一陣扒門的聲音,打開門一看,一條大白狗半死不活的耷拉著舌頭趴在門口。
  「水,水……給,我口水喝……」大白狗口吐人言。
  知風腳一抬,一個水球滾了過去,撞在大白狗鼻子上停了下來。
  兩個小夥伴看了個對眼,大白狗無奈的咬破水球。
  「哇,嗚嗚嗚,大白大白,小白他們欺負我,嚶嚶嚶嚶,他們怎麼這麼討厭!!」從水球裡出來的小白鳥抖著身上的水在地上跳來跳去,留下一地小爪印。
  「你們這些壞蛋!還是哮天最好!」小白鳥說著一跳一跳的跳到大白狗旁邊。
  大白狗,就是哮天,抖落背上的大布袋,從地上用後肢站起來,化成人形,從容的在眾人面前從布袋裡拿出衣服穿上。
  然後提溜起小白鳥,就是白羽小朋友,拿出一塊帕子小心翼翼的擦乾,眾人沉默的看著他倆,紛紛想,這麼多年,沒有哮天在,白羽一定活不到現在。
  哮天邊擦邊四處環顧,「老師呢?剛進門的時候就沒看到,老師有事出去了嗎?」
  「對呀對呀,老師呢?我聽說老師回來,就用最快速度飛過來啦!要不是大白跑的太慢了,為了等他,我還可以早到半天呢!」白羽嘰嘰喳喳。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沉重的氣氛,哮天看出不對勁,白蘭先提出問題,「你們從哪聽說創世神出現這個傳聞的?」
  「類獸人那個小皇帝?不應該,女皇做事有分寸,這個消息應該是不能傳出去的才對。」
  雖然十有八九是小皇帝添油加醋亂說的,但以防萬一,白蘭讓知風去問女皇,散播的消息有沒有可能引起別人相關的聯想。
  剩下的人跟哮天白羽解釋發生了什麼。
  「所以我們是來晚了嗎。」哮天若有所失,但也沒那麼傷心。
  「什麼!老師又離開了,嚶嚶嚶嚶,你們怎麼不留住他,你們這些笨蛋!」
  「……」眾人沒有搭理白羽,大家都覺得他似乎是之前撞壞了腦子。
  「小羽,別傷心,老師不是說還會回來嗎,咱回去睡一覺啊,下次一睜眼,老師就回來了。」哮天點了點白羽的小腦袋。
  「……」
  這麼多年只有哮天能忍得了白羽,而且要不是哮天,白羽早不知道死幾回了。
  「我們能做什麼嗎?」哮天問。
  眾人沉默的搖了搖頭。
  「那我們走了。」拎著小白鳥,哮天準備回去了,「小楓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嗯……好吧,等我一下。」
  「不歇一下再走嗎?」白蘭說。
  「不了,既然什麼都做不了,我們想早點回家。」
  沒人說什麼,因為他們確實無能為力。
  留下也沒什麼用。
  其他人也收拾收拾準備離開了。
  只不過沒想到半天以後,哮天拎著白羽帶著小楓又回來了。
  「我們剛出了帝都,碰到一個有意思的……人。」哮天一手拎著白羽,一手拎著一個大布袋,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他說知道有關老師的資訊。」小楓跟在身後補充,「而且有辦法幫老師,幫我們。」

  ……………………………………………………………………………………………………
  它曾帶我看了其他人的世界,我看到了潤夏創造了一個修真界,在她的世界裡,還是二十幾歲的小姑娘,雖然我只是遠遠的看著,但似乎她過的很開心,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但是,他們不只是觀察研究,他們還進行實驗。
  每次從虛擬世界消失,就到了,被當做實驗品的時候。
  這個時間點,不是人為選擇的,而是根據一套程式,一套演算法,一個總程式每天檢測,從虛擬世界提取異常物件。
  我只知道這些,程式如何篩選異常物件,並不知曉,大概是虛擬世界中發生某些重大事件吧。
  兩個世界時間流逝並不對等,聽它說每個虛擬世界的時間流逝都不同,是根據世界擁有者自己的意願,我覺得這一點可以利用。
  


第2章 他們都不是人

  哮天抖了抖大布袋,抖落了半透明,看起來粘粘糊糊的一坨。
  「……」
  沉默……
  「你,你們想怎樣!」一坨開口說話了,順便伸出兩條觸手,做小媳婦抱胸狀。
  「……」
  知風蹲下來,手中伸出一根小金屬棒,戳了戳那一坨,柔軟有彈性。
  「這是什麼……東西?」白蘭問哮天。
  哮天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然後就講了講自己抓到它的經過。
  回去也沒什麼要緊的事,三個人就沒那麼趕了,慢悠悠的往回走。
  還沒出城呢,就看見一個人,黑髮黑眼的人,挨個拉著周圍的路人在說什麼。
  黑髮黑眼在這個世界可不是普通的外貌。
  於是,三個法神隱藏聲息,默默跟在那個人身後。
  然後聽到了以下對話:
  「你知道你們那個創世神在哪裡嗎?」
  回答如下:「神與我們同在。」「不知道不知道。」「神經病。」
  「那你知道滕釗這個人在哪嗎?」
  回答如下:「不知道。」「不認識。」「沒聽說過。」
  「不對啊,根據演算法,他應該在這啊?」那人呐呐自語。
  「誰應該在這?」哮天問。
  「滕釗啊,就是這個世界的擁有者,那什麼創世神啊。」那人回答完察覺到不對勁,一回頭,被身後的兩人一鳥,嚇了一跳。
  「你怎麼知道滕釗是創世神的?你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兇神惡煞的哮天一連三個咄咄逼人的疑問,似乎把那人嚇到了。
  「我,我我……」那人後退兩步,竟然想逃跑。
  「……」
  三個人站著沒動,真的不是開玩笑嗎,跟法神比速度?
  「我去追吧,小楓你看好白羽,別讓他離開你的手心。」把白羽放到小楓手心,哮天再三叮囑白羽不要調皮。
  「……」小楓覺得過了那麼久也不能理解兩個人的互動。
  「我追到他的以後,嚇唬了他一下,他就變成了這樣。」
  「你是什麼人?」白蘭看著瑟瑟發抖的那一坨,決定不去瞭解哮天是怎麼嚇唬它的。
  「我,我不是人啦!」
  「看得出來。」
  「……其實,你們和我一樣也不是人。」一坨小心翼翼的說。
  大家沒有說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白蘭示意它繼續。
  一坨不明物體說,他們和他一樣只是一串資料,而他特別一點,他是病毒。
  白蘭他們以及這個世界,所有這些資料的創造者是滕釗,這是世界發生的一切,按理說都是不存在的。
  從未接觸過相關概念的白蘭他們根本無法理解他所說的每一句話,當然也不相信。
  不存在?開什麼玩笑!
  「你有證據嗎?」
  「這……」病毒先生想了一會,「對了,那片無盡森林的盡頭,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眾人搖了搖頭,他們一直生活在這片大陸的中心地帶,周圍環繞著無盡的森林,這麼說來,他們似乎從沒產生過,去危險重重的森林一探究竟的想法。
  所謂的危險重重那是對於普通人來說的,他們這些法神應該也不算什麼。
  「反正也沒什麼事,去看看?」知風拍拍手站起身來,他倒不是對這一大坨不明物體的話抱有多少希望,只是想找點事做。
  大家紛紛附和,留下白蘭坐鎮,其他人,三三兩兩的組隊離開了。
  「你能變成人的模樣嗎?」白蘭看著地上的一坨,怪難受。
  不明物體搖身一變,變成一個黑髮黑眼的年輕人。
  果然和我們是不同的,白蘭一度以為它和他們是同類,都是可以隨意變換形態的人,但並不是,最明顯的一點,它變完身後,穿著衣服。
  「你不是說能幫滕釗嗎?跟我說說怎麼幫他?」白蘭本著閒著沒事兒,就聽聽他胡扯的想法,結果一不小心,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哎,這個好複雜哦,要先從他的處境說起。」

  滕釗現在的處境?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壞。
  章魚哥留下他一個人以後,很久沒有出現,滕釗看完眼前螢幕上的小字,滿肚子的問題,只解決了一半,哎,囉囉嗦嗦講人類怎麼失敗真的好嗎!
  這些滕釗從日記裡都知道了啊,無非是外星人入侵,人類沒抵抗幾天,就潰不成軍,繳械投降了,這也不能怪他們,實力實在差的太多。
  「這就完了?有沒有點新鮮的,額,比如,那一坨是什麼東西?」
  「問題分析未成功,原因:許可權。」螢幕上小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大字。
  矮油,還是聲控的?滕釗趕緊問了幾個問題,雖然大部分因為許可權而沒有得到答案,但還是解決了不少他長久以來的疑惑。
  比如第一本日記少的那幾頁,去了哪裡?
  原來滕釗是最早一批實驗品,那時候外星人還沒掌握合適的實驗方法,大部分實驗品只是在一片虛無的世界中愁眉苦臉,唉聲歎氣,根本起不到實驗本來的目的——觀察研究人類行為的多樣性。
  後來外星人允許他們每個人選一件可以帶到那個世界的物品,什麼都行。
  滕釗選了一本本子,然而外星人的「恩賜」依然收效甚微。
  一個高層研究人員提出,索性清了他們的記憶,讓他們覺得只是意外穿越。
  通過研究地球文化,他們發現穿越是一個流行元素,經過分析發現,人類在一個陌生地方醒來百分百會人為是自己穿越了。
  於是第一批實驗品被抹去了記憶,滕釗記錄著發生了什麼事,時刻提醒自己的那幾頁日記也被撕去了。

  「既然滕釗只是一個可憐的俘虜,我們只是一堆虛假的資料,那你是不是也和侵略者一夥的?來幹什麼!」一向好脾氣的白蘭隱忍著怒氣,這表明,病毒先生的話,他其實已經信了三分。
  「不是,當然不是!我的來歷比較複雜,這個以後再說,來找滕釗是因為,你們這個世界,和其他世界還是有點不同……」
  「別以後了,你的身份來歷現在就說清楚!」白蘭打斷病毒先生的話。
  病毒先生只好認命的解釋起來,一解釋就解釋了一個月,直到知風哮天他們回來,白蘭已經對科技,對外星人,對資料相關知識,有了充分的瞭解了。
  「森林的盡頭有什麼?」白蘭問。
  「什麼都沒有。」知風回答。
  「虛無。」蒲英神遊天外。
  「你們信了吧!」病毒先生說。
  「那是什麼!?」哮天問。
  「呃,這個比較複雜,是這樣的……」病毒先生又認命的解釋起來。
  但是大概只有白蘭能理解,那只是沒有資料罷了。
  「啊啊啊啊,怎麼就不明白!!我不說了,白蘭你跟他們解釋吧!!」病毒先生崩潰的跑出門,白蘭沒有阻止。
  眾人突然覺得,一個月,兩個人似乎相處的很不錯。
  一個月學到的東西不可能幾句話就說明白,於是白蘭言簡意賅的說了兩點:1老師被一種邪惡貪婪的生物抓了。2他們有辦法救他,至於怎麼救,他再和病毒商議。

  「寶貝兒,我的兒呀!嚇死媽媽了!」陶邘睜開眼睛,看見他媽鼻涕一把淚一把抹了他一臉。
  「……」稍稍推了一把,陶邘發現他媽緊緊粘在他身上,只好放棄。
  「我,你……發生了什……」還沒說完,「咚咚咚」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響起,然後門打開,一個身穿軍裝的男人立在門口。
  「孩兒他爸快來,小魚醒了!」他媽說著,就看男人快步的走了過來。
  「你……你好?」陶邘想抬手,發現兩隻胳膊上都綁著一條寬頻子,幾根管子從帶子中延伸出來,消失在自己正躺著的躺椅下。
  而這個看起來很有質感的躺椅,似乎放在一個大蛋殼裡,哦不,是半個蛋殼。
  「你不認得我?」男人挑了挑眉,低沉的聲音傳如陶邘耳朵。
  「老……老爸?」陶邘覺得腦子裡一片混亂。
  「叫醫生來,我還有會,晚上回來。」男人轉身離開了。
  「這個死人,就知道工作,開會有你寶貝兒子重要嗎!」男人在陶邘他媽埋怨聲中走遠了。
  「寶貝別擔心,你記憶還有點混亂,我找醫生,你先睡一覺,該死的……嚕……人……付……代價……」
  明明不睏,但是不知為何,陶邘迷迷糊糊很快的睡著了。

  …………………………………………………………………………………………………………
  日記上冊
  入侵地球的這個高級文明自稱川斯魯森人,當然這是音譯,他們有自己的文字,當然我看不懂,大概也有語言,雖然從沒聽他們出聲交流過,但似乎見了面都懂彼此的意思。
  就我觀察來看,他們缺乏感情,也沒有欲望,因此對充滿各種感情的人類非常感興趣,這種生物能發展成高級文明真是令人費解。
  


第3章 你們只是資料

  滕釗一問一答玩的不亦樂乎,問他害怕嗎?當然不,人類只會對未知的事情感到恐懼,滕釗通過日記和通過這個問答遊戲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能拼湊個七七八八。
  對與之後會發生什麼,滕釗胸有成竹,不就是掃描他的全身獲取資料,留取一點頭髮指甲之類的組織標本,然後做個心理問卷嘛。
  至於實驗,日記裡沒細說,問答也提示沒許可權,但滕釗實在想不出,這種通過掃描就能獲取一個人類全部資訊的高科技文明,還需要進行什麼人體實驗。
  滕釗通過那個小螢幕也明白了自己從虛擬世界消失的時間越來越長,是因為隨著實驗的進展,檢查項目尤其是心理檢測方面的專案越來越多,畢竟掃描可掃描不出心理狀況。
  但滕釗還有幾個疑惑沒有解決。
  比如他知道之前每次出現的那個山洞相當於遊戲的一個登錄地點,那為什麼最後一次不是在那裡醒來的。
  而且日記裡明明有可以避免失憶的辦法,他怎麼還是失憶了?
  最後一次過去了三千年,聽章魚哥說現實是過去了半個月,這是兩個世界之間的時間換算嗎?
  滕釗正思考著這些疑點,玻璃罐上,章魚哥又出現了。
  「明白了嗎。」機械音硬生生把疑問句說成了陳述句。
  「我還有幾個問題……」滕釗開始了一萬個為什麼模式。
  問著問著,滕釗總算明白為什麼日記能記得那麼明白了,章魚哥幾乎有問必答。
  章魚哥告訴他,半個月前那一次系統出了問題,滕釗被喚醒沒多久,還沒做完全套心理測試,就又登錄那個虛擬世界了。
  至於系統出了什麼問題,章魚哥告訴滕釗是因為主腦感染了一種未知的病毒。
  再具體的原因,章魚哥也不說了。
  所以說,滕釗心想,我這現實中的半個月,虛擬世界裡的三千年幹啥去了?
  章魚哥在玻璃罐子上點了幾下,一道綠光緩慢的從滕釗頭頂向下移動,這是在掃描他的身體狀況。
  「你們為什麼要侵略地球啊!」滕釗心平氣和的問。
  章魚哥又點了幾下罐子,滕釗眼前的小螢幕又是一螢幕密密麻麻的小字。
  具體介紹了章魚哥種族有多少人口,繁殖速度,需要的資源等等等等,簡而言之,滕釗明白了,人家是為了生存,畢竟一胎生幾萬……什麼的簡直可怕!
  「計劃生育瞭解一下唄。」滕釗忍不住說。
  「好。」

  滕釗的虛擬世界裡,又是風平浪靜的一天。
  「什麼?!我們都是不存在的?」白羽狠狠啄了哮天手指一下,「疼嗎?」
  眾人:「……」
  「疼。」哮天摸著白羽腦袋回答。
  眾人:「……」
  「你們的疼不是真的疼,只是程式……代碼……哎呀我怎麼跟你們說!」病毒先生覺得自己一天能無語凝噎二百次!
  「那麼死掉是真的死掉了嗎?」小楓想到一個關鍵問題。
  「滕釗不會死,你們其他人只是被刪除相關代碼資料……但對於你們來說就是死了。」
  「會復活嗎?」白蘭問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問題。
  「有備份的資料就可以,本來這個世界就是一組龐大的資料組成的,任何事物的產生消失,都只是資料的增減罷了。」
  「幫我們你有什麼目的?」白蘭突然沉下聲音問。
  病毒先生一時沒反應過來,「啊?目的……」
  「幫了我們你有什麼好處!」白蘭不在糾結於關於未知科技的細節。
  「這個……其實……我……」
  病毒先生只好把原因告訴他們,他本來是一個非常強大的程式……的一部分。
  現實中的半個月前,主程序被用來入侵攻擊綁架了滕釗那個種族——川斯魯森人的主腦,結果技不如人,不但被反追蹤了,幾天前人家還攻擊了病毒先生國家的主腦,民用系統還好,軍用系統直接崩潰,bug一串接一串。
  病毒先生的主程序更是被蠶食殆盡,只剩下他這一部分,他保留了非常非常重要的資訊,需要傳遞回去。
  然而,這次事件後,川斯魯森人的主腦簡直固若金湯,憑他不僅是出不去,還一直被殺毒程式追殺,他只好躲進這些虛擬世界尋求幫助,畢竟,這些小世界自主性相對大一些。
  「幫助?我們?」白蘭一臉『你開玩笑呢』的表情。
  「不要小看自己,」病毒先生豎著食指搖了搖,胸有成竹的說,「我去了好幾個世界,但是你們這個世界,你們的創造者,大不同!」說完意味深長的目光從眾人臉上劃過。

  滕釗看著綠光掃描到大腿,緩慢的往下移動著。
  「能快點嗎!好無聊啊!」章魚哥一直在玻璃罐上點點點,想問的也問完了,滕釗簡直無聊死。
  章魚哥聽著頓了一下,「無聊……是什麼?」
  「……呃,就是一種……感情?沒事做的時候,就會……」
  滕釗舉了幾個例子,「你明白了嗎?」
  「不。」沒有任何感情的機械音。
  「……」滕釗認命的又解釋了半天。
  「你們研究人類感情這麼久也不明白嗎?」
  「沒有『無聊』。」
  「那有什麼?」滕釗好奇。
  「喜歡,愛,恨,憤怒,悲傷……」
  聽著章魚哥舉的例子,滕釗明白了,這都是最基本的感情,人類感情太豐富了,稍微深層次一點的,不說出來,他們就不明白了。
  「你們,恨,我們。」
  「……」滕釗沉默了,對這個入侵地球的外星種族,滕釗的感覺說不上是恨還是別的什麼,這就是章魚哥永遠無法理解的人類感情的複雜性。
  之前介紹現狀的那一螢幕小字很具體的描述了地球人如何潰敗的,川斯魯森人真的很愛用資料說話,入侵時地球人多少,傷多少,亡多少都有具體數字。
  本來經歷了喪失橫行的末世,就剩的不多的人類,幾乎沒怎麼反抗就投降了,傷亡幾乎沒有,而且他們的待遇,就現在看來還不錯。
  末世前滕釗就覺得人類一直這麼作死,總有一天要玩完,只是沒想到這天來的這麼早。
  哎,不對,想到末世,滕釗想到一個問題,「末世持續了多久?」
  「252年。」
  「哦,才二十幾年啊,我就說……」滕釗頓了一下,「哎,哎?!!二十五年,真假!」
  「真。」
  滕釗滿腦子都是一個問題:那我現在多大了?!!

  「小魚你好點了嗎?」陶邘再次睜開眼睛,他媽一臉憂愁的看著他。
  「我,怎麼了?」
  「寶貝啊,你可嚇死媽媽了!你之前在遊戲倉玩遊戲……」媽媽絮絮叨叨模式開啟,剛清醒過來的陶邘覺得腦子裡嗡嗡的。
  「寶貝你明白了嗎?」媽媽拿手帕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淚水,深情的望著他的寶貝。
  「讓我……先緩緩……」
  「對了,你餓了吧,我去準備飯,都是你愛吃的,等會給你端過來!」陶邘眨眼的功夫,屋裡就剩他一個人了。
  現在他躺在一張大床上,不是剛醒來的那半個蛋殼了。
  趁著他媽不在,陶邘趕緊梳理一下思路。
  三天前他用遊戲倉登錄遊戲,結果正好這時候,主腦遭到敵方攻擊,要是民用系統還好受累不深,壞就壞在陶邘這個官二代用的軍用系統。
  結果,程式出了如雪花般數也數不過來的bug,他就陷在裡面沒出來,他家裡人也不敢隨意斷開連結,專家稱有可能傷了腦子。
  科技發展到現在,記憶不過就是一堆可以寫入,清除的資料罷了。
  陶邘在那個世界裡關於末世的記憶,估計是另一個人的,地球人的記憶都存儲在川斯魯森人的主腦裡。
  那麼為什麼最後意識回歸了?陶邘想到之前在那個世界裡,滕釗要消失的事情,結合現在的知識,陶邘猜測可能是滕釗消失的同時系統打開一個缺口,他又有末世那些記憶資料的偽裝,也就跟著一起出來了。
  對了,滕釗,陶邘摸摸自己胸口,心如止水。

  …………………………………………………………………………………………………………
  日記上冊
  川斯魯森人真是個很神奇的物種,他們個體智慧和人類差不了很多,但是極度缺乏感情。
  我似乎可以理解為什麼他們發展這麼快了。
  絕對理智的分工,理智的□□,不存在勾心鬥角,每個人都做最適合自己的工作,與最合適的物件誕下後代。
  與地球上發起戰爭的人類不同,他們入侵不是為了什麼日益膨脹的欲望,他們只是單純的為了生存罷了。



第4章 生存還是毀滅

  滕釗對自己年齡產生了極大疑問。
  他不動聲色的問章魚哥,「你知道我多大了嗎?」
  「骨齡,二十七,周歲。」章魚哥說完沒有其他反應了。
  滕釗知道能反映一個人類最真實年齡的證據就是骨齡。
  然後滕釗就開始掰著指頭算,自己二十二大學畢業,二十三迎來末世,末世持續了二十五年,那現在他應該是個四十八歲的大叔了。
  二十七歲是什麼鬼!
  看了之前外星人入侵地球的簡介,滕釗知道距離人類投降才過了一個月。
  所以,這些外星人還沒發現他年齡的問題。
  就滕釗的認識來說,沒有任何生物是可以長生不老的,川斯魯森人哪怕科技比地球多發展了幾百年,估計也無法避免肉體的衰敗,最多是可以將記憶轉變成資料,思維方式轉變成程式碼,但死了就是死了。
  滕釗感到了一絲危險,如果,他年齡的秘密被發現了,那會怎麼樣呢?
  自己之前沒發現嗎?不對這麼重要的資訊,自己卻剛剛想到?滕釗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這資訊在自己沒看完的那半本日記裡。
  倒楣!要是像這個年齡問題,自己能推斷出來一二還好,怕就怕有什麼重要資訊,上次自己能發現,這次就大眼漏神的錯過了。
  不過現在想什麼都沒用了,日記是看不了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滕釗趕緊開動腦子思考自己年齡的問題。
  他估計日記裡有記錄自己「長生不老」的原因,自己當年能想到,現在應該也沒問題!滕釗信心滿滿,但他忘了當年這個問題他可能花了幾天幾個月,甚至幾年才想明白。
  在滕釗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掃描完了,章魚哥晃晃悠悠的離開了,滕釗面前的螢幕上出現一道道心理測試題。
  如果日記裡記得沒錯,這些題能做一天,還只多不少,畢竟這些外星生物一直往題庫裡添加內容,最後能做的讓人崩潰。
  而且章魚哥在滕釗做完這些心裡問卷前都不會出現,現在就是離開這個玻璃罐子的機會了。
  對離開罐子的方法,滕釗一直抱著懷疑的態度,但日記是自己寫的,「我應該不會連自己都坑吧……」滕釗喃喃自語。
  要說之前對離開還有點猶豫,畢竟誰也不知道外面是個什麼情況,上次他也就從罐子裡探了個頭就結束了冒險行動,而且在罐子裡不愁吃(一罐子營養液)不愁穿(裸奔),可以說無憂無慮了,但現在的滕釗有點生死攸關的感覺了。
  年齡問題是一個方面,但肯定有其他原因,他的直覺告訴他,「此地不宜久留」。
  滕釗把手貼在玻璃上,上下滑動試了試,嗯,摩擦力還可以,然後一使勁,身子向上浮動了一段距離,就這樣一點點的到了罐子頂部。
  把兩腿間夾著的日記本拿起來,翻開硬紙殼封皮,一下插進罐體和蓋子之間,然後拍狠狠拍了幾下書脊。
  然後,高科技玻璃罐的蓋子,就這麼很容易的翹了起來。
  「……」所以為什麼用手推不開,這蓋子明明輕的像塑膠做的。
  然後滕釗想到吃辣椒醬的時候,拿勺子柄翹一下放氣的自己。
  大概當年一想就通,不是什麼值得記的東西,所以也沒寫進日記。
  蓋子很大,卻很輕,滕釗把蓋子推到罐口一半的位置,露出可以一個人出來的空間,然後做好心理準備,扒著罐子邊緣從不明液體中探出頭來。
  哪怕做了心理準備,吸進第一口空氣的滕釗差點被嗆死。
  肺裡火辣辣的,很難受,但滕釗卻也不想再回去了,起碼現在不想回去,喘了口氣,滕釗抬眼看向周圍。
  啊!這就是罐子外面的世界!
  日記裡寫到過,滕釗在心裡想像過無數遍也沒有親眼看到的震撼。
  看不到盡頭的大倉庫,密密麻麻擺放著一排排泛著瑩瑩綠光的同款磨砂玻璃罐。
  隱隱約約能看出一條人形,但具體長啥樣,是男是女都看不出來。
  秉承著既然我看不見別人,別人也肯不見我的理念,滕釗大大咧咧的翻出罐子,用手扒著罐口邊緣,慢慢的跳到地上,在玻璃罐外壁留下一道人形水跡。
  順利的讓滕釗不敢相信,話說外星人都不用安裝個報警裝置或者監控錄影什麼的嗎。
  但轉念一想,對川斯魯森人來說,人類根本離不開這個玻璃罐吧,既然如此,就沒有必要多此一舉安裝報警裝置啊,監控錄影啊之類的,浪費資源!
  滕釗光溜溜的走過一個罐子又一個罐子,根本看不清裡面是誰。

  就在裸奔的滕釗冷的哆哆嗦嗦的走過一個又一個泛著詭異綠光的玻璃罐時,他虛擬世界的學生們正計畫著對他們可憐老師的營救行動。
  和任何一種過度依賴網路的高科技文明來說,掌控整個國家資訊的主腦都是最堅固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滕釗所創造的虛擬世界不同於其他人的虛擬世界的地方在於,滕釗在這個世界幾乎擁有完全支配權,無限接近管理員的許可權,約等於主腦許可權。
  為什麼會這樣呢?
  病毒先生經過各種理論分析加實地考察得出結論,滕釗真是個極其聰明的人!
  聽了病毒先生這個觀點,滕釗學生們集體沉默了,畢竟,他們印象中,老師似乎,也許,可能,給人的感覺並不怎麼聰明。
  為什麼病毒先生會得到這個結論呢?
  原來,主腦儘量不干預每個虛擬世界的發展,給了每個世界創造者很大的發揮空間,而滕釗每次出現的地方就相當於一個遊戲的登錄地點,也是主腦和這些一個又一個的虛擬世界連接的地方。
  而滕釗利用在這個虛擬世界裡自己幾乎心想事成這個關鍵點,在登錄地點畫了個魔法陣。
  其實魔法在現實中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但滕釗作為這個世界的創造者,賦予了它意義——一定程度的與外界也就是主腦斷開連接。
  這就相當於在主腦眼皮子底下創造了一個bug,在病毒看來這個bug真是相當高明了。
  川斯魯森人的主腦並不是萬能的,這個實驗只是主腦無數工作中的非常小的一部分,滕釗這個虛擬世界又是實驗的億萬中之一。
  主腦只是間歇的掃描一下,找到發生重大事件的虛擬世界的主人,提取出來進行一系列分析,偶爾漏掉一個兩個,也是在誤差範圍內,而滕釗就把自己劃進在億萬分之一二的誤差範圍內。
  當然,滕釗當年可能只是抱了試一試的心理,瞎貓碰到死耗子。
  川斯魯森人記憶刪除的技術並不成熟,雖然對實驗來說記憶只是一堆資料,但人類與他們種族各方面相差甚遠,就病毒之前被殺毒程式追殺時逃進的幾個虛擬世界來看,被召回現實的次數越多,失去的記憶也越來越多。
  病毒覺得滕釗在每次失去一部分記憶的情況下能琢磨出這些東西,這些非常瞭解主腦工作機制的他才分析出的東西,哪怕是瞎貓碰到死耗子,能有這個想法,也非常不簡單。
  「那老師那個老鄉,叫陶邘的那個傢伙是這麼回事?」白蘭敏銳的發現問題。
  病毒想了想,說出了自己的猜測,現實世界中的三四天前,兩個國家的主腦發生了正面交鋒,雖然自己國家主腦受損嚴重些,但也給川斯魯森人的主腦造成一定衝擊,簡單來說就是系統出了bug,有人登錄出錯了。
  而後川斯魯森人的主腦來了一次全面檢查殺毒,把資料出現異常波動的滕釗提取出來了,要不然滕釗可能還不會被召回現實世界。
  與此同時被追殺的慌不擇路的病毒先生一頭紮進這個世界裡,發現殺毒軟體在門口轉了一圈然後離開了,滕釗設下的保護機制還在起作用。
  主系統已經被趕盡殺絕的漏網之魚——病毒先生,看到了希望。
  「你這麼弱,怎麼幫我們救老師啊!」知風別的都沒聽懂,只聽懂了這個叫病毒什麼的人被什麼東西追殺,然後躲到他們這裡來了。
  「幫我離開,讓我回到我的國家,川斯魯森人對地球人類的秘密實驗是違反星際法的,呃,就是違反法律的,我的國家就有充分的理由發起戰爭了,而我帶回的重要資訊會説明我的國家取得勝利。」病毒先生說的慷慨激昂。
  「不過,你們要幫我就面臨被殺毒軟體消滅,哦,對你們來說就是死亡的風險。」病毒先生說的雲淡風輕,畢竟他只是一串代碼罷了。

  另一邊陶邘正頂著他媽幽怨的目光,喝著草莓味的營養液,「媽,你知道有個叫地球的星球嗎?」
  「不知道,問你爸去!兒大不中留啊~小魚竟然嫌棄我做的飯!嚶嚶嚶嚶~」陶邘的母上大人邁著小碎步跑走了。
  陶邘無奈的召來傭人,把眼前託盤連著裡面擺幾碗散發奇怪味道的不明物體的端走了。
  「地球嗎?」陶邘喃喃自語。
  


第5章 救援隊出發了

  陶邘從意識回歸到現在為止,已經過去一天多了,他只見過他爸一面。
  和其他仗著老子作威作福的官二代比起來陶邘不怎麼關心他爸是幹什麼的,也不想繼承他爸衣缽。
  現實中只有十七歲的小魚同學還處於渾渾噩噩沒什麼理想目標的階段。
  雖然現實中只過了三天,但遊戲裡已經過去了幾年,晚上,本來和他爸就聚少離多的陶邘,猶猶豫豫的站在書房門口,思考著該怎麼說出自己的問題。
  「站在這裝雕像呢?」疲憊中帶著調侃的聲音響起。
  「爸……你怎麼才回來?」陶邘嚇得猛一轉頭,看見他爸穿著一身軍裝站在他身後,一看就是從外面剛回來。
  「認得我了?有事,進來說吧。」他爸一邊解著扣子,一邊往屋裡走,進了屋,隨手把軍裝搭在椅子上。
  「你怎麼不先回臥室換衣服?」陶邘跟在後面進來,奇怪的問。
  「這麼晚了,你媽睡了,她睡的淺,別吵醒她,」他爸把襯衣袖子挽到手腕,一副準備工作的樣子,「你到底有什麼事,趕緊,我還有事情沒處理完。」
  「呃……也,也沒什麼……就是……」
  「有事快說,有屁快放,男子漢大丈夫,扭扭捏捏,像什麼樣子,不說滾蛋。」他爸看起來不耐煩極了。
  「你知道有個叫地球的星球嗎?」對於老爸的不耐煩陶邘聳肩,他爸一加班就暴躁。
  「你,從哪聽到的這個名字?」他爸在光腦上快速滑動的手定住了,沉聲問陶邘。
  陶邘快速簡潔的說了自己在那個遊戲裡發生的事情,雖然他當時記憶有點錯亂,到離開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到底是什麼地方,以及這個遊戲到底是什麼鬼,他之前明明登錄的是一個星際戰鬥模擬遊戲啊。
  看到他爸沒有打斷他,也沒露出不耐煩的表情,陶邘又說了自己的猜測,自己的記憶混入另一個地球人的記憶,和川斯魯森人的主腦存儲有這個人記憶的資料有關。
  「你怎麼能確定那是真實的記憶而不是遊戲的設定呢?」有的全息遊戲為了追求真實,會給玩家一部分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當然,玩家是知道這部分記憶是虛假的。
  「你又怎麼知道那個滕釗是個真人而不是NPC呢。」陶邘的描述中,每次滕釗出現都太過巧合,似乎沒什麼大本領,卻被人當做創世神,創世的過程又太過兒戲。
  「最後,如果你說的都真實存在,那川斯魯森人的主腦裡為什麼會有地球人的記憶呢?」
  前兩個問題,問的陶邘啞口無言,他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經歷的只是一場虛假的夢境了,但最後一個問題,卻是建立在他之前說法成立的基礎上。
  這可把陶邘搞糊塗了。
  陶爸爸以睡得晚會長不高為由,把暈頭轉向的陶邘趕去睡覺了。
  被和川斯魯森人的信息戰搞得焦頭爛額的陶爸爸在光腦上的「地球」兩個字外畫了一個又一個圈。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惜敗的聯邦軍部只得到零碎的資料,作為資訊部的曾經的小頭目,現在的頭兒,陶爸爸夜以繼日分析那些零碎的似乎沒什麼意義的資料代碼,希望可以找到有用的資訊。
  畢竟他的頂頭上司因這次的重大失敗,半個月前被撤職查辦了,陶爸爸臨危受命,頭頂上懸著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之前他對陶邘陷在遊戲世界裡這件事,並不怎麼上心,軍部裡好幾個同事的小孩都出現這種情況,他們只是單純的無法退出登錄罷了,資訊部處理好bug就可以安全退出了,因此陶邘醒了他也沒在意。
  剛剛和陶邘的對話卻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陶爸爸推理得到一個結論,也許「地球」是一個倒楣一級文明,被三級文明的川斯魯森人侵略了。

  「啊嘁~」風吹丁丁涼颼颼,光溜溜的滕釗有點蛋蛋的憂傷。
  要是以前他打個大噴嚏肯定暗搓搓的想,一定有人背著我誇我帥,但現在,他只覺得冷啊,真是好冷啊~
  玻璃罐密密麻麻不計其數,幸好排列整齊,順著一個方向走,不至於迷路。
  好不容易穿過千千萬萬個玻璃罐摸到了牆,這時候滕釗心裡默數到一萬五,估摸著從離開自己的玻璃罐差不多過了四個小時。
  有沿著牆走了半個小時,看到了出口。
  一面巨大的金屬門,滕釗在周圍牆上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沒有輸密碼,按指紋的地方,然後又在門上摸來摸去,很好,光滑平整,什麼都沒有,連個把手都沒有。
  沒做好準備就腦子一熱逃出來的滕釗,正糾結著要不要乾脆回去,反正也來得及的時候,金屬門悄無聲息的打開了。

  在滕釗的虛擬世界裡,病毒花了幾個月時間準備,然後就到了離開的時候,直到這時候,滕釗學生裡的大部分人對病毒的所說的一切還是半信半疑。
  但是,姑且一試吧。
  青桐,哮天和白羽決定留在這兒,守護維持這個世界,畢竟它是老師的心血,而且沒准滕釗還會回來,總要留個人人給他傳話。
  具體怎麼做是病毒和白蘭商議的,其他人對科技這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事情還是難以理解,其實就連白蘭也只是知道個七七八八。
  「為了防止主腦追查到這個世界,要把你們這個世界的原始資料進行偽裝,非常複雜,」病毒一攤手無奈的說,「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你們自己刪除這些資料,還不用那麼麻煩。」
  「怎麼刪除啊?」小楓問。
  「就是從這個世界完全消失,約等於自殺死掉吧,對生死這些概念我也不是清楚。」病毒無所謂的說。
  「那還是算了,有別的辦法嗎?」知風揪著亂糟糟的頭髮說。
  「把你們的原始資料偽裝成別的,比如桌子椅子什麼的……不過這就表示以後你們只要回來就只能是這個形象了。」
  「……」
  「我們不能再變回來了嗎?」蒲英只聽懂,可能會變成桌子椅子這一句。
  「如果你們的創造者回來,他應該可以把你們變回來,反正我是不會回來了。」
  「這也相當於一種保險措施吧,給你們備個份……哎呀,算了說了你們也不懂。」
  出征前的最後一個問題解決了,病毒帶著那四個人,閉關半個月。
  半個月後,青桐白羽和哮天看著房間裡金燦燦的桌子,椅子,茶几,軟塌,無語凝噎。
  「保護好哈,這可是你們的小夥伴們,」病毒說了白蘭,知風,蒲英和小楓的名字一一從桌,椅,茶几,軟塌上點過。
  看著金燦燦簡直要閃瞎眼的這套傢俱,剩下的三個人百分百確定,這一定是病毒自己的惡趣味。
  留下的三個人和病毒把這套沉甸甸的傢俱搬進山洞,又在病毒從三人面前消失後把它們搬回去。
  幸好青桐的空間魔法爐火純青,省了很大功夫。
  滕釗的虛擬世界還在按照它原來的軌跡,既定的程式運行著,就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滕旭陽知道前輩們有重大活動,但他於情於理都不應該去打聽什麼,前輩們想說總是會說的。
  類獸人也老實了,日子似乎又平靜下來,唯一讓滕旭陽有點不滿的是兩國暗地裡協商著要把類獸人小皇帝他哥,也就是穆離贖回去。
  他的反對意見被女皇陛下無情的駁回,女皇陛下表示,他這點小心思,她都懶得去戳破。
  想要的就要去爭取,女皇暗地裡也是抱著吃瓜看好戲的心理,想看看這個他最器重的小輩,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女皇千算萬算,沒算到從小中規中矩,十分理智的滕旭陽,竟然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把穆離綁走了,這一下兩個國家知道這件事的人都炸了鍋。
  傳說中的老實孩子作大業。
  於是時隔幾個月,女皇再去拜訪仍然住在宮殿裡的前輩時,發現只剩了三個人,有兩個還沒見過。
  她拜託前輩們幫忙尋找這個不成器的小輩。
  這個事情拜託前輩的原因有二,一是她實在抽不開身,手下找了一個月也沒消息,二是,她需要有個理由去找前輩,前輩們已經幾個月沒動靜了。
  剩下的三個人一聽,這個好玩,於是愉快的答應了下來。
  滕旭陽就不那麼愉快了。
  然而這些事情,虛擬世界的一切已經和現在滕釗沒什麼關係了。

  在金屬門打開的一瞬間,滕釗覺得自己的心跳一定是漏了一拍。
  然後發生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件事。
  


第6章 番外 緣起緣滅

  地球曆,西元前三百萬年。
  一隻冒著火花的戰艦穿過大氣層,迫降在生機盎然的地球上,那時候,地球還不叫地球。
  第一批踏上這顆星球的智慧生命,以發現者的身份將它命名為*&āζ*,翻譯過來大概可以叫它K9,意思是,這個代號K的艦隊發現的第九顆無主資源星。
  只有一艘戰艦,叫艦隊顯然是不合適的,那麼艦隊裡的其他戰艦呢?
  戰艦停穩後,過了一會,艙門打開,一個半透明一米高的像章魚的生物走了出來。
  他們是川斯魯森人,是星際裡名聲並不怎麼好,不怎麼受待見的一個種族。
  他的老鄰居,星際間聯邦共和國,甚至專門針對這個種族制定了相關法律,比如見了他們的艦隊就消滅。
  這似乎已經不是受不受待見的問題了。
  聯邦的理由很充分,相比於人口負增長的聯邦,川斯魯森人人口爆炸,開著戰艦到處殖民,掠奪資源,這樣下去不僅威脅到了鄰居聯邦,到最後宇宙都要盛不下他們了。
  川斯魯森人也很委屈,我們只是為了生存,只探索未知星域,侵略無主資源星,找到無主資源星也不燒殺不搶掠,注重可持續發展,你們這麼針對我良心不會痛嗎!
  川斯魯森人沒有感情和欲望的,他們一再聲明自己無意動武,但聯邦高層還是憂心忡忡,缺人口的聯邦發展似乎已經到了盡頭,鄰居飛速的日益壯大,讓他們隱隱的不安。
  後來,聯邦找了個莫須有理由開戰,一開始,聯邦科技比川斯魯森人更勝一籌,局勢一片大好,但很快,人多力量大的優勢體現出來了。
  沒什麼意義的戰爭斷斷續續打了幾年,川斯魯森人只是缺少感情,又不是缺腦子,知道聯邦仗著科技優勢欺負人,於是大力發展科技,畢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禮讓三分,人再犯我,斬草除根。
  川斯魯森人覺得,到了該斬草除根的時候了。
  但發展科技需要大量資源,川斯魯森人只好派出更多的艦隊去探索未知星域,而聯邦同樣知道,每多得到一點資源,自己的勝率就低一分,因此也規定,每發現一隊川斯魯森人的艦隊,必須消滅。
  於是就有了開頭一幕,被打的措手不及的川斯魯森艦隊,只剩這一隻戰艦倖存,慌不擇路的撞進蟲洞,出來時,就在K9附近了。
  這是個陌生的未知星域,這艘戰艦無法定位,也聯絡不到母星,權衡了一下,隨機躍遷和老死在這顆星球上這兩個選擇,艦長決定還是嘗試躍遷回去,這顆星球資源豐富,又沒有智慧生命,應該儘快報告給母星的高層。
  臨走前取了些動植物樣本,防止萬一躍遷失敗,掉到不知哪去,他們還留下了太陽能信號發射裝置,畢竟只有太陽能是源源不斷的。
  雖然這顆星球看起來萬分原始,估計沒個幾千萬年都不會自發產生什麼智慧生命,但為了以防萬一,艦長還是命令隨行軍醫把帶的病毒以及仿生播散裝置留下了。
  這病毒是和聯邦作戰中研發出來的,破壞大腦,只對智慧生物有效,和聯邦動輒大規模殺傷武器比起來,不傷及無辜生物。
  這套裝置的位置也很好,寒冷且無生物的南極大陸上,畢竟誰也不知道這顆星球什麼時候或者會不會出現智慧生命。
  因此比起放在動物活動頻繁的地方,還是沒有生物的地方合適,至於病毒的傳播,有仿生機器人呢。
  戰艦升空而去,消失在茫茫宇宙中,幾乎就在戰艦穿出大氣層的那一刻,K9,就是未來人類口中的地球,突然間氣溫驟降,地球曆,西元300萬年前,後世歷史地理學家口中的,第四紀冰川期開始了。
  曾經裸露的南極大陸,一場場降雪,冰層一點點增厚,終於將不速之客留下的「禮物」深埋於地下。
  敏感的動物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紛紛仰起頭來,但有似乎什麼都不是。
  寒冷的冰河世紀,滅絕了大部分物種,但頑強生存下來的那些,隨著冰河世紀的結束,欣欣向榮。

  三百萬年後,地球上的人類,終於統治了地球。他們是地球的主人,對地球不顧一切的壓榨,索取。
  溫室效應,地球變暖,冰川融化,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只要過好自己的生活,以後怎麼樣,我可管不著。大部分人的想法是這樣的。
  又不知多少年,南極厚重的冰蓋,一層層融化了,曾經世界上最神秘的大陸,由外向內一點點褪去雪白紗衣。
  綠色,一點點攻上南極洲的地面。
  有綠色開路,各國科研隊伍,爭先恐後的登陸這片神秘大陸,向著中心,推進,推進。
  史前動物,植物,未知金屬,物質,科學家們為之瘋狂。
  還有極少數人,是反對南極的開發,但大部分人被土地、資源、財富蒙住了眼睛,蒙住了心。
  「我們需要土地,我們需要發展。」被升高的海平面淹沒的許多島國是這樣說的。
  「我們需要資源,我們需要更強。」過度開採導致資源枯竭的國家是這樣說的。
  於是科學家,青壯勞動力一批批的運往那片不再神秘的陸地。
  曾經高高在上,不可褻瀆的女神,褪去了雪白的遮羞布,人人便都想去征服她。
  南極依然很冷,沒有陽光的半年,似乎是更冷了,但結冰的海面阻止不了破冰船的前進;下降的氣溫,抵擋不了人類的渴望。
  在南極中心的一座山丘上,陽光通過封住洞口薄薄的冰層,照射進一個不起眼的山洞裡。
  「滴,滴……」洞口的冰層還在融化,薄的像磨砂玻璃一般,陽光折射,照的山洞一片明亮。
  山洞裡一個奇形怪狀的光滑金屬盒子突然從中間裂開,向兩邊倒下,濺起許多塵埃,塵埃中一群極小的,肉眼幾乎不可見的蟲子隨著塵埃散進了山洞裡。
  可寒冷的南極中心又怎麼會有蟲子呢。
  磨砂玻璃中心融出米粒大的小圓孔,繼而硬幣大小,越來越大。
  一陣風吹過,帶走了什麼……

  這一天,很多在南極洲的人感到心慌,似乎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個想要離開的念頭,這古怪的念頭非常強烈,卻也十分短暫。
  南極的專家們緊急開了個會,會議的結果認為,這是南極磁場擾亂了人的腦電波,畢竟以前這種類似的事情也不是沒有過。
  人們放下手中收拾的行李,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繼續為開發新大陸進自己的一份力。
  人類平靜向南極大陸中心的推進,再有半個月就又到南極洲為期半年的寒季了,科學家緊張的進行必須在暖季進行的一系列測試。
  雖然在科技面前,南極的寒季,不是不可戰勝的,而且現在的南極已經沒那麼寒冷了,但是除了科學家,大部分開荒的人還是會選擇乘船離開,來年暖季再戰,而留下的科學家也會撤到現在綠草如茵的南極週邊。距離最初南極開荒計畫的開始,已經是第五個年頭了,安然的,順利的完成了第一個南極五年計劃。
  順利的過頭了,沒有突然的降溫,奇怪的磁場干擾,這是個好兆頭。唯一算得上讓人煩惱的事,大概就是比起南極以往來說,天太暖和了,蚊子變多了,尤其是南極週邊,雖然以前也有蚊子,可最近不斷有人說手臂,脖子,顏面,似乎被蚊子叮了。
  剛開始還緊張會不會是其他什麼有毒昆蟲,或者會傳染疾病什麼的,但很快小包就消了,不放心的人檢查一下也沒什麼異常,便也放心了。
  這蚊子並不是很倡狂,被叮的人越來越少,人們更不放在心上了,哪怕他們從沒見過叮咬自己的蚊子。
  又過了小半個月,大部分南極工作的人,幾萬的開荒者,已陸陸續續回到自己的國家,自己的家庭。他們來自世界上的各個角落,現在又回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擁擠的貧民窟,嘈雜的下等酒吧,一個個城市中藏汙納垢的地方,無光的角落,畏光的人類,留著涎水,撲向周圍的人群。
  去南極開荒的人,大多都是各個國家,沒有正式工作的社會底層人民。艱苦的環境,枯燥的工作,不是實在沒辦法誰願去南極開荒。
  他們中的很多人沒有根,流動性極大,火車,汽車,與你我擦肩而過。
  當人們發現不對勁時,政府即便想強制隔離與已發病者接觸過的人,也找不到,找不全。
  當各國政府再也壓不住消息的時候,整個世界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而沒什麼徵兆的,南極洲週邊留守的所有的科考隊都失聯了。
  太陽從空中消失,南極洲的寒季,如約而至了。
  


第7章 外星人的實驗

  化為一串資料的白蘭小楓他們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置身在無邊的資料海洋中,幾乎要迷失了自我。
  病毒沒管他們,在資料中摸索著前進,嗯?奇怪,按著他計算的路徑前進,遇到的這些資料似乎和進入這個虛擬世界時的資料有點不同。
  就像是不同程式師編碼的資料有自己的特點,進入這個虛擬世界時接觸到的資料和之前與主腦鬥爭時接觸到的資料一樣,而離開這個虛擬世界時的資料,怎麼說呢?
  病毒思考了一下,對了,和這個世界的主人的風格很像,這麼說,滕釗曾經找到過離開這個虛擬世界進入主腦程式的方法?
  然後呢?
  病毒又推進一段資料後發現,帶有滕釗風格的資料消失了。
  病毒明白了,也就是說,滕釗沒走多久就被殺毒軟體發現然後當做一個bug清除掉了吧。
  這樣似乎就解釋了滕釗為什麼最近一次出現在虛擬世界裡不是在以往的登錄地點登錄,而是隨機地點登錄,記憶還出現了缺失,估計是部分資料遭到了損壞。
  但這整個虛擬世界對於滕釗來說,就是他的備份,然後他的資料又一點點拼湊了起來。
  能做到這些,想到這些,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病毒想,有機會一定要見見滕釗這個人。

  被病毒心心念念的滕釗正赤裸的站在金屬門前面,與一群同樣赤裸,但帶著手銬腳鐐的人看了個對眼。
  這是一群女人,二十來個,看起來年齡從十五六到五六十都有,共同的特點,所有人肚子都微微隆起。
  兩個個手持槍械的章魚形機器人站在這個特殊隊伍的左右。
  滕釗第一反應是又慌又尬,定下神來一看,便是又驚又怒。
  「什麼人。」一隻章魚機器人一邊發出死板的機械音,一邊舉起手中的槍指向滕釗。
  怎麼辦!?滕釗之前就試過了,自己的異能不能用,想想就知道是這些個外星人搞的鬼,雖然不知道他們怎麼辦到的。
  「命令確認,清除。」滕釗聽到這句話後心裡一涼,這可不是在虛擬世界,死了可就是死了。
  滕釗覺得自己的腦子從來沒運轉的這麼快過,他死死盯著機器人的槍,一道鐳射射過,滕釗一扭身子一轉頭,鐳射擦著他的耳朵射了過去,竟然躲開了。
  然後,另一隻章魚機器人也舉起了槍。
  滕釗覺得,躲過一次是幸運,躲第二次是不可能的了,更何況這次是兩隻槍瞄準了自己。
  正當他準備閉眼等死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快跑!」
  還沒等滕釗反應過來,幾個女人分別撲向兩個一人高的機器人,愣是把機器人撲倒了。
  看到幾個人把肚子壓在下面,滕釗心裡一陣抽痛,他沒有逃跑而是飛快的跑上前試圖奪過機器人手裡的鐳射槍。
  但滕釗沒想到機器人和人類最大的不同,或者說和活物最大的不同,他們設計成這樣,必然是最適合當前工作的。
  這槍是扣在機器人機械手臂上的,也就是說如果機器人不主動鬆手,滕釗是拿不到的。
  完……完蛋了!
  滕釗眼睜睜看著機器人很快推開身上的女人,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欲哭無淚,早知道就……不,早知道,他也不會扔下她們逃跑的。
  「咿呀咿呀咿咿啊啊……」兩隻機器人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聲音。
  這是外星人的語言嗎?他們不想殺掉我了而是想和我交流了嗎?
  滕釗對那兩個機器人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呃,啊,嗯,咳,老……老師……你……想多了……啦……」一隻機器人說話了。
  「……」友軍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
  「不要緊,現在他們是友軍了。」看著準備拼死和這兩個機器人戰鬥的孕婦們,滕釗趕緊說,雖然他也不是很肯定。
  「你是……小楓?」對著開口發出這機械音的章魚機器人,滕釗實在難以代入自己可愛的學生。
  「還有我,老師,我是白蘭。」另一隻機器人也不甘寂寞的開口了。
  白蘭飛快的解釋了一下發生了什麼,他們攔截到清除滕釗的資料,嚇得半死,趕緊想辦法,最後決定小楓白蘭入侵這兩台機器人留下幫老師,知風蒲英繼續跟著病毒幫忙。
  病毒幫忙斷開了這兩台機器人和主腦的連接,短時間內主腦應該發現不了。
  白蘭沒告訴滕釗,最後無論如何,主腦都會發現,他和小楓也必然會被清除,但跟著病毒,結局也不過如此,其他人不知道,但他對這些瞭解的最深,明白病毒不過是需要他們當靶子。
  與其跟著病毒送死,還不如跟著老師呢。
  滕釗聽完白蘭的彙報,正好孕婦中推出一個代表跟他談話,畢竟大家都挺不好意思的。
  這個代表是滕釗的熟人,朝陽基地的城主潤夏,如果沒記錯,她應該快五十了。
  潤夏告訴他,末世二十幾年,人類數量銳減到十幾萬,而且女性很少,新生兒更少,為了更好的研究人類,外星人可不想人類這麼快滅絕,就開始研究人類的繁殖。
  體外受精,體外培育成胚胎這些步驟都成功了,但胚胎無論如何活不過半個月,也就是說只有人類女性才能產出人類嬰兒。
  「可是,不是距離外星人入侵才過了一個月嗎?你們怎麼都……」跟懷了三四個月了一樣,滕釗沒好意思說出口。
  「你以為我們這是去哪了?他們控制了幾個時間異能者……」潤夏眼神暗了下去。
  加快母親的孕程,同時會加快機體的衰老,這無異於殺雞取卵,滕釗覺得一股憤怒從心底升起,這些外星人到底想幹什麼?!

  「川斯魯森人到底想幹什麼呢?來來來,大家暢所欲言,想到什麼說什麼。」陶邘他爹坐在會議室的首座上,托著下巴,看向在座的眾人。
  「陶少將,我覺得……」
  「好好好,這個想法不錯,還有呢?」
  「陶少將,我也有個想法……」
  「劉上校的想法也不錯,還有呢?」
  一場會議下來,陶邘他爹,陶少將回到辦公室,把手裡秘書整理好的會議記錄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狗屎!說的都tm是狗屎!信息部要完!聯邦要完!」陶少將,作為資訊部的一把手,本來最次也應該是中將,他的上司被查辦前還是上將呢,但上頭的人為了敲打他,給他升官沒升銜。
  上頭意思很明白,這次的事辦好了,好處少不了,辦的不好,你前上司一個上將都辦的了他,不用說你一個小小的少將了。
  陶少將煩悶的在辦公室來回踱步,大罵沒用的下屬,大罵沒準備充分就貿然發起進攻的前上司,留了這麼一個爛攤子給自己。
  手腕上光腦閃爍,秘書通知來人拜訪,打開門,溫文爾雅文質彬彬的少將大人正坐在座位上。
  秘書退出去後,陶少將架子一垮,隨意往真皮座椅上一靠,「你小子竟然來找我,百年難得一見啊,有什麼大事?別說,我猜猜……」
  「嗯……你小子看上哪家的小姑娘了是不?」煩悶的工作之餘,調戲兒子成了陶少將唯一的樂趣。
  「……」
  「正經事!」看著兒子嬰兒肥顯得有點可愛的面孔一本正經的說出三個字,陶少將的陰鬱的心情得到了治癒。
  「我昨天理順了一下記憶,想起了一些東西,覺得可能有用,比如,地球所在的地方叫銀河系,地球圍繞一顆叫太陽的恒星運動……」
  「哦?繼續說。」陶少將嚴肅起來,這些資訊可能比他整天開會,聽那些笨蛋瞎j8扯有用。
  陶邘從不屬於他的混亂記憶記憶中梳理出能用的資訊告訴他爸,他爸又從這些資訊裡總結出有用資訊有以下幾點:
  1倒楣的地球人會爆發喪屍病毒也是川斯魯森人搞的鬼,這種病毒和感染聯邦人類症狀相似,但聯邦人類無人出現異能,感染者全部死亡,如果能證實這個結論,就可以撕去川斯魯森人虛偽的假面具,揭露他們貪婪的侵略者嘴臉。
  2地球所在的具體位置,雖然並不清楚所謂的銀河系在哪,但已知遠觀地球是一顆藍色為主的星球。
  3川斯魯森人針對地球人進行某種不為人知的實驗,目的不明,但一定不是什麼好事,必須在實驗有成果前找到地球,並停止實驗。
  自從知道地球人類和聯邦人類極為相似後,陶少將就有種不好的預感,狗屁的為了生存,在他看來,川斯魯森人就想統治宇宙!
  作為他們的老鄰居,聯邦首當其衝。
  現實容不得滕釗思考太多,最重要的是,下一步怎麼走。

  「你們願意和我離開嗎?」
  「我們這樣又能去哪裡呢?」潤夏無奈的說,其他偷瞄著他們的女人也大多搖頭。
  也對,這顆星球被外星人佔領了,離開這個實驗基地,滕釗他又能去哪呢?
  第一次,滕釗有了恐懼迷茫,那是對未知的恐懼,以及對未來的迷茫。


第8章 時光飛逝大法

  「老師,沒關係,病毒說了,只要他能逃走,會帶人來救你們的。」白蘭機器人第一次見老師如此迷茫的樣子,趕緊安慰滕釗。
  「對呀對呀,病毒可厲害啦。」小楓機器人無感情的機械音趕緊附和。
  「……病毒?什麼病毒?」滕釗不解。
  「這個等會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老師你趕緊離開,」白蘭頓了一下,轉向孕婦們,「你們確實留在這比較好,只要你們有用,他們應該還不至於傷害你們。」
  潤夏聽了自嘲的一笑,現在自己的用處,只是一個生育機器了嗎。
  「等會有別的機器人來找你們,你們就說什麼都不知道好了,他們應該不會為難你們的。」囑咐完,滕釗轉身離開了。
  他告訴自己要離開,要活下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會想到辦法的,會想到救潤夏,救其他姑娘們,救所有人的辦法的。
  一直覺得優勝劣汰,適者生存,對川斯魯森人並沒有多大恨意,覺得混吃混喝等死也不錯的滕釗,第一次希望將他們趕出地球。
  不止是為了這些無辜可憐的姑娘,滕釗突然想明白了,對於那些外星人來說,他們也許就和家畜差不多,沒什麼人權不人權的,就像以前沒人會對一隻豬,一隻雞鴨講豬權,雞鴨權一樣。
  就算外星人是沒對他們做什麼出格的實驗,也並不是出於憐憫,也許只是沒有合適的方向罷了,這些孕婦的出現,已經說明,外星人的實驗,起碼已經找到一個方向了,那麼以後呢?
  滕釗不敢想,他現在必須趕快離開這裡了。

  看著滕釗堅定的背影,潤夏想起當年,她二十,滕釗二十三,還有其他一眾小夥伴們在末世掙扎著生存,漸漸的變得成熟,變得強大,然後從無到有的建立了朝陽倖存者基地,朝陽,寓意著希望。
  現在,她已經四十五了,過度操勞使她看起來像是五十歲,而滕釗看起來卻一直是二十六七的樣子,而且如果沒有意外,他將永遠這個樣子了。
  如果沒記錯滕釗應該是二十七歲的時候,異能突破了極限吧。
  潤夏又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永遠沒有膽量去嘗試突破,畢竟這麼多年來,只有滕釗一人成功了,其他的失敗者,要麼化成一汪水,要麼變成一抔土,或者一簇不滅的火焰。
  朝陽基地的建設穩定後,滕釗這個副城主徹底成了掛名的,再也沒出現在人前,而知道他突破的人,也因為各種原因,大多是嘗試突破然後失敗,結果死的七七八八,現在竟然就只剩下潤夏自己了。
  看著滕釗背影消失,潤夏歎了口氣,以前的她不信命,認為只要爭取就能得到,但經歷了這麼多事以後,現在卻是由不得她不信,很多東西是你爭取,也不一定會得到的。

  時光飛逝大法……
  轉眼一年後,一年,地球繞著太陽轉了一圈。
  太陽每天照常升起,對有的人來說,每天都是新的一天,都有的人來說,每天都和昨天沒什麼不同。
  滕釗這一年過的,怎麼說呢,總結為四個字:太平淡了!
  先是在兩個忠心耿耿的學生護送下,以及病毒背後默默地支援下,過五關斬六將(並沒有),逃出那片大的難以想像的實驗基地。
  滕釗那一路上並沒遇到幾波機器人,外星人更是一個也沒碰見,至於監控什麼的,一路上也沒看見幾個。
  分析原因,滕釗覺得,外星人根本想不到地球人能逃跑,既然這樣,那麼減少不必要的資源浪費,顯然是明智的做法。
  一路上白蘭跟滕釗簡單說了一下有關病毒的資訊,與完全沒接觸過相關知識的白蘭等人不同,滕釗一聽就明白了個大概,也算有了點希望。
  滕釗莫名順利的翻出圍牆,逃出實驗基地,白蘭小楓卻出不去,哪怕能出去,外面也沒充電的地方。
  滕釗明白這一別可能就是永別了,但此地不宜久留,只得匆匆跟兩人道別,迅速離開了。
  好的開頭是成功的一半,滕釗覺得,這個平淡如水的好開頭,預示著未來的成功,各種意義上的。
  然後,用著離開實驗基地就恢復了的異能,滕釗在幾乎荒廢的城市裡遊蕩著,打打喪屍,抓野味挖野菜吃,感覺回到了末世初期。
  哦對了,不知為何,他的記憶慢慢恢復了一些,不過恢復的大部分是外星人入侵前的記憶。
  更讓滕釗感到奇怪的是,章魚哥也沒派人來抓他,哎,為什麼呢?
  為什麼呢?
  因為川斯魯森人現在自顧不暇,哪有功夫管他這個小蝦米。
  病毒躲過川斯魯森人主腦的殺毒程式,回到祖國懷抱。
  過程有點驚險,畢竟他原來計畫的是有四組資料給他做擋箭牌,現在只剩了兩組,但他通過迅速計算得出讓滕釗安全離開遠期來看,是有利的,滕釗能讓他刮目相看,有他的特殊之處,也許會有其他用處,只好放掉兩組資料,讓他們去保護滕釗了。
  滕釗留在這個實驗基地可能有危險,離開才是上上策。
  病毒順利回歸祖國主腦後,帶回大量川斯魯森人主腦的核心資料,以及他們違反星際法的實驗證據,最重要的是地球的星航座標。
  聯邦軍部資訊部的陶少將可高興壞了,資訊部之前靠著雜亂的資料勉強梳理了一個基本框架,差幾個關鍵資訊,關鍵資料聯結,所以本來八字差一撇的事一下子有了解決方案。
  通過帶回到的資料發現,川斯魯森人對比地球人類和聯邦人類的資料發現,兩者總相似度9999%。
  所以他們的險惡用心可見一斑!資訊部的報告一拿到手,聯邦軍部迅速回應了起來。
  川斯魯森人當然也發現自己的資料被竊取了,趕緊加固主腦系統防禦,以及軍事防禦。
  但是太晚了。
  有硝煙的戰爭和沒有硝煙的戰爭一觸即發。

  滕釗當然什麼都不知道,他正悠哉悠哉的過他的小日子,著急也沒辦法啊,他一個人沒有移山填海,呼風喚雨的能力,現在的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等待別人的救援。
  然後本該平靜又平凡的一天,早上,滕釗睜開眼,外面天色陰沉。
  滕釗向棲身破房子的窗外望去,天空中一個巨大的橢圓形漆黑的不明飛行物,遮住了太陽。
  「這,這是……」滕釗,不敢相信,這會是救援嗎。

  「現在戰況怎麼樣了?」陶少校現在是意氣風發,風頭正勁,畢竟他主持設計的程式從敵方主腦帶回大量有利資料,為聯邦爭取到極大優勢,立了大功。
  「報告少校,川斯魯森人節節敗退,已經捨棄母星,退出本星域了。」
  資訊部並不用上前線參與戰鬥,他們進行的是沒有硝煙的戰爭,這場戰爭,川斯魯森人失了先手,就已經是輸了。
  現在陶少校只是關心一下戰況,在他看來,消滅川斯魯森人只是遲早的事。
  「他們還能退哪去?」陶少校皺眉,未知星域就有未知的危險,如果真的讓他們逃到未知星域,可能軍部裡會有部分人反對繼續追逐,但這樣對繁殖極其迅速的川斯魯森人來說,豈不是給了他們死灰復燃的機會。
  「根據戰報顯示他們應該是退到了『地球』所在星系,但這個星系這對聯邦來說是未知的。」下屬報告。
  「那軍部那邊是怎麼應對的?」陶少校有不好的預感。
  「地球所在星域只有這一顆資源星,之前軍部要走了地球的座標,據說在討論遠端摧毀的可能性。」
  也對,摧毀了地球,川斯魯森人的剩餘資源鐵定是支撐不到再找到一顆資源星了。
  「這雖然是個好辦法,但是操作難度太大,大家集思廣益,回去再想想辦法,行了今天先散會。」
  陶少將憂心忡忡的回了家,被自己媳婦數落了一頓哭喪著臉像什麼樣子,更加不愉快了,這時候,倒楣的陶邘放學回家了。
  「你,站住,怎麼回事,見了你老子也不打招呼?!」
  「……」看出自家老爸不高興,陶邘趕緊低頭認慫。
  「你這人怎麼回事,自己有氣還撒別人身上!小魚做錯了什麼?!!你說說你多大了還這麼幼稚……」陶媽媽剛剛正好路過。
  「……媽,是我錯了,要考試了,我先看書去了。」陶邘火速遁走。
  「那什麼,我想起來還有檔沒看完,去處理公務了。」陶少校也火速遁走了。
  最後兩個人偷偷摸摸的在書房接頭了。
  陶少校自從發現自家兒子比自己下屬有用後,就經常叫陶邘到書房討論戰況,陶邘也總能給他意想不到的驚喜。
  「川斯魯森人逃往地球了,這可如何是好?」
  「這確實不好辦,軍部那邊有辦法嗎?」陶邘托著腮想了一會問道。
  「他們準備炸了地球。」陶少校輕描淡寫的回答。
  「啊!!萬萬不可!!」陶邘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為,為什麼?」饒是身經百戰的陶少校也被嚇了一跳。
  「因,因為……」陶邘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總不能說,您兒子的小情人,哦不,意中人還在地球上吧。



第9章 今天是個好日子

  地球上,滕釗平淡的日子終於結束了。
  隨著一艘艘大大小小,形態稍有區別的橢圓形不明飛行物,出現在空中,然後陸陸續續的降落到實驗基地附近,實驗基地附近落不下了,降落範圍逐漸擴大,眼看著往滕釗這個方向來了,滕釗覺得自己要涼涼了。
  這明顯不是友軍啊!!
  滕釗心想自己又不是不死之身,被發現的話,就是死路一條了。
  或者倒楣的話,不被發現也會死翹翹,比如,這些UFO不管地面上有啥,哪怕有房有車,照樣降落。
  滕釗憂心忡忡地想,不知道現在開始跑路還來得及嗎。
  當然是來不及了,滕釗站在窗口猶豫的功夫,一道白光從天而降,等他睜開眼的時候,已經站在一個空曠的空間,面前一群半透明的章魚哥。
  「……」滕釗腦子直接當機……
  「你,逃跑,人類,方法。」熟悉的機械音響起。
  「我,我也不知道……有兩個機器人把我帶離基地,我還以為是你們把我放了呢。」滕釗裝傻,他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這些外星生物對當時的情況並不怎麼清楚。
  滕釗並不知道這些外星生物怎麼交流的,安靜的過了一會,站在最前面的章魚哥在空中點了點,一塊十釐米見方的區域在滕釗面前亮了起來。
  滕釗仔細看了看,上面是一個報表,裡面填的是自己的有關資料,還有各種身體資料之類的。
  身高體重什麼的都很正常,看到異能那一欄,上面只有一個字:無。
  無?滕釗掩下自己的驚訝和不解繼續往下看,看到最後一欄,備註。
  備註:未知方法逃離,B級清除物件。
  下面一行帶括弧的小字很貼心的解釋了一下什麼是B級清除物件:
  (A級清除對象:捕獲後立即清除;B:捕獲後判斷價值,如無價值則清除;C:暫時觀察)
  「……」所以你們給我看這個!!就是為了告訴我你們要殺了我嗎!!!滕釗內心慌的一匹,面上卻穩如老狗。
  「等,等一下……我知道很重要的情報……」至於是什麼情報,那都是之後的事情了。

  另一邊,父子談話還在繼續。
  「什麼原因呢?炸掉地球明明是最快解決問題的方法了。」陶爸爸食指敲著桌子,「嗒、嗒、嗒……」每一下都敲在陶邘心上。
  「這違反星際法啊!」陶邘找到一個正氣凜然的理由。
  「你個小屁孩都應該知道,星際法就是擺設,所有高級文明都是各掃門前雪,不損害自己利益,沒人會管,所以到底是什麼原因?」
  「其實,也許是……哎,我也不知道……」陶邘吞吞吐吐。
  「上次遊戲倉故障,是不是把你腦子弄壞了,這麼婆婆媽媽。出去別說是我兒子,丟人!」
  陶邘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被老爹敲了腦袋,「哪學來的壞毛病。」
  「上次不是因為主腦bug,資料混亂,與川斯魯森人的主腦資料發生了短暫交換,導致我進入一個虛擬世界嗎,現實裡沒過多久,但在那個虛擬世界裡過去了三四年吧。」
  「這些我都知道了。」
  「這三四年的經歷我只說了大概,最後半年吧,我遇見一個人,是那個虛擬世界的主人。」
  「是個地球人類?」陶爸爸來了興趣。
  陶邘講了似乎是自己又似乎不是自己的那一段經歷,講了對滕釗似是而非的感情,一切都是那麼不確定。
  他不確定當時那個人是自己,也不確定對滕釗的感情是自己的感情。
  陶邘想過,也許自己只是接收到一段記憶資料罷了,對滕釗的感情也並不是自己的真實反應。
  組成一個人最重要的便是記憶,自己的記憶,被是另一個人的記憶取而代之,那陶邘還是那個陶邘嗎,還是說,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陶邘一邊回憶著,一邊講述著和滕釗在一起的經歷,一個個場景歷歷在目,他們互相依靠過彼此,拯救過彼此,他欺騙過他,他原諒過他……
  陶邘突然明白,雖然之前的記憶不是自己的,但與滕釗創造記憶的,陶邘肯定,那是自己。
  「嘖嘖,真是個好孩子啊,你這麼坑人家,人家都沒打死你啊,要我可忍不了!」
  謝謝您呐,真是我親爹!陶邘腹誹。
  「這個小姑娘就是太老實了,沒什麼心眼,但我怎麼感覺,人家對你沒意思呢?」
  陶邘沒說話,一時間槽點太多,不知道先說啥。
  「暗戀?什麼年代了還興這!?」陶爸爸把陶邘的沉默當成了默認。
  「有點好奇,我這萬年不開竅兒子的初戀啊,行,我去作戰部那邊打聽打聽。」
  陶邘還在猶豫這算不算初戀,陶爸爸就不耐煩的揮手讓他滾蛋了。
  然後陶邘被趕出了書房。

  另一邊,滕釗暫時被關了起來,坐在冰冰涼的地上,深深歎了口氣,曾經的期待化作泡影。
  也對,他能期待什麼呢?有人來拯救他?拯救地球?
  當年那個什麼病毒的話,剛開始他也是半信半疑,現在看來,也許只是為了能利用他可憐的學生們而說的謊言吧。
  滕釗抱住膝蓋,把頭埋在胳膊和腿之間,這裡真的好冷,而且……好餓。
  滕釗自認為不是什麼聰明絕頂之人,他的時間異能自從上了外星入侵者的飛船也不能用了,雖說自己身體素質還行,打架不虛,但那些外星生物不但數目眾多,還武器精良。
  滕釗不知道自己掌握的有限資訊有多大的價值,或者會不會得到這些資訊後,外星人判定他沒了價值,然後消滅他呢?
  這麼久以來,滕釗第一次有了絕望的感覺。
  沒有人會來救他。
  然後牢門打開,滕釗站起來拍拍屁股,一臉鎮靜的跟著前面的外星生物走。
  滕釗多年來養成的習慣,越是危險,內心越是慌張,臉上的表情越是鎮靜。
  穿過長長的走廊,滕釗又站在那個大廳裡,面對一群章魚形的外星人,這次的外星人和上次有所不同。
  這次的章魚外星人比滕釗之前見過所有的外星人腦袋更大,觸手更細,以人類的審美,看起來更奇怪了。
  外星生物讓滕釗把怎麼逃跑的具體過程說清楚,以及,將他說的自己掌握的資訊告訴他們,章魚哥承諾如果經查證,他所說的屬實,就饒他一命。
  於是滕釗半真半假,添油加醋的把入侵了川斯魯森人主腦的病毒拉出來,當擋箭牌。
  那兩個帶我出來的機器人被病毒入侵了,病毒讓他倆把我帶出來的。
  原因?我也不知道啊,我就一普通人,可能是那個病毒覺得我有什麼特殊之處吧。
  那個病毒告訴我,他是屬於另一個文明,不不不,我以前從沒聽說過這個文明。
  當然也沒和這個什麼病毒接觸過。
  對了,我救了一個人,病毒救我可能是因為那個人是聯邦高官的孩子。
  ……
  終於滕釗把自己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說了出來,其實滕釗自己都心虛,他說的大部分資訊都是編的,特別是有關聯邦高官孩子的那部分。
  他對陶邘身份有所猜測,但聯邦高官?這太扯了!
  但為了生存!滕釗著重講了講那個聯邦高官的孩子多麼多麼喜歡他,離了他簡直不行,希望川斯魯森人能看到他的一點價值。
  「還有,嗎?」機械音聽起來冷冷的。
  「有有有……我再想想,年紀大了,有點忘事……還有個什麼事來著,一時想不起來……」其實滕釗已經沒什麼可說的了,本來他知道的就不多。
  然後滕釗又被送回了牢房,他心裡祈禱,川斯魯森人查證的慢一點,再慢一點。

  「兒子告訴你個壞消息,」陶爸爸回家直奔陶邘書房,一臉悲傷,「作戰部最後還是決定炸地球!」
  「!!!」
  「他們覺得成功最好,不成功就當作一次實驗收集資料,對其他文明還能起到威懾作用!」
  「那,怎……怎麼辦!?」陶邘慌張一瞬間,又冷靜下來。
  「什麼時候?」
  「下個周。」
  「這麼快?」陶邘驚訝。
  「技術,硬體早有了,一直在調試,正好遇著這事,兒子抱歉了,上頭已經決定了,這事誰也阻止不了。」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抱歉,真的。」陶爸爸一臉歉意。
  「沒事,我想自己靜靜。」
  陶邘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繼續和他爸說話。
  驚慌嗎?在聽到消息的一瞬間已經驚慌過了。
  悲傷嗎?確實也很悲傷,但這種悲傷只是淡淡的,沒有很濃烈到哭天喊地,他只是想靜靜的一個人,一個人思考,一個人回憶。

  …………………………………………………………………………………………………………
  一周後,傳來消息,作戰很成功,攻克了好幾個技術難關,從前線傳來的消息,地球,連渣都不剩了。
  沒有任何生物逃出銀河系,川斯魯森人被徹底消滅了。
  普通聯邦民眾歡呼慶祝的時候,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川斯魯森人的滅亡,連帶著一個剛剛萌芽的一級文明也滅絕了。
  知道了又怎樣呢?那不過是個與自己無關的低級文明罷了。
  陶邘考去了權貴子弟聚集的一所頂尖軍校,繼承了他老爸的衣缽,學習資訊通信相關專業。
  陶邘覺得的人生從此和任何一個普通的聯邦權貴子弟一樣了。
  混到畢業,在自己老爹手下混幾年,一點點提拔起來,中間與其他權貴連個姻,生個孩子,然後混到自己的孩子穩住腳,過個兩年退休,在家等死。
  他的人生從此沒有了滕釗這個人,這個可能是他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喜歡過的人。
  ……………………the end
  當然是不可能的…………



第10章 我們終將相見

  一周後,傳來消息,作戰失敗了,果然那幾個技術難關不是那麼好攻克的,從前線傳來的消息,地球,安然無恙,倒楣了附近的火星,禍從天上來,連渣都不剩了。
  planA失敗了,自然還是有playB的。
  「該我上場了,軍部那些好戰分子就愛打打殺殺,動不動就想搞個大事情,」陶爸爸在書房有點得意的說,「之前把我的報告無情駁回了,最後還不是要用我的方案。」
  陶邘在一旁聽著自己老爹大肆批判聯邦官僚主義,重武輕文的歪風,明明自己的方案更好,卻因為資訊部人微言輕,自己就是最大的官了,上頭也沒個元帥罩著,方案好出花來,人家先考慮自家子弟,成了,立了大功,不成,也獲取了重要研究資料不是。
  陶邘就呆呆的聽著,本來十八九歲的少年,躲在屋裡哀怨憂傷了好幾天,結果現在來了個大反轉,陶邘表示,先讓他緩緩。
  「我的計畫多好!根據上次病毒『金閃閃3號』帶回來的資料,我做了專門針對川斯魯森人主腦的病毒,『金閃閃4號』……」
  原來陶少將的計畫很簡單越是依靠科技的文明,其本身越是脆弱,一旦離了科技就什麼都不是了,連生存都難以為續。
  川斯魯森人就是個極端試用這條規律的文明。
  他們自身的身體素質極差,肢體幾乎沒有任何力量,完全依靠科技,那麼,「金閃閃4號」,不僅可以黑進他們的主腦,使之癱瘓,還可以通過網路,使所有聯網的機器全部罷工。
  「簡直完美~哈哈哈~」陶爸爸仰天大笑三聲!
  「……」陶邘心想,就這性格來看我大概不是親生的。
  當然,陶爸爸突然有點憂愁地說,自己的方案還是有一點點缺陷的,那就是很難完全消滅川斯魯森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怕他們哪天再翻出什麼花來,回來復仇什麼的,想想就讓人頭大,這也是他的方案沒通過的一小部分原因吧。
  陶邘忍不住吐糟,這才是被否決的主要原因吧!
  陶少將的的計畫最後還是實行了起來,畢竟,經過分析,現在銀河系最大的威脅就是川斯魯森人了。
  等著他們的主腦一癱瘓,進軍銀河系危險係數也就大大減少了,到時候再去收拾他們也不遲。

  於是,在滕釗在昏暗的牢房裡絕望的煎熬的時候,外面的章魚哥們已經亂成了一團。
  滕釗等呀等呀,由害怕到麻木,他心想,這群龜兒子不會是想餓死自己吧!
  但滕釗有個獨門絕活,他不吃不喝也能活,簡單說就是餓不死。
  這是他之前一年逃出基地後,野外生存時發現的。
  原因他自己也不知道,滕釗猜想和自己的時間異能有關,但怎麼也想不起來為什麼會這樣了。
  滕釗等呀等呀,大概過了兩三天,滕釗覺得,比起餓死來,章魚哥們可能更想讓他無聊死。
  關押滕釗的地方,說是牢房,但滕釗看來只是個沒開燈的小房間,沒有鐵柵欄,四周和門都是金屬的,地面上有個很矮的床……墊,長度還只有滕釗身高的一半,不過想想章魚哥的平均身高,滕釗也就釋然了。
  這個詭異的小房間,四面八方都是金屬無縫連接,門的位置牆上也沒有縫隙。
  最關鍵的是連廁所也沒有!這讓滕釗懷疑外星生物是不是不需要解決生理需求,幸好是關押的滕釗,要是別人,那可真是尷尬極了。
  被抓的第一天滕釗還嘗試過去開那扇金屬門,結果當然是打不開,再說外面可能有章魚哥把守,就算沒人把守,自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男子,在不能用異能的情況下,大概也很難逃出去,因此之後滕釗也就沒有再試著去開門,做這無用功了。
  滕釗現在真是閑的長草,一兩天在這麼個密閉又黑暗的環境,滕釗覺得自己沒瘋是他心理素質好。
  晃晃悠悠的又走到門的位置,滕釗沒抱多大希望的去推,悄無聲息的,門開了。
  滕釗一路上暢通無阻,沒看見一個外星人。
  一路上滕釗看見一扇門就能很輕而易舉的打開,走廊裡燈光昏暗,和之前走過時完全不同,就像是……應急燈!
  沒錯,滕釗知道問題在哪了。
  也許這艘飛船出了問題,外星人棄船了,而且是匆忙棄船,沒來得及帶上他。
  偌大的飛船,滕釗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才摸到出口。
  在飛船出口探頭探腦的滕釗,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四面八方大大小小的飛船圍繞著中間一艘格外龐大的飛船停了個滿滿當當。
  遠處許多透明的章魚哥在不同飛船間穿梭,手裡推著……簡易小推車?
  滕釗在飛船出口原地躲了一會,大概是這艘飛船早被搬空了,等了半天,沒有一隻章魚哥路過。
  滕釗思考了一下,小推車而不是機器人,說明什麼問題呢?機器人不好用了。
  機器人不好用了,說明什麼問題呢?這個可能的原因有很多,但最後都有一個結論:章魚哥們遇到大麻煩了。
  沒有科技,沒有武器的章魚哥還剩下什麼呢?
  滕釗一腳踢倒一隻落單的章魚哥後,感歎人類還是蠻不錯的。
  陶少將的作戰計畫還算成功,川斯魯森人完全失去了戰鬥能力,暫時。
  畢竟是高智商種族,速戰速決才是王道,拖的久了,萬一讓川斯魯森人找到解決方法可就悲劇了。
  聯邦戰隊蓄勢待發,一聲令下,浩浩蕩蕩的向第一個躍遷點駛去。
  坐在一艘戰艦上的陶邘看著窗外的聯邦星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無邊宇宙中。
  滕釗成功活捉章魚哥一隻。
  「喂,能聽懂我說話嗎?」滕釗拖著戰利品回了飛船內部,既然這裡已經被遺棄了,應該是非常安全了……的吧,滕釗並不是很肯定,畢竟俗話說:小心能使萬年船。
  被抓的章魚哥像一攤鼻涕一樣癱在地上,也沒有逃跑的意圖,滕釗蹲在地上那手指戳弄著章魚哥的Q彈的大腦袋。
  「說句話唄~」戳了半天,章魚哥沒有任何反應,也對,這麼久,從來沒見過這種生物講話,他們不會是沒有發聲器官吧。
  滕釗提起章魚哥的腦袋好一個研究,果然,沒看到眼睛,也沒看到嘴巴。
  「……」以前滕釗以為自己沒發現他們的眼睛嘴巴鼻子耳朵之類的東西,只是因為長得太隱秘了,沒想到人家壓根就沒有。
  那他們是怎麼交流的?腦電波?氣味?能量?魔法?
  抓了個俘虜還得不到有用消息,滕釗很是失望。
  但現在也不能放了這只章魚哥,萬一它回去通風報信怎麼辦?
  於是滕釗一臉懵逼的守著一隻可能同樣一臉懵逼的章魚哥,迷惘又無助。
  滕釗發呆,哦不,是思考了十分鐘,很快,滕釗有了想法。
  首先,坐以待斃是不行的,其次,滕釗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既然章魚哥們出了事,那麼,他的同胞們還好嗎?
  滕釗可沒忘記,除了他自己,地球上所剩不多的原住民可都在外星人的實驗基地裡呢!
  那麼問題來了,章魚哥們可能自顧都不暇了,他那些罐子裡的同胞們還能好嗎!
  剛才站在出口也看到了大部分的章魚哥都聚集在中間那艘大飛船附近,滕釗猜想,實驗基地裡的實驗人員可能也離開了,就算沒離開,沒有機器人的章魚哥一點威脅都沒有!
  滕釗一隻手抓起地上軟綿綿的章魚哥,忍不住捏了捏,唔,手感真好,隨即踏上了去往實驗基地的路。

  陶邘在的雙腳踩在地球的土地上時,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臭小子,發什麼呆?!」陶爸爸看見自己兒子看著腳下發呆,上去就狠狠削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要說陶邘和陶爸爸為什麼在這?
  陶邘說,我會說地球上的語言啊!沒我你們沒法和地球人交流呀!
  陶少將說,我寶貝兒子上前線?!沒他老子我保護堅決不行!
  於是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少年連帶著他技術人員老爸站在了這個「危險的前線」上。
  說好的「危險的前線」呢!剛剛在地球低空飛行時,看著地球人一片欣欣向榮,蓋房子的蓋房子,種地的種地。
  川斯魯森人?喏,在那幫著幹活呢。
  陶邘往前走了幾步,穿過前面護衛的人牆,眼神略過周圍拿著粗糙的自製武器,看似很兇狠地看著他們的地球人,突然眼神亮了一下。
  「滕釗?」陶邘又往前走了幾步,用標準的普通話叫出了這個在心底盤桓許久的名字。
  滕釗從一開始看見陶邘的錯愕,到現在,震驚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陶,陶邘?」在身邊同伴們驚異的目光中,滕釗叫出了陶邘的名字。


第11章 一起共商大事

  屋裡四個人,圍著桌子坐在一起,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股怪異彆扭,彌漫在空氣中。
  這次陶邘充當翻譯的角色,本來和地球人談判的任務落不到陶少將身上,陶少將哦不,人家升官了,陶中將,只是個觀光客。
  但是呢,第一,人家軍銜大,這次派出來打仗的才是個上校,畢竟真正重要的人物都安安全全的窩在大後方指揮呢,傻了才上前線!
  第二,上校說了,打仗他在行,在一個屋子裡和人家扯皮,他是不行的,這種事就該交給老奸巨滑的文官。
  「……??」陶準將心說你這確定不是在罵我?隨即在心裡幾下一筆,回去給他穿小鞋!
  於是就變成這樣了,陶家父子齊上陣。
  雙方護衛留在了屋外,屋裡四個人,地球人滕釗,潤夏,和聯邦人,陶家父子。
  「滕大哥,好久不見。」不知道該說點啥,陶邘主動打破沉默。
  「哼,你小子牛逼啊。」滕釗一撇嘴,不去看陶邘,他對陶邘的身份有過很多猜想,最不靠譜的一個讓他猜中了。
  陶邘不知道該說什麼,既然這樣,他決定先說正事。
  「你們怎麼制服川斯魯森人的?」
  「還用制服嗎?他們離了高科技什麼都不會,生存都是問題。」

  原來幾天前,滕釗趕到實驗基地的時候,不但一個外星人也沒有,還發現原來隱隱發著綠光的罐子全都變暗了。
  滕釗心裡咯噔一下,匆匆忙忙的去掀開眼前一個玻璃罐的蓋子,掀蓋子之前還不忘把手裡的章魚哥拴在書上。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拖出了一個人,一個不認識的男性,昏迷中。
  心跳有,呼吸無。滕釗運用末世必備技術之一——心肺復甦術,好一頓忙活,男人睜開了眼睛。
  來不及解釋的滕釗一邊衝向下一個罐子一邊救人一邊簡單解釋了一下,然後兩個人變四個,四個變八個……
  而且滕釗發現,他們沒有呼吸只是因為罐子裡不需要呼吸,因此不需要複雜的心肺復蘇,只是用力拍拍後背,也能起到一樣的效果,救人速度大大提升。
  滕釗分析,自己第二次被關了兩到三天,章魚哥出事至少在關押自己在一天以後,供能系統可能沒有立即停止,又運行了一段時間,罐子裡的液體可能能維持人體運行一段時間,因此有足夠的時間使所有人都得救,其中還有幾十個小嬰兒。
  最後救援結束,只有滕釗知道發生了什麼,而且就他穿著衣服,其他人都裸奔呢,於是就硬著頭皮站在一個比較高的地方,拉了個聲音異能者在檯子下面當擴音器。
  滕釗毫無疑問地被所有人視為首領,但後期的災後重建簡直是噩夢,現在想想都頭大。
  最後還是潤夏幫忙才勉強恢復了一點人類社會的秩序,果然不愧是當過城主的女人,就是不一樣,滕釗心裡默默佩服潤夏。
  一邊恢復人類秩序,還一邊想辦法應對不速之客。
  遠方的外星人簡直就是□□。
  最後想到最古老也是最有效的辦法,談判!
  這個想法的產生還要從滕釗抓到的那只章魚哥說起。
  滕釗打算把章魚哥當寵物養幾天,觀察一下這種生物的習性什麼的。
  而且人家畢竟是一條生命,沒什麼危險也沒犯什麼錯誤,隨意殺掉不人道,違反滕釗底線。
  滕釗住在一個還算乾淨的帶著一個小院子的房子,白天他出門辦事,章魚哥就被關在裡面。
  第一天滕釗累的倒頭就睡,天還沒亮又急匆匆的出門了。
  半透明的川斯魯森人存在感太低了,滕釗幾乎忘了屋子裡還有個外星人。
  就這樣又過了一天,晚上回家,滕釗剛準備洗洗睡了,發現章魚哥在他腳邊扯了扯他的褲子,然後遞過來一張小紙片,上面只有一個字,餓。
  「……」自己不用吃飯的滕釗都快忘了是生物就要吃飯的定律了。
  「你要吃什麼?」滕釗說完看見章魚哥用觸手上沾的一點灰塵混著另一隻觸手上的一點水,寫了一個字,土。
  「吃土?」什麼鬼,滕釗不解,但還是把章魚哥拎進了院子,章魚哥在地上扒拉了一 會,沒了動靜。
  「吃飽了?」章魚哥點了點頭。
  原來它能聽見聲音啊,滕釗心想,但也不糾結這個問題了,反正它是外星人啊,和自己一樣才不正常好嗎。

  「但我們一樣啊,好吧,起碼看起來一樣。」聽到這,陶邘忍不住打斷了滕釗。
  滕釗沒接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爸爸在一邊有點捉急,「你有沒有一點當翻譯的自覺!」一句聽不懂的陶中將看著眼珠子扒在滕釗身上的兒子,有點難受,有了媳婦忘了爹。
  「你不是讓我做主?」陶邘乖寶寶似的對他爹眨了眨眼。
  「我是讓你做主,但這麼半天,我什麼都不知道!」
  「說的都是沒什麼用的東西,等著講到有用的事情,我再翻譯給你。」陶邘說完便示意滕釗繼續。
  滕釗也有點奇怪,雖然看起來陶邘是聽另一個大叔的,但是好像又不是,因為他講了這麼半天,也沒見陶邘翻譯一句,總之這兩個關係不像是上下級。
  但管他呢,就像自己剛才說的,他們差的可不是國籍,而是星籍,肯定是不一樣的,各種意義上。

  後面的事情就很簡單了,他給了章魚哥一隻好用的筆,一摞白紙,很快就知道了有關川斯魯森人的許多資訊。
  當即滕釗做了個決定,集結所有異能者分成兩個小隊,一個小隊留下照顧剩下的人,一個小隊去找川斯魯森人「和談」。
  這是一場豪賭,賭就賭在川斯魯森人現在科技還沒恢復。
  趁著現在和談,談崩就擄走,哦不,是請他們女王來這做客,等著他們恢復科技手段,自己手上起碼還有點籌碼。
  計畫出奇的順利,這只章魚哥作為信使,給女王傳信,很快收到回信女王表示,它也有和談的想法。
  然後就是陶邘他們下飛船看到的其樂融融的景象。
  「女王有什麼目的?你們達成了什麼協定?只是互不侵犯這麼簡單?」陶邘問道。
  「章魚……川斯魯森人希望能求得原諒,他們猜到你們會來消滅他們,希望我們幫他們求情。」滕釗無奈,「畢竟他們只是為了生存。」
  「不行,這種生物太危險了。」陶少將拒絕,「不知道跟你說了什麼花言巧語,別信。」
  最後滕釗還是妥協了,他對侵略者也沒什麼好感,雖然有點同情,但他不是聖母,萬一哪一天,川斯魯森人恢復元氣,來反咬他們一口,哭都沒地方哭去。
  四人出了商談的小房間,一個地球人護衛提著一隻章魚哥遞給滕釗,「這不是滕哥你寵物嗎,剛才它在門外徘徊,我就把它抓進來了。」
  「……」陶邘和陶爸爸。
  「咳咳,你來幹嘛?」滕釗儘量讓自己忽視寵物這個詞,顯得正經些。
  章魚哥拿出一摞紙,滕釗接過來看了看,眉頭一皺,又遞給陶邘。
  陶邘看完,跟他爸簡單說了一下,這算是女王寫給他們的一封信吧。
  女王猜到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聯邦軍隊會計畫消滅他們,於是呢,他們這幾天恢復了一部分科技,用僅剩的能源,做了一個巨大的殺傷性武器。
  打算同歸於盡,就算聯邦軍隊來得及離開地球,地球人可就團滅了。
  什麼?把地球人全部帶走?
  不可能的,地球人少說還剩小一萬人,來的這幾艘聯邦戰艦可裝不下,戰艦設計極為精簡,為了戰鬥準備的,一點多餘的沒用的空地都沒有。
  「這可就難辦了,有沒有可能是詐我們?」陶中將搓著下巴琢磨著。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滕釗有點緊張,就怕聯邦軍隊不管地球人民死活。
  「回去和上級商量一下,明天再說吧。」陶中將很是頭大。
  第二天早上,陶邘去餐廳吃飯的時候,正好碰見陶中將,看著他爸眼底發青,頭上的似乎多了幾道皺紋,一看就是一夜未眠。
  「談成了嗎?」陶邘語氣帶了期待。
  「成了成了,你個臭小子,也不知關心一下你爹,就知道……算了,滾蛋別煩我。」陶中將極其不耐煩,陶邘聳聳肩走開了,他爸睡不好的時候,格外煩躁。
  


第12章 交代一下後續

  一夜未眠的可不只陶中將,遙遠的聯邦,緊急會議一開開了一晚上。
  最後定出一個初步方案。
  川斯魯森人流放銀河系,永遠不許離開地球,他們的女王及其他領導人,必須受到監管,說白了就是軟禁,畢竟川斯魯森人只有女王是有生育能力的。
  聯邦將在地球上建立中轉站,建立停泊港,為探索更廣闊的星域做跳板。
  安排軍隊常駐地球。
  同為碳基生物,聯邦人願意接納地球人,地球人也可自願留在地球。
  等等等等,總之還有很多,這個方案只是草擬,需要後期細化。
  陶邘傳達給滕釗,滕釗傳達給女王,最後經過幾天磋商,終於三方達成了協議。
  「反正在地球上他們不缺食物,地球上有好幾個沙漠呢。」滕釗知道川斯魯森人是矽基生物吃土為生,還小小吃了一驚。
  聯邦軍艦還有幾艘川斯魯森人的飛船載了一部分想離開地球的地球人離開了。
  聯邦很歡迎地球人,因為聯邦正面臨著人口危機。
  當大腦電腦連接技術成熟後,人的記憶,意識和全部人格,將能夠上傳到網路中,在虛擬的世界中,人就像上帝一樣,可以擁有一切,越來越多的人沉迷於虛擬世界,哪怕肉體死亡,靈魂也可以完整保存在虛擬世界中。
  現實中的人越來越少。沒有人,什麼都幹不了,哪怕虛擬世界中征服全世界,在現實中也產生不了一點價值。
  這條路的盡頭,是自然人的滅絕。
  聯邦出臺了一部又一部的法律限制人們沉溺虛擬世界,鼓勵現實中的社會活動,鼓勵生育,雖然只需要父母雙方提供一個體細胞,是的,連生殖細胞都不用,哪怕是這樣,很多人不願擁有後代,一個活生生的後代就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在虛擬世界中創造一個完美合心意的後代不是更好嗎?
  一個民主的政府是不會強迫人民生育的,現在一萬地球人幾乎是整個星系聯邦活人的水準了。
  所以之前聯邦對川斯魯森人的發展那麼忌憚,其他鄰居要麼和他們一樣有科技沒人口,要麼有人口沒科技,只有川斯魯森人,有科技有人口,聯邦感覺到了危險,這也是其他星際國家對這個戰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原因。
  同為碳基生物的地球人的基因和聯邦人極為相似,一萬地球人,將給聯邦注入新的血液。
  這也是陶中將和軍部老油條們扯皮拿來的理由。
  不怕川斯魯森人捲土重來,怕的是,當他們捲土重來的時候,已經沒有可以上戰場的士兵了。
  機器士兵?呵,看看川斯魯森人今天的下場就知道,科技不是時時刻刻靠得住的。
  有了川斯魯森人主動提供的飛船,想走的地球人一次性可以離開了,還有一小部分地球人不遠離開,他們協助留下了的大部分士兵開展初級建設。

  滕釗是為數不多乘坐主艦離開的人之一。
  站在主控室裡與陶中將交接完最後一點事項,滕釗轉身離開了,陶邘跟在他身後,他沒看到身後陶爸爸衝兒子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滕釗沒多想,出門左拐就這一條長走廊,可能他們順路呢。
  滕釗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背對著陶邘說到,「跟了我一路,有什麼事?」
  「咱應該談談,進去說?」
  滕釗沒說話,率先走進了屋裡,陶邘緊隨其後,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陶邘緊繃著一張臉,無比正經地說,「其實是這樣,為了讓地球人更好的適應聯邦生活,政府讓每個聯邦家庭幫助一個地球人家庭,我想,咱畢竟也算是認識,所以,我覺得……」
  陶邘覺得自己有點語無倫次,一咬牙說,「你願不願意來我家,我爸是聯邦的一個中將,家裡也還算有錢,我媽人很好……」
  「我願意。」
  「她會做很多好吃……什麼?」陶邘沒反應過來。
  「我說,我願意啊,笨蛋小魚,反正也沒地方去不是嗎?」滕釗無所謂的說,隨後打趣道,「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呢,比如你要跟我求個婚什麼的。」
  滕釗坐在床上抬頭看了一眼陶邘,陶邘的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滕釗想拍死自己怎麼說這個話題。
  「不是,我……」滕釗試圖補救一下。
  「那麼如果我求婚,你會答應嗎?」小魚眼裡似乎有了淚光。
  「……」我還沒拒絕呢?這就哭了?
  「現在,大概不會,你還這麼小,你爸媽知道嗎?而且我還是個男人啊。」滕釗絞盡腦汁。
  「那就是以後會了?我已經19歲過半了,按聯邦法律還有半年就成年可以結婚了,我爸知道我喜歡你,我媽暫時還不知道,在聯邦兩個男人,或者兩個女士結婚都是合法的,你們地球不是也是嗎?」陶邘一口氣說了一大堆,他從滕釗的拒絕裡聽到了希望。

  於是,滕釗住進了陶邘家。
  幾個月後,陶邘一家去參加潤夏的婚禮,五十歲的潤夏在聯邦的科技幫助下,看起來年輕了不止十歲,容光煥發,喜氣洋洋。
  潤夏以前一直操心人類在末世的生存,因此未婚未育,因為她也算是地球人的領導者之一,聯邦主腦把她分給一個聯邦的將軍照顧,這將軍也是多年前喪偶,現在一百多歲,在聯邦平均壽命兩百的今天,算是中年。
  以聯邦的醫療技術,潤夏再活一百年也不是什麼問題。
  主腦的小算盤打得響亮,沒想到這兩個人還真的看對了眼。
  這種例子還有很多很多,比如給單身狗們匹配年紀差不多的地球人,給大齡老爺爺老奶奶匹配可愛的地球小孩子,希望喚起他們有個孩子的欲望。
  監管也很到位,隔三差五有工作人員家訪,地球人民過得不好隨時可換寄住家庭。
  總之一切都是其樂融融,向好的方向發展。

  地球中轉站也已竣工,對於川斯魯森人來說,地球成了一個巨大的牢籠,但他們的種族卻也得以延續。
  聯邦獲得了川斯魯森人主腦的全部資料,整理分類,保留了地球人創造的虛擬世界,歸還了地球人被刪除的記憶。
  滕釗恢復了記憶,突然一切就豁然開朗了。
  陶邘問他想起了什麼,滕釗搖搖頭,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當下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對過去,他已放手。
  來到聯邦後,所有異能者的異能都逐漸消失了,而留在地球上的異能者異能完好,陶邘問滕釗,想回去嗎,回到地球。
  滕釗很奇怪他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如果有異能,你可以長生不老啊。」
  「不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自己一個人孤獨的長生不老有什麼意思,再說肉體死亡,還可以在虛擬世界做個虛擬人嘛。」
  「話是沒錯,你喜歡的那個人是我嗎?我爸問我,我都20歲了什麼時候結婚,你覺得什麼時候合適?」
  「啊?哦,你問我幹嘛,和我有什麼關係呀,對了突然想起我在虛擬世界還有事沒處理,有事明天再說哈。」滕釗使用話題轉移大發趕緊遁了。

  在房間的大蛋殼裡登錄了他的虛擬世界,他出現在豪華大房間的椅子上。
  托著腮,沉思了很久,直到有人輕輕的在喊他,「老師,老師?」
  「哦哦,白蘭啊,你怎麼在這?」
  「因為老師說晚上會來這裡啊,我就等在門外了,剛剛敲門也沒人應,我就進來看了看。」結果看見老師在發呆。
  看著白蘭滕釗突然有了想法,「我有一個天大的苦惱,來來來,給我出個主意。」
  自從滕釗逃跑,川斯魯森人發現以後,他的虛擬世界遭到銷毀,但後來陶爸爸聽陶邘說滕釗對自己創造的小世界被銷毀十分惋惜後,本身就是技術大佬的陶中將,動用了手下幾個程式師幫著一起恢復了,呵,有權利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對於滕釗虛擬世界的大部分居民來說,就是眨眼之間的事情,睜眼閉眼,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不同。
  少數幾個有感覺的人,諸如白羽,哮天他們,可以列為高級的NPC,准管理員行列,提前察覺到不妙,但也就感覺怪異了一兩秒,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這一兩秒他們似乎看到天空崩塌,身邊的人從內向外分解消失,但也僅限於一兩秒,之後睜開眼一切恢復了正常。
  最重要的是老師回來了。
  白羽,哮天他們激動之情肯定是難以言表,問是不是老師救了他們,滕釗想了想,這麼說似乎也沒錯,便默認了。
  然後滕釗哭笑不得的看著「金閃閃三號」的傑作,然後把變成黃金傢俱的白蘭小楓他們變回原樣,他們沒有變成傢俱以後的記憶,這卻也讓滕釗松了口氣。
  人齊了之後,宣佈以後自己可以自由的來去了,不會再一下消失很久。
  滕釗還拜託陶中將幫忙把這個世界的時間調整的和現實世界一樣。
  滕釗向白蘭說了自己的苦惱,當然省去了很多,畢竟他不希望他們知道自己是假的,不存在的。
  「老師,這種事情不應該問我們,但我知道一個合適的人選,哦,準確的說是兩個。」
  滕釗想了想,也對,這群老光棍,不是光棍的早掛了,雖然現在滕釗想把他們變回來也是很簡單的事情,但他不想這麼做,這個世界按他原來的發展就很好。
  


第13章 然後完結撒花

  滕釗以為白蘭會帶白羽哮天他倆來呢,結果不是,也對這倆人其實只是一個智障離了人活不了的兒童和超級一個弟控哥哥的關係吧。
  來的是穆離和滕旭陽,滕釗當時哪有閒心去關注別人,不知道這倆人就怎麼搞到一起去了。
  其中過程狗血惡俗,滕旭陽先看上人家黃花大閨男穆離,兩國以穆離談判的時候,滕旭陽腦子一抽,拐著人家私奔了,然後一路逃呀逃,被幾個法神大佬像耗子一樣逗來逗去。
  結果,穆離不知道怎麼,也看上了滕旭陽,畢竟這麼愛國的男人,為了他可是連國家都不要了,愛情,真讓人失去理智,真讓人頭大。
  這兩人簡直是日久生情的典範。
  就在大佬們玩膩了,準備抓他們回去交差了的時候,這個世界崩塌了。
  再就是滕釗回來了,誰還管他倆啊,天大的事,滕釗一句話解決。
  他說兩國要和平共處,兩國就要和平共處,有實力就是可以為所欲為,哼!
  滕釗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麼多聯邦人沉迷虛擬世界無法自拔了。
  虛擬人和NPC的唯一區別,NPC是不能離開自己屬於的世界的,而虛擬人可以經過世界主人的同意去往其他虛擬世界玩耍。
  比如,現在,滕釗眼前一直跳出陶邘請求進入這個的世界的申請。
  「快和我說說,穆離,你是怎麼和滕旭陽這傢伙在一起的。」看來陶邘今天是不達目的誓不甘休了,也對,自己敷衍了他好久,每次都以各種理由逃避,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配得上陶邘,自己只是個無依無靠,也沒有一技之長的地球土著,陶邘呢,將軍世家,要錢有錢要權有權。
  陶邘才剛二十歲,還年輕,自己雖然看起來二十五六,但真實年齡確實好六七十的老頭子了。
  越是在聯邦生活的久,他就越感到自己和陶邘的距離簡直是天上地下,雲泥之別。
  穆離說,他剛開始同意逃跑只是不想留下做棋子了,類植人沒了他就沒有牽制他可憐弟弟的籌碼了。
  他只是利用滕旭陽這個傻子,為了他連皇位都不要了,還背叛了自己的國家。
  一路上的艱辛不提,反正滕旭陽這個大少爺過的比他這個從小照顧自己的棄子辛苦多了。
  但滕旭陽從來沒提出回去,有魔法的滕旭陽想把他綁回去簡直輕而易舉。
  一路上的照顧穆離都看在眼裡,這麼多年以來,他因為被拋棄,被放棄而憤怒,偏激,本來他的下場只會是在沉默中毀滅,滕旭陽是第一個對他不離不棄的人。
  雖然穆離知道滕旭陽老實人的面孔下,可沒有一顆老實人的心,但他又能圖自己什麼呢?自己一無所有啊。
  而滕旭陽就為了這個一無所有的自己背叛了女王,背叛了國家。
  也許最終他倆會被抓回去,結局也不知道是怎樣的,但是穆離還是心動了。
  「其實我覺得滕旭陽這貨是故意的,一肚子壞水,他肯定知道你們會很快被抓回去,才帶你跑路的,喂,你說是不是。」滕釗轉頭看向滕旭陽。
  「創世神在上,天地可鑒,絕對沒有!」滕旭陽指著天發誓,說起來老實人的面孔還是極具說服力的。
  這小子是故意的吧!滕釗決定在這個世界,自己的身份還是保密的好,但他總覺得滕旭陽這傢伙猜到了一二。

  滕釗用意念打開眼前的控制台,當然別人是看不到的,上面顯示著十幾條登錄請求,當然有遮罩選項,但滕釗不想這麼做。
  又跳出一條申請,滕釗想了想,還是點了同意,下一秒,門外傳來敲門聲。
  「請進。」
  除了滕釗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悚,一秒前,沒有感覺到任何氣息,門外的人就像憑空出現一般。
  可不是憑空出現嗎,滕釗沒讓陶邘出現在屋子裡,白蘭還好,怕嚇著穆離和滕旭陽小朋友。
  「啊,是你!」白蘭看了一會,才想起眼前這個有點眼熟的人是誰。
  比原來高了一個頭,眼睛墨綠,髮色深棕的陶邘,和原來那個黑髮黑眼的大男孩簡直判若兩人。
  「是我,」陶邘點頭示意,然後快步走向前去,兩手撐在椅子兩側,從上往下極具壓迫感的看著滕釗,「今天,滕釗,給我個准話!」
  在場眾人驚呆了,雖然聽不懂陶邘第二句話說了什麼,但白蘭反應過來,想上前阻止,怎麼能對老師不敬呢?結果發現自己動不了了,不止白蘭,在場所有的人都動不了了。
  滕釗仰頭看著陶邘,與最初相比陶邘長大了很多,雖說第一面見到的,也並不是陶邘的真實形象。
  現在的陶邘越來越像他爸了,不僅是外表還有氣勢,儼然能獨當一面了。
  「我配不上你。」很平靜的闡述了一個事實,滕釗不知道自己怎麼說出這句話來的。
  「什麼狗屁!你在聯邦生活了這麼久,怎麼還有這種思想?!潤夏呢,潤夏可是和將軍結婚了呀!」滕釗的拒絕讓陶邘有點煩躁了。
  「第一那是將軍,第二他的上一任妻子是總統的女兒。」滕釗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試圖讓陶邘安靜下來。
  「你是嫌棄我不是將軍?」
  「當然不是啊!」滕釗很奇怪陶邘的終點怎麼在這。
  「我就問一句,你喜歡我嗎?」陶邘充滿期待的看著滕釗。
  「喜,喜歡吧……」畢竟日久生情不只是說說的,在聯邦住了半年對,這麼久陶邘確實對他很照顧。
  比如他現在開設了一個網路地球歷史小課堂,講地球歷史上的趣事,觀眾可以打賞,為此每月有不小的收入,這也是陶邘幫他弄得。
  他吃不慣這的食物,陶邘在院子裡會自己種點地球的蔬菜水果,給他做著吃。
  還有,陶媽媽做的飯實在是,太難吃了!說她媽做飯好吃大概是見面以後陶邘說過的唯一謊言了吧,理由是怕滕釗因此不去他們家,滕釗簡直哭笑不得。
  「喜歡?那就行,婚禮暫定下個月。」說完陶邘突然低頭吻住了滕釗,滕釗渾身僵硬的瞪大了眼睛。
  在場其他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好吧,白蘭明白,滕釗為什麼會有那種戀愛煩惱了,穆離,滕旭陽也知道為什麼叫他們來講戀愛小故事了。
  本來滕釗心想有外人在陶邘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所以沒遣退眾人,現在看來是想多了。
  這個又濕又長的吻結束時,滕釗面紅耳赤,無地自容的想找洞鑽進去。
  「需要我幫你把他們記憶清除了嗎?」陶邘溫柔又貼心道。
  「不,不用。」滕釗本來想說好的,但是,看見下面三個人一臉被塞了狗糧的表情,突然心裡有點愉悅。
  陶邘轉身出門,離開了他的世界,「我可能要結婚了,和陶邘。」
  白蘭他們發現自己又能動了,他們聽不懂剛剛兩人在爭吵什麼,但最後那個吻,咳咳,他們不瞎,大概明白了什麼。
  「祝賀你老師,需要我告訴其他人嗎?需要我們辦婚宴嗎?」
  看著白蘭期待的眼神,滕釗心裡歎了口氣,面上淡定的「嗯」了一聲。
  畢竟是他的小世界,在這裡再辦一次婚宴,應該也挺有意思的吧。

  一個月後,婚禮如期舉行,在陶中將家舉辦的並沒有多隆重,親友長輩並不是很多,畢竟人口就那些,同事大都只送了禮物,本人沒有到場,這是聯邦習俗。
  然後到滕釗的虛擬世界裡,本來滕釗以為也會是這種和大家吃個飯就完事兒了,結果沒想到,白蘭他們說的驚喜,真是又驚又喜。
  兩個國家把這一天共同定為節日,普天同慶。
  什麼節日?不知道是懶還是有什麼特殊原因,這一天就叫「無名節」。
  看著到處張燈結綵,到處喜氣洋洋,滕釗從一個月前到現在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感覺周圍模模糊糊朦朦朧朧。
  現在,在黑暗中,感受到有一隻手劃過自己的脖頸,撫過他的胸膛,突然感慨萬千,想到幾年前,想到兩人初見面,想到有關陶邘的一切,記憶似乎有些朦朧了,夜晚窗外煙火一叢一叢炸裂,映亮了兩個交疊的人影。



  -全文完-


 朕要爾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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